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五章 要見爹

將門醫妃當自搶·長天一嘯·4,139·2026/3/27

蕭騰和蕭朔還有王副將等幾個軍中級別較高的將軍坐在一處,篝火燒得通紅,羊肉烤得滋滋響,聞上去肉香撲鼻。[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雲暮雪還未走近,就聽蕭朔在那兒低低地發著牢騷,“……阿騰,這大軍還未到邊關,後邊的糧草就不繼了。我說,這是蕭然那小子搞的鬼吧?” 雲暮雪腳步一頓,站在那兒,默不作聲。 沒想到這還沒到邊關,大軍就受到威脅了? 蕭騰這時候還沒有和朝廷撕破臉,蕭然就敢不給他糧草了?還是這就是老皇帝的主意? 反正不管是誰的主意,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兒。 蕭朔發洩完,王副將也憤憤不平地嚷嚷起來,“殿下,他們這不是擺明瞭欺負人嗎?這二十萬大軍沒有糧草供應著,不出幾日,就會譁變。到時候,您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彈壓不住。您為朝廷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們還這麼算計你,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副將那一臉的絡腮鬍子,在火光中看上去像個煞神,卻偏偏來了句文鄒鄒的話,聽上去讓人有些想笑,可是又笑不出來。 這兩個人一起頭,其餘幾個將領也七嘴八舌地說開了。無非都是擔憂糧草的事兒。 蕭騰坐在那兒卻一直靜靜地看著篝火,似乎沒有聽見,又似乎沒當回事兒。 就連眉頭都沒有蹙一蹙,這讓雲暮雪很是驚訝。 難道他不焦慮不擔心嗎? 這二十萬大軍可是他的全部家當,沒有軍隊,拿什麼跟老皇帝和太子鬥? 到時候,一個閒散王爺,還不等著人家來收拾? 但看蕭騰那氣定神閒的樣子,雲暮雪無端就安靜下來。 這個男人,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看來,他是不愁這個了。 難不成,他那些設在各地的產業,都是早早就打算好了的? 他料到會有這一日了? 站在不遠處,看著篝火中那個面容俊逸非凡的男人,雲暮雪忽然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王者! 雲暮雪含笑走向蕭騰,幾個男人聽見動靜,都往這邊看過來。 蕭朔一見雲暮雪,立馬就招手笑道,“皇嫂,你可來了。再晚來一步,這烤羊肉可就吃不著了。” 雲暮雪聽著他的打趣,只覺得分外親切。蕭騰能有這樣的兄弟,也算是他此生最大的快慰了。 比起太子蕭然來,蕭朔更像是他的親兄弟。 接過蕭朔遞過來一串烤羊肉,雲暮雪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笑道,“再晚你也得給我留著,不然,我可讓你做不成男人哦。” 也許是習慣了蕭朔的玩笑,雲暮雪當著這一群大老爺們的面兒,竟然不知不覺就威脅起蕭朔來,而且,還是拿這事兒威脅的。 “轟”地一聲,那幾個將領都笑了起來,聲音大得響徹耳膜,也讓從未習慣這樣的雲暮雪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這些人的笑聲,也忒大了吧? 蕭騰看了眼有些手足無措的雲暮雪,狠狠地瞪了蕭朔一眼,才拉著雲暮雪坐在他身邊,輕聲細語道,“別介意,他們就是一幫子土匪!” 這幫子“土匪”聽了渾然不當回事兒,反而笑得更響亮。 雲暮雪被這笑聲渲染,頓時也融入到這笑聲中去了。 王副將對雲暮雪的本事早就心服口服了,此時不由得打趣蕭朔,“我說朔大少爺,以後在娘娘面前可不能信口雌黃了。一個不小心,就讓你見不著明兒的日頭了。” 蕭朔本就是個嬉皮笑臉的主兒,和這群將領們早就沒皮沒肉慣了,聞聽,笑得見牙不見眼,“少來,老王,我和娘娘什麼關係,她哪能害我?這不,我這頭一串烤羊肉就特特地留給了她了。” 說完,還不忘衝雲暮雪擠眉弄眼。 看得蕭騰伸手要打她,他笑嘻嘻地捂著頭裝可憐,求饒不停,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這一笑,大家似乎都沒了方才為糧草的事情憂愁的心情了。 蕭騰環視了眾人一眼,默不作聲地取過一串烤羊肉吃起來,看著他那一臉平靜的樣子,眾人也跟著安靜下來。 “阿騰,你是不是有什麼法子了?”蕭朔到底大嘴巴一個,忍不住就問起來。 “沒有!”蕭騰斜他一眼,雲淡風輕地說著。 蕭朔頓時就噎住了,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開玩笑嗎? “不是,阿騰,你沒有法子怎麼還這麼淡定?”蕭朔實在是想不通了,這可是二十萬大軍啊,人吃馬嚼的,一天要消耗多少? “焦急上火就有辦法了嗎?”蕭騰看一眼急得快要跳牆的蕭朔,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彷彿蕭朔在他眼裡就是一個二百五一樣。 蕭朔徹底無語了,恨恨地低下頭去死命地撕咬手裡的羊肉串。 王副將也有點摸不透蕭騰的路數,遲疑著問道,“殿下,真的沒有辦法了?” “誰說沒有辦法的?既然把你們帶出來,絕不會讓你們餓肚子的!”蕭騰悠然答道。 蕭朔霍地抬起頭來,死死地瞪著蕭騰,看著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氣得他真想大罵他一頓。 “阿騰,你方才不說沒有辦法嗎?怎麼這會子又有了?”這個該死的蕭騰,一貫都是高冷孤清的,說話從來沒像現在這樣。 蕭朔自然很不習慣了。 “方才沒有,現在有了。”蕭騰今兒不知怎麼了,就是不停地和蕭朔兜圈子,大有不氣死他不罷休的架勢。 蕭朔被他氣得臉都漲紅了,卻在瞄了雲暮雪一眼之後,忽然咧開嘴笑了,殷勤地又給雲暮雪遞過一串剛烤好的羊肉串,笑道,“王嫂,嚐嚐這熱乎乎的羊肉串如何。” 雲暮雪含笑接過,蕭朔得意地瞟了蕭騰一眼,雖然沒說什麼,但那意思很明顯:讓你厲害,不告訴我,看我在嫂子這兒下功夫呢。 蕭騰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回他一記欠扁的眼神。 這小子,真是拎不清。 雲暮雪是他的女人,這小子上來就先獻殷勤,把他晾在一邊,他還有心情理他嗎? 蕭朔哪裡知道蕭騰為何跟他過不去,還以為蕭騰故意找茬呢,所以,對著雲暮雪大獻殷勤,指望從她這裡尋求安慰。 王副將雖說對糧草的事兒很擔心,但蕭騰的從來比聖旨還準,他說有辦法,那就是有辦法,於是,他很放心地大口吃肉大口喝水了。 行軍打仗不準飲酒,他只能以水代酒了。 夜深了,篝火才熄滅。 蕭騰擁著雲暮雪回了營帳,蕭朔跟在後頭還想擠進去,卻被蕭騰一把給揮開了。 他也不氣,只是嬉皮笑臉道,“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了,見色忘義的傢伙!” 哼哼唧唧地回了自己的營帳。 看著他這樣子,蕭騰和雲暮雪不由對視一笑,兩人十指相扣進了裡頭。 坐在簡易的床板上,蕭騰憐愛地摩挲著雲暮雪的秀髮,問道,“這十幾日把你累壞了吧?以後的日子恐怕比這個還要艱難。只是有我一口吃的絕不會餓著你的。” 雲暮雪看著他那一雙神情的眸子,情不自禁地就依偎在他的懷裡。 往事種種,都不足掛齒。日久見人心,雖然他們之間沒有那麼順當,但只要眼前這個男人一心一意地愛著她,也就足夠了。 她不是那等頑固守舊的人,蕭騰要是沒有勢力,拿什麼來保護她?所以,不管是他以前作戲也好,陰謀也罷,都不能撼動他對她的真情! “嗯,我知道的。”依偎在蕭騰懷裡的雲暮雪,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兒,愜意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情。 “你是不是要動用自己的力量來籌糧草?”方才在外頭蕭騰沒有說,但云暮雪知道他有這個打算。 不管是老皇帝還是太子動的手腳,他們都不想讓蕭騰好過,這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蕭騰要是沒有強大的後援,等到了邊關,估計也被手底下飢餓的將士們給背叛了。 這一手真的好毒辣!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兩年,蕭騰一點兒都沒有閒著,他早就在大齊各地織成了一張強大的經濟脈絡,讓他富可敵國,足以和朝廷相抗衡了。 “嗯,雪兒真聰明!”他輕輕地拍著懷中的人兒,讚賞地在雲暮雪頰邊印上一吻。 “他們想把我逼死,那我就給他們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蕭騰抬起眸子,淡淡地說著,但那眸中,卻是掩蓋不住的狠厲。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軍中真的沒有糧草了,我再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也許,他們更會對我感恩戴德的。” 蕭騰如是說著,聽得雲暮雪心中怦然一動! 這的確是收買人心的好機會,蕭騰果真是個陰謀家。 寧肯先餓著大家夥兒,也不把自己的糧草拱手相送,為的就是讓將士們在飢餓中,分得清誰才是他們的救世主。 太子和老皇帝斷他們糧草的那一招很毒辣,蕭騰的這招,更是毫不遜色。 看來,鹿死誰手,還在兩說呢。 “你可真是玩弄權術的高手啊!”雲暮雪由衷地感嘆了一聲。 經歷了那麼多,她已經不會天真地以為這世上只有是非對錯之分了,有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都是被情勢所逼迫的。 “不得不玩弄,不然,我就是死路一條!”蕭騰嘆息了一聲,那聲音裡飽含了很多的無可奈何! 雲暮雪默默琢磨著他的話,心中湧起了無限的酸楚:人,總是在不斷的絕望中長大的,沒有經歷過絕望的人,終是不能涅磐重生的。 蕭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吧? 見她低頭慢慢沉思,蕭騰不由苦笑,“雪兒,我是不是很可怕,為了對付自己的父皇和皇兄,費盡心思,用盡手段?” 雲暮雪沒想到他會怕自己這麼想,她對上他那雙好看的眸子,搖搖頭,認真道,“怎麼會?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你不爭,別人不僅不會讓,反而還會嘲笑你懦弱,說不定還會對你暗地裡使絆子。與其人為砧板我為魚肉,不如我們自個兒先強大起來的好。只有強大了,才有真正的善良,不是嗎?” 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拿什麼來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保護那些弱小的群體? 所以,這個世道,永遠是強者的世道,規則,永遠都是強者來制定的。 她不是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這個道理,怎麼會參不透? 蕭騰沒想到雲暮雪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大家讚賞,寵溺地捏了捏她挺翹的小鼻子,讚道,“雪兒雪兒,你究竟還有多少東西是我所不知道的?” 雲暮雪微微抿唇暗笑: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比如,我從現代穿越而來,能告訴你嗎? 兩個人真是越說越投機,蕭騰一開始還擔心雲暮雪會覺得他太陰暗,如今聽了雲暮雪的話,頓時把心中的隱憂驅除得一乾二淨,心情大好,抱著雲暮雪就來不及地狂親起來。 雲暮雪掙紮了幾次都沒能躲開,到底讓他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個夠。 末了,蕭騰摟著懷中人兒,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慢慢地把玩著,“雪兒,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雲大將軍來信了,等明日就會到這兒來接我們!” 他這話題轉移得太快,兩個人剛剛天雷勾地火地親熱了一番,這會子他又說起了這個,讓雲暮雪一下子就愣怔了。 雲大將軍? 就是她那個未曾謀面的爹? 她對這個爹,真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啊。 她不過是穿越而來的一縷孤魂,如今要見原身的爹了,竟然緊張起來了,小手不安地扭在一起,眉頭緊蹙,那神情不像是見爹,倒是像赴死一樣! 看得蕭騰百般不解,忍不住問她,“雪兒,要見你親爹了,難道你不高興嗎?” 他是想給雲暮雪一個驚喜的,雖然早幾日就接到了雲伯英的書信,但此時才說,就是想讓雲暮雪激動興奮一把的。 哪裡知道,這丫頭竟然這麼一副表情!

蕭騰和蕭朔還有王副將等幾個軍中級別較高的將軍坐在一處,篝火燒得通紅,羊肉烤得滋滋響,聞上去肉香撲鼻。[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雲暮雪還未走近,就聽蕭朔在那兒低低地發著牢騷,“……阿騰,這大軍還未到邊關,後邊的糧草就不繼了。我說,這是蕭然那小子搞的鬼吧?”

雲暮雪腳步一頓,站在那兒,默不作聲。

沒想到這還沒到邊關,大軍就受到威脅了?

蕭騰這時候還沒有和朝廷撕破臉,蕭然就敢不給他糧草了?還是這就是老皇帝的主意?

反正不管是誰的主意,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兒。

蕭朔發洩完,王副將也憤憤不平地嚷嚷起來,“殿下,他們這不是擺明瞭欺負人嗎?這二十萬大軍沒有糧草供應著,不出幾日,就會譁變。到時候,您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彈壓不住。您為朝廷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們還這麼算計你,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副將那一臉的絡腮鬍子,在火光中看上去像個煞神,卻偏偏來了句文鄒鄒的話,聽上去讓人有些想笑,可是又笑不出來。

這兩個人一起頭,其餘幾個將領也七嘴八舌地說開了。無非都是擔憂糧草的事兒。

蕭騰坐在那兒卻一直靜靜地看著篝火,似乎沒有聽見,又似乎沒當回事兒。

就連眉頭都沒有蹙一蹙,這讓雲暮雪很是驚訝。

難道他不焦慮不擔心嗎?

這二十萬大軍可是他的全部家當,沒有軍隊,拿什麼跟老皇帝和太子鬥?

到時候,一個閒散王爺,還不等著人家來收拾?

但看蕭騰那氣定神閒的樣子,雲暮雪無端就安靜下來。

這個男人,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看來,他是不愁這個了。

難不成,他那些設在各地的產業,都是早早就打算好了的?

他料到會有這一日了?

站在不遠處,看著篝火中那個面容俊逸非凡的男人,雲暮雪忽然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王者!

雲暮雪含笑走向蕭騰,幾個男人聽見動靜,都往這邊看過來。

蕭朔一見雲暮雪,立馬就招手笑道,“皇嫂,你可來了。再晚來一步,這烤羊肉可就吃不著了。”

雲暮雪聽著他的打趣,只覺得分外親切。蕭騰能有這樣的兄弟,也算是他此生最大的快慰了。

比起太子蕭然來,蕭朔更像是他的親兄弟。

接過蕭朔遞過來一串烤羊肉,雲暮雪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笑道,“再晚你也得給我留著,不然,我可讓你做不成男人哦。”

也許是習慣了蕭朔的玩笑,雲暮雪當著這一群大老爺們的面兒,竟然不知不覺就威脅起蕭朔來,而且,還是拿這事兒威脅的。

“轟”地一聲,那幾個將領都笑了起來,聲音大得響徹耳膜,也讓從未習慣這樣的雲暮雪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這些人的笑聲,也忒大了吧?

蕭騰看了眼有些手足無措的雲暮雪,狠狠地瞪了蕭朔一眼,才拉著雲暮雪坐在他身邊,輕聲細語道,“別介意,他們就是一幫子土匪!”

這幫子“土匪”聽了渾然不當回事兒,反而笑得更響亮。

雲暮雪被這笑聲渲染,頓時也融入到這笑聲中去了。

王副將對雲暮雪的本事早就心服口服了,此時不由得打趣蕭朔,“我說朔大少爺,以後在娘娘面前可不能信口雌黃了。一個不小心,就讓你見不著明兒的日頭了。”

蕭朔本就是個嬉皮笑臉的主兒,和這群將領們早就沒皮沒肉慣了,聞聽,笑得見牙不見眼,“少來,老王,我和娘娘什麼關係,她哪能害我?這不,我這頭一串烤羊肉就特特地留給了她了。”

說完,還不忘衝雲暮雪擠眉弄眼。

看得蕭騰伸手要打她,他笑嘻嘻地捂著頭裝可憐,求饒不停,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這一笑,大家似乎都沒了方才為糧草的事情憂愁的心情了。

蕭騰環視了眾人一眼,默不作聲地取過一串烤羊肉吃起來,看著他那一臉平靜的樣子,眾人也跟著安靜下來。

“阿騰,你是不是有什麼法子了?”蕭朔到底大嘴巴一個,忍不住就問起來。

“沒有!”蕭騰斜他一眼,雲淡風輕地說著。

蕭朔頓時就噎住了,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開玩笑嗎?

“不是,阿騰,你沒有法子怎麼還這麼淡定?”蕭朔實在是想不通了,這可是二十萬大軍啊,人吃馬嚼的,一天要消耗多少?

“焦急上火就有辦法了嗎?”蕭騰看一眼急得快要跳牆的蕭朔,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彷彿蕭朔在他眼裡就是一個二百五一樣。

蕭朔徹底無語了,恨恨地低下頭去死命地撕咬手裡的羊肉串。

王副將也有點摸不透蕭騰的路數,遲疑著問道,“殿下,真的沒有辦法了?”

“誰說沒有辦法的?既然把你們帶出來,絕不會讓你們餓肚子的!”蕭騰悠然答道。

蕭朔霍地抬起頭來,死死地瞪著蕭騰,看著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氣得他真想大罵他一頓。

“阿騰,你方才不說沒有辦法嗎?怎麼這會子又有了?”這個該死的蕭騰,一貫都是高冷孤清的,說話從來沒像現在這樣。

蕭朔自然很不習慣了。

“方才沒有,現在有了。”蕭騰今兒不知怎麼了,就是不停地和蕭朔兜圈子,大有不氣死他不罷休的架勢。

蕭朔被他氣得臉都漲紅了,卻在瞄了雲暮雪一眼之後,忽然咧開嘴笑了,殷勤地又給雲暮雪遞過一串剛烤好的羊肉串,笑道,“王嫂,嚐嚐這熱乎乎的羊肉串如何。”

雲暮雪含笑接過,蕭朔得意地瞟了蕭騰一眼,雖然沒說什麼,但那意思很明顯:讓你厲害,不告訴我,看我在嫂子這兒下功夫呢。

蕭騰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回他一記欠扁的眼神。

這小子,真是拎不清。

雲暮雪是他的女人,這小子上來就先獻殷勤,把他晾在一邊,他還有心情理他嗎?

蕭朔哪裡知道蕭騰為何跟他過不去,還以為蕭騰故意找茬呢,所以,對著雲暮雪大獻殷勤,指望從她這裡尋求安慰。

王副將雖說對糧草的事兒很擔心,但蕭騰的從來比聖旨還準,他說有辦法,那就是有辦法,於是,他很放心地大口吃肉大口喝水了。

行軍打仗不準飲酒,他只能以水代酒了。

夜深了,篝火才熄滅。

蕭騰擁著雲暮雪回了營帳,蕭朔跟在後頭還想擠進去,卻被蕭騰一把給揮開了。

他也不氣,只是嬉皮笑臉道,“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了,見色忘義的傢伙!”

哼哼唧唧地回了自己的營帳。

看著他這樣子,蕭騰和雲暮雪不由對視一笑,兩人十指相扣進了裡頭。

坐在簡易的床板上,蕭騰憐愛地摩挲著雲暮雪的秀髮,問道,“這十幾日把你累壞了吧?以後的日子恐怕比這個還要艱難。只是有我一口吃的絕不會餓著你的。”

雲暮雪看著他那一雙神情的眸子,情不自禁地就依偎在他的懷裡。

往事種種,都不足掛齒。日久見人心,雖然他們之間沒有那麼順當,但只要眼前這個男人一心一意地愛著她,也就足夠了。

她不是那等頑固守舊的人,蕭騰要是沒有勢力,拿什麼來保護她?所以,不管是他以前作戲也好,陰謀也罷,都不能撼動他對她的真情!

“嗯,我知道的。”依偎在蕭騰懷裡的雲暮雪,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兒,愜意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情。

“你是不是要動用自己的力量來籌糧草?”方才在外頭蕭騰沒有說,但云暮雪知道他有這個打算。

不管是老皇帝還是太子動的手腳,他們都不想讓蕭騰好過,這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蕭騰要是沒有強大的後援,等到了邊關,估計也被手底下飢餓的將士們給背叛了。

這一手真的好毒辣!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兩年,蕭騰一點兒都沒有閒著,他早就在大齊各地織成了一張強大的經濟脈絡,讓他富可敵國,足以和朝廷相抗衡了。

“嗯,雪兒真聰明!”他輕輕地拍著懷中的人兒,讚賞地在雲暮雪頰邊印上一吻。

“他們想把我逼死,那我就給他們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蕭騰抬起眸子,淡淡地說著,但那眸中,卻是掩蓋不住的狠厲。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軍中真的沒有糧草了,我再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也許,他們更會對我感恩戴德的。”

蕭騰如是說著,聽得雲暮雪心中怦然一動!

這的確是收買人心的好機會,蕭騰果真是個陰謀家。

寧肯先餓著大家夥兒,也不把自己的糧草拱手相送,為的就是讓將士們在飢餓中,分得清誰才是他們的救世主。

太子和老皇帝斷他們糧草的那一招很毒辣,蕭騰的這招,更是毫不遜色。

看來,鹿死誰手,還在兩說呢。

“你可真是玩弄權術的高手啊!”雲暮雪由衷地感嘆了一聲。

經歷了那麼多,她已經不會天真地以為這世上只有是非對錯之分了,有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都是被情勢所逼迫的。

“不得不玩弄,不然,我就是死路一條!”蕭騰嘆息了一聲,那聲音裡飽含了很多的無可奈何!

雲暮雪默默琢磨著他的話,心中湧起了無限的酸楚:人,總是在不斷的絕望中長大的,沒有經歷過絕望的人,終是不能涅磐重生的。

蕭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吧?

見她低頭慢慢沉思,蕭騰不由苦笑,“雪兒,我是不是很可怕,為了對付自己的父皇和皇兄,費盡心思,用盡手段?”

雲暮雪沒想到他會怕自己這麼想,她對上他那雙好看的眸子,搖搖頭,認真道,“怎麼會?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你不爭,別人不僅不會讓,反而還會嘲笑你懦弱,說不定還會對你暗地裡使絆子。與其人為砧板我為魚肉,不如我們自個兒先強大起來的好。只有強大了,才有真正的善良,不是嗎?”

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拿什麼來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保護那些弱小的群體?

所以,這個世道,永遠是強者的世道,規則,永遠都是強者來制定的。

她不是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這個道理,怎麼會參不透?

蕭騰沒想到雲暮雪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大家讚賞,寵溺地捏了捏她挺翹的小鼻子,讚道,“雪兒雪兒,你究竟還有多少東西是我所不知道的?”

雲暮雪微微抿唇暗笑: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比如,我從現代穿越而來,能告訴你嗎?

兩個人真是越說越投機,蕭騰一開始還擔心雲暮雪會覺得他太陰暗,如今聽了雲暮雪的話,頓時把心中的隱憂驅除得一乾二淨,心情大好,抱著雲暮雪就來不及地狂親起來。

雲暮雪掙紮了幾次都沒能躲開,到底讓他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個夠。

末了,蕭騰摟著懷中人兒,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慢慢地把玩著,“雪兒,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雲大將軍來信了,等明日就會到這兒來接我們!”

他這話題轉移得太快,兩個人剛剛天雷勾地火地親熱了一番,這會子他又說起了這個,讓雲暮雪一下子就愣怔了。

雲大將軍?

就是她那個未曾謀面的爹?

她對這個爹,真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啊。

她不過是穿越而來的一縷孤魂,如今要見原身的爹了,竟然緊張起來了,小手不安地扭在一起,眉頭緊蹙,那神情不像是見爹,倒是像赴死一樣!

看得蕭騰百般不解,忍不住問她,“雪兒,要見你親爹了,難道你不高興嗎?”

他是想給雲暮雪一個驚喜的,雖然早幾日就接到了雲伯英的書信,但此時才說,就是想讓雲暮雪激動興奮一把的。

哪裡知道,這丫頭竟然這麼一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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