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回到夏城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322·2026/5/18

綠皮火車穿過隧道,在喧鬧聲中緩緩進入站臺,夏眠從小桌板上抬起頭來,在瓜子泡麵滷雞爪味道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味道她聞了一路了,最開始聞還覺得香的要命,餓的肚子直響,時間一長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居然開始有點噁心想吐了。   列車裡這會兒的味道實在不算太好。   夏眠往外看了一眼,車窗玻璃上凍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順著縫兒還往裡面滋滋滲著涼氣,看著都冒煙。   她抬手摳了摳上面的冰霜,把腦袋貼在玻璃上看。   火車進了站臺一點點往前挪還沒開始停。   夏眠拽了拽身上的羽絨服,跟著大部隊一起起身拖著行李站起來等著下車。   電話在口袋裡一直震,夏眠拿出來貼在耳邊,信號不太好,還能聽見那邊站臺廣播報點的卡頓聲。   她餵了好半天,電話那頭才傳來周燃的聲音:「到站了嗎?」   「到了,還沒停車呢。」   周燃靠在電線桿子上踢了踢腳邊的雪塊:「是不是站著排隊等著下車呢?」   夏眠一愣,猛地回頭四處張望了兩眼,眼神在車窗外面來回找。   「別找了,沒看見你。」周燃說。   「我去,」夏眠驚嘆了一聲,「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傳統嗎,上車排隊下車排隊,管它到沒到,反正先排著就對了。」   雖然說他很不能理解這種傳統,車到了終點站就在那又跑不了,但他姥姥就是這樣,打小帶著他坐車恨不得提前一站就把東西收拾好站著。   他很不能理解。   他們不是買的坐票嗎?   周燃說:「我就在站臺外面,你出來就能看見我。」   距離上次倆人見面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了,周燃還真挺想她的。   夏城的冬天和夏天完全是兩個極端,溫差差了三十多度,冷風颼颼地刮,吹得臉頰生疼。   周燃在外面站了半個多小時,等到火車站裡的人都快走光了自己腳也快結冰的時候,纔看到不遠處有個身影穿著厚長的白色羽絨服,把自己裹成北極熊的樣子的人拖著行李磨磨蹭蹭地走出來。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夏眠才覺得自己真正的活了過來。   周燃上前接過夏眠手上的行李箱,帶著人往計程車的方向走。   「最後一個下的車?」周燃問。   「沒有,」夏眠從衣領裡露出半張臉來,「下通道的時候沒擠過他們。」   周燃笑了一聲。   夏眠仰頭問他:「我捂成這樣你都能認出來?」   周燃回頭看了她一眼:「能啊,整個火車站就你一個晃晃悠悠走路的,一看就是穿多了不習慣。」   說完周燃還抬起倆胳膊,左腳一步右腳一步地晃悠起來學給夏眠看。   夏眠扯了扯身上的羽絨服:「看天氣預報的時候差點嚇死我,零下二十多度,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天氣,連夜在網上買的羽絨服。」   「網上買的啊,」周燃扯了扯她的袖子,「棉度夠嗎?」   「應該夠,裡面套了毛衣的,」夏眠說,「大牌呢。」   夏眠看著周燃上衣口袋裡鼓起來一大團,像是塞了什麼東西,她指了指問:「這是什麼?」   周燃從兜裡掏出來一坨抖開,一個白色的毛線帽被他抻開,他把手伸進去翻了兩下,直接套在了夏眠的腦袋上。   夏眠額頭的劉海被弄亂,她抬手撥了撥:「這什麼?」   「之前和老路去商場給桃兒她倆買的帽子,順手帶了一個給你。」   夏眠都震驚了:「你就這麼一路揣過來的?」   周燃看著她:「是啊,怎麼了?」   「你也太糙了吧,好歹拿個袋啊。」夏眠驚訝地說道。   「拿袋多凍手啊,還得那麼拎著,」周燃給夏眠演示了一遍,「就這麼揣兜裡,我手還能捂著。」   夏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沉默了幾秒後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周燃在路邊攔了個計程車,等把行李放在了後備箱上夏眠才問。   「你沒騎車來嗎?」   周燃「砰」的一聲關上後備箱,回頭略顯驚訝地看著夏眠。   「你看天氣預報了嗎?」   「看了啊。」夏眠回答。   「零下二十多度,騎車能把頭皮給你凍掉。」   周燃拉著人上了車,給司機報了個地址後順手扯過夏眠的手放在掌心裡搓了搓。   「這邊下了兩個月的雪了,那路上都結了好幾層冰了,摩託沒換胎,騎快了容易剎不住車。」   司機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夏眠,插嘴問道:「南方來的吧?」   夏眠應了一聲:「嗯。」   「這邊冬天路上基本都沒有騎車的,下大雪我們跑車的都得換雪地胎,不然摩擦力跟不上,上坡都上不去。」   夏眠還是第一次聽說要冬天還要換車胎。   車停在了小店巷子口那,夏眠下了車環視著周圍,說熟悉也熟悉,說陌生也陌生。   巷子裡那棵大樹上壓了厚厚的一層白雪,到處都是白花花的,路邊的樹幹枯到結了冰霜,附近還堆著一坨坨的雪堆。   周燃帶著人往店裡走,夏眠拉開門就往裡走,也沒看清眼前是什麼直接就撞了上去,結果整個人都彈了回去。   周燃在後面攔了她一把,正好把人扶住。   「慢點。」   「這什麼啊…」夏眠嘟囔了一句。   門裡面掛了一層大厚被一樣的東西擋的嚴嚴實實的,看不見裡面一絲光。   「防寒的,不然跑風容易把玻璃凍壞。」周燃說著就拉開了門簾。   一拉開那層門簾,屋裡燈光明亮。   莊仲背對著門站著,腦袋上戴了個尖尖的彩色禮帽,面前並排站了倆小不點,一人腦袋上戴了一個跟夏眠同款的毛線帽,上面還有倆熊耳朵。   一個棕色一個粉色,看顏色都能分清誰是誰。   「等會兒你們夏眠姐回來了,你們就一擁而上的圍住她,我躲在一旁,你們就看我的手勢,只要我一拉這個禮炮,你們就……」   莊仲還在嘚吧嘚的講著,水草的眼神一偏,倆眼珠子突然跟著瞪大,抬手指著門口大叫了一聲。   「啊!」   莊仲嚇了一跳:「啊什麼啊!這是彩排,還沒正式開始呢!」   夏眠眨巴了兩下眼:「彩排什麼?」   「你管彩排什麼呢!」   莊仲剛說完就愣住,兩秒之後猛地回過身看過去。   屁桃兒眼疾手快,竄上去直接順著莊仲的手就拉了一下禮炮的線,砰的一聲,彩帶崩飛了莊仲腦袋上的禮帽。   耳邊一個響炸起,直接給莊仲崩回了神。   他一個飛撲上去抱住了夏眠。   「我可想死你了我

綠皮火車穿過隧道,在喧鬧聲中緩緩進入站臺,夏眠從小桌板上抬起頭來,在瓜子泡麵滷雞爪味道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味道她聞了一路了,最開始聞還覺得香的要命,餓的肚子直響,時間一長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居然開始有點噁心想吐了。

  列車裡這會兒的味道實在不算太好。

  夏眠往外看了一眼,車窗玻璃上凍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順著縫兒還往裡面滋滋滲著涼氣,看著都冒煙。

  她抬手摳了摳上面的冰霜,把腦袋貼在玻璃上看。

  火車進了站臺一點點往前挪還沒開始停。

  夏眠拽了拽身上的羽絨服,跟著大部隊一起起身拖著行李站起來等著下車。

  電話在口袋裡一直震,夏眠拿出來貼在耳邊,信號不太好,還能聽見那邊站臺廣播報點的卡頓聲。

  她餵了好半天,電話那頭才傳來周燃的聲音:「到站了嗎?」

  「到了,還沒停車呢。」

  周燃靠在電線桿子上踢了踢腳邊的雪塊:「是不是站著排隊等著下車呢?」

  夏眠一愣,猛地回頭四處張望了兩眼,眼神在車窗外面來回找。

  「別找了,沒看見你。」周燃說。

  「我去,」夏眠驚嘆了一聲,「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傳統嗎,上車排隊下車排隊,管它到沒到,反正先排著就對了。」

  雖然說他很不能理解這種傳統,車到了終點站就在那又跑不了,但他姥姥就是這樣,打小帶著他坐車恨不得提前一站就把東西收拾好站著。

  他很不能理解。

  他們不是買的坐票嗎?

  周燃說:「我就在站臺外面,你出來就能看見我。」

  距離上次倆人見面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了,周燃還真挺想她的。

  夏城的冬天和夏天完全是兩個極端,溫差差了三十多度,冷風颼颼地刮,吹得臉頰生疼。

  周燃在外面站了半個多小時,等到火車站裡的人都快走光了自己腳也快結冰的時候,纔看到不遠處有個身影穿著厚長的白色羽絨服,把自己裹成北極熊的樣子的人拖著行李磨磨蹭蹭地走出來。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夏眠才覺得自己真正的活了過來。

  周燃上前接過夏眠手上的行李箱,帶著人往計程車的方向走。

  「最後一個下的車?」周燃問。

  「沒有,」夏眠從衣領裡露出半張臉來,「下通道的時候沒擠過他們。」

  周燃笑了一聲。

  夏眠仰頭問他:「我捂成這樣你都能認出來?」

  周燃回頭看了她一眼:「能啊,整個火車站就你一個晃晃悠悠走路的,一看就是穿多了不習慣。」

  說完周燃還抬起倆胳膊,左腳一步右腳一步地晃悠起來學給夏眠看。

  夏眠扯了扯身上的羽絨服:「看天氣預報的時候差點嚇死我,零下二十多度,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天氣,連夜在網上買的羽絨服。」

  「網上買的啊,」周燃扯了扯她的袖子,「棉度夠嗎?」

  「應該夠,裡面套了毛衣的,」夏眠說,「大牌呢。」

  夏眠看著周燃上衣口袋裡鼓起來一大團,像是塞了什麼東西,她指了指問:「這是什麼?」

  周燃從兜裡掏出來一坨抖開,一個白色的毛線帽被他抻開,他把手伸進去翻了兩下,直接套在了夏眠的腦袋上。

  夏眠額頭的劉海被弄亂,她抬手撥了撥:「這什麼?」

  「之前和老路去商場給桃兒她倆買的帽子,順手帶了一個給你。」

  夏眠都震驚了:「你就這麼一路揣過來的?」

  周燃看著她:「是啊,怎麼了?」

  「你也太糙了吧,好歹拿個袋啊。」夏眠驚訝地說道。

  「拿袋多凍手啊,還得那麼拎著,」周燃給夏眠演示了一遍,「就這麼揣兜裡,我手還能捂著。」

  夏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沉默了幾秒後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周燃在路邊攔了個計程車,等把行李放在了後備箱上夏眠才問。

  「你沒騎車來嗎?」

  周燃「砰」的一聲關上後備箱,回頭略顯驚訝地看著夏眠。

  「你看天氣預報了嗎?」

  「看了啊。」夏眠回答。

  「零下二十多度,騎車能把頭皮給你凍掉。」

  周燃拉著人上了車,給司機報了個地址後順手扯過夏眠的手放在掌心裡搓了搓。

  「這邊下了兩個月的雪了,那路上都結了好幾層冰了,摩託沒換胎,騎快了容易剎不住車。」

  司機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夏眠,插嘴問道:「南方來的吧?」

  夏眠應了一聲:「嗯。」

  「這邊冬天路上基本都沒有騎車的,下大雪我們跑車的都得換雪地胎,不然摩擦力跟不上,上坡都上不去。」

  夏眠還是第一次聽說要冬天還要換車胎。

  車停在了小店巷子口那,夏眠下了車環視著周圍,說熟悉也熟悉,說陌生也陌生。

  巷子裡那棵大樹上壓了厚厚的一層白雪,到處都是白花花的,路邊的樹幹枯到結了冰霜,附近還堆著一坨坨的雪堆。

  周燃帶著人往店裡走,夏眠拉開門就往裡走,也沒看清眼前是什麼直接就撞了上去,結果整個人都彈了回去。

  周燃在後面攔了她一把,正好把人扶住。

  「慢點。」

  「這什麼啊…」夏眠嘟囔了一句。

  門裡面掛了一層大厚被一樣的東西擋的嚴嚴實實的,看不見裡面一絲光。

  「防寒的,不然跑風容易把玻璃凍壞。」周燃說著就拉開了門簾。

  一拉開那層門簾,屋裡燈光明亮。

  莊仲背對著門站著,腦袋上戴了個尖尖的彩色禮帽,面前並排站了倆小不點,一人腦袋上戴了一個跟夏眠同款的毛線帽,上面還有倆熊耳朵。

  一個棕色一個粉色,看顏色都能分清誰是誰。

  「等會兒你們夏眠姐回來了,你們就一擁而上的圍住她,我躲在一旁,你們就看我的手勢,只要我一拉這個禮炮,你們就……」

  莊仲還在嘚吧嘚的講著,水草的眼神一偏,倆眼珠子突然跟著瞪大,抬手指著門口大叫了一聲。

  「啊!」

  莊仲嚇了一跳:「啊什麼啊!這是彩排,還沒正式開始呢!」

  夏眠眨巴了兩下眼:「彩排什麼?」

  「你管彩排什麼呢!」

  莊仲剛說完就愣住,兩秒之後猛地回過身看過去。

  屁桃兒眼疾手快,竄上去直接順著莊仲的手就拉了一下禮炮的線,砰的一聲,彩帶崩飛了莊仲腦袋上的禮帽。

  耳邊一個響炸起,直接給莊仲崩回了神。

  他一個飛撲上去抱住了夏眠。

  「我可想死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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