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護卿心切

江山不若卿如畫·蘇陌煙·2,212·2026/3/27

卿莫鳶抱著如此的信念,捱過了一年又一年。 女人沒有多少個五年可以蹉跎,而她的仇恨,卻還遙遙無期。 她是個沒有以後的人,與古歿情的一戰,不是他死便是她亡,或是,同歸於盡。但無論哪種結局,都註定了她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不想再有人步她的後塵。不想看到桑桑,像她放過的虞丘世家的後人一樣,為了復仇,最終死在復仇裡。 桑桑,應該有個很好的未來。 桑桑彷彿能感受到卿莫鳶徹骨的悲傷,便從她的懷裡拿出白燭紙錢,道:"姐姐,桑桑的命是姐姐救的,以後,姐姐的爹爹就是桑桑的爹爹好不好?" 卿莫鳶將她摟在懷裡,道:"好桑桑。" 如果現在抱著的真的是小蝶,那該多好。 桑桑點了蠟燭,燒了紙錢,對著那靈位磕了三個頭,而後虔誠道:"爹爹,我是桑桑。爹爹一定不認得桑桑,不過爹爹一定要收下桑桑這個女兒。過去的十五年裡,桑桑沒有能盡到孝道。如今爹爹屍骨已寒,桑桑也無緣再照顧爹爹,還望爹爹見諒。 不過既然桑桑已經有了爹爹,便會和卿姐姐一樣,為爹爹盡孝,望爹爹在天上安息。桑桑只有一事想請爹爹答應,卿姐姐如此辛苦,桑桑見了亦心有不忍。只盼著爹爹的在天之靈能保佑姐姐,護她周全。這樣即便是要桑桑用命來換,桑桑也無怨無悔。 爹爹在上,請再受女兒一拜。" 卿莫鳶聽著她如此說話,一股暖流霎時擊過心扉。 本以為,爹爹死後再無溫暖,本以為,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親情。可是上天卻讓她遇到了桑桑。這一刻,不管她是不是小蝶,卿莫鳶都下定決心,即便是自己死,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絕不會! 此時,在百步開外的漆黑屋頂上,卻立著兩個人。 一個白衣俊逸,漆黑瞳孔透出清冽寒光,不發一言卻足以令山河變色,不是古歿情還能是誰?而他身邊紅衣的卻不是風夜煌,而是正幸災樂禍的西嵐。 "我就說,大晚上鬼鬼祟祟地在院子裡燒紙錢,定是祭拜什麼見不得光的人。"西嵐道。她再傻也知古歿情突然將她調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好玩,而是要她監視卿莫鳶的一舉一動。而她才來了兩天,就發現了這件事。 不過卿莫鳶真是怪人,既然害怕被人看見自己在祭拜什麼人,為何不乾脆去屋子裡。屋門一關,西嵐也不會輕易發覺。是真的無所顧忌,還是另有隱情? 西嵐看著古歿情毫無變化的側臉,試探道:"難不成,她祭拜的是她叔叔?她還在想著復仇?" 古歿情輕輕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情北萱和南辰向她多有透露,不管她相不相信。八年前卿秋汛一走了之,丟下她們母女三人,不僅招來了好色之徒的惦記,更遭來了武林中人的記掛。畢竟,卿秋汛在江湖中也有一席之地,他的劍術不可小覷。 為了得到他的劍譜,早就有人蠢蠢欲動,只是不清楚卿秋汛究竟為了什麼而失蹤,又會在何時突然回來。是以遲遲沒有人敢開這個頭,畢竟一本劍譜不如自己的腦袋來的重要。但是阿鳶口中的叔叔,也就是騰雲莊莊主吳川終於按捺不住,仗著自己和卿秋汛有點交情,騙取了阿鳶孃親的信任。 吳川騙阿鳶孃親說自己知道她丈夫已經回來,在澤城門口等候。阿鳶的孃親思夫心切,也沒有問清楚便隨他到了城門口。才上了城牆,吳川原形畢露,見四下無人便想將她玷汙,以此來威脅她說出劍譜的下落。 可阿鳶的孃親也是位忠烈女子,她寧願從百尺高樓跳下跌個粉身碎骨,也不願被小人侮辱。只是可惜了她的兩個女兒,她連後話都沒有交代一句,便死在了自己女兒面前。 我不知她死時有沒有後悔,讓女兒看到最血腥的一幕。但這個場面已成噩夢,畢生都不會從阿鳶的腦海裡抹去。 吳川惱羞成怒,卻也無法,只得帶了阿鳶回去,想待以後逼問她劍譜的下落。慌亂之中,他遺漏了卿秋汛的小女兒,也就是阿鳶的妹妹卿羽蝶。待阿鳶問起時,便說她被人擄去,不知所蹤,使得阿鳶這麼多年來都在自責,自己不知如何丟了妹妹。 其實,要毀掉看似堅固的親情,只不過是一點私心,一點慾望,就足夠了。" 西嵐點了點頭,卻沒想到公子看似無意的一場殺戮背後,竟隱藏瞭如此多不為人知的真相。看來南辰對公子的話不管不問,只是埋頭執行是最有道理的。 "可是她並不願相信。"不知何時,南辰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墨色的瞳孔深不見底。 看著他的眼睛,西嵐總有種看著古歿情的感覺。自己也奇怪為何會有如此感覺,但南辰做事向來最合古歿情的心意,兩人就像是心意相通一般。若不是古歿情沒有兄弟,西嵐還真的會因為南辰是古歿情嫡親的弟弟呢。 不過這話只是想想罷了,古歿情那般細緻,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弟弟? "參見城主。南辰剛剛已遵城主吩咐做了準備,那吟風樓的殺手得了錯誤情報正往這邊趕來。"南辰道。 古歿情道:"確是吟風樓的人麼?" 南辰道:"的確是吟風樓的殺手。不過他們此來似乎並沒有打算動手,只是踩點。" 古歿情點了點頭,語氣不辨冷暖:"今日才想起他們,他們便巴巴地送上門來了。正好讓我也看看這能夠震懾武林的吟風樓,究竟有如何的實力。" 南辰補充道;"來的並不是當家的殺手息命,從步法身形來看,不過是個二流的殺手。交給南辰即可。" 西嵐冷笑道:"二流殺手?這吟風樓也未免太小瞧人了!" 古歿情的目光閃了閃,卻沒有說話。 二流殺手,定不是為著行刺,卻又能順利潛入沉諳城,究竟為著什麼? 遠遠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向這邊無聲潛來,高處的三人自是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園子裡的二人,卻完全無知無覺。若是真的就此遇刺,傳出去才是沉諳城天大的笑話。 古歿情看了看卿莫鳶周身,並沒有帶劍,眸子不覺暗了暗。 她要出來祭拜父親,怎麼會帶劍?更別提那劍還是自己贈給她的。他是殺死卿秋汛的兇手,莫說是卿莫鳶看著那劍會憶起仇恨,就算是卿秋汛真的能看到,也定會氣的再死一回。 卿莫鳶依舊抱著桑桑在說些什麼?完全沒有留意到臨近的危險。

卿莫鳶抱著如此的信念,捱過了一年又一年。

女人沒有多少個五年可以蹉跎,而她的仇恨,卻還遙遙無期。

她是個沒有以後的人,與古歿情的一戰,不是他死便是她亡,或是,同歸於盡。但無論哪種結局,都註定了她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不想再有人步她的後塵。不想看到桑桑,像她放過的虞丘世家的後人一樣,為了復仇,最終死在復仇裡。

桑桑,應該有個很好的未來。

桑桑彷彿能感受到卿莫鳶徹骨的悲傷,便從她的懷裡拿出白燭紙錢,道:"姐姐,桑桑的命是姐姐救的,以後,姐姐的爹爹就是桑桑的爹爹好不好?"

卿莫鳶將她摟在懷裡,道:"好桑桑。"

如果現在抱著的真的是小蝶,那該多好。

桑桑點了蠟燭,燒了紙錢,對著那靈位磕了三個頭,而後虔誠道:"爹爹,我是桑桑。爹爹一定不認得桑桑,不過爹爹一定要收下桑桑這個女兒。過去的十五年裡,桑桑沒有能盡到孝道。如今爹爹屍骨已寒,桑桑也無緣再照顧爹爹,還望爹爹見諒。

不過既然桑桑已經有了爹爹,便會和卿姐姐一樣,為爹爹盡孝,望爹爹在天上安息。桑桑只有一事想請爹爹答應,卿姐姐如此辛苦,桑桑見了亦心有不忍。只盼著爹爹的在天之靈能保佑姐姐,護她周全。這樣即便是要桑桑用命來換,桑桑也無怨無悔。

爹爹在上,請再受女兒一拜。"

卿莫鳶聽著她如此說話,一股暖流霎時擊過心扉。

本以為,爹爹死後再無溫暖,本以為,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親情。可是上天卻讓她遇到了桑桑。這一刻,不管她是不是小蝶,卿莫鳶都下定決心,即便是自己死,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絕不會!

此時,在百步開外的漆黑屋頂上,卻立著兩個人。

一個白衣俊逸,漆黑瞳孔透出清冽寒光,不發一言卻足以令山河變色,不是古歿情還能是誰?而他身邊紅衣的卻不是風夜煌,而是正幸災樂禍的西嵐。

"我就說,大晚上鬼鬼祟祟地在院子裡燒紙錢,定是祭拜什麼見不得光的人。"西嵐道。她再傻也知古歿情突然將她調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好玩,而是要她監視卿莫鳶的一舉一動。而她才來了兩天,就發現了這件事。

不過卿莫鳶真是怪人,既然害怕被人看見自己在祭拜什麼人,為何不乾脆去屋子裡。屋門一關,西嵐也不會輕易發覺。是真的無所顧忌,還是另有隱情?

西嵐看著古歿情毫無變化的側臉,試探道:"難不成,她祭拜的是她叔叔?她還在想著復仇?"

古歿情輕輕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情北萱和南辰向她多有透露,不管她相不相信。八年前卿秋汛一走了之,丟下她們母女三人,不僅招來了好色之徒的惦記,更遭來了武林中人的記掛。畢竟,卿秋汛在江湖中也有一席之地,他的劍術不可小覷。

為了得到他的劍譜,早就有人蠢蠢欲動,只是不清楚卿秋汛究竟為了什麼而失蹤,又會在何時突然回來。是以遲遲沒有人敢開這個頭,畢竟一本劍譜不如自己的腦袋來的重要。但是阿鳶口中的叔叔,也就是騰雲莊莊主吳川終於按捺不住,仗著自己和卿秋汛有點交情,騙取了阿鳶孃親的信任。

吳川騙阿鳶孃親說自己知道她丈夫已經回來,在澤城門口等候。阿鳶的孃親思夫心切,也沒有問清楚便隨他到了城門口。才上了城牆,吳川原形畢露,見四下無人便想將她玷汙,以此來威脅她說出劍譜的下落。

可阿鳶的孃親也是位忠烈女子,她寧願從百尺高樓跳下跌個粉身碎骨,也不願被小人侮辱。只是可惜了她的兩個女兒,她連後話都沒有交代一句,便死在了自己女兒面前。

我不知她死時有沒有後悔,讓女兒看到最血腥的一幕。但這個場面已成噩夢,畢生都不會從阿鳶的腦海裡抹去。

吳川惱羞成怒,卻也無法,只得帶了阿鳶回去,想待以後逼問她劍譜的下落。慌亂之中,他遺漏了卿秋汛的小女兒,也就是阿鳶的妹妹卿羽蝶。待阿鳶問起時,便說她被人擄去,不知所蹤,使得阿鳶這麼多年來都在自責,自己不知如何丟了妹妹。

其實,要毀掉看似堅固的親情,只不過是一點私心,一點慾望,就足夠了。"

西嵐點了點頭,卻沒想到公子看似無意的一場殺戮背後,竟隱藏瞭如此多不為人知的真相。看來南辰對公子的話不管不問,只是埋頭執行是最有道理的。

"可是她並不願相信。"不知何時,南辰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墨色的瞳孔深不見底。

看著他的眼睛,西嵐總有種看著古歿情的感覺。自己也奇怪為何會有如此感覺,但南辰做事向來最合古歿情的心意,兩人就像是心意相通一般。若不是古歿情沒有兄弟,西嵐還真的會因為南辰是古歿情嫡親的弟弟呢。

不過這話只是想想罷了,古歿情那般細緻,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弟弟?

"參見城主。南辰剛剛已遵城主吩咐做了準備,那吟風樓的殺手得了錯誤情報正往這邊趕來。"南辰道。

古歿情道:"確是吟風樓的人麼?"

南辰道:"的確是吟風樓的殺手。不過他們此來似乎並沒有打算動手,只是踩點。"

古歿情點了點頭,語氣不辨冷暖:"今日才想起他們,他們便巴巴地送上門來了。正好讓我也看看這能夠震懾武林的吟風樓,究竟有如何的實力。"

南辰補充道;"來的並不是當家的殺手息命,從步法身形來看,不過是個二流的殺手。交給南辰即可。"

西嵐冷笑道:"二流殺手?這吟風樓也未免太小瞧人了!"

古歿情的目光閃了閃,卻沒有說話。

二流殺手,定不是為著行刺,卻又能順利潛入沉諳城,究竟為著什麼?

遠遠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向這邊無聲潛來,高處的三人自是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園子裡的二人,卻完全無知無覺。若是真的就此遇刺,傳出去才是沉諳城天大的笑話。

古歿情看了看卿莫鳶周身,並沒有帶劍,眸子不覺暗了暗。

她要出來祭拜父親,怎麼會帶劍?更別提那劍還是自己贈給她的。他是殺死卿秋汛的兇手,莫說是卿莫鳶看著那劍會憶起仇恨,就算是卿秋汛真的能看到,也定會氣的再死一回。

卿莫鳶依舊抱著桑桑在說些什麼?完全沒有留意到臨近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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