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8 殿試

姜姬·多木木多·3,603·2026/3/23

728 殿試  鳳凰臺。 姜姬:“江南江北這一片都加入義軍了嗎?” 毛昭點頭:“無一倖存。” 廣御宮大殿內豎著兩扇巨大的木板, 上面用漆畫出了非常簡單的地圖。現在地圖上全是標記的胭脂點。 現在還沒辦法搞出比例尺, 畫出精確的地圖。她用的這一幅尤其簡單,山不要求畫出崇山峻嶺,河不要求畫出波光鱗鱗。只是畫出線條,標上名字就行了。 城池則標上姓氏。 現在各城基本都在著姓大族的手中握著, 以姓代城相當好記了。 以晉江為界線,江南江北的大小城池基本都主動或被動的加入了“義軍”。 這個加入可不是喊幾聲口號就行的。 他們要出人:不止是壯丁,城主家的人也要送一兩個進去,或為人質,或者就是分一杯羹的人。 他們還要出錢:這個錢不止是銅錢或金銀,還可以代指為這個城非常重要的產物。 就像魯國浦合產鹽土一樣,她就用鹽土當了很長時間的“錢”來花。 各城同樣是主動或被動的被要求對盟友敞開供應自家產物。 銀山崔氏就是個典型了。他們家產銀子。 於是就舉家潛逃了。 想逃的不止是銀山崔氏,所以這段時間以來, 不止是王姻見到了不計其數來向他示好的人, 鳳凰臺也突然多了很多的“流民”。 這些流民大多數衣衫整齊, 有車有馬,逃難的時候不但沒有丟下老人和妻女,連僕人和奴婢都好好的帶著。 他們來了以後, 先暫時在城外安家,然後就想出各種辦法鑽到城裡來。 鳳凰臺下的大小世家都見到了許多“親友”。 學府和匠器局這兩大收人的機構也多了很多突然拜入門牆的“學徒”。 姜姬的很多政策其實就是為這些沒辦法逃人準備的,從魯國時就是靠這幾手迅速集結起她自己的班底,壯大勢力。畢竟要靠她取得新的身份就只能服她的管了。 鳳凰臺下的世家最近幾近流失的相當多, 世家其實就是高學歷高智商的代名詞, 在這個時代, 他們就是人才庫。 可以把他們看成一所所大學,他們負責從全國各地選拔出人才,收納進自己的門牆內,細心教導後,再將這些人才吐出來,安放在大梁國的每一個角落。 失去他們不是不可惜的。 她只是知道,只要世家不滅,那早晚會有別的世家填補這些空出來的位子。 這一回倒是一口氣全補充回來了,還全是不得不聽她的話的! 姜姬一個激動就要辦國試大典。 她早就想試行一下了! 現在僅靠學府選拔出的人才其實相當“簡陋”。通過這種選拔,得到的全是低級官吏。也就是說,她不需要他們有很好的才學,只需要他們完成簡單的工作就可以了。 哪怕受-賄、瀆職都可以輕鬆的找到替代的人,完全不必心疼。 更高級的人才她就得不到了。那全在世家的腹中。 她可以殺雞取卵。她在魯國就這麼幹過好幾次。 但現在她想換個更好的辦法。不必殺雞,也讓他們乖乖下蛋。 把雞養著,它會下更多的蛋的。 目前這個時代仍是以人治為主,五十年內休想進化到徹底的法治。 雖然她覺得之前已經有點法治的苗頭了…… 大臣們都有意識的開始限制君權了。 但她要上位,就必須重新奪得完整的君權。她需要壓制大臣們的自主性和權力,至少要保持三代。這就意味著她開了一次倒車,只能也必須繼續人治。 為了限制人治會帶來的弊端,她才會頌布那麼多的《魯律》,而且全是寫小民百姓的。 人治之下,最脆弱,最容易受到傷害的就是小民百姓。律條替百姓們畫出安全的界線,界線之內,他們就不算犯法,可以自由自在。 若官吏濫用權力……反正她殺官從不手軟,專殺給百姓看。 告訴他們這些官是可以殺的。 百姓就不會過分懼怕他們,官吏也不敢對肆意虐-待百姓。 她不太在意世家,她不需要去保護他們,反而需要去限制他們。世家和君王一樣,誰的拳頭大誰有理。拿法去約束他們是白日做夢。她只需要保證自己的拳頭最大就行了。 她能保證在自己這一代,或許還能保證三寶的第二代,可第三代就完全憑運氣了。 成功的話,她建立的制度才能夠有希望流傳下去。 不成功……那就是個三代即亡的短命朝代。世界將再次陷入戰火之中。 那麼,擁有一個有別於世家舉薦體系的人才選拔渠道,是她建立的制度的立足點。 換句話說:她要找到只聽她的話的人。 她要保證這種人的供應是源源不絕的。 現在這些逃入鳳凰臺的“流民”需要出頭,需要從城外擠進城內。 那她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第一次國試改了個名字先叫殿試。 毛昭說國試太明顯了。 姜姬就從善如流地說那就叫殿試,顧名思議,在殿裡考試。 這一次考試也非常的“隨興”。 某一日,風和日麗,黃松年、毛昭、白哥、風迎燕、龔香、王姻、姜儉、姜陶、阿陀等人“不約而同”的帶著自己舉薦的人才來見姜姬了。 人太多了。 安樂公主道:“人這麼多,不如就出幾道題考一考,辨出賢愚,才好以才論職。” 眾人皆道:“公主此言有理!” 一群鬥雞一樣的青年才俊們怎麼會怕?全都鬥志昂揚的答應了! 姜姬就定下規定。 第一,在座黃公等人每人出一道題; 第二,答題者不能答舉薦人出的題。 文會上都是口試,沒有筆試。姜姬就省了騰卷糊名的那一套了。好不好的,當庭驗證。 出題的自然也各有偏向。 各地才俊一系的人用典更加精深——都是自家藏書,一般人聽不懂。 魯國一系的人偏愛出數題和怪題——論起應用數學,他們認第二,整個大梁沒人能認第一! 各地才俊作文都有一手,不管是命題作文還是公式寫作,都能寫得非常完美。 但他們的缺點也很明顯,都對民生不是那麼的——重視。 不能說他們一竅不通,而是他們通的都是書上有的,照本宣科一個比一個厲害,動不動就開始炫耀自己家的藏書。 可真讓他們動手去做,十個裡八個都不行,另外兩個已經算是勉強可用的了。 她到最後都有點懷疑黃公等人送來的人才是不是都打了折扣。 但看黃松年和毛昭的神色,又不像是故意的。 等人才們退出去後,她才問各位考官的看法。 他們的看法倒是跟她一樣,鳳凰臺舉薦來的都缺一點實用價值,反倒是魯國的都不錯。 不過黃松年替自己人說話了,他道:“魯地之人深受公主之恩啊。” 雖然只有一半句,但也說出了重點。 他認為魯國的人為什麼考試這麼好呢?因為他們都是魯人!早就被公主影響過了! 這些人在鳳凰臺再過兩年也這樣! 毛昭也認為那些人不是不可以用,只是需要一些磨練。 姜姬就順水推舟的把人都收下了。本來這次殿試的形式意義就大於實際意義。 等第二次、第三次殿試都如期舉行之後,才能令下面的人感受到這份與眾不同的改變。 黃松年出了宮門坐上車,沒走出多遠,車就停了。從人在車外說:“主人,有人求見。” 是今天跟他進去殿試的人。 黃松年嘆了口氣,掀開車簾說:“改日再談。”說罷就放下車簾讓車走了。 那等在路邊的人也不敢追上去催問,只好遙遙的行了個禮。 黃松年回到黃家,就聽說他自己的兒子、孫子、侄孫、外甥孫等在外候見。 等他洗漱完之後出來,門外階下已經站了一群人了。 全都在等今天殿試的消息。 他這次舉薦人才就公然把黃家子弟給挾帶進去了。 只是這個結果……讓他既憂又懼。 黃松年嘆了口氣,把人叫進來,反問他們今天殿試感覺如何? 其實不用說,只看這些孩子的面色就知道,他們覺得今天這個殿試相當的讓他們“驚喜”。 黃松年以前也被家中父祖帶進宮裡,面見皇帝,展示才華,最後被皇帝看中留用。 他當時固然膽怯憂懼,卻仍然很清楚自己出身黃家,皇帝是肯定會收下他的。 只要他表現得令皇帝滿意。 所以,他的才華並不重要。只要不是不學無術之輩,適當的才學就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樣,是裝飾。 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姓氏和家族,以及他是否能揣摩清楚皇帝的想法。 他做得很好,於是他留在了皇帝身邊。從意氣風發的黃松年,變成了應聲蟲黃公。 但今天的殿試不同。 公主並不在意在座之人的家世。她更看重他們的才學。 甚至不是讀了多少書,知道多麼深奧的典故。 而是他們能從讀的書中學到什麼,又會做到什麼。 他曾經參加很多次公主與眾人議事,熟知公主的做事方法。 而今天的考試竟然就是考這個! 這一點上,白哥和毛昭顯然比他更會出題,也更符合公主的心意。 白哥就命人搬出一擔文書,讓他們在讀過後歸納總結其中的要點。 這只是題一。 答過題一的人還要答題二。 題二就是白哥讓他們標註出這些文書中所記載的地區的位置。 大部分人都倒在了題二。 這本來是一個送分題——公主說的。 黃松年明白公主說的是什麼意思。 魯人對大梁的世家不熟,更不可能熟知這些世家都住在哪裡,城池或位置,附近是山是河,哪座城跟哪座城挨在一起等等。 大梁的世家本該是熟悉的,這都是他們從小背誦的東西! 可真當把紙板給他們,讓他們畫出地圖,標註位置的時候,他們就都傻眼了。 反倒是魯國的才子在第一題時不會答,卻會專心聽他們的答案。在第二題時都能畫個差不多。 哪怕是錯的,但也只是錯了地勢或位置,大概的關係都是對的。 黃家子弟也是一樣。 他們在經過這一次殿試後,沒有不滿,沒有怨忿,卻都自覺不足。 此時紛紛在他面前痛悔——真心真意。 “都是我等學藝不精!令黃家蒙羞!” “還請容我等再學一次!” “這次必不會再令黃家受辱了!” 黃松年沉默良久,嘆氣,點頭:“去吧。” 166閱讀網

728 殿試

 鳳凰臺。

姜姬:“江南江北這一片都加入義軍了嗎?”

毛昭點頭:“無一倖存。”

廣御宮大殿內豎著兩扇巨大的木板, 上面用漆畫出了非常簡單的地圖。現在地圖上全是標記的胭脂點。

現在還沒辦法搞出比例尺, 畫出精確的地圖。她用的這一幅尤其簡單,山不要求畫出崇山峻嶺,河不要求畫出波光鱗鱗。只是畫出線條,標上名字就行了。

城池則標上姓氏。

現在各城基本都在著姓大族的手中握著, 以姓代城相當好記了。

以晉江為界線,江南江北的大小城池基本都主動或被動的加入了“義軍”。

這個加入可不是喊幾聲口號就行的。

他們要出人:不止是壯丁,城主家的人也要送一兩個進去,或為人質,或者就是分一杯羹的人。

他們還要出錢:這個錢不止是銅錢或金銀,還可以代指為這個城非常重要的產物。

就像魯國浦合產鹽土一樣,她就用鹽土當了很長時間的“錢”來花。

各城同樣是主動或被動的被要求對盟友敞開供應自家產物。

銀山崔氏就是個典型了。他們家產銀子。

於是就舉家潛逃了。

想逃的不止是銀山崔氏,所以這段時間以來, 不止是王姻見到了不計其數來向他示好的人, 鳳凰臺也突然多了很多的“流民”。

這些流民大多數衣衫整齊, 有車有馬,逃難的時候不但沒有丟下老人和妻女,連僕人和奴婢都好好的帶著。

他們來了以後, 先暫時在城外安家,然後就想出各種辦法鑽到城裡來。

鳳凰臺下的大小世家都見到了許多“親友”。

學府和匠器局這兩大收人的機構也多了很多突然拜入門牆的“學徒”。

姜姬的很多政策其實就是為這些沒辦法逃人準備的,從魯國時就是靠這幾手迅速集結起她自己的班底,壯大勢力。畢竟要靠她取得新的身份就只能服她的管了。

鳳凰臺下的世家最近幾近流失的相當多, 世家其實就是高學歷高智商的代名詞, 在這個時代, 他們就是人才庫。

可以把他們看成一所所大學,他們負責從全國各地選拔出人才,收納進自己的門牆內,細心教導後,再將這些人才吐出來,安放在大梁國的每一個角落。

失去他們不是不可惜的。

她只是知道,只要世家不滅,那早晚會有別的世家填補這些空出來的位子。

這一回倒是一口氣全補充回來了,還全是不得不聽她的話的!

姜姬一個激動就要辦國試大典。

她早就想試行一下了!

現在僅靠學府選拔出的人才其實相當“簡陋”。通過這種選拔,得到的全是低級官吏。也就是說,她不需要他們有很好的才學,只需要他們完成簡單的工作就可以了。

哪怕受-賄、瀆職都可以輕鬆的找到替代的人,完全不必心疼。

更高級的人才她就得不到了。那全在世家的腹中。

她可以殺雞取卵。她在魯國就這麼幹過好幾次。

但現在她想換個更好的辦法。不必殺雞,也讓他們乖乖下蛋。

把雞養著,它會下更多的蛋的。

目前這個時代仍是以人治為主,五十年內休想進化到徹底的法治。

雖然她覺得之前已經有點法治的苗頭了……

大臣們都有意識的開始限制君權了。

但她要上位,就必須重新奪得完整的君權。她需要壓制大臣們的自主性和權力,至少要保持三代。這就意味著她開了一次倒車,只能也必須繼續人治。

為了限制人治會帶來的弊端,她才會頌布那麼多的《魯律》,而且全是寫小民百姓的。

人治之下,最脆弱,最容易受到傷害的就是小民百姓。律條替百姓們畫出安全的界線,界線之內,他們就不算犯法,可以自由自在。

若官吏濫用權力……反正她殺官從不手軟,專殺給百姓看。

告訴他們這些官是可以殺的。

百姓就不會過分懼怕他們,官吏也不敢對肆意虐-待百姓。

她不太在意世家,她不需要去保護他們,反而需要去限制他們。世家和君王一樣,誰的拳頭大誰有理。拿法去約束他們是白日做夢。她只需要保證自己的拳頭最大就行了。

她能保證在自己這一代,或許還能保證三寶的第二代,可第三代就完全憑運氣了。

成功的話,她建立的制度才能夠有希望流傳下去。

不成功……那就是個三代即亡的短命朝代。世界將再次陷入戰火之中。

那麼,擁有一個有別於世家舉薦體系的人才選拔渠道,是她建立的制度的立足點。

換句話說:她要找到只聽她的話的人。

她要保證這種人的供應是源源不絕的。

現在這些逃入鳳凰臺的“流民”需要出頭,需要從城外擠進城內。

那她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第一次國試改了個名字先叫殿試。

毛昭說國試太明顯了。

姜姬就從善如流地說那就叫殿試,顧名思議,在殿裡考試。

這一次考試也非常的“隨興”。

某一日,風和日麗,黃松年、毛昭、白哥、風迎燕、龔香、王姻、姜儉、姜陶、阿陀等人“不約而同”的帶著自己舉薦的人才來見姜姬了。

人太多了。

安樂公主道:“人這麼多,不如就出幾道題考一考,辨出賢愚,才好以才論職。”

眾人皆道:“公主此言有理!”

一群鬥雞一樣的青年才俊們怎麼會怕?全都鬥志昂揚的答應了!

姜姬就定下規定。

第一,在座黃公等人每人出一道題;

第二,答題者不能答舉薦人出的題。

文會上都是口試,沒有筆試。姜姬就省了騰卷糊名的那一套了。好不好的,當庭驗證。

出題的自然也各有偏向。

各地才俊一系的人用典更加精深——都是自家藏書,一般人聽不懂。

魯國一系的人偏愛出數題和怪題——論起應用數學,他們認第二,整個大梁沒人能認第一!

各地才俊作文都有一手,不管是命題作文還是公式寫作,都能寫得非常完美。

但他們的缺點也很明顯,都對民生不是那麼的——重視。

不能說他們一竅不通,而是他們通的都是書上有的,照本宣科一個比一個厲害,動不動就開始炫耀自己家的藏書。

可真讓他們動手去做,十個裡八個都不行,另外兩個已經算是勉強可用的了。

她到最後都有點懷疑黃公等人送來的人才是不是都打了折扣。

但看黃松年和毛昭的神色,又不像是故意的。

等人才們退出去後,她才問各位考官的看法。

他們的看法倒是跟她一樣,鳳凰臺舉薦來的都缺一點實用價值,反倒是魯國的都不錯。

不過黃松年替自己人說話了,他道:“魯地之人深受公主之恩啊。”

雖然只有一半句,但也說出了重點。

他認為魯國的人為什麼考試這麼好呢?因為他們都是魯人!早就被公主影響過了!

這些人在鳳凰臺再過兩年也這樣!

毛昭也認為那些人不是不可以用,只是需要一些磨練。

姜姬就順水推舟的把人都收下了。本來這次殿試的形式意義就大於實際意義。

等第二次、第三次殿試都如期舉行之後,才能令下面的人感受到這份與眾不同的改變。

黃松年出了宮門坐上車,沒走出多遠,車就停了。從人在車外說:“主人,有人求見。”

是今天跟他進去殿試的人。

黃松年嘆了口氣,掀開車簾說:“改日再談。”說罷就放下車簾讓車走了。

那等在路邊的人也不敢追上去催問,只好遙遙的行了個禮。

黃松年回到黃家,就聽說他自己的兒子、孫子、侄孫、外甥孫等在外候見。

等他洗漱完之後出來,門外階下已經站了一群人了。

全都在等今天殿試的消息。

他這次舉薦人才就公然把黃家子弟給挾帶進去了。

只是這個結果……讓他既憂又懼。

黃松年嘆了口氣,把人叫進來,反問他們今天殿試感覺如何?

其實不用說,只看這些孩子的面色就知道,他們覺得今天這個殿試相當的讓他們“驚喜”。

黃松年以前也被家中父祖帶進宮裡,面見皇帝,展示才華,最後被皇帝看中留用。

他當時固然膽怯憂懼,卻仍然很清楚自己出身黃家,皇帝是肯定會收下他的。

只要他表現得令皇帝滿意。

所以,他的才華並不重要。只要不是不學無術之輩,適當的才學就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樣,是裝飾。

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姓氏和家族,以及他是否能揣摩清楚皇帝的想法。

他做得很好,於是他留在了皇帝身邊。從意氣風發的黃松年,變成了應聲蟲黃公。

但今天的殿試不同。

公主並不在意在座之人的家世。她更看重他們的才學。

甚至不是讀了多少書,知道多麼深奧的典故。

而是他們能從讀的書中學到什麼,又會做到什麼。

他曾經參加很多次公主與眾人議事,熟知公主的做事方法。

而今天的考試竟然就是考這個!

這一點上,白哥和毛昭顯然比他更會出題,也更符合公主的心意。

白哥就命人搬出一擔文書,讓他們在讀過後歸納總結其中的要點。

這只是題一。

答過題一的人還要答題二。

題二就是白哥讓他們標註出這些文書中所記載的地區的位置。

大部分人都倒在了題二。

這本來是一個送分題——公主說的。

黃松年明白公主說的是什麼意思。

魯人對大梁的世家不熟,更不可能熟知這些世家都住在哪裡,城池或位置,附近是山是河,哪座城跟哪座城挨在一起等等。

大梁的世家本該是熟悉的,這都是他們從小背誦的東西!

可真當把紙板給他們,讓他們畫出地圖,標註位置的時候,他們就都傻眼了。

反倒是魯國的才子在第一題時不會答,卻會專心聽他們的答案。在第二題時都能畫個差不多。

哪怕是錯的,但也只是錯了地勢或位置,大概的關係都是對的。

黃家子弟也是一樣。

他們在經過這一次殿試後,沒有不滿,沒有怨忿,卻都自覺不足。

此時紛紛在他面前痛悔——真心真意。

“都是我等學藝不精!令黃家蒙羞!”

“還請容我等再學一次!”

“這次必不會再令黃家受辱了!”

黃松年沉默良久,嘆氣,點頭:“去吧。”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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