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你的表白,我都聽見了」
周圍靜了得有十幾秒。
所有人目光都放在屁桃兒一個人身上,就連莊仲的酒都醒的差不多了。
他默默上前站在屁桃兒後面,拿手捂住了她的嘴。
女生最先笑出了聲,指著那貝勒爺笑的喘不上氣。
「這小孩兒說你是馬腦袋,還長毛的臭驢。」
貝勒爺臉色變得一陣又一陣的,抬手一把打掉女生的手:「你笑個屁。」
他指著屁桃兒,話沒說出口呢,老路撅著他的手指頭就給掰到一邊去,疼的他倒抽了口涼氣。
「你他媽有病吧?」貝勒爺忍不住開口罵道。
老路收回手,一臉淡然說道:「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拿手指人挺不禮貌的。」
「那她他媽剛纔拿手指我呢,她就禮貌了?」
貝勒爺氣的瞪著屁桃兒破口大罵。
老路回頭看了屁桃兒一眼問她:「你有禮貌嗎?」
屁桃兒老老實實搖頭。
「沒有。」
老路點了下頭,對貝勒爺說:「她沒禮貌,指你誰看見了?」
「我他媽看見了!」貝勒爺上前撞了一下老路,「你們他媽是來找茬的吧?」
「真不好意思了,還就不是。」
老路那語氣懶懶散散的,還拖長了音,聽著格外欠揍。
貝勒爺的火都快燒到天靈蓋了。
「你一口一個不好意思,我看你挺好意思的啊。」
女生拽了一把貝勒爺把人拖到後面,看著老路調侃道。
她蹲下身子看著屁桃兒,對著她彈了下舌。
「你不跟那驢拍照,你跟我拍行不?」
水草站在一邊晃著屁桃兒的手,興奮地指著女生。
「行了,」老路拍了拍屁桃兒的後腦勺,「水草想拍,給個面子吧祖宗。」
屁桃兒哼了一聲轉過身子,過了半天才「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貝勒爺瞅著那小屁孩就不打一處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上趕著要跟她拍呢。」
女生站起身從書包裡掏出手機來:「這你家孩子?」
「嗯,」老路應道,「我爹。」
女生抬起眼看了老路一眼。
男人看著挺成熟穩重的,就是氣質有點懶散,還有點欠揍。
最主要的是嘴裡還沒一句實話。
女生又問:「都是親的?」
「嗯,」老路指著身後的莊仲說,「那兒子不是。」
女生看了眼莊仲,挺高一個兒,瞅著怎麼也成年了。
「少走了不少彎路吧?」
老路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
她調出相機蹲下身子把鏡頭對準了自己和兩個小孩。
「來,看鏡頭。」
莊仲湊在邊上給老路解釋:「她說你喫軟飯。」
老路哼笑了一聲,顯然對這句完全無所謂,自嘲似地說道。
「我一般都軟飯硬喫,主打一個窩囊。」
女生站起身給老路看了眼照片:「照片怎麼發你,微信?」
「不用。」
老路看了眼站在身後的貝勒爺,他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珠子都要冒火了。
「隔空傳送就行了。」
女生有些意外,挑了下眉:「不加微信?」
「老年機,沒微信。」
他回頭看了眼莊仲:「你跟她傳,我抽根煙去。」
貝勒爺看著老路的背影,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裝尼瑪。」
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把照片隔空傳送給了莊仲。
「挺拽的,叫什麼名字啊?」
「莊仲。」
女生頓了下:「哪個zhong?」
「人字旁加個中那個,仲尼的仲,」莊仲擺弄著手機,停了一秒才說,「我叫莊仲。」
女生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我問他的。」
「哦,老路。」莊仲這會兒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姓老?」
「誰姓老啊?」莊仲收了照片看了兩眼,把手機收起來,「路澤明,姓路。」
-
夏眠從酒吧裡跑出來的那一瞬間,空氣夾雜著海風的腥鹹灌進呼吸裡,她大口喘了兩下,試圖把胸腔的躁動壓下去。
聒噪的音樂聲逐漸變得沉悶,隔著玻璃門也沒那麼刺耳,但強烈的鼓點依舊在胸膛震動著。
那一瞬間她一定是被奪舍了才能說出那種鬼話來!
夏眠捂著臉嗚咽一聲。
周燃看著門口看了夏眠好一會兒,將她那副糾結的樣子都看在眼裡。
過了好半天他才抬步走過去,輕輕敲了下夏眠的後腦勺。
「傻站著幹嘛呢?」
夏眠一驚,轉頭看著周燃的一瞬間,眼神又躲閃。
「老、老路他們呢?」夏眠結結巴巴地問道。
周燃拿出手機看了眼消息:「他們去樂隊那邊拍照了,要我們先回帳篷那邊等著。」
他看了看夏眠:「累了嗎?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夏眠抿著脣糾結了好一會兒。
「好。」
倆人沿著路往海邊走,周燃還特意點了杯蜂蜜檸檬水給夏眠拿著解酒。
夏眠捏在手裡轉著杯,喝了兩口就不動了。
周燃看著她的小動作問:「不想喝?」
夏眠嘆了口氣:「蜂蜜齁甜,還沒給衝開,倒一杯冰就要25,我得慢慢品,不然喝的我心臟疼。」
周燃聽樂了,抬手拍了下她腦袋。
「這25花你兜的了?」
「花誰兜裡我都心疼,」夏眠咬著吸管說,「我這人佔有欲強,我覺得別人的錢都是我的。」
「那人是不是你的?」
周燃這一句純粹是脫口而出,話說出口了才覺得現在這氣氛這場合說這話不合適。
他頓了一下,適時地閉了嘴。
果然,兩人之間瞬間沉默下來了。
周燃仰著頭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想抽自己嘴巴子都覺得太刻意。
夏眠耷拉著個腦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癟著聲音問。
「剛纔在酒吧裡…」夏眠抽了下鼻子,「你是不是都聽見了?」
周燃的腳步頓住。
海邊的浪潮愈發的大,周燃像是陷進了軟沙中,只覺得雙腿下的溼濘格外沉重。
他想轉過身去看著夏眠,還沒等動到一半,身後的夏眠就叫了一聲。
「別回頭!」夏眠站在他的背後,「就這麼說。」
「說什麼?」周燃問。
夏眠咬著脣,又重複了一遍:「說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空氣中短暫的沉默了幾秒。
夏眠低著頭,額頭幾乎抵在了他的背上。
她聽見周燃嘆了口氣。
「是,」周燃說,「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