727 裙下之臣

姜姬·多木木多·3,331·2026/3/23

727 裙下之臣  季張到李家的時候, 李家剛剛送走一個惡客。 這個惡客也不是別人, 正是李客之妻的孃家親爹和親大哥。 但李家下人奉命,直接拿大棍子把這兩個親家給打了出去。 一個花白鬍子的老人被推倒在地,滾了一身的土,護在他身前的漢子額頭冒血, 看著是可憐極了。 李家大門前這條街上平時沒什麼人,現在卻有同輛馬車停靠,也有人結伴在門前徘徊,猶豫不決。 見到這一幕, 實在是不太好看。 季張的從人就去把那老人扶起,那漢子對著李家大門破口大罵:“李二!你別裝傻!姑爺和我家姑奶奶死得不明不白!我那兩個外甥一個不知所蹤, 一個在自己家裡摔死了!他都八歲了!不是兩三歲的孩子!你現在不給我們家一個交待不行!!” 那老人淚流滿面,抓著季張的從人抖著說:“您也給評評理?我那姑娘沒得蹊蹺啊!”然後就嗚嗚的哭。 季張的從人扯下老人緊緊抓住的手,道:“你們這親家都成仇家了, 是非曲直不能只聽你一個人說。” 老人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從人拱拱手, 回到季張的車前,從車裡拿出名帖上門投帖求見, 不一會兒,李非親自從裡面急匆匆走出來,到車前深深一揖, 把季張從車裡請下來, 鄭重非常的請進去了。 一時在李家門前的人都愣住了。 車裡出來的人, 他們不認識啊! 再看季張乘坐的車, 高轅大輪, 車上髒得很,車轅後襬著兩個大桶,兩個大箱子。 這是從外面來的。 走遠路的車,隨身帶這麼多水,這麼多東西…… 那老人從地上爬起來,叫上兒子:“先回去,好好打聽一下,那人是哪裡來的。” 兒子也不再罵了,抹了把額上的血,嘖了聲,也坐上了車。 不到一刻,李家門前守著的人竟然都走光了! 這話報回去,正與季張對坐的李非痛恨地笑了,“季先生請看,這都是盼著我李家去死的人啊!”說著,他憤恨的一拳砸在案上。 季張平靜地看著他發火。 李非道:“是我失態了。” 季張:“人之常情。李二公子不必介意。”他往外一指,“就是外面這些人,會做出這種事來也不出奇。” 李非皺眉道,“願聞高見。” 季張笑道:“高見不敢當,也無非人之常情四個字。” 他走這一路打聽的已經夠清楚了。 李客當時一病死,李客的妻子也傷心欲決,然後她就送信回了孃家,哭訴丈夫早死,她不知以後該如何是好。 孃家當即就派了人來了,就是剛才門前那個漢子。 李家的家規外人都知道。那個漢子就問李客之妻,長子何在? 因為長子才是可以接任的人。 李客之妻卻不知道李客把長子送去哪了,她只知道李客之前有事要長子去做,就命人送他出門了。 現在人在哪裡,幾時回來,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還知道李客死前幾天曾送信讓李非回來。 中間這對兄妹商量了什麼不得而知,總之就是李客之妻擔憂李非回來後,會趁著她的長子不在的時候奪了李家。 所以,一開始是李客之妻想趁李非回來時還沒立穩腳跟,逼他改姓。 她擔心李家之內沒人會支持她,託的正是她的孃家人。 她站著大義與名份,在李非回家當日發難,讓李非與李家都措手不及。 李家外面心懷不軌的人也正是藉著這個機會對李家下了手。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李客的次子意外死了。 李客之妻跟著就“自盡”了。 季張猜,要麼是李客之妻羞愧難當,發覺自己引狼入室害了李家與自己的兒子,要麼,是李家人動的手,除了“內奸”。 李非聽到這裡,點點頭:“先生料事如神。我那長嫂……在我大哥靈前羞憤難當,這才自盡了的。” 其實是他的妻子與李漢的妻子二人合力勒死了她。 他的母親就在上面看著。 家醜,不能外揚。 所以就連他的從人都以為李客之妻真的是因為次子死了才悲傷自盡。 那個女人怎麼捨得死?她想歸家另嫁呢! 但這個女人雖然死了,她惹下的禍還在。 她當著眾人的面,在大哥靈前質問他為什麼還不肯改姓,是否意圖奪李家家業的事讓他百口莫辯。 他不能現在改姓,更不能離開李家。他就只能背上這樣的罵名。 李非說到這裡,眼中含淚。 他就是死了,也洗不脫身上的汙名了。 李家已經一腳踏進去了。李家退不出來了。 李家造出的攻城器本該只貢皇帝,現在不但李家自己的軍隊用上了,還賣出去了不少。 如果不是李家拿“義軍”做幌子,這就是全家族滅的大罪。 除此之外,沒有聖旨徵丁練武,也是殺頭大罪。沒有兵書就集結軍馬,也是殺頭大罪。 與包氏、伍氏結盟,聚戰河谷,也是殺頭大罪。 李家前前後後犯的能砍頭的大罪夠把李家上下砍上幾十回的。 李家怎麼能退? 李非只能死死頂在這裡,替李家延續生機。 季張能這麼風光的進來,除了託毛家之名和毛昭的名帖之外,他還說他知道李客長子,李家小公子的下落。 李非擦掉眼淚,起身跪在季張面前:“還請先生救我!請先生救李家!” 他跪,屋裡屋外,李家的下人都跟著跪下了。 季張嘆氣,上前親手扶起李非:“二公子放心,我正是為此而來。” 李非大喜! 季張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了一通李客長子是怎麼回事。 他當時在家僕的護送下,平平安安的到了鳳凰臺,也平平安安的見到了王姻,遞上了那一道李家跟風遞上去的問皇帝安好的奏表。 王姻接過來後就告訴他,現在鳳凰臺上有公文格式,這封奏表因為格式不對,不但不能往上遞,遞上去反而要問李家的不敬之罪! 把李客之子嚇個不輕。 王姻道不然你就當沒遞過,我就當你沒來過,你把這奏表收回去,燒了,然後回家算了。 李客之子當然不能答應! 不就是格式不對嗎? 他重新寫一封!他是李客長子,勉強算大人了,還是很有當家作主的責任感的。 王姻道,學格式還不夠,公文寫作要用魯字。你也不會魯字啊。還是不行,我還給你,你還是走吧! 李客之子來之前也被教導過現在鳳凰臺的情勢,以及這封問皇帝好不好的奏表真正的目的是想知道皇帝是死是活。 他見王姻再三勸他走,疑心頓生!更不肯走了。 王姻只好先“冷落”他,把他往客院一放,不理了。 李客之子就在街上四處打聽,果然打聽出來確實現在鳳凰臺上行魯律,用魯字,公文往來遵從新格式的事也都是真的,連他剛進鳳凰臺時登記的姓名藉貫都是身份證的格式呢。 要想學這個也簡單,去學府就行了。學府收學生是不問來歷,不需要先生引見的哦,誰去都能學! 李客之子就帶著從人、護衛一頭扎進學府求學去了。 目前剛學到數章,公文格式寫作?那是畢業後的進修項目,早呢。 季張嘴裡當然不能這麼說,他說的是李客長子到了鳳凰臺以後就求學去了,正拜在學府之中,受眾師教導,同學之中不乏各地青年才俊。 因為毛公,也就是毛昭聽說濱河李家出事了,擔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這才特意派季張過來問個清楚,如果有事,毛公當然會不遺餘力的幫助李家的。 季張就拍胸脯問要不要這就把李客長子給送回來?他現在就派從人回去接人!也就一兩個月吧,人就可以接回來了! 李非聽了大喜過望,實在不相信運氣這麼好。他都以為李客的長子死了。 要是這個孩子死了,他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只要他活著就行啊! 李非高興不管季張,先跑去到李客靈前一大哭,再跑去找李家老太太商量把人接回來的事。 主要是問,這個時候接回來行不行? 李家老太太這段日子也是成了驚弓之鳥。李客之妻作亂的時候,她和另外兩個兒媳都被看管起來了。 雖然作惡之人已經解決了,但李非和李家的處境並不好。 李客的長子真不能再出事了。 老太太不想把人接回來,她擔心濱河其實不夠安全。 李非也擔心這個,人是能接回來,可接回來要是死了呢?他可再也變不出另一個來了。 “多派人去守著他,就讓他在鳳凰臺藏著吧。那裡比家裡安全得多。”李家老太太道,“我覺得他在那個學府還是不夠安全,想辦法把他送到宮裡去,藏在那安樂公主身邊。” 李非道:“既然娘這麼想,那我這就去安排。” 李家老太太:“這季先生算是我們李家的恩人,他想做什麼,要是不麻煩的話,你都應了吧。他是鳳凰臺的人,於我等有益無害。” 李非點頭。 李家老太太很清楚兒子們都在做什麼,李客會死只能說是命,李家現在正處在要緊的關頭,別說是死一個兒子,就是三個全死了,老太太都覺得正常。 大不了到時她跟著一塊去死。 只要李家子孫還在,李家還在就行。 “鳳凰臺上不過一個小女子,我等先送出善意,叫她站在我們這邊也好。”李家老太太道。 李非說:“娘說的是。那河谷的雲賊據傳就是這安樂公主的裙下之臣,對她言聽計從。” 不然雲賊怎麼把鳳凰臺讓給她了呢?現在跟義軍打來打去,卻不去打鳳凰臺,這又是什麼道理? 166閱讀網

727 裙下之臣

 季張到李家的時候, 李家剛剛送走一個惡客。

這個惡客也不是別人, 正是李客之妻的孃家親爹和親大哥。

但李家下人奉命,直接拿大棍子把這兩個親家給打了出去。

一個花白鬍子的老人被推倒在地,滾了一身的土,護在他身前的漢子額頭冒血, 看著是可憐極了。

李家大門前這條街上平時沒什麼人,現在卻有同輛馬車停靠,也有人結伴在門前徘徊,猶豫不決。

見到這一幕, 實在是不太好看。

季張的從人就去把那老人扶起,那漢子對著李家大門破口大罵:“李二!你別裝傻!姑爺和我家姑奶奶死得不明不白!我那兩個外甥一個不知所蹤, 一個在自己家裡摔死了!他都八歲了!不是兩三歲的孩子!你現在不給我們家一個交待不行!!”

那老人淚流滿面,抓著季張的從人抖著說:“您也給評評理?我那姑娘沒得蹊蹺啊!”然後就嗚嗚的哭。

季張的從人扯下老人緊緊抓住的手,道:“你們這親家都成仇家了, 是非曲直不能只聽你一個人說。”

老人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從人拱拱手, 回到季張的車前,從車裡拿出名帖上門投帖求見, 不一會兒,李非親自從裡面急匆匆走出來,到車前深深一揖, 把季張從車裡請下來, 鄭重非常的請進去了。

一時在李家門前的人都愣住了。

車裡出來的人, 他們不認識啊!

再看季張乘坐的車, 高轅大輪, 車上髒得很,車轅後襬著兩個大桶,兩個大箱子。

這是從外面來的。

走遠路的車,隨身帶這麼多水,這麼多東西……

那老人從地上爬起來,叫上兒子:“先回去,好好打聽一下,那人是哪裡來的。”

兒子也不再罵了,抹了把額上的血,嘖了聲,也坐上了車。

不到一刻,李家門前守著的人竟然都走光了!

這話報回去,正與季張對坐的李非痛恨地笑了,“季先生請看,這都是盼著我李家去死的人啊!”說著,他憤恨的一拳砸在案上。

季張平靜地看著他發火。

李非道:“是我失態了。”

季張:“人之常情。李二公子不必介意。”他往外一指,“就是外面這些人,會做出這種事來也不出奇。”

李非皺眉道,“願聞高見。”

季張笑道:“高見不敢當,也無非人之常情四個字。”

他走這一路打聽的已經夠清楚了。

李客當時一病死,李客的妻子也傷心欲決,然後她就送信回了孃家,哭訴丈夫早死,她不知以後該如何是好。

孃家當即就派了人來了,就是剛才門前那個漢子。

李家的家規外人都知道。那個漢子就問李客之妻,長子何在?

因為長子才是可以接任的人。

李客之妻卻不知道李客把長子送去哪了,她只知道李客之前有事要長子去做,就命人送他出門了。

現在人在哪裡,幾時回來,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還知道李客死前幾天曾送信讓李非回來。

中間這對兄妹商量了什麼不得而知,總之就是李客之妻擔憂李非回來後,會趁著她的長子不在的時候奪了李家。

所以,一開始是李客之妻想趁李非回來時還沒立穩腳跟,逼他改姓。

她擔心李家之內沒人會支持她,託的正是她的孃家人。

她站著大義與名份,在李非回家當日發難,讓李非與李家都措手不及。

李家外面心懷不軌的人也正是藉著這個機會對李家下了手。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李客的次子意外死了。

李客之妻跟著就“自盡”了。

季張猜,要麼是李客之妻羞愧難當,發覺自己引狼入室害了李家與自己的兒子,要麼,是李家人動的手,除了“內奸”。

李非聽到這裡,點點頭:“先生料事如神。我那長嫂……在我大哥靈前羞憤難當,這才自盡了的。”

其實是他的妻子與李漢的妻子二人合力勒死了她。

他的母親就在上面看著。

家醜,不能外揚。

所以就連他的從人都以為李客之妻真的是因為次子死了才悲傷自盡。

那個女人怎麼捨得死?她想歸家另嫁呢!

但這個女人雖然死了,她惹下的禍還在。

她當著眾人的面,在大哥靈前質問他為什麼還不肯改姓,是否意圖奪李家家業的事讓他百口莫辯。

他不能現在改姓,更不能離開李家。他就只能背上這樣的罵名。

李非說到這裡,眼中含淚。

他就是死了,也洗不脫身上的汙名了。

李家已經一腳踏進去了。李家退不出來了。

李家造出的攻城器本該只貢皇帝,現在不但李家自己的軍隊用上了,還賣出去了不少。

如果不是李家拿“義軍”做幌子,這就是全家族滅的大罪。

除此之外,沒有聖旨徵丁練武,也是殺頭大罪。沒有兵書就集結軍馬,也是殺頭大罪。

與包氏、伍氏結盟,聚戰河谷,也是殺頭大罪。

李家前前後後犯的能砍頭的大罪夠把李家上下砍上幾十回的。

李家怎麼能退?

李非只能死死頂在這裡,替李家延續生機。

季張能這麼風光的進來,除了託毛家之名和毛昭的名帖之外,他還說他知道李客長子,李家小公子的下落。

李非擦掉眼淚,起身跪在季張面前:“還請先生救我!請先生救李家!”

他跪,屋裡屋外,李家的下人都跟著跪下了。

季張嘆氣,上前親手扶起李非:“二公子放心,我正是為此而來。”

李非大喜!

季張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了一通李客長子是怎麼回事。

他當時在家僕的護送下,平平安安的到了鳳凰臺,也平平安安的見到了王姻,遞上了那一道李家跟風遞上去的問皇帝安好的奏表。

王姻接過來後就告訴他,現在鳳凰臺上有公文格式,這封奏表因為格式不對,不但不能往上遞,遞上去反而要問李家的不敬之罪!

把李客之子嚇個不輕。

王姻道不然你就當沒遞過,我就當你沒來過,你把這奏表收回去,燒了,然後回家算了。

李客之子當然不能答應!

不就是格式不對嗎?

他重新寫一封!他是李客長子,勉強算大人了,還是很有當家作主的責任感的。

王姻道,學格式還不夠,公文寫作要用魯字。你也不會魯字啊。還是不行,我還給你,你還是走吧!

李客之子來之前也被教導過現在鳳凰臺的情勢,以及這封問皇帝好不好的奏表真正的目的是想知道皇帝是死是活。

他見王姻再三勸他走,疑心頓生!更不肯走了。

王姻只好先“冷落”他,把他往客院一放,不理了。

李客之子就在街上四處打聽,果然打聽出來確實現在鳳凰臺上行魯律,用魯字,公文往來遵從新格式的事也都是真的,連他剛進鳳凰臺時登記的姓名藉貫都是身份證的格式呢。

要想學這個也簡單,去學府就行了。學府收學生是不問來歷,不需要先生引見的哦,誰去都能學!

李客之子就帶著從人、護衛一頭扎進學府求學去了。

目前剛學到數章,公文格式寫作?那是畢業後的進修項目,早呢。

季張嘴裡當然不能這麼說,他說的是李客長子到了鳳凰臺以後就求學去了,正拜在學府之中,受眾師教導,同學之中不乏各地青年才俊。

因為毛公,也就是毛昭聽說濱河李家出事了,擔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這才特意派季張過來問個清楚,如果有事,毛公當然會不遺餘力的幫助李家的。

季張就拍胸脯問要不要這就把李客長子給送回來?他現在就派從人回去接人!也就一兩個月吧,人就可以接回來了!

李非聽了大喜過望,實在不相信運氣這麼好。他都以為李客的長子死了。

要是這個孩子死了,他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只要他活著就行啊!

李非高興不管季張,先跑去到李客靈前一大哭,再跑去找李家老太太商量把人接回來的事。

主要是問,這個時候接回來行不行?

李家老太太這段日子也是成了驚弓之鳥。李客之妻作亂的時候,她和另外兩個兒媳都被看管起來了。

雖然作惡之人已經解決了,但李非和李家的處境並不好。

李客的長子真不能再出事了。

老太太不想把人接回來,她擔心濱河其實不夠安全。

李非也擔心這個,人是能接回來,可接回來要是死了呢?他可再也變不出另一個來了。

“多派人去守著他,就讓他在鳳凰臺藏著吧。那裡比家裡安全得多。”李家老太太道,“我覺得他在那個學府還是不夠安全,想辦法把他送到宮裡去,藏在那安樂公主身邊。”

李非道:“既然娘這麼想,那我這就去安排。”

李家老太太:“這季先生算是我們李家的恩人,他想做什麼,要是不麻煩的話,你都應了吧。他是鳳凰臺的人,於我等有益無害。”

李非點頭。

李家老太太很清楚兒子們都在做什麼,李客會死只能說是命,李家現在正處在要緊的關頭,別說是死一個兒子,就是三個全死了,老太太都覺得正常。

大不了到時她跟著一塊去死。

只要李家子孫還在,李家還在就行。

“鳳凰臺上不過一個小女子,我等先送出善意,叫她站在我們這邊也好。”李家老太太道。

李非說:“娘說的是。那河谷的雲賊據傳就是這安樂公主的裙下之臣,對她言聽計從。”

不然雲賊怎麼把鳳凰臺讓給她了呢?現在跟義軍打來打去,卻不去打鳳凰臺,這又是什麼道理?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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