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新年快樂
大年三十的超市人已經少了許多,周燃一行人來的時候老路已經到了,正拿著清單站在零食堆邊上挑旺旺大禮包。
大紅色的包裝袋上畫一個大腦袋小孩提溜個眼睛往旁邊看,關鍵是每年都還長得不一樣。
莊仲隨便抓了倆大包就往推車裡扔:「這玩意兒不都一樣嗎,看也看不出個花來。」
超市裡的大喇叭一遍遍唱著「恭喜你發財」,莊仲和老路一人推了一個購物車,車裡各坐了一個小的,莊仲一邊推一邊跟著哼歌。
周燃跟在最後面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臉上的表情有點麻木。
夏眠趁著人走在前面,拉了拉周燃的袖子:「還不高興呢?」
「沒有。」周燃平淡地回了一句。
「都掛臉了。」夏眠提醒著。
周燃看了她一眼,重重呼出一口氣來。
「誰他媽梆梆硬的時候被死按著腦袋不給喘氣能高興啊,」周燃挑著眉頭看著她,「萎了,萎的想死。」
夏眠不敢笑出聲:「那誰知道你說著說著話就開始脫褲子啊。」
倆人正躺牀上膩歪呢,周燃的脣從夏眠的額頭一路貼到脖子,手剛解了褲腰帶,水草就悄咪咪上了樓。
夏眠嚇了一跳,猛地坐了起來擋著周燃,按著他的腦袋往被窩裡塞。
好在水草應該是什麼都沒看見,被夏眠忽悠了兩句就下樓了。
周燃鑽出被窩的時候一臉冷漠地提著褲子,連褲腰上的繩兒都給打了個死結。
夏眠憋笑的臉都僵了,把手揣進周燃的衣兜裡對著他的手掌捏了捏。
「那要不晚上繼續?」夏眠擠弄了兩下眼睛,「補一下唄。」
周燃低頭瞟了一眼自己的褲腰帶:「打死結了,怎麼補啊。」
夏眠也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了一眼。
「我拿牙給你咬開。」夏眠說。
周燃一瞬間被逗樂了,抬手一把摟住夏眠的脖子:「你當做針線活呢?」
夏眠壓著眉頭調侃:「我不是在做針線活嗎?」
周燃都他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眼珠子都瞪大了。
他抬手捏住了夏眠的臉,用手掌堵住她的嘴:「你真應該慶幸是法治社會救了你一命。」
夏眠就躲在他的手掌後偷笑,周燃輕哼了一聲,鬆了手順帶在她臉蛋上捏了一把。
「真學壞了啊。」
年貨都備的差不多了,這次就是出來買點新鮮的菜和肉,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幾個人在超市裡推著車子玩起來了。
老路和莊仲一人推一個比賽誰先跑到收銀臺,莊仲摩拳擦掌放了半天的狠話,結果車軲轆歪了老打滑,連老路一半都沒追上。
做飯是趕不上了,幾個人乾脆架了口鴛鴦鍋喫火鍋,莊仲帶過來的海鮮都是處理好的,幾個人累了一上午糙的也不講究了,一口氣全扔鍋裡。
老路拆了一箱啤酒,這天氣都不用凍,拿進屋就是冰的。
大胖肚子玻璃瓶,老路拎起來看了一眼都直咂舌。
「真是過年了啊,啤酒都喝上洋的了。」
「你懂個蛋,這叫享受,」莊仲三兩下撬開瓶蓋,翻著底眯著眼睛看上面的字,「這玩意能不能中個再來一瓶?」
周燃笑了一聲:「你當喝冰紅茶呢?」
「山豬喫不了細糠的玩意兒,喝洋啤酒也那個屌絲樣。」老路附和了一句。
小城市過春節就是熱鬧,天還沒黑街上就開始噼裡啪啦的放鞭炮,水草搬了個小板凳坐門口聽響。
莊仲從冰箱裡拿出一袋超市買的現成餃子皮看了半天,指著開火的鴛鴦鍋說:「要不直接給餃子皮扔鍋裡涮著喫得了,省的再包了。」
周燃接過莊仲手裡的餃子皮扔回冰箱裡:「那你直接對著面片嚼得了唄,更省事。」
「中國人過年就這點傳統習俗了,能省就儘量別省了行嗎?」老路灌了口啤酒說道。
夏眠聽了半天,突然插了一句:「其實也不一定,南方過春節就不喫餃子。」
幾個人一頓,轉頭看著夏眠誰也不說話。
莊仲先問了一句:「那你們過年喫什麼?」
「湯圓啊,」夏眠眨巴了下眼睛,「你們不喫嗎?」
「我們都正月十五那天才喫,大年三十誰家不喫餃子,」莊仲拉了個板凳坐在桌前掰著指頭數,「大年三十喫,正月初一喫,初二初三初四也喫。」
老路點了下頭:「搞不好能喫到年初七。」
南北的習俗在幾句話之間都引起了分歧。
夏眠說:「春節包餃子這事我只在春晚上看到過,就那種扯著嗓子字正腔圓地喊——咱們大家一起包!餃!砸!」
「差不多吧,」周燃指著莊仲說,「就這種一個人吹笛子得八個人給他按眼兒的選手一到過年就恨不得叫上所有人給他包。」
電視機裡春晚的聲音逐漸被鞭炮煙花聲蓋過,幾個人喝的七葷八素下不了桌,周燃乾脆給桌中間騰了個地方放著面板子,幾個人圍桌邊上邊喝邊包餃子。
喫完年夜飯半夜還得再來頓餃子,這是北方習俗。
水草一口咬到了餃子裡包的硬幣,興奮地眼睛都亮了,舉著硬幣給每個人看。
莊仲豎個大拇指說:「運氣好啊,長大了肯定能賺大錢享福氣!」
水草呲牙一下,對著餃子盤夾了個餃子分給莊仲。
小姑娘也不偏心,趴桌子邊一人夾了一個,跟敬酒似的,打完圈就呲牙笑。
她頭一次和這幾個人一起喫年夜飯。
「哎,」老路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周燃,「包幾個鋼鏰兒啊?」
周燃剛把餃子塞嘴裡,想了下:「六十來個吧,吉利數。」
「你乾脆直接煮鋼鏰兒得了唄?」
老路掂了掂自己的碗,幾個硬幣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我這一晃碗跟要飯的似的,喫哪個都硌牙。」
周燃笑了一聲:「包多點誰都能喫著,喫著鋼鏰兒算運氣好是概率問題,又沒人規定不能手動提升概率。」
幾個人都喝的臉紅脖子粗,快趕上十二點了,周燃晃晃悠悠起身往廁所走。
喝的太多了,他得放個水。
電視機裡喊著倒計時,他就靠在馬桶邊上解褲腰帶。
解著解著就開始罵娘。
他他媽打了個死結,這一晚上他都憋著,這會兒都點快收不住閘門了纔想起來褲子沒解。
「臥槽。」周燃低罵了一聲。
他回頭在廁所裡找了一圈,最後在櫥櫃裡面找了個生鏽的小手工剪刀準備把那繩兒剪開。
剛對齊那個沿兒,廁所門猛地被推開。
夏眠喝的面紅耳赤地衝進來。
周燃嚇得手一抖,小剪刀噗通一聲掉馬桶裡了。
「臥槽!」
倆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彼此酒都醒的差不多了。
夏眠卡巴卡巴眼睛:「你幹嘛呢?」
周燃低頭瞅了一眼繩兒:「我剪繩兒啊。」
夏眠鬆了口氣,輪到周燃傻眼了。
「你幹嘛啊?」
夏眠愣了下,外面電視機裡的倒計時剛好結束,緊接著就是玻璃瓶碰撞的聲音。
「新年快樂——」
興奮的吶喊聲響起,徹底迎來了新年。
夏眠說:「新年快樂。」
她進來就是想跟周燃說這個。
周燃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他上前抱住夏眠順手把門抵上,捧著她的臉吻了她一下。
「新年快樂。」
脣齒之間還殘留著麥香的酒氣,夏眠咬著他的脣磨了兩下,迎合著周燃和他周旋。
這個吻持續了大概兩分鐘,周燃終於忍不住鬆開了夏眠。
他長嘆了一口氣,捂著臉靠在了夏眠的肩膀上。
「去給我拿把剪刀吧,不然真得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