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閨秀 第十八章 很久
第十八章 很久
剎那間,一抹抹嫉妒的目光,猶如釘子一樣落在玉暖身上。
“小姐!”宓荷大喊了一聲,立刻擋在玉暖身上,一副老母雞護小崽的摸樣。
玉暖微微皺了皺眉,抬頭朝拉著她的那男子望去。
只見,男子玉冠束髮,著這一襲桃紅色的長衫,很是華麗,也很是妖嬈,一張很桃花的臉上,嵌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似笑非笑的樣子像極了狐狸。
此刻,正含情脈脈的看著玉暖。
玉暖微微一怔,竟是九皇子鳳傾。
也是,這樣豔絕天下的男子除了他還有誰!
她淡淡的一笑,雲淡風輕的掃了一眼那些如狼似虎盯著她的女子們,對著鳳傾輕聲細語的說道:“我自知你是仰慕我的,怎奈襄王有意,神女無夢,我已經有思慕的男子了!”
“嘎!”鳳傾登時就愣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天下間竟有這樣的女子,會這般不留餘地的當著眾人的面拒絕他。
他垂下頭,朝玉暖望去。
其實剛剛他並沒有看清楚她的樣子,只不過想隨便揪一個人擋一擋那些個爛桃花而已。
只看了一眼,他便失望了。
不過一張很平凡的臉而已!
那些追逐鳳傾而來的女子,也是沒有料到玉暖會這樣說,那些莫須有的敵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殿下,殿下……”頓時,一窩蜂的朝鳳傾圍了過去,看都不看玉暖一眼。
鳳傾被那些胡七八糟的脂粉味,嗆得直流眼淚,他眼睛瞪的大大的瞅著玉暖,彷彿她犯了天大的錯一樣,看著她的眼中一片怒氣。
玉暖看著他,微微揚起嘴角。
她怎不知鳳傾的目的,可她並不想當擋箭牌。
這些個女子,那個不是身世顯赫,背景十足,女人的報復心可是連男人都比不上,她可不想得罪她們!
這也就是鳳傾,若是換個人,她還真不敢這樣反擊回去。
在她的記憶中,鳳傾與納蘭哥哥是摯友,雖然爛桃花了些,人還是不錯的,至少對她是沒有惡意的。
玉暖無聲無息的從哪些女子中間退了出來。
她扭頭,淡淡的瞥了鳳傾一眼。
鳳傾頓時氣炸了,指著玉暖低低的吼道:“你,你,給我等著你!”
“暖暖”就在那時,一抹極度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哥哥”玉暖抬起頭,嫣然一笑,朝納蘭極撲了過去。
那一瞬間,百花失色,日月無光!
只剩下女子明豔動人的笑臉。
鳳傾看著竟是一呆!
他也算閱人無數,特別是女子,可從未見過如此女子。
容貌不過平平,卻是一笑傾城!
“暖暖”納蘭極輕輕撫摸著玉暖的頭髮,深情說不出的溫柔。
“哥哥,謝謝你!”玉暖衝著他甜甜的一笑,若不是哥哥派給她的暗衛,她怕是早已死在李福的手上了。
納蘭極的臉頓時冷了幾分,伸手替玉暖攏了攏散落在耳邊的髮絲:“你總是這般跟我客氣,若再如此,我可要惱了!”
玉暖剛忙從納蘭極的懷裡退了出來,對著他拱手作揖:“是,暖暖不敢了!”
“你呀!”納蘭極勢作無奈的掃了她一眼,隨手拉起她的手:“走吧!一路舟車勞頓,你也累了!”
玉暖很自然的將手放入他手中。
宓荷跟在身側,兩人轉身就走。
“納蘭極,快,快來救救我!”鳳傾衝著納蘭極的背影用力喊道。
此刻,他的多麼的希望納蘭極能回一下頭,將他從溫柔鄉中給解救出來。
他可是汴京城中有名的冰塊臉,只要他一出現,連話都不用說,就足以將那些女子給嚇走。
可惜的是,納蘭極根本沒有聽見他的喊聲,或者是不想聽見。
“好你個見色忘義的納蘭極”鳳傾對著他的背影小聲的腹議道,眉毛一挑一挑的,整張臉十分的扭曲。
納蘭極並沒有帶玉暖會納蘭家,而是帶她回了他在汴京的別院。
他自知她喜歡清靜,也不喜歡大家族中的爾虞我詐!
將玉暖安置好後,納蘭極便匆匆的離開了。
宓荷看著他的背影感慨道:“這世上對小姐最好的人便是表少爺了,你看著房間擺設,衣物,吃食,用具,那一個不是按著小姐的喜好來的。”
玉暖柔柔的一笑,也不開口,只是眼神變得越發溫柔。
宓荷說的這些,她何嘗不知呢!
哥哥的對她的好,怕是窮盡一生也償還不了拉!宓荷看著玉暖,突然蹦出這樣一句話來:“小姐,不如你就嫁給表少爺吧!他定會呵護你一生一世的。”
玉暖突然楞了那麼一下!
嫁給哥哥,可以嗎?
她不過想了這麼一下,很快便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且不說哥哥值得更好的女子,便是那鳳陌又怎肯輕易放過她,她不能讓哥哥引火上身。
兩人簡單的洗漱了一番,隨意吃了些東西便休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納蘭極便已經準備好一切,在外等著她們了。
玉暖出去的時候,發現鳳傾竟也在!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納蘭極。
納蘭極很無辜的撇了撇嘴,瞪了鳳傾一眼,示意這傢伙不是他帶來了,而是自己厚顏無恥的跟來的。
鳳傾倒是彎起狹長的丹鳳眼,呵呵一笑,對著玉暖說道:“我們又見面了啊!小美人!”
“鳳傾”納蘭極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她是我妹妹,玉暖!”
那聲音似從牙縫中擠出,帶著濃濃的戾氣。
鳳傾毫不在意,擠開納蘭極,圍在玉暖身旁,笑眯眯的說道:“是去給伯母上香吧!正好我也去表表孝心!”
玉暖隨意的俯了俯身,態度不冷不熱:“殿下自便吧!”
換言之也就是你隨便吧!
每每回到汴京,玉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孃親上香。
每逢這個時候,她的心情總是特別的低落煩躁。
納蘭極淡淡的看了一眼鳳傾。
那傢伙倒是一副反客為主的樣子,對著車伕說道:“怎麼還不出發!”
伴隨著一陣馬蹄聲,馬車緩緩朝西郊駛去。
玉暖和納蘭極一路無語。
倒是鳳傾熱鬧的很,一會逗逗宓荷,一會又調戲調戲玉暖,忙的不亦樂乎!
納蘭極看著他的眼,幾乎冒出火來!
鳳傾衝著他漫不經心的一笑,眼中流出一股小邪惡來!
誰讓你昨日不肯救我,今日我偏偏要氣死你。
不過一個時辰便到了。
玉暖看著那塊冰冷的石碑,站在那裡一言不發,臉色平靜的嚇人。
宓荷在那裡忙著擺供品。
納蘭極輕輕的走到玉暖身旁,用力的搖了搖她的肩膀:“暖暖,如果難過就哭出來!”
玉暖莞爾一笑,伸手接過宓荷遞來的香:“哥哥,我不難過,也不想哭。”
納蘭極一言不發的看她,那眼神帶著疼惜,又帶著憤怒!
她總是這般倔強,倔強的讓人心疼!
“真的”怕納蘭極不相信,玉暖狠狠的笑了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暖暖”納蘭極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玉暖將頭埋入他胸膛,狠狠的抓著他的衣服,咬著唇,那般壓抑的說道:“你可知,可知,孃親她並非病死的!”
是姨娘,是姨娘她……
剩下的話,玉暖沒有說出來。
因為她要親自報仇!
鳳傾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突然間很羨慕納蘭極!
“好了,暖暖,姑姑她定是喜歡看你笑的!”納蘭極接過宓荷遞來的錦帕,細細的替玉暖擦去臉上的淚珠。
“嗯”玉暖輕輕地點了點頭。
跟著納蘭極緩緩的跪了下來。
宓荷和鳳傾對視一眼,相繼轉身離開。
“孃親,暖暖來看你了!”玉暖伸手撫上那塊石碑,緩緩一笑,眼角劃過一串晶瑩的淚珠。
納蘭極默默的看著這一幕,衣袖下的手緊緊握著,眼裡湧出一波一波的疼惜!
玉暖用手將石碑擦了個乾淨。
緩緩的磕了三個頭,站了起來。
看著那塊石碑的眼那般的平靜,那般的冰冷。
納蘭極默默的走到她身旁,低低的說道:“這汴京的風雲變幻,縱是我也措手不及,你可想過未來,以姑父的秉性,定會擇個最有利的將你給嫁出去,即使不是鳳陌,也會是別人!”
玉暖靜靜的看著他。
“所以,讓我保護你好不好?”納蘭極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支細白的玉簪來,重重的放入玉暖手中。
玉暖呆呆的看著那支玉簪。
這支玉簪她認識,是納蘭一族傳給歷代女主人的。
納蘭極輕輕的將玉暖拉入懷中,附在她耳邊,聲音那般小,又那般溫柔的說道:“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