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閨秀 第四十八章 玉妃
第四十八章 玉妃
十七妾?
玉暖嘴角一勾,緩緩的抬起頭。
默默的看著玉凌雲,輕咬著唇瓣!
一時間,她只覺得渾身冰涼,牙齒都在忍不住的打顫。
這個人可是她的生身父親。
然,在他眼中她從來都不是個人。
而是一件貨物。
一件隨意便可拱手送人的貨物!
玉暖的眼染上一絲陰霾。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輕輕的嘆了口氣。
再睜開眼時,已是一片清明。
秋風中,她的身姿單薄,白色的衣裙隨風起舞,臉上沒有一絲的情緒,好似隨時羽化成仙。
簫莫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輕輕的擼了擼鬍鬚,漫不經心的看了玉凌雲一眼。
玉凌雲一怔,趕忙大步上前,手輕輕的一推,將玉暖推到了簫莫的跟前。
狠狠的瞪了玉暖一眼,聲音一冷:“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快拜見丞相大人。”
玉暖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對著簫莫盈盈一福:“拜見丞相大人”
“不必多禮!”簫莫笑容可掬的說著,伸手去扶玉暖,手不著痕跡的落下玉暖的手上,輕輕撫摸著,眼微微眯著,十分的享受。
玉凌雲看著這一幕。
嘴角上揚,說不出的高興。
二皇子御前拒婚,他以為他這個女兒廢了,完全沒有一點用處了。
誰知,下午竟有許多權貴來訪,目的不約而同的都是他這個女兒。
他們或位高,或權重,或富貴。
權衡之下,他選了丞相。
雖然他年事已高,暖暖過去不過是個十七妾,可他卻是這大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暖暖跟了他,自然要比跟了其他人強上百倍!
玉暖眼光一冷,輕輕的推開了簫莫的手。
佯裝乖巧,垂頭順目的小聲說道:“暖暖有幾句話想對丞相說,不知可否?”
簫莫一聽,雙眼一眯,神采奕奕,頓時來了精神。
他淡淡的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吧!”
玉凌雲一喜,趕忙說道:“暖暖的院子很是安靜,不如去那裡!”
他是在很直白的告訴簫莫,若是辦事,那裡很方便。
簫莫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在婢女的帶領下朝暖暖的院子走出。
玉暖垂著頭,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
“小姐”玉暖剛踏進院子,春桃便一臉喜悅的迎了出來。
玉暖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去備些茶點來!”
春桃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簫莫,點頭退了下去。
絲毫不敢耽擱,隨即將簫莫來訪的訊息,給傳了出去。
簫莫此時此刻出現,她總覺得不安!
白色的紗幔隨風搖曳,屋子裡一燈如豆,薰香渺渺。
一室的紫薇香。
很是清幽淡雅。
茶點很快送了上來。
玉暖揮手遣退了春桃。
伸手斟了杯茶,看都不看簫莫一眼,神色悠然的輕抿了一口。
簫莫淡淡一笑:“小姐這般的待客,可是失禮!”
玉暖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改先前低眉順目的樣子,慢慢的抬起頭,涼涼的看著簫莫,悠悠的說:“如此客人,暖暖倒情願不見了!”
簫莫臉色微微一變,一步一步走到玉暖跟前,抬手握住玉暖的下巴,逼迫她看著他的眼睛,漫不經心的說道:“這麼說,你是不願做我的十七妾了?”
玉暖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伸手推開他的手,涼涼的一笑:“暖暖自是不願,可丞相大人,似乎對暖暖勢在必得,這可如何是好?”
玉暖那一笑,極美,帶著淡淡的刺,又帶著一種從骨子中散發出魅。
簫莫看著竟是一愣,不由得入了迷。
隨即他朗朗一笑,眼中染上一絲陰霾:“這才更有趣不是嗎?”
說著,他的手落在玉暖的腰上,狠狠的一拉,將玉暖帶入懷中。手爬上她的脖子,狠狠的說:“除非你想賠上玉氏滿門上下的性命”
玉暖絲毫不曾驚慌,她緩緩的伸出手,一根一根掰開簫莫的指頭,唇角一彎,聲音淡漠如水:“他們的性命與我何干?”
她的冷漠,引得簫莫一愣,看著玉暖的眼中多了莫探究。
這個女子似乎並不如所見的那般簡單。
玉暖呵呵一笑,高高的仰起頭,盯著簫莫的眼睛,慢悠悠的說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才是我的性格。丞相若是想玉石俱焚,便請隨意!”
說著她一甩衣袖,從簫莫的懷中退了出來。
勾起的唇角盡是不加掩飾的寒芒!
簫莫眼光一冷,臉上浮出厚重的陰霾:“想與我玉石俱焚,你有這個資格嗎?”
他的臉上盡是輕蔑的笑。
不過一個深閨女子,口氣可真大,竟敢出言威脅他。
玉暖緩緩垂下眸子,輕輕的攪動著手中的錦帕,莞爾一笑,眉眼微挑:“我自是沒有,可雲嬪娘娘,和靜柔公主呢!”
她話音一落,簫莫神色鉅變。
他眼睛瞪的大大,眼中溢滿殺氣,一步一步朝玉暖走來,陰沉沉的說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玉暖看著他淡淡的牽起嘴角。
她知道什麼?
她知道雲嬪娘娘與他是青梅竹馬,從小相戀。
更知道靜柔公主並非皇室血脈!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簫莫將腰間的長劍,架在她的頸項之上。
一言不發!
“說你都知道些什麼?”簫莫殺氣畢露的看著玉暖,低聲吼道。
玉暖面色無波的看著簫莫,漫不經心的說:“你的劍可以落下,然,你可曾想好,為了一個玉暖,搭上簫府上下,乃至雲嬪母女的性命值得嗎?”
簫莫的手一顫,鬆開手中的長劍,輕輕的嘆了口氣,一臉疲憊的看著玉暖,聲音中竟帶著絲絲祈求:“說吧!你想怎樣?”
玉暖繃在心裡的那根弦,頓時鬆了下去。
她長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上一世無意中得知的這個秘密,救了她一命。
她緩緩的垂下眸子,對著簫莫盈盈一福:“我只求從未見過丞相,丞相也從未見過我。”
今日的一切,只當沒發生過!
簫莫難以置信的看向玉暖,不由得緩緩一笑:“玉凌雲生了個好女兒,真讓老夫羨慕啊!”
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卻渾身長滿毒刺,更難得的是波瀾不驚,進退有度。
她這一番話,著實說進他心坎。
其實他是想將她殺了滅口。
可轉念一想,她即這般說,必然做了萬全的準備。
如她所說,為了她,搭上簫府上下,乃至雲嬪母女,確實不值得。
玉暖微微一笑,卻是沒有起身。
簫莫重重的說道:“玉暖,他日有所求,可來找老夫,老夫定當竭盡全力。”
說著,他淡淡的看了玉暖一眼,轉身離去。
玉暖看著他的背影,低低地說道:“玉暖想求丞相助玉暖脫離玉府”
簫莫聞此一怔,卻是沒有轉過身來,更是沒有給玉暖答覆。
玉暖卻知他已然答應了。
不由得會心一笑。
他並沒有出言拒絕不是嗎?
簫莫剛從玉暖的院子裡出來,便迎上等著一旁的玉凌雲。
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玉凌雲你真是生了個好女兒,日後她必會累的玉氏滿門為她陪葬!”
玉凌雲當即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他急急的開口:“丞相大人”
簫莫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玉凌雲頓時怒從心生,黑著一張臉,大步朝玉暖的院子走去。
玉暖已在那裡侯著他了。
他一腳踹開門,大步走了進去,目光逼人的看著玉暖,惡狠狠的問道:“你拒絕丞相大人了?”
玉暖垂著頭,輕輕的點了點頭:“暖暖不願做丞相的十七妾”
“砰”玉凌雲臉色一黑,抬腳便踢在玉暖的腰上。
玉暖不躲不閃,一下摔倒在地。
她默默的看著冰冷的地面,緩緩的閉上眼,這一腳,只當換了他的養育之恩。
從此他與她便再無一點關係。
“好你個不孝女,竟敢忤逆我,私自拒絕丞相大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玉凌雲說著拿起一旁的椅子,便要打在玉暖身上。
玉暖扭頭看向他,咬著唇瓣淚眼迷離的說道“我死了,也必要你們陪葬。”
玉凌雲的手頓時僵在空中,簫莫的話突兀的躍上他的心頭。
他一把將手中的椅子摔在一旁,指著玉暖的鼻子,厲聲吼道:“滾,你給我滾出玉府,全當我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你終於說出來這句話。
玉暖冷冷的一笑。
垂著頭,一瘸一拐的從玉凌雲的面前走了出去。
她剛走幾步,春桃紅著眼追了出來:“小姐去哪,我就去哪,求求小姐帶我走。”
玉暖看著她,似乎看到了往日的宓荷,不由得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步一步的出了玉府。
走下臺階,玉暖緩緩的轉過身去,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巍峨的門第,毫無留戀的轉過身去。
那一刻,她的心中竟是無比的輕鬆。
她緩緩一笑。
真好,從此以後她便自由了。
再不必擔心,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以及轉手送人的命運。
她帶著春桃,快步朝城西的小院走去。
天下雖大,卻只有那座小小的院子是完完整整屬於她的。
簡落塵一臉迷糊的拉開門,看著她不由得愣在那裡:“這麼晚了,小姐怎麼來了?”
玉暖柔柔的一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喃喃的說道:“阿叔,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她的淚一行行的落下。
沒有人知道她這一路走的有多艱辛。
簡落塵鼻頭一酸,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道:“夜深了,小姐先去休息一下,有什麼明日再說。”
“嗯”玉暖重重的點了點頭,領著春桃走了進去。
簡落塵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春桃,卻是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這一晚,玉暖睡的極好,連夢中臉上也噙著笑。
重生以來,第一次,她睡的這樣好。
然,這種美好,緊緊維持了一晚,便被無情的打碎了。
第二天,一大早,玉暖還沒有醒來。
簡落塵便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高聲喊道:“小姐,不好了,快點起來去接旨。”
玉暖神色迷離的睜開眼,不由得皺起眉頭。
接旨,接什麼旨?
她剛起身,宣旨的太監便走了進來。
對著她微微一笑,尖聲細語的高聲說道:“玉氏阿暖,賢良淑德,鍾秀靈敏,甚得朕心,特封玉妃,三日後入宮……”
玉暖只覺得一陣恍惚,呆呆的愣在那裡,宣旨的太監還在說這些什麼,可是她已經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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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今日很勤快呢,不知大家歡喜不?潛水的都出來冒個泡,報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