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積怨又深

江山不若卿如畫·蘇陌煙·2,150·2026/3/27

古歿情制止了西嵐發暗器的手,就看到吟風樓的殺手迅疾地拔劍,桑桑摟在卿莫鳶背後的手裡,握著一個閃亮的東西。 南辰拔出了腰間的蕭,飛身而下,緊跟其後的是西嵐,甚至還有古歿情。 對付一個二流殺手和一個女孩,西嵐和南辰本已綽綽有餘。連古歿情都不知道,為何看到桑桑要傷害無知無覺的卿莫鳶時,自己會一下子失了理智。 那感覺叫害怕,害怕七年前的場景在今日重演。害怕自己一個疏忽,就失掉了最愛人的性命。 西嵐和南辰沒有看到桑桑的動作,他們只是關注著吟風樓的殺手。或許,連他們都沒想到,被城主判定無害的孩子,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轉瞬間,兩人已將殺手製服。但回過神來卻看到一道華麗的刀光。蔚藍色的刀光,在漆黑的夜裡燃起,就像是久雨初晴後的天空,瞬間便將人的心神都吸引了過去。 古歿情本無意出刀,這柄不祥之刀,出鞘便要飲血。但桑桑的手法實在詭異,且快的驚人。因為沒想到一個孩子會有這樣歹毒的出手,古歿情的招式本就慢了半拍,還想留下她的活口。只是這樣的話,先死的一定是卿莫鳶。 卿莫鳶看見那道靡麗的刀光的時候,已本能地將桑桑推了出去,空手就要去握那刀。 古歿情大驚,急忙偏轉刀鋒。 而抽出身來的南辰也急忙回身,將卿莫鳶向邊上拉了一把,躲開了那刀光。 凌厲的殺氣已從刀上飛了出去,毫無阻礙地將前方手臂粗的梅樹擊得粉碎,木屑落了一地。連那梅樹下的靈位,此時也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而那漫天飛舞的塵埃,地上碎裂的瓷片,不用說,便知是卿秋汛的骨灰盒也碎了,骨灰灑了一地。 "姐姐,爹爹的牌位!"桑桑急忙跑上前去,卻盯著那一地木屑不知所措。半晌才回過頭來對卿莫鳶哭道:"姐姐,怎麼辦,全碎了,爹爹的牌位,找不到了……" 古歿情收刀,但因收勢過猛,未發出的內力全聚集在胸前,一陣陣火燒般的疼痛,還有窒息般的悶熱,讓他也不禁微微蹙了眉。 這霸道的殺氣,本就一發而不可收的。 將刺客交給循聲而來的弟子,西嵐拉起了跌坐在地上的卿莫鳶,五指按在她帶傷的肩頭,先制住了她。她見過卿莫鳶眼裡的恨意,生怕她激憤之餘再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卿莫鳶的手臂雖因這蝕骨的疼痛而在微微痙攣,但蒼白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連恨都沒有。 挫骨揚灰,挫骨揚灰啊!古歿情,你果然還是不肯放過我爹爹!五年來,你奪去了我的自由,奪去了我最愛的人,如今,連爹爹留給我的最後一點東西,你都不放過! 你的心,究竟有多冷?究竟要到什麼地步,你才肯放過我? "姐姐,你說句話啊!桑桑害怕,姐姐不要這樣……"桑桑拉著她的袖子抽泣。 卿莫鳶怔怔地看著那堆木屑,又看了看桑桑,忽然一口血噴出,染了一身白衣。 桑桑看著她嘴角殷紅的血跡,白衣上緩緩出現的猙獰紅痕,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向自己襲來。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還以為,從此不會再失去任何人了。 古歿情的身子似搖晃了一下,被人及時扶住,一股溫和內力緩緩自後心輸入,漸漸緩解了胸前的悶疼。 "城主?"南辰低聲道。 古歿情回頭對他微微一笑,道:"我無事,你注意自己的身子。" 剛剛南辰為了救卿莫鳶,拼著性命迎了他的真氣,此時也不會好受。 卿莫鳶的身子明顯軟弱無力,卻還是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古歿情,你給我一個解釋。"她咬著牙道。 古歿情沒有回答。解釋什麼?解釋為何殺了她的父親?還是為何毀了她父親的牌位?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還需要解釋什麼? 卿莫鳶大聲道:"古歿情,你給我一個解釋,不然……"她忽地又吐出大口的血,"不然,我不會放過你!我永遠不會放過你,就算殺不了你,我也會生生世世詛咒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永遠得不到最愛的人!你古歿情,註定會失去所有。你這一生都不會有幸福,你不會擁有被愛的權力,你只能孤獨終老。不,你不會老,因為你很快就會眾叛親離,很快就會下黃泉,去地獄贖你的罪孽……" "你閉嘴!豈容你如此胡言亂語?"西嵐氣得抬手就要打下。 "住手。" 這一來,不止是西嵐愣住了,就連古歿情,眼裡也閃過了猶疑。 因為,擋住西嵐右手的,不止是他,還有,風夜煌。 四下已燃起了火把,風夜煌琥珀色的瞳孔在黑夜裡顯得分外明亮。他看了看古歿情,然後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道:"這是出了何事?" 古歿情也收了手,淡淡地問:"你還未睡?" 風夜煌微微一笑道:"夜煌本在思考對付吟風樓的方法,遠遠地聽見這邊有吵鬧之聲,又見人影紛雜,怕出什麼事端,就趕緊過來看看。果真是有刺客麼?" 南辰上前道:"回稟二城主,確實有吟風樓的刺客潛進來,不過已被抓住,還請二城主放心。" 風夜煌的眼神迅速變幻了一下,隨即恢復柔和,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沒有傷著人吧?"他巡視一週,只看到古歿情的臉色略有不對,而卿莫鳶則是受了重創的模樣。便關切道:"受了如此重傷,怎麼還不趕緊去醫治?" 南辰看了看古歿情的臉色,想來他也需要儘快就醫,便道:"卿姑娘,南辰為你療傷罷。"說著便要扶她。 卿莫鳶狠狠地推開他,想衝到古歿情面前讓他說個清楚,即使自己從不相信他的話,可有個解釋至少能說明他心存愧疚。如今還像從前一樣,給她造成莫大的傷害後連一個字都不肯給,一句解釋不都屑給。 古歿情,冷血如你,怎麼還能好好地活在這世上?怎麼還能得到那麼多人的追隨?我真是不明白,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古歿情,你今日若不給我個解釋,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感覺西嵐的手指越發用力,幾乎都要捏碎自己的骨頭。背後也有溼潤的感覺,想來是傷口崩開流血了。

古歿情制止了西嵐發暗器的手,就看到吟風樓的殺手迅疾地拔劍,桑桑摟在卿莫鳶背後的手裡,握著一個閃亮的東西。

南辰拔出了腰間的蕭,飛身而下,緊跟其後的是西嵐,甚至還有古歿情。

對付一個二流殺手和一個女孩,西嵐和南辰本已綽綽有餘。連古歿情都不知道,為何看到桑桑要傷害無知無覺的卿莫鳶時,自己會一下子失了理智。

那感覺叫害怕,害怕七年前的場景在今日重演。害怕自己一個疏忽,就失掉了最愛人的性命。

西嵐和南辰沒有看到桑桑的動作,他們只是關注著吟風樓的殺手。或許,連他們都沒想到,被城主判定無害的孩子,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轉瞬間,兩人已將殺手製服。但回過神來卻看到一道華麗的刀光。蔚藍色的刀光,在漆黑的夜裡燃起,就像是久雨初晴後的天空,瞬間便將人的心神都吸引了過去。

古歿情本無意出刀,這柄不祥之刀,出鞘便要飲血。但桑桑的手法實在詭異,且快的驚人。因為沒想到一個孩子會有這樣歹毒的出手,古歿情的招式本就慢了半拍,還想留下她的活口。只是這樣的話,先死的一定是卿莫鳶。

卿莫鳶看見那道靡麗的刀光的時候,已本能地將桑桑推了出去,空手就要去握那刀。

古歿情大驚,急忙偏轉刀鋒。

而抽出身來的南辰也急忙回身,將卿莫鳶向邊上拉了一把,躲開了那刀光。

凌厲的殺氣已從刀上飛了出去,毫無阻礙地將前方手臂粗的梅樹擊得粉碎,木屑落了一地。連那梅樹下的靈位,此時也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而那漫天飛舞的塵埃,地上碎裂的瓷片,不用說,便知是卿秋汛的骨灰盒也碎了,骨灰灑了一地。

"姐姐,爹爹的牌位!"桑桑急忙跑上前去,卻盯著那一地木屑不知所措。半晌才回過頭來對卿莫鳶哭道:"姐姐,怎麼辦,全碎了,爹爹的牌位,找不到了……"

古歿情收刀,但因收勢過猛,未發出的內力全聚集在胸前,一陣陣火燒般的疼痛,還有窒息般的悶熱,讓他也不禁微微蹙了眉。

這霸道的殺氣,本就一發而不可收的。

將刺客交給循聲而來的弟子,西嵐拉起了跌坐在地上的卿莫鳶,五指按在她帶傷的肩頭,先制住了她。她見過卿莫鳶眼裡的恨意,生怕她激憤之餘再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卿莫鳶的手臂雖因這蝕骨的疼痛而在微微痙攣,但蒼白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連恨都沒有。

挫骨揚灰,挫骨揚灰啊!古歿情,你果然還是不肯放過我爹爹!五年來,你奪去了我的自由,奪去了我最愛的人,如今,連爹爹留給我的最後一點東西,你都不放過!

你的心,究竟有多冷?究竟要到什麼地步,你才肯放過我?

"姐姐,你說句話啊!桑桑害怕,姐姐不要這樣……"桑桑拉著她的袖子抽泣。

卿莫鳶怔怔地看著那堆木屑,又看了看桑桑,忽然一口血噴出,染了一身白衣。

桑桑看著她嘴角殷紅的血跡,白衣上緩緩出現的猙獰紅痕,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向自己襲來。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還以為,從此不會再失去任何人了。

古歿情的身子似搖晃了一下,被人及時扶住,一股溫和內力緩緩自後心輸入,漸漸緩解了胸前的悶疼。

"城主?"南辰低聲道。

古歿情回頭對他微微一笑,道:"我無事,你注意自己的身子。"

剛剛南辰為了救卿莫鳶,拼著性命迎了他的真氣,此時也不會好受。

卿莫鳶的身子明顯軟弱無力,卻還是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古歿情,你給我一個解釋。"她咬著牙道。

古歿情沒有回答。解釋什麼?解釋為何殺了她的父親?還是為何毀了她父親的牌位?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還需要解釋什麼?

卿莫鳶大聲道:"古歿情,你給我一個解釋,不然……"她忽地又吐出大口的血,"不然,我不會放過你!我永遠不會放過你,就算殺不了你,我也會生生世世詛咒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永遠得不到最愛的人!你古歿情,註定會失去所有。你這一生都不會有幸福,你不會擁有被愛的權力,你只能孤獨終老。不,你不會老,因為你很快就會眾叛親離,很快就會下黃泉,去地獄贖你的罪孽……"

"你閉嘴!豈容你如此胡言亂語?"西嵐氣得抬手就要打下。

"住手。"

這一來,不止是西嵐愣住了,就連古歿情,眼裡也閃過了猶疑。

因為,擋住西嵐右手的,不止是他,還有,風夜煌。

四下已燃起了火把,風夜煌琥珀色的瞳孔在黑夜裡顯得分外明亮。他看了看古歿情,然後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道:"這是出了何事?"

古歿情也收了手,淡淡地問:"你還未睡?"

風夜煌微微一笑道:"夜煌本在思考對付吟風樓的方法,遠遠地聽見這邊有吵鬧之聲,又見人影紛雜,怕出什麼事端,就趕緊過來看看。果真是有刺客麼?"

南辰上前道:"回稟二城主,確實有吟風樓的刺客潛進來,不過已被抓住,還請二城主放心。"

風夜煌的眼神迅速變幻了一下,隨即恢復柔和,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沒有傷著人吧?"他巡視一週,只看到古歿情的臉色略有不對,而卿莫鳶則是受了重創的模樣。便關切道:"受了如此重傷,怎麼還不趕緊去醫治?"

南辰看了看古歿情的臉色,想來他也需要儘快就醫,便道:"卿姑娘,南辰為你療傷罷。"說著便要扶她。

卿莫鳶狠狠地推開他,想衝到古歿情面前讓他說個清楚,即使自己從不相信他的話,可有個解釋至少能說明他心存愧疚。如今還像從前一樣,給她造成莫大的傷害後連一個字都不肯給,一句解釋不都屑給。

古歿情,冷血如你,怎麼還能好好地活在這世上?怎麼還能得到那麼多人的追隨?我真是不明白,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古歿情,你今日若不給我個解釋,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感覺西嵐的手指越發用力,幾乎都要捏碎自己的骨頭。背後也有溼潤的感覺,想來是傷口崩開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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