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送她茉莉
「想當年!老子一個人對戰八個嘍囉,從中午打到晚上,血戰六個小時的戰績在咱們夏城那是——」
莊仲站在桌子面前,雙眼迷離地拍著桌子,中途還打了個嗝,滿嘴酒氣的大喊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一桌子飯還沒喫完,人已經喝的臉紅脖子粗了。
屁桃兒抱著根醬骨頭啃的正上頭,臉蛋子上都沾滿了油漬和肉渣,小嘴砸吧的根本停不下來。
水草坐在莊仲旁邊仰著腦袋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小嘴張的大大的,專心聽著莊仲講他的英雄事跡。
「帥不帥!」莊仲指著水草問,「你說,帥不帥!」
水草用力點著頭:「嗯!」
老路瞥了他一眼,眼裡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周燃抽出紙巾一臉淡然地擦了擦手。
「你那是血戰嗎?」他說,「你那不是讓人打了六個小時,人家打累了散夥了你才爬出來的嗎?」
夏眠已經見慣了莊仲醉酒的樣子,知道他又在說大話,一邊笑一邊給他捧場。
莊仲這會兒已經迷糊了,從嘴裡長嘆出一口氣。
「那可真是……」
那口氣正吐在老路臉上,一股白酒味兒,氣的老路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硬生生把莊仲的臉轉了個方向。
「滾一邊去。」
莊仲站著,腦袋側在一邊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那可真是……」莊仲接著剛才被打斷的話,「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啊!」
老路嫌棄的簡直沒眼看,靠在椅子上看著周燃。
「你就不能攔著點?」
「我攔個屁,總共就喝了一瓶江小白,還剩了點底兒,」周燃拿起莊仲面前的酒瓶晃了晃,「還他媽水蜜桃味兒的,真有雅興。」
「不早了,給他扔車上送回去,你倆喫。」
老路無奈地站起身,抓著莊仲的腋下就把人往外拖。
莊仲被這麼一拽,猛地掙紮起來,兩條腿不斷撲騰著,死活不肯跟著老路走。
「放開朕!」
莊仲大喊著,撲騰間順帶給了老路一嘴巴子。
老路深吸了口氣,招呼了一聲水草:「過來搭把手。」
說時遲那時快,水草從凳子上竄下來跑到莊仲身邊,二話不說就蹲下抱起莊仲的一隻腿,配合著老路把人硬是抬到了外面。
剛走到收銀臺附近,老路突然想起什麼,突然想起什麼,把人往地上一扔。
莊仲的腿還被水草抬在半空中,老路這一下撒手格外果斷,他屁股挨在地上,倍兒清脆的一聲。
「操!」莊仲哀嚎一聲。
老路一拍腦門,從褲兜裡掏出個紅包來遞給夏眠。
「差點把這事給忘了,」老路唸叨了一句,「升學快樂啊,夏眠。」
夏眠愣愣地看著那個紅包:「給我的?」
「啊,」老路說,「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們北方人就這習俗,包個紅包隨點份子禮。」
夏眠小心地接過,抬眼看了看老路。
「現在能拆不?」
「能啊。」老路樂呵一聲。
夏眠扒開一條縫看了看,具體幾張也沒數,錢有點褶皺,一看就是臨時現包的。
就跟莊仲要給她辦升學宴一樣,都是臨時的。
「謝謝啊。」夏眠笑著道了聲謝。
「客氣,」老路彈了個舌,「在我們這幹了一個月吉祥物,老闆不給發工資,我這當哥的不得意思意思。」
周燃「嘖」了一聲,抄起筷子作勢就要扔過去。
「哥們你話有點密了啊。」
老路笑了聲:「先走了,送他回去。」
那邊那個還在地上躺著呢,水草正蹲在他旁邊盯著他。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周燃叫住老路,指著正抱著骨頭啃的屁桃兒說:「你妹你不要了?」
「我一會兒還回來呢。」
老路也懶得拖人了,拽著莊仲的一條腿就往外拽,水草跟在屁股後面幫忙抬著他腦袋,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磕著。
等老路把人拖走了,周燃才湊到夏眠身邊,抬著下巴示意她手裡的紅包。
「給多少啊?」
夏眠護好了手裡的紅包,警惕地看著周燃。
「幹嘛?」
「給的多了我找他去啊,」周燃說,「總不能比我這個當男朋友給的多吧?」
夏眠撇著嘴偷笑:「小氣。」
「就小氣了怎麼著吧,」他理直氣壯往椅子上一靠,手偷偷搭在夏眠的後腰上,「你第一天知道我小氣?」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周燃抿著脣看著坐在對面專心啃骨頭的屁桃兒,嘖了兩聲。
「桃兒,哥跟你商量個事。」
「嗯?」屁桃兒頭都不抬的應了一聲。
「這一盆醬骨頭都給你,」周燃把肉往屁桃兒面前推了推,「上樓上啃去。」
「不去,」屁桃兒抹了把嘴,「這涼快!」
「樓上也涼快,」周燃直接起身端起盆,「不去沒得喫了。」
屁桃兒氣的直接從椅子上竄下來,抓著手裡的骨頭跟在周燃屁股後面跑。
「你咋這麼煩人呢!」
夏眠眼看著周燃像逗小狗一樣把屁桃兒帶到了樓上。
她悄悄打開紅包又看了一眼,裡面有零有整,六百六十六,吉利數。
夏眠抿著嘴偷偷笑了下。
周燃過了一會兒才下樓,還不忘往樓上張望了兩眼,確認人沒跟下來才鬆了口氣。
夏眠看著他那樣忍不住笑:「我怎麼感覺你跟做賊一樣呢?」
「可不就是做賊嗎?」周燃吐了口氣,「正經人誰當小孩兒面處對象啊。」
他勾了勾手對夏眠說:「過來。」
「怎麼了?」
周燃從收銀臺底下拿出一大捧花來,白色茉莉,上面還包著白紗呢。
夏眠接過他手裡的花,一臉驚喜:「還有這個呢?」
「等會。」
周燃翻了翻上面的包裝,從裡面拿出一根燈線,找到底下的開關打開。
熒黃色的小燈突然在茉莉上亮起。
「下午的時候怕它閃沒電了就給關了。」
夏眠抱著花,鼻尖都充斥著一股茉莉香氣。
「還挺有儀式感。」她憨憨地笑著。
「那不得有點儀式感,」周燃撐在收銀臺上看著夏眠,「搞對象呢。」
夏眠問:「那你下午怎麼不給我?」
「下午莊仲那個興奮勁你也看見了,他好不容易在你面前出個風頭,讓他高興一會兒唄。」
周燃指了指她懷裡的茉莉說:「裡面還有東西。」
「什麼啊。」
夏眠騰出手小心翼翼地撥開包裝,底下還藏著個長方形的絲絨盒子。
「打開看看唄。」
夏眠把花放下,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一條星星吊墜閃著銀光躺在盒子裡,中間還有一顆小小的鑽石。
夏眠摸了摸吊墜,眼睛都快移不開了。
「這是真的嗎…」她心都跟著跳了下,「貴不貴啊?」
夏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都有點心疼。
「不貴,兩元店買的。」周燃說。
夏眠看了他一眼,默默拿起項鍊底下的小吊牌,翻轉過去。
「鑽石項鍊,售價三千八百……」
夏眠還沒唸完,周燃一把搶過盒子。
「哎這個不能看!」周燃嚇得連忙把盒子關上,「臥槽,這怎麼沒給我剪了。」
夏眠眨巴著眼睛看著周燃,兩人面面相覷,夏眠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下午,」周燃特鬱悶,「莊仲臨時起意說要給你辦個升學宴,我和老路也不知道送什麼好,這花和項鍊還是我叫跑腿兒去買的。」
「那你下午上樓的時候是……」
「拖時間唄,」周燃說,「不然你下樓的時候正撞上東西送過來,那還驚喜啥了。」
夏眠笑著看著他:「挺驚喜的。」
周燃抿著脣線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挺倉促的,禮物也沒認真挑,你就當應個景,等你走之前我再送你一個。」
夏眠認真望著周燃:「這個就夠了,三千八呢,快比你命貴了。」
周燃舔著脣笑出聲。
「喜歡嗎?」
「喜歡啊,」她說,「比咱倆那天在天台看的星星亮多了。」
「咱那天壓根就沒看到星星好嗎?」周燃敲了下她腦門,「看星星看傻了吧你。」
他頓了頓,搓了下手,有點侷促:「要不…給你戴上?」
夏眠說:「戴上唄。」
周燃重新把盒子打開,小心地拿出項鍊解開。
他俯下身把項鍊繞過夏眠的脖頸,冰冷的觸感落在肌膚上,直到周燃的氣息籠罩在她的鼻息間才逐漸回溫。
夏眠問他:「為什麼送茉莉啊?」
周燃環著她,目光落在手裡的項鍊扣上。
「因為我第一次在你身上聞到的味道就是茉莉。」
夏眠微微側目:「就因為這個?」
「不是。」
周燃把項鍊扣好,側過頭看著她。
兩個人互相望著對方,距離近的鼻尖幾乎要抵在一起。
「就是不想你離開我的意思。」
周燃低低地說道:「茉莉,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