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閨秀 第六十八章 死局
第六十八章 死局
告示一出,舉國上下一片恐慌。
無不指責鳳傾殘暴不仁,為一女子霍亂眾生。
群臣更是激憤,甚至有人以死相諫!
卻終不能改變聖意!
一時間,矛頭直指玉暖。
說她是妲己,褒姒託生,目的便是亡了大夏!
人心惶惶,一片哀聲!
鳳傾卻全然不顧!
這一日,樹葉凋零,日光蒙塵,秋風席捲整座雲州城!
無人不憂心,無人不惶恐!
偌大的雲州城籠罩著一片濃鬱的死氣!
數以萬計的黑甲軍,將整座雲州城圍了個水洩不通!
日光之下,刀芒閃動!晃的人睜不開眼!
所有人宛若秋風中的落葉,渾身忍不住的顫慄!
鳳傾穿著一襲明黃色的盤龍錦服,穩若泰山的坐於雲州城之上,微微眯著眼,俯視著大地,嘴角勾著一絲飄渺的笑!
阿暖這人,看地冷漠寡情,實則最重情誼,她必不會看著蒼生為她所累!
風乍起,吹起他的墨髮。
髮絲一縷一縷的劃過他的臉。
他眉峰挑動,狹長的眸子中盡是濃濃的期待!
他期待她重回他身旁的那刻!
縱使她萬般不願,他還是要把她留在身側!
哪怕傾盡所有!
只因他愛她入骨。
如中了魔,食了蠱,無法自拔!
他視線落在層層浮雲之上,眼底拂過一抹淺淡的笑,那笑帶著淡淡的嘲諷!
他活了二十年,只有一個目的,便是為那皇位所生。
他處處算計,步步謀劃!
最終坐上這個位置。
夜深人靜之時,他怔怔的望著那把萬人所想的龍椅,只覺得空虛寂寥。
於是,他越發懷念她的一瞥一笑。
以至於夜不能寐!
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地平線,期待著她的到來!
城牆之上,玉凌雲被五花大綁著,繫於木樁之上,周圍堆滿乾燥的木材!
他一臉死灰的望著鳳傾,苦苦的哀求道:“皇上,微臣與那玉暖已斷絕了父女關係,她必不會來的,還請皇上開恩,饒恕老臣啊!”
底下站滿烏壓壓的人群!
玉凌雲鎮守雲州城多年,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雲州城的百姓對他還是感念在心的。
於是,不約而同的齊齊跪下高聲喊道:“請皇上開恩啊!饒恕玉將軍!”
玉凌雲看著這一幕,是感激涕零!
豈料,鳳傾絲毫不為所動!
他漫不經心看向玉凌雲,嘴角一勾:“便是阿暖不來,憑你對阿暖多番欺辱,也是其罪當誅!你認為朕會放過你。”
玉凌雲聲音一噎,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臉上染上一層死灰。
心中感慨萬分,若是當初,他能對這個女兒稍稍好一些,今日皇上看在她的份上,也會對他多幾分憐惜,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惜啊!可惜,這世間從無後悔藥。
樹影西斜,世間一點一點流逝!
眼見已是下午!
空氣死一般的凝結在一起,沉悶的讓人呼吸困難!
連鳳傾臉上也多了一絲無奈!
他目不轉睛的看向地平線!
喃喃的開口:“阿暖,你不會來了嗎?”
而後,嘴角一揚:“不,你必會來的。”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帶一絲的猶豫!
他扭頭看向玉凌雲,手輕輕的一揮,聲音淡漠,不帶一絲溫度,漫不經心的說道:“點火”
城下的百姓,眼睛睜的大大的,重重的將頭磕了下去,高聲喊道:“皇上開恩啊!放了玉將軍!”
卻是無濟於事!
“是”底下計程車兵拱手說道,手一揚,將火把扔在玉凌雲身下的那堆木材之上!
玉凌雲目赤欲裂的喊道:“皇上三思啊!我畢竟是暖暖唯一的父親啊!”
“呼啦……”火順勢而起,狼煙滾滾,直逼天際!
“咳咳咳……”玉凌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嗖!”就在那時,一支光芒閃動的箭劃破長空,穿風而來,一下子射開玉凌雲身下的木材!
頓時火苗四濺!
地平線之上,只見一條黑線湧動。
且漸漸擴大!
納蘭極一襲黑袍,獵獵作響,出現在鳳傾的視線中。
兩抹視線相交,迸射出濃烈的敵意。
他們一同長大,一同習武,雖無血緣,卻也是情同手足。
因著愛上一個女人,曾並肩而戰!
如今,也因著愛上同一個女人,各據一方,對立而戰!
鳳傾遙遙的望著納蘭極,眸色一沉,重重的開口:“極,你最終還是背棄了我!”
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無奈,又帶著濃濃的悲涼!
他並沒有用那個稱孤道寡的字眼,而是用了一個在平凡不過的我!
可見他是重視與納蘭極之間情誼的。
天灰濛濛的一片。
納蘭極視線落在鳳傾身上,淡淡的牽起唇角:“我從未有一刻忘記過我們之前的情誼,變的是你!”
從前的鳳傾,便是再怎麼放蕩不羈,也是重感情的,不會棄兄弟於不顧,更不像現在這般沒有心!
記不清什麼時候開始,他變了!
變得殘忍,變得嗜血,變得多疑,變得無情!
變得越來越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極,我們終於走到了這一天!”鳳傾輕輕嘆了一聲,微挑眼瞼,眼底掠過濃濃的蒼涼。
他曾經預料到這一天,卻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納蘭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長劍一揮,指向玉凌雲,沉沉的說道:“鳳傾,看著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可好!”
縱使暖暖不喜歡他。可他終究是她的父親。
他不能為著他,讓她的生命中留有遺憾!
鳳傾眯著眼,緩緩的搖了搖頭,聲音冷漠如冰:“不可能!”
納蘭極鋒芒一掃:“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衣袍翻飛,凌空而起!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鋒芒!
“拿劍來!”鳳傾衣袖一揮,接過侍衛遞上來的長劍,亦是足尖一點騰空而起!
一群侍衛驚慌的喊道:“皇上不可啊!”
鳳傾卻是置若罔聞!
極的實力,他知道,憑他們又豈是他的對手!
“哧……”兩柄長劍重重的撞在一起,擦出刺眼的火花。
鳳傾彎著嘴角,目不轉睛的看著納蘭極,嘴角一勾:“且讓我看看,你的功夫長進了沒有!”
納蘭極手持長劍,微挑眉峰,冷冷的說道:“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飛身旋轉,劍芒如網,鋪天蓋地的朝鳳傾襲去。
鳳傾也不差!
他凌空而起,衣袍翻騰,長劍揮舞,宛若一挑巨大的蟒,吐著腥紅的信子,與納蘭極的劍芒糾纏在一起。
“砰砰砰……”長劍撞擊的聲音,宛若驚雷,在天際響起,聲音震耳欲聾。
地下計程車兵和上萬的百姓,什麼也看不清楚,只看見若隱若現的兩個身影,至於誰勝,誰負,更是無從得知!
一時間,飛沙走石,烏雲蔽日,大有末日之感!
納蘭極出手,毫不留情,招招之中要害。
鳳傾更是不曾手軟,劍芒所指,處處狠辣!
一時間,兩人斗的是難分難捨!
勝負難分!
劍芒此消彼長,攻勢凌厲,掀起陣陣狂風!
“哈哈哈…。”就在那時,天空突然降下一抹身影,他長鞭一揮,猛地捲起玉凌雲的身體,乘風而起!笑聲中盡是濃濃的得意。
“不好!”鳳傾與納蘭極同時停手,朝那人望去!
只見李修笑眯眯的瞅著他們,那摸樣很是欠揍!
“放開他!”兩人雙眼一眯,很有默契的一同朝李修襲了過去!
李修眸色一亮,雲淡風輕的閃開他們的攻勢,樂呵呵的說道:“還好,還好,來得夠及時,不然這功勞,不被你小子搶了去。”
說著他狠狠的白了納蘭極一眼。
納蘭極眉頭一緊,輕輕的抿起唇角。
長臂一揮,收回手中的長劍。
玉凌雲落在他手中,總好過落在鳳傾手中。
他聲音一沉,對著李修說道:“快帶他離開,這裡就交給我了!”
李修猛地一怔,隨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輕輕的對納蘭極點了點頭:“多謝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說著他衣袍翻飛,便要帶著玉凌雲乘風而起!
“既然來了,便休想離開!”鳳傾眼光銳冷,長劍一揮,劍芒指著李修!
“你快走”納蘭極涼涼的掃了李修一眼,長劍一揮,與鳳傾的劍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李修唇角一揚,帶著玉凌雲趁機離開。
鳳傾目不轉睛的看著納蘭極,厲聲吼道:“給朕拿下他!”
“是”一干侍衛蜂擁而上,將李修團團圍住!
“就憑你們!”李修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唇角一勾,絲毫不把他們放在心上,衣袖一揮,長鞭一掃。
鞭芒所至,所向無敵!
“啊…。”頃刻間,血色蔓延,倒下大片大片的侍衛!
李修三下兩跳的便帶著玉凌雲跳出了包圍圈!
納蘭極一看,也不多做糾纏,身姿一躍,躍到李修身旁。
遙遙的望著鳳傾,聲音沉沉的說道:“鳳傾收手吧!你這樣只會把暖暖推的越來越遠。”
鳳傾也不追擊,仰天長笑:“極,我早已停不下來了。”
他唇角蠕動,冷冷的說道:“他你們想要便送給你們!”
不過一個被阿暖棄了的父親,本就無多大用處。
是生,是死,他根本毫不在意!
他身姿一躍,躍到城牆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所有人,手緩緩的抬起,放下,冰冷無情的說道:“下令屠城!”
頓時,哀聲一片:“皇上,饒命啊!饒命啊!”
更有不忿者,惡狠狠的盯著鳳傾,仰天長嘯:“無道昏君啊!今日你亡我們,他日,天必亡你!”
“是”隨著一聲冷呵!
屠刀高舉,落向一個個無辜百姓!
“啊!啊!啊!”隨著一聲聲慘叫,血濺三尺。
滴滴含怨!
鳳傾卻是連眼都不曾眨一下!
大片大片的血彙集在一起,染紅了半邊天!
連李修都微微眯起眼睛,朝著鳳傾豎起大拇指:“你夠殘忍,夠無恥,本太子佩服你!”
納蘭極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緩緩收緊手指,五指成拳,青筋凸起!
緩緩閉上了眼。
他們都是薄情的人,他人的生死從不在意。
可看到這麼多無辜的百姓,慘死在他們眼前,只覺得怒火滔天!
一直默默無聞的玉凌雲,突然掙脫了李修。
隨意撿起一把刀,朝那些無辜砍殺百姓的人,衝了過去,嘶聲力竭的吼道:“皇上,要殺就殺了微臣吧!放過這些無辜的百姓吧!”
納蘭極與李修對視一眼,陰霾盤踞,不約而同的衝了出去。
這些百姓何其無辜,他們不應該這樣枉死!
長鞭飛舞,宛若巨蟒,長劍再側猶如閃電,所過之處,再無殺戮!
鳳傾全然無視那些血腥的畫面,目不轉睛的看著地平線,輕輕轉動著手上的扳指,緩緩的眯起眼睛。
阿暖,她當真不會來了嗎?
她,不會來了嗎?
隨即,他眼光一凝,妖嬈一笑,灼灼的看著遠處,猛地站了起來。
嘴角的弧度漸漸散大!
地平之處,只見一抹白色的身形緩緩而來!
鳳傾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嫣然綻放!
阿暖,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住手!”一片喊殺聲中,女子的聲音清亮高亢,動聽之極,宛若玉珠敲擊玉盤。
隨著她聲音落下。
剎那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視線齊齊的落在女子身上!
烏雲一下散去!
日光落下。
女子面容沉靜,神色淡然,墨髮飛揚,白衣隨風起舞,緩步而來!
容色淡淡。
眾人卻只覺得驚豔絕世!
納蘭極眸光一柔,收回長劍,一躍,朝女子飛去。
李修亦是長鞭一揮,盤在腰間,笑靨如花的朝女子掠去!
“暖暖”納蘭極的聲音率先響起。
他灼灼的看著玉暖,帶著濃濃的驚喜,眼眸深處又凝結著淺淺的擔憂!
玉暖緩緩的看向他,牽動唇角,柔柔的喊道:“哥哥”
眼角處散落著濃濃的歉意。
是她不好,約定好了,卻並沒有去跟他匯合。
他一定擔心極了。
納蘭極長臂一揮,便要將玉暖擁入懷中。
哪曾想,竟橫出一支手來,搶在他前面,將玉暖拉入懷中。
李修痞痞的笑著,緊緊抱著玉暖,嘴角上揚,輕輕的說道:“你這女人…。”
他話音未落,納蘭極臉上一暗,一拳打在他身上。
從他懷裡拉出玉暖。
“阿暖”鳳傾眯著眼,沉沉的喚道!
玉暖淡淡的瞥了李修一眼,輕擰起眉頭,抬眸朝鳳傾望去。
靜無波瀾的說道:“我來了,放了他們!”
鳳傾眉眼一勾,遙遙的朝玉暖伸出手,緩緩的說道:“到我身邊來!”
玉暖抬頭看向納蘭極,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無聲的搖了搖頭,推開他的手。
一步一步朝鳳傾走去!
李修雙眼一眯,伸手便要把她拉回來。
納蘭極身影一閃,擋在他前面,沉聲說道:“相信她,能處理好。”
這種全無條件的信任是一種寵溺!
李修也只得停下動作!
他抬頭涼涼的掃了一眼納蘭極,皺著眉頭說道:“***,又多了一個情敵!”
納蘭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言語。
玉暖視線落在那水流湍急的護城河上,淡淡的一笑!
那一笑燦爛之極。
鳳傾眉頭一皺,心中竟生出一種將要失去她的感覺。
抬步上前,一撩衣袍,從高高的城牆上跳了下來。
遙遙的朝玉暖伸出雙臂,低低的喚道:“阿暖!”
玉暖緩步而來。
路經玉凌雲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無做過多的停留。
玉凌雲目光冗長的看著她,沉聲喊道:“暖暖”
玉暖扭頭,默默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你…。”玉凌雲神色一痛,開口卻是欲言又止!
玉暖淡淡的說道:“我並非為你而來!”
言下之意,便是你用不著這樣看著我!
玉凌雲聲音一噎,眼底的愧疚一掃而過,臉色銳冷,扭頭再不看玉暖一眼。
他只要稍稍一想,便知玉暖所言無虛!
她若是為他而來,早在他被綁於木樁之上,便該來的,可是她並沒有來,足可見她一絲一毫都不在意他的生死!
鳳傾大步朝玉暖走來。
微微上挑的眉眼,那般歡喜,那般開心。
笑容純粹宛若孩子。
玉暖淡淡的望著他,一步一步朝他走去,餘光卻是落在他身旁的護城河。
“阿暖,我想你了!”鳳傾長臂一勾,便要將玉暖擁入懷中。
“錚錚錚……”就在那時突然傳來一抹清淡的琴聲!
男子一襲瀟瀟白衫,墨髮飛揚,懷抱七絃琴,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手指猛然跳動。
琴聲劇變。
“錚錚錚……”穿耳而過,宛若魔音。
“啊!……”所有人皆是臉色劇變,由白轉紅,捂著頭,翻滾在地,一副痛不欲生的摸樣。
便是鳳傾,納蘭極,李修也是臉色微變,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痛色,麵皮上卻是不動聲色。
唯有玉暖,面色如常!
她緩緩的轉過身去,看向漠西。
男子眉眼一彎,遙遙的望著她,淡淡的說道:“我給了你想要的自由,決不允許他人阻了你的步伐!”
玉暖靜靜的看著他,一時間只覺得鼻頭髮酸!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霸道!
霸道的靠近她。
霸道的對她好!
又霸道的出現在這裡,欲為她遮風擋雨!
從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鳳傾握著長劍的手,微微轉動,快如閃電的朝漠西襲去。
漠西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一撩衣袍,隨處盤腿而坐,將琴置於腿上。
嘴角含笑,挑動琴絃!
那般漫不經心,那般雲淡風輕!
絲毫不把鳳傾放在心上!
一道道音刃射出!
頃刻間,烏雲遍佈,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鳳傾的身影逆風而上,竟是舉步維艱!
納蘭極與李修皆是大步朝後退去!
李修更是眯著雙眼,爆出一句粗話:“我靠,怎又來了一個情敵,還是一個勁敵,有趣,有趣,真有趣!”
看來他的眼光果然沒有錯!
納蘭極微眯著眼睛,喃喃的吐出:“音殺”兩個字!
有些東西飛快的從他腦海中閃過!
快的讓他捕捉不到!
他曾偶然間,聽誰說起過,有人便會這門絕技,可是卻想不起來了!
“撲哧……”眾人只看見一抹明黃閃過,便見鳳傾重重的摔倒在地,臉色慘白,口中湧出大片大片的鮮血!
“皇上”一干侍衛立刻圍了上去,將鳳傾扶起。
漠西輕輕地彈了彈身上的浮灰站了起來,遙遙的望著玉暖,淡淡的一笑。
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他既說了要給她自由,便再無牽制她的理由!
縱使不捨,縱使心疼,也要放她離去!
玉暖深深的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猛地一疼,吐出兩個字:“漠西”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
一落,便消散在風中。
可是漠西卻聽到了。
他身子一僵,猛地停下腳步!
卻是沒有轉過身來,背對著玉暖淡淡的說道:“音殺你好好練習,將來就是馳騁天下,也無人可擋!”
而後,只留給玉暖一個萬分瀟灑的背影!
玉暖靜靜的望著他的背影,終究沒有再開口。
默默的看著他,一步一步,即將走出她的視線!
就在那時,天際傳來一抹冰冷入骨的聲音:“且慢!”
少年一襲黑袍,宛若從天而降。
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眸如寒星,面如冷玉,半眯著眼冷冷的看著漠西,聲音仿若數九寒天的風,冰冷刺骨。
他餘光落在玉暖身上,眼底拂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笑。
漠西緩緩的挑起頭,朝他看去。
一抹抹探究的視線中。
他說:“她欠你的,我替他還了!”
玉暖眼光一凝,高聲喊道:“不要!”
卻是阻止不及!
少年,衣袖一揮,手持匕首,重重的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哧…。”冰冷的利刃穿透肌膚,湧出大片大片的血。
少年卻是連眉都不曾皺一下!
他隨意的丟開手中的匕首,看都不看漠西一眼,大步朝玉暖走去。
在他身後跟著數十個黑衣男子,清一色的面無表情!
他衝著玉暖,緩緩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朗朗說道:“阿叔讓我來接你回家”
玉暖涼涼的看著他胸前的傷口,一言不發,臉上盡是薄怒!
眼底隱隱泛著深深的心疼!
開口滿是責備:“我欠他的,何需你來還!”
項離眉眼一挑,看著玉暖嘴角一勾:“我願意”
玉暖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聲音卻是柔了幾分:“下次可不許這麼自作主張”
少年高高的仰起頭,餘光涼涼的看著玉暖:“下次再說”
也不等她的回話。
牽起她的手便走:“阿叔和軒兒還在家等我們呢!”
漠西扭頭看了一眼玉暖,一步一步走出她的視線。
有這樣的人護著,他便放心了!
眼見玉暖要離開,李修一下跳了出來,擋在玉暖前面,笑眯眯的說道:“不行,她是我的太子妃,怎能跟你回去!”
納蘭極提著劍,一言不發的走到玉暖身旁,顯然跟她是一國的。
冷冷的盯著李修,眼波流轉,鋒芒盡出!
鳳傾緩緩站了起來,一臉慘白的望著玉暖的背影,沉痛的說道:“阿暖,你若離開,我必讓這天下蒼生為你殉葬!”
玉暖拂開項離的手,轉過身去,直直的看著鳳傾。
嫣然一笑:“你以為你用著天下蒼生便能困住我”
她猛地一提氣,縱身一躍,站在滾滾水邊!
淡淡的看了一眼李修,視線落在鳳傾身上,嘴角一勾:“你困不住我的”
回眸看向那滾滾流水!
所有人皆是一怔。
明白了她的意圖。
如一陣風似的朝她掠去。
“暖暖”
“阿暖”
“小暖兒”
“女人”幾張驚慌失措的臉交織在一起,不約而同的朝她抓去。
她莞爾一笑,看著鳳傾淡淡的說道:“我是恨你的”
卻是更快,縱身跳入那滾滾流水中。
隨即淹沒在滾滾流水中。
“女人”項離眼光一暗,跟在玉暖身後,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河水之中。
納蘭極更是絲毫沒有耽擱,起身跳了下去!
“本太子也來了”李修亦是呵呵一笑,絲毫不曾猶豫的飛身而下。
鳳傾撐著身子便要跳下。
卻被趕來的蘇白攔下。
蘇白狠狠的抱著他,厲聲吼道:“他們都下去了,她必不會有事的,你給我冷靜下來!”
鳳傾扭頭看著他悽楚一笑:“她說,她恨我!”
掙扎著便要跳下去。
蘇白神色一痛,重重打暈了他。
三日後,玉暖的屍體被打撈了上來。
經確認是她無疑!
其他人卻不見了蹤影。
鳳傾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她的屍體,仰天大笑。
滿頭青絲,於眾人眼中寸寸成雪!
“撲哧…。”口中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雙眼一閉,重重的朝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