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捨不得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1,797·2026/5/18

她清楚地聽見周燃在她耳邊留下的那句「莫離」,心也跟著猛地震了一下。   夏眠形容不出那是種什麼心情,就是覺得有點發酸。   她頓住片刻,然後歪過頭在他的脖頸處蹭了蹭。   「嗯。」她輕輕的應了一聲。   周燃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摸了摸:「票買好了嗎?」   「買好了。」   夏眠的聲音很小,也不知道周燃聽清了沒有。   周燃的指尖穿過她的頭髮,用指甲輕輕刮著她抓了抓。   「等會老路來接人,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夏眠問。   周燃想了想,語氣輕鬆:「去個你沒去過的地方唄。」   夏眠聽著他的語氣沒忍住笑了。   「這麼小的城市還有我沒去過的地方?」   周燃笑了一聲,對著她後腦勺拍了拍。   「別拿蒼蠅不當肉啊,」他說,「再小的地方我也活了二十來年呢,你才來了多久就說這話。」   老路回來的很快,外面剛有點朦朦暗,還不算特別黑。   周燃直接鎖了店門,揣了個手電筒就出門了。   他騎著摩託載著夏眠,穿過了海邊公路,她坐在周燃的身後,看著夏城的光景一點點倒退,路燈緊跟著亮起,最後逐漸聽不到海浪的聲音。   夏眠看著後車鏡裡的周燃。   「你不會要給我賣了吧?」她說。   車流之間的喇叭聲和風聲相呼應。   周燃氣笑了:「咱現在能不能說點應景的話?」   「…哦,」夏眠說,「那你一會到路邊給我放下吧,我頂多給你十塊。」   周燃一腳油門剎下來。   「下車打一架吧。」   夏眠笑了笑,靠在了周燃的後背上。   在周燃看不到的地方,夏眠眨了眨發酸的眼睛。   「周燃,下次買個頭盔吧,」她說,「吹得我眼睛疼。」   周燃忍不住笑出了聲,沒聽出她聲音裡的不對勁。   「其實家裡有一個,上次莊仲騎的時候給摔壞了,現在一戴就漏風。」   夏眠揉了揉眼睛,控制不住眼淚掉下來。   「有總比沒有強啊。」她說。   「成,」周燃樂呵著,「那哥下回給你買一個。」   周燃把車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口,從兜裡掏出手電筒打開往前一照。   夏眠「嚯」了一聲。   周燃回頭看了她一眼:「那邊沒路燈,挺黑的,怕就拽著我點。」   「挺亮的,」夏眠看著周燃手裡的手電筒說,「一打開我以為天亮了,村裡老頭看見了都得下地掰二裡地苞米。」   周燃拉過她的手攥在手心裡:「這不是村,也沒苞米地,老頭也不剩幾個了。」   夏眠跟著周燃身後走,那是一片平房區,就在樓房的後面,看著有些破舊了,上了些年頭了。   周燃說:「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時候還沒搬到樓房那去,這一片早十年的時候傳出要拆遷,加上房子又老,大部分人都搬走了。」   夏眠看了看周圍。   「那怎麼沒拆啊?」   周燃指著身後的樓房說:「就拆到那,後面的都沒動過了。」   他突然想起來什麼,指了另外一個方向說:「老路家以前住在那邊。」   夏眠沒問他帶自己來這幹嘛,就是跟在他身後說著這些。   周燃把她帶到一間老房子前面,一棵歪脖大槐樹立在門前,他從褲兜裡掏出個鑰匙,對著上面掛著鎖頭就插了進去。   夏眠眼睛都睜大了。   「你還有這的鑰匙呢?」   「是啊,留著唄,當個紀念。」   周燃開了門,把門口的油燈點上掛起來照著亮,順手拿了個鐵鍬抵住門。   「小時候沒帶鑰匙,有時候進門都是跟我姐翻牆進來的,那時候覺得牆挺高的,現在往這一站,感覺腦袋都快插牆頭裡面了。」   周燃從院子的小角落裡翻出個盒子來打開,裡面都是一些舊東西,灰撲撲的。   夏眠湊過去看了看,她一吹灰,正好飛了周燃一臉。   周燃呸了兩口才把嘴裡的灰抖掉:「姐姐,真人才啊。」   夏眠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意識,不好意思啊。」   周燃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事少幹。」   他說:「都是一些沒什麼用但捨不得扔的舊玩意,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那怎麼不放在屋裡呢?」夏眠問。   「房子老舊,前幾年下雨反潮了,牆面已經塌的差不多了,放外面還能幹淨點。」   夏眠「哦」了一聲:「那怎麼不帶走?」   「捨不得唄,」周燃說,「有些東西是帶不走的。」   他摸著黑走到拐角,借著手電筒的光找到個牆角,那有個被磚頭壘起來的小房子,他往裡看了看,什麼都沒有,只剩下個破舊的小玩偶。   周燃看了一會,從剛才的盒子底下抓了一把潮溼的貓糧擱在小房子面前。   「以前院子裡經常來一隻流浪的小野貓,我媽把它撿回來養在這,後來貓沒了,家也搬走了。」   夏眠一直在等周燃後面的話,可他停住沒再說了。   周燃蹲在小房子那很久,捏著顆貓糧沾了一手的灰。   其實他就是想說。   夏眠,我挺捨不得你

她清楚地聽見周燃在她耳邊留下的那句「莫離」,心也跟著猛地震了一下。

  夏眠形容不出那是種什麼心情,就是覺得有點發酸。

  她頓住片刻,然後歪過頭在他的脖頸處蹭了蹭。

  「嗯。」她輕輕的應了一聲。

  周燃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摸了摸:「票買好了嗎?」

  「買好了。」

  夏眠的聲音很小,也不知道周燃聽清了沒有。

  周燃的指尖穿過她的頭髮,用指甲輕輕刮著她抓了抓。

  「等會老路來接人,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夏眠問。

  周燃想了想,語氣輕鬆:「去個你沒去過的地方唄。」

  夏眠聽著他的語氣沒忍住笑了。

  「這麼小的城市還有我沒去過的地方?」

  周燃笑了一聲,對著她後腦勺拍了拍。

  「別拿蒼蠅不當肉啊,」他說,「再小的地方我也活了二十來年呢,你才來了多久就說這話。」

  老路回來的很快,外面剛有點朦朦暗,還不算特別黑。

  周燃直接鎖了店門,揣了個手電筒就出門了。

  他騎著摩託載著夏眠,穿過了海邊公路,她坐在周燃的身後,看著夏城的光景一點點倒退,路燈緊跟著亮起,最後逐漸聽不到海浪的聲音。

  夏眠看著後車鏡裡的周燃。

  「你不會要給我賣了吧?」她說。

  車流之間的喇叭聲和風聲相呼應。

  周燃氣笑了:「咱現在能不能說點應景的話?」

  「…哦,」夏眠說,「那你一會到路邊給我放下吧,我頂多給你十塊。」

  周燃一腳油門剎下來。

  「下車打一架吧。」

  夏眠笑了笑,靠在了周燃的後背上。

  在周燃看不到的地方,夏眠眨了眨發酸的眼睛。

  「周燃,下次買個頭盔吧,」她說,「吹得我眼睛疼。」

  周燃忍不住笑出了聲,沒聽出她聲音裡的不對勁。

  「其實家裡有一個,上次莊仲騎的時候給摔壞了,現在一戴就漏風。」

  夏眠揉了揉眼睛,控制不住眼淚掉下來。

  「有總比沒有強啊。」她說。

  「成,」周燃樂呵著,「那哥下回給你買一個。」

  周燃把車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口,從兜裡掏出手電筒打開往前一照。

  夏眠「嚯」了一聲。

  周燃回頭看了她一眼:「那邊沒路燈,挺黑的,怕就拽著我點。」

  「挺亮的,」夏眠看著周燃手裡的手電筒說,「一打開我以為天亮了,村裡老頭看見了都得下地掰二裡地苞米。」

  周燃拉過她的手攥在手心裡:「這不是村,也沒苞米地,老頭也不剩幾個了。」

  夏眠跟著周燃身後走,那是一片平房區,就在樓房的後面,看著有些破舊了,上了些年頭了。

  周燃說:「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時候還沒搬到樓房那去,這一片早十年的時候傳出要拆遷,加上房子又老,大部分人都搬走了。」

  夏眠看了看周圍。

  「那怎麼沒拆啊?」

  周燃指著身後的樓房說:「就拆到那,後面的都沒動過了。」

  他突然想起來什麼,指了另外一個方向說:「老路家以前住在那邊。」

  夏眠沒問他帶自己來這幹嘛,就是跟在他身後說著這些。

  周燃把她帶到一間老房子前面,一棵歪脖大槐樹立在門前,他從褲兜裡掏出個鑰匙,對著上面掛著鎖頭就插了進去。

  夏眠眼睛都睜大了。

  「你還有這的鑰匙呢?」

  「是啊,留著唄,當個紀念。」

  周燃開了門,把門口的油燈點上掛起來照著亮,順手拿了個鐵鍬抵住門。

  「小時候沒帶鑰匙,有時候進門都是跟我姐翻牆進來的,那時候覺得牆挺高的,現在往這一站,感覺腦袋都快插牆頭裡面了。」

  周燃從院子的小角落裡翻出個盒子來打開,裡面都是一些舊東西,灰撲撲的。

  夏眠湊過去看了看,她一吹灰,正好飛了周燃一臉。

  周燃呸了兩口才把嘴裡的灰抖掉:「姐姐,真人才啊。」

  夏眠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意識,不好意思啊。」

  周燃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事少幹。」

  他說:「都是一些沒什麼用但捨不得扔的舊玩意,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那怎麼不放在屋裡呢?」夏眠問。

  「房子老舊,前幾年下雨反潮了,牆面已經塌的差不多了,放外面還能幹淨點。」

  夏眠「哦」了一聲:「那怎麼不帶走?」

  「捨不得唄,」周燃說,「有些東西是帶不走的。」

  他摸著黑走到拐角,借著手電筒的光找到個牆角,那有個被磚頭壘起來的小房子,他往裡看了看,什麼都沒有,只剩下個破舊的小玩偶。

  周燃看了一會,從剛才的盒子底下抓了一把潮溼的貓糧擱在小房子面前。

  「以前院子裡經常來一隻流浪的小野貓,我媽把它撿回來養在這,後來貓沒了,家也搬走了。」

  夏眠一直在等周燃後面的話,可他停住沒再說了。

  周燃蹲在小房子那很久,捏著顆貓糧沾了一手的灰。

  其實他就是想說。

  夏眠,我挺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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