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算了

將門閨秀·左無心·3,529·2026/5/21

一秒記住【800♂小÷說→網 .】,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尚雲柔以為自己終於脫離了苦海,日後可以讀書潑墨,閒敲棋子,然而人生在世,總是幾多不如意幾多愁。 她終於踏上了去涼州的路,說來也奇怪,她竟然完全想不起師兄的樣貌來,只記得一雙年輕而明亮的眼睛,往向自己的時候總是含著幾分小,略帶慵懶的神色。 他說:“雲柔,你真的如世人傳頌那般才華橫溢,舉世無雙,日後不知道哪位公子娶了你,他有何德何能。” 彼時尚雲柔正在抄書,看了他一眼,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反正自己是尚書千金,總歸會嫁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公子。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師兄說完這句話之後沒多久師父就被貶官,有些曾經以為亙古不變的東西,一眨眼就消散了。 尚雲柔苦笑了一聲,不記得他的樣貌也是正常,她和師兄同窗不過一年零三月罷了,自那一別之後再也沒見過。 不知道他現在變了嗎,胖了還是瘦了,師父呢,頭髮是不是全部都白了? “就是這了吧。”馬車慢悠悠地停下,李葉開撥開車簾,對她道:“到了。” 尚雲柔嗯了一聲,從馬車裡鑽出來。 她站在書院門前望去,整個書院都被翠竹包圍,安靜愜意。 有十二三歲的小童見書院外停著一輛馬車,急忙將手裡的書放進袖子裡,小跑過去,問道“你可是尚雲柔尚小姐?” 尚雲柔笑了笑“嗯,正是。” “先生等你好久了。”女孩童的聲音很好聽,像是黃鸝一般婉轉清脆,“姐姐跟我來吧。” 尚雲柔跟著她進去,趟過一條泠泠淙淙的小溪,穿過一片煙霧繚繞的古木叢林,路過一室郎朗書聲,終於到了倚著小山而建的竹屋。 少女將她帶了進去,然後悄悄地退下了。 “師兄。”尚雲柔輕輕叫道。 他的眼中一瞬間幻化千萬種顏色,還不及等她看清楚,便被他擁入懷中。 那是她一直很渴望的溫暖,很想知道被人摟近懷裡會是什麼感受的懷抱。 似乎有暗暗寒香,明淨而又溫暖。 他在尚雲柔耳邊低低呢喃:“終於又見到你了.....雲柔,我以為我們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了。” 即使再喜歡被溫暖包圍的感覺,這也絕對不是屬於她的懷抱,她絕對不能貪戀其中的溫暖。 尚雲柔心中泛起一抹苦意,無論如何,往事俱矣,如今他已經是別人的夫君。 她心中很清醒,輕輕推開他,努力穩住聲音:“師兄,師父呢?” 他的目光依舊柔和,“師父在每日都要去後山冥想,快回來了。” “對了,師兄。”尚雲柔淺笑,“聽說你已經娶親了,嫂夫人呢,讓我見見啊。” “雲柔。”他苦笑了一聲,“我......” 他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突然被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打斷:“雲柔?真的是你,皇城第一才女肯來老夫這教書,老夫還是有幾分薄面喲。” 尚雲柔一驚,下意識地轉過頭,眼前的老人一襲布衣,鶴髮童顏,仙風道骨,沒有任何裝飾,便是世外散仙的氣度。 李葉開看了,心裡也不由得一頓。 曾經他看到尚雲柔的時候理解了何謂氣質,再見這位老者,瞬間理解了何為風骨。 他一個外人都能看得出來,這裡雖不繁華,也無關朝野,卻有鬱鬱蔥蔥的竹林,朝氣蓬勃懵懂無知的孩童,每日傳道授業解惑,一切都很適合尚雲柔。 李葉開當夜留宿於此,準備次日一早便徑直回姑蘇城去。 而尚雲柔卻一夜未睡,紅泥爐上一罐清茶咕咕嚕嚕,掛在窗外的瓷風鈴叮叮咚咚,屋裡燭臺上的火苗晃晃悠悠,室內一蒼老一年輕絮絮叨叨,時而朗聲而笑,時而扼腕嘆息。 外人若是見到了此情此景,一定會認為這兩個人不正常。 正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了《胡笳十八拍》,胡笳之聲與琴瑟和鳴不同,更多了幾分寒冷的悲切,室內的聲音戛然而止,那些流淌在心底的悲苦與旋律讓師父瞳仁處一片無奈感傷,表面浮著一絲淡淡的動容,他說:“雲柔,你既然丟棄過往來到此處,為師也不想對你有所隱瞞。” 尚雲柔眨著清澈的眼睛看向他,“師父有何事?請講。” 她聽見師父神色平靜的說:“尚謙他這些年,一直都不曾放下你。” 尚雲柔的手指頓了頓,莫名的感覺背脊一冷。 放下放不下又能如何,事到如今,已成定局了。 “當他聽聞你中狀元的時候,有悲有喜,喜悅是真的喜悅,發自內心的為你感到高興,為你感到驕傲。”師父頓了頓,拿抹布裹著茶壺提手從火爐上提起來,不緊不慢地續茶。 在水流中,他再度開口,“可尚謙的悲也是徹底的悲,你是尚書千金,他是一介布衣,就算如此,仍舊不死心,卻在你金榜題名之時頓悟,從此你當拜官入朝......” 尚雲柔眸光閃爍,怔怔的看著師父,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所以啊,他在你入朝之後沒多久就娶妻姜氏。”師父的表情依舊平淡,他輕飄飄的說完這些話,留下尚雲柔在這些問題裡糾葛不清。 他卻沒想到自己會辭官,會放棄林長天,會和父親斷絕關係,退隱山林。 如今自己出現,師兄應當是後悔死了吧。 尚雲柔苦笑了一聲,這些事莫說師兄沒想到,也完全在自己的預料之外。 她輕嘆一聲,喃喃道:“一切都是天意啊......” 說罷,捧茶就唇,只覺得這茶很苦很苦。 原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也有一個人像自己默默注視林長天一樣不動聲色的注視著自己。 好端端的一個人啊,無論是飛揚跋扈,還是溫文爾雅,哪怕跟一塊木頭似的,只要一沾上情字,立刻變得優柔寡斷,當斷不斷。 尚雲柔垂眸,很久不曾開口。 她忽然抬起頭來,淺笑道:“師父放心,我不會做出錯事的,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師兄做錯。” 師父溫和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靜謐中,隱約傳來了琴聲,忽然聞得琴斷之聲,尚雲柔想了想,道:“怎麼把第一根弦弄斷了。” 屋裡很久沒有聲音,半響,師父看了她半響,道:“你竟然能聽出斷絃之音,一定琴藝超絕,師父我可有耳福咯。” 尚雲柔笑了笑,斂去眼底一片思緒。 曾經自己在師父所設的教壇裡,也聽出了斷弦之音。 那時有一個少年輪廓深邃,雙目炯炯,彎著唇角說:“尚小姐,你出身名門,天資又高,以後定是名滿天下的才女,到時候可不要忘了歸我麾下,為我所用啊。” “嚯,好大的口氣。”尚雲柔脆生生的問道:“天生我才,為何要為你所用?” 少年愣住,怔怔地垂頭看著她,還未說話,忽然有少年闊步走進來找他:“少卓,若珺她要回家,我們一起回去吧。” 尚雲柔看見那個進來叫楚少卓回去的少年,眼底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什麼。 她心想,這是第二次遇到他啊,他一襲瀟灑的白袍,髮絲高高束起,真是好看啊。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尚雲柔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既然林長天和楚少卓是好友,他們都是出身將帥之門,是不是代表著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成為名滿天下的才女,也能入林長天的麾下了! 那時的心思真的是單純而可愛,林長天自始至終沒有問過她要不要加入自己的麾下,她卻字字句句都是我願意。 可惜的是,她真的成了才女,也沒來得及加入楚少卓的麾下。 那時的日子真的是讓人無比懷唸啊,每個人都有關於未來的夢。 可是後來,時光如水,亂世成殤。 尚雲柔怔怔的望著燭火,胸中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當她想起林長天的時候,無論面對的是誰,都掩不掉眉目間的心緒。 師父朝她笑笑,沒有言語。 這塊巨石啊,壓了她這麼多年,終於在幾個月之後徹底的放下了。 雖然遠在涼州,訊息或許慢了些,但不影響他的傳播範圍。 楚將軍平安抵達長平城,金國兩位皇子名利雙收,浩浩蕩蕩的大軍也從姜國撤走,一路順利的從陳國離開,回到金國。 這些訊息落到尚雲柔的耳朵裡,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直到再過十幾日,前昭陽公主返回皇城,已經削髮為尼不問塵世的景陽公主也略備薄禮,皆是因為林長天和楚若珺成親。 竟然會這般快。 尚雲柔聽到這些訊息,勉強的扯了扯唇角,雖然是早晚都會發生的事情,但是猛然聽到了,心尖上還是像被尖刺密密麻麻的紮了下去一樣。 彼時她正在對著鏡子梳頭,依舊是黑髮如絲,依舊是非常年輕,然而她卻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很老很老,老的身心都疲憊了。 那種酸楚無處掩飾,也無力掩飾,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祝你幸福嗎,當然。 那祝她也幸福嗎,私心不太願意。 可若是她不幸福,你又怎麼會幸福呢,所以還是祝你們幸福吧。 你都成親了,我也應當放下了,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從此不聞不問,各自白頭。可是我心裡很明白,我是放不下的,假如你們只後離合了,我仍舊會接近你。 所以我此時的心情不是放棄,是算了。 算了......反正毫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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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雲柔以為自己終於脫離了苦海,日後可以讀書潑墨,閒敲棋子,然而人生在世,總是幾多不如意幾多愁。

她終於踏上了去涼州的路,說來也奇怪,她竟然完全想不起師兄的樣貌來,只記得一雙年輕而明亮的眼睛,往向自己的時候總是含著幾分小,略帶慵懶的神色。

他說:“雲柔,你真的如世人傳頌那般才華橫溢,舉世無雙,日後不知道哪位公子娶了你,他有何德何能。”

彼時尚雲柔正在抄書,看了他一眼,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反正自己是尚書千金,總歸會嫁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公子。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師兄說完這句話之後沒多久師父就被貶官,有些曾經以為亙古不變的東西,一眨眼就消散了。

尚雲柔苦笑了一聲,不記得他的樣貌也是正常,她和師兄同窗不過一年零三月罷了,自那一別之後再也沒見過。

不知道他現在變了嗎,胖了還是瘦了,師父呢,頭髮是不是全部都白了?

“就是這了吧。”馬車慢悠悠地停下,李葉開撥開車簾,對她道:“到了。”

尚雲柔嗯了一聲,從馬車裡鑽出來。

她站在書院門前望去,整個書院都被翠竹包圍,安靜愜意。

有十二三歲的小童見書院外停著一輛馬車,急忙將手裡的書放進袖子裡,小跑過去,問道“你可是尚雲柔尚小姐?”

尚雲柔笑了笑“嗯,正是。”

“先生等你好久了。”女孩童的聲音很好聽,像是黃鸝一般婉轉清脆,“姐姐跟我來吧。”

尚雲柔跟著她進去,趟過一條泠泠淙淙的小溪,穿過一片煙霧繚繞的古木叢林,路過一室郎朗書聲,終於到了倚著小山而建的竹屋。

少女將她帶了進去,然後悄悄地退下了。

“師兄。”尚雲柔輕輕叫道。

他的眼中一瞬間幻化千萬種顏色,還不及等她看清楚,便被他擁入懷中。

那是她一直很渴望的溫暖,很想知道被人摟近懷裡會是什麼感受的懷抱。

似乎有暗暗寒香,明淨而又溫暖。

他在尚雲柔耳邊低低呢喃:“終於又見到你了.....雲柔,我以為我們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了。”

即使再喜歡被溫暖包圍的感覺,這也絕對不是屬於她的懷抱,她絕對不能貪戀其中的溫暖。

尚雲柔心中泛起一抹苦意,無論如何,往事俱矣,如今他已經是別人的夫君。

她心中很清醒,輕輕推開他,努力穩住聲音:“師兄,師父呢?”

他的目光依舊柔和,“師父在每日都要去後山冥想,快回來了。”

“對了,師兄。”尚雲柔淺笑,“聽說你已經娶親了,嫂夫人呢,讓我見見啊。”

“雲柔。”他苦笑了一聲,“我......”

他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突然被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打斷:“雲柔?真的是你,皇城第一才女肯來老夫這教書,老夫還是有幾分薄面喲。”

尚雲柔一驚,下意識地轉過頭,眼前的老人一襲布衣,鶴髮童顏,仙風道骨,沒有任何裝飾,便是世外散仙的氣度。

李葉開看了,心裡也不由得一頓。

曾經他看到尚雲柔的時候理解了何謂氣質,再見這位老者,瞬間理解了何為風骨。

他一個外人都能看得出來,這裡雖不繁華,也無關朝野,卻有鬱鬱蔥蔥的竹林,朝氣蓬勃懵懂無知的孩童,每日傳道授業解惑,一切都很適合尚雲柔。

李葉開當夜留宿於此,準備次日一早便徑直回姑蘇城去。

而尚雲柔卻一夜未睡,紅泥爐上一罐清茶咕咕嚕嚕,掛在窗外的瓷風鈴叮叮咚咚,屋裡燭臺上的火苗晃晃悠悠,室內一蒼老一年輕絮絮叨叨,時而朗聲而笑,時而扼腕嘆息。

外人若是見到了此情此景,一定會認為這兩個人不正常。

正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了《胡笳十八拍》,胡笳之聲與琴瑟和鳴不同,更多了幾分寒冷的悲切,室內的聲音戛然而止,那些流淌在心底的悲苦與旋律讓師父瞳仁處一片無奈感傷,表面浮著一絲淡淡的動容,他說:“雲柔,你既然丟棄過往來到此處,為師也不想對你有所隱瞞。”

尚雲柔眨著清澈的眼睛看向他,“師父有何事?請講。”

她聽見師父神色平靜的說:“尚謙他這些年,一直都不曾放下你。”

尚雲柔的手指頓了頓,莫名的感覺背脊一冷。

放下放不下又能如何,事到如今,已成定局了。

“當他聽聞你中狀元的時候,有悲有喜,喜悅是真的喜悅,發自內心的為你感到高興,為你感到驕傲。”師父頓了頓,拿抹布裹著茶壺提手從火爐上提起來,不緊不慢地續茶。

在水流中,他再度開口,“可尚謙的悲也是徹底的悲,你是尚書千金,他是一介布衣,就算如此,仍舊不死心,卻在你金榜題名之時頓悟,從此你當拜官入朝......”

尚雲柔眸光閃爍,怔怔的看著師父,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所以啊,他在你入朝之後沒多久就娶妻姜氏。”師父的表情依舊平淡,他輕飄飄的說完這些話,留下尚雲柔在這些問題裡糾葛不清。

他卻沒想到自己會辭官,會放棄林長天,會和父親斷絕關係,退隱山林。

如今自己出現,師兄應當是後悔死了吧。

尚雲柔苦笑了一聲,這些事莫說師兄沒想到,也完全在自己的預料之外。

她輕嘆一聲,喃喃道:“一切都是天意啊......”

說罷,捧茶就唇,只覺得這茶很苦很苦。

原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也有一個人像自己默默注視林長天一樣不動聲色的注視著自己。

好端端的一個人啊,無論是飛揚跋扈,還是溫文爾雅,哪怕跟一塊木頭似的,只要一沾上情字,立刻變得優柔寡斷,當斷不斷。

尚雲柔垂眸,很久不曾開口。

她忽然抬起頭來,淺笑道:“師父放心,我不會做出錯事的,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師兄做錯。”

師父溫和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靜謐中,隱約傳來了琴聲,忽然聞得琴斷之聲,尚雲柔想了想,道:“怎麼把第一根弦弄斷了。”

屋裡很久沒有聲音,半響,師父看了她半響,道:“你竟然能聽出斷絃之音,一定琴藝超絕,師父我可有耳福咯。”

尚雲柔笑了笑,斂去眼底一片思緒。

曾經自己在師父所設的教壇裡,也聽出了斷弦之音。

那時有一個少年輪廓深邃,雙目炯炯,彎著唇角說:“尚小姐,你出身名門,天資又高,以後定是名滿天下的才女,到時候可不要忘了歸我麾下,為我所用啊。”

“嚯,好大的口氣。”尚雲柔脆生生的問道:“天生我才,為何要為你所用?”

少年愣住,怔怔地垂頭看著她,還未說話,忽然有少年闊步走進來找他:“少卓,若珺她要回家,我們一起回去吧。”

尚雲柔看見那個進來叫楚少卓回去的少年,眼底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什麼。

她心想,這是第二次遇到他啊,他一襲瀟灑的白袍,髮絲高高束起,真是好看啊。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尚雲柔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既然林長天和楚少卓是好友,他們都是出身將帥之門,是不是代表著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成為名滿天下的才女,也能入林長天的麾下了!

那時的心思真的是單純而可愛,林長天自始至終沒有問過她要不要加入自己的麾下,她卻字字句句都是我願意。

可惜的是,她真的成了才女,也沒來得及加入楚少卓的麾下。

那時的日子真的是讓人無比懷唸啊,每個人都有關於未來的夢。

可是後來,時光如水,亂世成殤。

尚雲柔怔怔的望著燭火,胸中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當她想起林長天的時候,無論面對的是誰,都掩不掉眉目間的心緒。

師父朝她笑笑,沒有言語。

這塊巨石啊,壓了她這麼多年,終於在幾個月之後徹底的放下了。

雖然遠在涼州,訊息或許慢了些,但不影響他的傳播範圍。

楚將軍平安抵達長平城,金國兩位皇子名利雙收,浩浩蕩蕩的大軍也從姜國撤走,一路順利的從陳國離開,回到金國。

這些訊息落到尚雲柔的耳朵裡,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直到再過十幾日,前昭陽公主返回皇城,已經削髮為尼不問塵世的景陽公主也略備薄禮,皆是因為林長天和楚若珺成親。

竟然會這般快。

尚雲柔聽到這些訊息,勉強的扯了扯唇角,雖然是早晚都會發生的事情,但是猛然聽到了,心尖上還是像被尖刺密密麻麻的紮了下去一樣。

彼時她正在對著鏡子梳頭,依舊是黑髮如絲,依舊是非常年輕,然而她卻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很老很老,老的身心都疲憊了。

那種酸楚無處掩飾,也無力掩飾,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祝你幸福嗎,當然。

那祝她也幸福嗎,私心不太願意。

可若是她不幸福,你又怎麼會幸福呢,所以還是祝你們幸福吧。

你都成親了,我也應當放下了,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從此不聞不問,各自白頭。可是我心裡很明白,我是放不下的,假如你們只後離合了,我仍舊會接近你。

所以我此時的心情不是放棄,是算了。

算了......反正毫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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