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閨秀 第八十五章 妖婦
第八十五章 妖婦
“我殺了你!”蘇白雙眼一眯,眼底掠過銳利的鋒芒,伸手將鳳傾的放到一個士兵懷中,隨意抽了一把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殺芒,足尖一點,朝著李修衝了過去。
玉暖緩緩的抬起頭,看向李修,微微牽起唇角!臉上拂過一抹森寒的殺氣。
她一直以為李修不過是狡詐了些,沒想到他竟是這般陰狠!她那個妹妹,心是毒辣了一些,可腦袋沒有這麼聰明,說白了,她不過是李修手中的一顆棋子。真正操控全域性的是李修,這所有的一切,她的出現,鳳傾的死,怕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來!”眼見蘇白殺了過來,李修身旁的侍衛,立刻湧來上來,一個個的擋在李修身前,皆是視死如歸的摸樣。李修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緩緩的抬了抬手,唇角一勾,揮動長鞭,迎了上去!
他能殺了鳳傾,也一樣能殺了他!
“哼!不自量力!”蘇白冷冷笑道,下手狠辣,招招致命,長劍在空中掀起銳利的殺芒!
“啪啪啪……”李修也毫不示弱,黑色的長鞭,宛若一條巨蟒,吐著猩紅的信子,搖首擺尾,勢無可擋!
霎時間,飛沙走石,狂風大作!
一旁計程車兵,立刻四散開來!
躲閃不及的,不由得成了他們手下的亡魂!
不過片刻,便倒下數十個士兵!有大夏的,亦有南唐的。
“往後退!”白易凡一下躍到玉暖身旁,擋在她身前,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要往後退。
玉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狠狠的甩開了他的手。
白易凡一下就急了,他惡狠狠的看著玉暖,厲聲吼道:“你想死是不是!你想過沒有,若是你死了,你弟弟怎麼辦?”
玉暖淡淡的一笑,抬眸看向李修:“你以為他千方百計的引我出來,還會讓我回去!”
“砰!”長劍與黑鞭撞在一起,勾出驚天動地的殺芒,一道光圈四散開來,所經之處,寸草不留!
蘇白沒有留情,李修亦沒有保留,兩個人皆用了全力,雙方不死不休!
“小心!”白易凡一眼望去,臉色微變,身子前傾,奮力的擋在玉暖身前!
長劍和黑鞭久久的貼在一起,兩個人皆是凌空而起,衣袍於風中獵獵作響。他們目不轉睛的看著對方,一動不動。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樣!
唯有空氣越發緊湊,似凝結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起來!
“撲哧……”突然間,蘇白臉色一白,大步朝後退去,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撫著劇烈起伏的胸膛,大口大口喘著氣,一臉陰霾的看著李修,冷冷的一笑:“好個南唐太子,竟有這般身手,隱藏的可真夠深的。”
“丞相大人!”銀甲士兵上前便要去扶他,卻被他冷冷的推開了。
“多謝誇獎!”相較於蘇白的狼狽,李修施施然的一笑,面色如常,雲淡風輕的拂了拂身上的浮灰,淡淡的牽起唇角,一步一步朝玉暖走去。
他隨意的掃了一眼蘇白和那些銀甲士兵,冰冷入骨的說道:“殺無赦!”
“是!”
“嗖,嗖,嗖…。”隨著他一聲令下,天空頓時降下無數火箭,煙霧繚繞,幾乎遮去太陽的光芒!
“啊!”接下來的事很是詭異,火箭並未落在人身上,大夏計程車兵竟自燃了起來,一個個彷彿中了魔一般,大火覆身,發出悽慘的叫聲!
一聲聲慘叫直衝雲霄!
唯有玉暖,白易凡,和簡落塵安然無恙!
就連蘇白也並未倖免!
好在他內力深厚,運用內力,將身上的火熄滅了!
鳳傾的身上也燃了起來,虧得他去的及時,才保的他安然無恙!
白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輕輕的抿起唇角,沉沉的說道:“是磷粉,磷粉遇火自燃,他們身上皆被撒了磷粉。”
李修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眼睛,臉上掠過一絲殺芒!
人啊!太聰明瞭總是不好的,容易招至殺身之禍。
白易凡迎上他的視線,冷冷的牽起唇角。想殺他,可沒那麼容易!
玉暖默默的看著李修,看著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素白的臉仿若幽深的清潭,沒有一絲的波瀾。
簡落塵在她左側,白易凡在她右側,皆是抬頭朝她望去。
白易凡眼光一凝,抬手想將她拉在身後,卻被她避開了。
她淡淡的看著白易凡,聲音平靜無波的說道:“這裡沒有你的事,快點離開。”
白易凡看著她,扯動唇角:“除非你跟我一起離開”
“小暖兒!”李修雙眼一眯,柔柔的看了玉暖一眼,扭頭看向白易凡,樂呵呵的說道:“她是不會跟你一起離開的”
“哧……”就在那時,蘇白再次提起劍,朝李修衝了過來。
浮在臉上的恨,彷彿冬日的陰雲,怎麼吹也吹不散!
他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很多,顯然受傷不輕!
“不知死活!”李修眉峰一挑,涼涼的一笑,很是隨意的夾住蘇白的長劍,輕輕的一轉,蘇白的長劍頓時短成兩截!
可他卻並沒有退卻,拿著那隻剩半截的劍,發瘋一般的朝李修刺去!
“啪!”李修長鞭一揮,打在蘇白手腕之上,蘇白臉色一白,長劍咣鐺一聲,落在地上。
“該死!”李修勾唇一笑,揮舞長鞭捲起地上的殘劍,快如閃電的朝蘇白刺去。
“住手!”就在那時,玉暖伸手擋在蘇白身前。
“既然小暖兒說住手,我便住手。”李修笑著收回黑鞭,大步走到玉暖面前,長臂一揮,將她攬在胸前,頭抵在她肩膀,柔柔的說道:“跟我回去好不好?”
玉暖緩緩的抬起頭,淡淡的說道:“軒兒呢?軒兒在那裡?”
平靜之下,隱著瘋狂湧動的殺氣。
李修神色不著痕跡的一變,笑著說道:“回去你便能看見他了”
玉暖涼涼的瞥了李修一眼,抬頭看向蘇白和僅存的幾個銀甲士兵,慢條斯理的說道:“除非你肯放他們離開”
“好!”李修想都沒想,隨意的擺了擺手,他身後計程車兵立刻讓出一條路來!
鳳傾已死,大夏已不成氣候,便是放他們回去又能怎樣!
蘇白惡狠狠的瞪了李修一眼,抱起鳳傾,視線淡淡的從玉暖身上掃過,大步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突然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南唐的天空!
今日的恥辱,他必會討回來,他要用整個南唐來祭奠鳳傾的在天之靈!
玉暖深深的看了一眼鳳傾,他的那頭銀髮,好似一根根銀針,狠狠的紮在她的心頭!
她緩緩的垂下眸子,悲涼的一笑。
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愛好像天上的太陽,太過炙熱,太過霸道!
從不容她拒絕!
在某一刻,她曾心動過,也曾刻骨銘心的恨過!
可仔細想想,他從未做過真正傷害她的事。
他們只是立場不一,錯過,分開,是必然的結局!
只是他們看不破而已!
他痴迷於對她的迷戀。
她執著於對他的恨!
不肯放開!
在禁錮別人的時候,也將自己圈了起來。
如今一切愛恨,皆化作浮沙,歸於塵土!煙消雲散!
“我們走吧!”李修牽過玉暖的手便要轉身離開。
“你放開她!”白易凡臉色一沉,擋在李修面前,一字一頓的說道。
李修雙眼眯起,冷冷的一笑:“不自量力!”
揚起手中的黑鞭朝白易凡掃了過去!
白易凡足尖一點,竟雲淡風輕的避開了他的黑鞭。
玉暖看著他,高高的揚起頭,神情倨傲,冷漠無比的說道:“這是我的選擇,請你讓開!”
“你”白易凡看著她怒上眉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簡落塵朝玉暖望去,深深的看了一眼。
抬步走到白易凡面前,抬起頭,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沉沉的說道:“你若真心為小姐好,就請讓開。”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白易凡狠狠的掃了簡落塵一眼,拂袖而去,再不看玉暖一眼!
“走,我們回去!”李修得意的揚起眉梢,擁著玉暖,大步躍上馬車,於數萬人的簇擁之下,策馬離開!
鳳傾駕崩的訊息如一陣風似的擴散開來!各國聞訊後,都蠢蠢欲動!
鳳傾駕崩,鳳瑾生死不明,其他皇子年幼,大夏人心惶惶,正是吞併他的最好時機,任誰也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
只是礙於南唐不敢大肆行動,可他們又有誰不想趁機分一杯羹呢!
一時間,整個大夏都瀰漫著一股愁雲慘霧!人心浮動,似若散沙!
策馬三天三夜,玉暖才跟著李修來到建康!
她自知他的歸心似箭,如今大夏群龍無首,士氣低迷,自然是進攻的最好時機,他又怎肯放過!
經過這一次,他算揚名了!
文武百官皆來相迎!
“恭迎太子殿下”那一聲聲的高呼響徹天際,足可見文武百官對他的信服。
“免禮!”李修一一掃過在場所有的文武百官,微微的抬了抬手,擁著玉暖便要從他們面前走過。
突然間,一個人重重的跪在他面前,指著玉暖厲聲說道:“殿下需得誅了她,才可回宮!鳳瑾因她而亡,夏皇又因她而死,足可見她是禍國殃民的妖婦,此等妖婦斷斷不可再留在我南唐。”
“呵呵”李修笑著朝那人望去,擁著玉暖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俯下身去,將臉湊到他面前,嘴角一彎:“你說她是妖婦?”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陰著濃濃的戾氣!
那人雙手一叉,面不改色的說道:“是,請殿下當眾誅她!”
冷冷的看著玉暖,眼中盡是濃濃的不屑與厭惡!
迎上他的視線,玉暖淡淡的一笑,垂下眸子!眼底盡是嘲諷,這天下人都說她是妖婦,她倒想問問他們,她究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讓他們非要置她於死地!
她自問上對得起蒼天,下對得起百姓!
李修抬起眸子,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眯著眼睛說道:“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是,請殿下殺了這妖婦!”所有的文武百官,皆是高聲說道,視玉暖於洪水猛獸,看著她的眼中盡是鄙夷。
“小暖兒!”李修皺著眉朝玉暖望去:“你說這該怎麼辦?”
玉暖高高的仰起頭,一步一步站了出來,看著在場所有人微微一笑:“我倒想問問你們何為妖婦,我玉暖自問上對得起蒼天,下對得起百姓,從未做過傷害南唐的事,怎就成了你們口中的妖婦?還要當眾誅殺不可?”
最先開口的那人冷冷的一笑,半眯著眼看著玉暖,萬分厭惡的說道:“你敢說你不是妖婦,大夏三皇子是怎麼死的?夏皇又是因誰而亡的。”
他語鋒直至玉暖,將鳳瑾的死,鳳傾的駕崩,統統算到了她的頭上。
一時間,所有人皆是冰冷的看著玉暖。
玉暖呵呵一笑,淡淡的問道:“你何不說的仔細一些,讓大家聽聽我究竟做了些什麼?是非對錯,也讓大家評評理!”
“你!”那人一噎,頓時不知該怎樣開口。只是惡狠狠的瞪著玉暖,是,她是什麼都沒做,卻害的他們為她而死,這難道還不夠嗎?
玉暖輕揚唇角,看向李修,漫不經心的說道:“在南唐惡意誹謗,妖言惑眾,該當何罪?”
“殺!”李修微微牽動唇角,慢條斯理的說出這一個字。
“殿下!”那人大驚,眼睛睜的大大的看向李修。
李修隨意的掃了一眼一旁的侍衛,淡淡的說道:“你們沒有聽到我的話嗎?”
衣袖一揮,捲起一個侍衛的長劍,狠狠的沒入那人的胸口!
“撲哧……”那人大吐一口鮮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朝後倒去!
剎那間,所有的人皆是臉色一白,緩緩的看向李修。
玉暖垂頭順目的站在李修身旁,眼波平靜,全然一副局外人的摸樣!
李修淡淡的一笑,一一掃過所有的人,雲淡風輕的問道:“你們可還有話要說!”
說著,他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人,涼涼的牽起唇角!
頓時,鴉雀無聲,再無一人敢開口!
李修涼涼的一笑,牽著玉暖的手,大步從他們面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