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他的衣服
周燃的手帶著溫熱,按著夏眠的頭輕輕搓了兩把。
毛茸茸的,怪舒服的。
周燃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收回手慢慢悠悠下了樓。
等周燃走了,夏眠趕緊把牀單扯散開,看看上面有沒有印記。
夏眠抖了抖,果然在牀單上看見兩滴紅漬,明晃晃的,想看不見都難。
她埋頭心中哀嚎,怎麼什麼尷尬事兒都讓她碰上了啊。
周燃肯定是看見了,還裝傻不知道。
夏眠捂著臉,周燃剛給她留的臉,這會被她自己刨沒了。
她抱著腿蹲了好一會才慢騰騰站起身,抱著那一團髒了的牀單被罩下了樓。
周燃和水草已經坐在了小方桌上喫飯,水草正在桌子上磕著雞蛋皮,看見夏眠走下來朝著我她指了指。
周燃把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從她手裡把那個被扒的坑坑窪窪像是月球表面的雞蛋拿走。
「喫你的。」
周燃把碎了的雞蛋皮一點點摘下去,塞進嘴裡咬了一口,又從自己碗裡還了個圓潤的給水草。
夏眠把牀單扔進洗衣機裡,她盯著桶裡看了一會,又轉頭看向周燃。
「周燃,」夏眠有些猶豫,「你有沒有……」
她該怎麼說?
跟周燃要一身衣服?她屁股後面那塊裙子現在還是紅的,總不能裹著毯子出門。
周燃把雞蛋扔進碗裡,起身拍了拍手:「想洗澡?」
夏眠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啊,對。」
周燃應了聲,從沙發上拿起一件黑色t恤遞給夏眠。
「我這沒有姑娘穿的,新洗的,你湊合著吧。」
夏眠接過周燃手裡的衣服在手裡捏了捏,布料軟乎乎的,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味。
周燃回頭看了眼小方桌,水草乖乖坐在那往嘴裡塞著雞蛋。
「粥給你晾好了,等下喫完送你回去。」
夏眠點了點頭,臉頰上還帶著粉:「謝謝。」
洗衣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夏眠背靠著門,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哀嚎個什麼勁兒。
那件t恤衫又寬又大,夏眠對著鏡子比了比。
夏眠把臉埋進衣服裡,然後用力搓了搓。
就是這種帶著清香與周燃身上獨有的氣息,逐漸消散了她臉上的餘熱。
夏眠走出來的時候,周燃還坐在小方桌前剝著雞蛋皮。
「洗好了?」
周燃聽到聲音抬起頭,這一眼就愣住了。
夏眠套著他那身t恤,那雙纖細又白嫩的腿暴露在外,和之前夏眠穿的長裙不一樣,她一抬手,幾乎要短到大腿根。
她剛洗過澡,頭髮上沾著的水還沒擦乾,被她隨便用發繩綁了兩下,低低的一個丸子頭,還垂了一捋下來,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著水。
少女身上帶著水汽的餘溫,皮膚還是緋紅的。
周燃愣了兩秒,把頭轉過一旁移開視線,忍不住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周燃,」夏眠小聲喊了他一句,「洗衣機不排水。」
周燃輕咳了一聲起身,耳朵根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他把雞蛋放在夏眠的碗邊上,朝洗手間走:「喫你的,我去看看。」
夏眠看了眼周燃的背影,視線落在他剛放下的雞蛋上。
水草坐在一邊拉了拉夏眠示意她坐下,還把自己剝的坑坑窪窪的雞蛋遞到夏眠的嘴邊。
「啊——」
水草張大了嘴巴,示意夏眠跟著她學。
夏眠張了下嘴,水草把雞蛋塞進去,她順勢咬了一口。
水草滿意地點了點頭,努力抬起胳膊對著夏眠的頭拍了拍。
夏眠轉過頭看向洗手間的位置,周燃背對著她擺弄著洗衣機,他側身蹲下時,連脖子根都是紅的。
周燃出來的時候,夏眠已經把小方桌收拾好了。
他擦乾了手上的水,拍了拍水草的腦袋瓜。
「在這看家,不許往外跑。」
水草點了點頭,自己從收銀臺拿了本圖畫書爬上沙發翻開看了起來。
「走吧。」周燃回頭叫了聲夏眠。
太陽沒有那麼大,清晨的微風中還帶著些許涼爽。
夏眠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上次你說讓莊仲幫忙打聽民宿的事,怎麼樣了?」夏眠轉過頭看著周燃問道。
她還是想儘快搬走。
不管昨天晚上跟著她的人是不是李譽,她都留下了陰影。
現在光是想想李譽那雙眼睛,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還在問,附近這一片兒只有胖嬸那的條件最好,一時半會沒那麼快打聽到的。」周燃看了眼夏眠,「你很急嗎?」
夏眠抿了抿脣,不知道該不該把李譽這件事告訴周燃。
「就是想換個環境。」夏眠說。
「嗯。」
兩人的步伐不算快,並著肩慢悠悠走著。
周燃把人送到樓下,抬頭看了眼:「你住幾樓?」
夏眠指著樓上說:「三樓,就在最靠裡面那一間。」
周燃點了下頭:「上去吧,我在這看著你。」
「好。」
夏眠踩著樓梯上了樓,趁著拐角的空檔,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樓下的周燃。
他果然站在那裡沒走,每次夏眠看過去的時候,總能和他對視上。
夏眠勾起嘴角笑了笑,心裡莫名有了幾分踏實。
等到了門口,夏眠趴在欄杆上朝下面擺了擺手,這才掏出鑰匙開了門。
鑰匙剛插進門裡擰了一圈,夏眠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有把門反鎖兩圈的習慣,可剛她只轉了一下就覺得不對勁。
門沒鎖,沒有鎖頭彈開的聲音。
夏眠後退半步看了眼插在門上的鑰匙。
她忘記反鎖了嗎?
還是有人進過她房間?
夏眠一驚,連忙推開房門進屋查看自己的行李和物品有沒有丟失。
行李箱沒有被打開翻過的痕跡,桌子上的東西也沒動過,就連窗戶還保持著昨晚她離開時的角度。
是她忘記了嗎?
夏眠剛這麼想,門口就傳來關門聲。
她嚇了一跳,剛回頭看去,一道身影就橫在了她面前。
那雙陰鬱的三角眼就頂在她面前,冷冰冰地看著她。
夏眠驚叫出聲,剛喊出來就被李譽捂住了嘴。
她臉色嚇得蒼白,身子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李譽盯著她,表情陰冷駭人。
「你昨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