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愛恨一念

江山不若卿如畫·蘇陌煙·3,012·2026/3/27

車馬已進到山谷中,就在眾人驚異白巖的馬為何會突然狂奔的時候,身下的坐騎轟然開始慌亂嘶鳴。被雜草掩映的地面,不知何時多了幾十個黑黢黢的地洞,洞裡埋著鋒利的長矛。一旦墜入,便會被紮成刺蝟。 無數帶著火球的利箭從山頂射下來,紛紛對準了中間的馬車。那箭上分明帶著裝有油的袋子,遇到火焰更是熊熊燃燒起來,片刻便將車廂燒的片甲不留。 而此時,從山頂傳來巨大的轟鳴聲。抬頭看時卻發現有巨石從空中砸下。要拔起的身子瞬間無力,所有的內力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臉上的驚恐還未褪去,便永遠定格成形。被烈火焚燒,被巨石砸碎。 寂靜的山谷頃刻間成人間地獄,亂竄的火焰點燃了路邊的枯草,這裡已是一片火海。 始作俑者站在山頭,望著山下慘絕人寰的場景,溫潤的目光裡此刻卻滿是瘋狂的笑意。大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青銅面具下的面容扭曲。 他一把將身邊的紫衣女子拉至懷裡,撫摸她緊蹙的眉頭,道:“鳶兒,你看,我殺了聖秋墨,我殺了那個破壞了我計劃的人!要不是他,古歿情早就落在我的手裡的。不過沒關係,我先殺了聖秋墨,再殺古歿情也是一樣的。反正誰都跑不了。鳶兒,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易水榭憔悴的厲害,原本盛滿了自信與陽光的雙眸此刻只剩了黯淡。她閉了眼不忍看顏君疏瘋狂的樣子,喃喃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君疏,你不是說來阻止這一切的麼?” 顏君疏忽然扼住了她的脖子,冷冷道:“鳶兒,你看啊,你怎麼不看?這是我為你做的,殺了這些人,為你報仇。你不忍心看對不對?你喜歡古歿情對不對?!你別以為今天早上你去向聖秋墨通風報信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聖秋墨究竟會不會相信。現在你看到了?他根本就不信你!他們都在利用你,只有我是真心愛你的!鳶兒,只有我才真心為你好,你知不知道?!” 易水榭緊閉了雙唇不再說話。就算策劃這一切的不是顏君疏,就算目前吟風樓的實權早落入了定北王的手裡,但沒有人會相信的。不僅古歿情不會,卿莫鳶也不會。 百溪萬花節上的瘋狂有目共睹,如今不知受了誰的指使在這裡觀戰,答應的好好的是來撤掉人馬的,但一看到沉諳城的人馬就失了心神,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會罷休。看到血的顏色會異常興奮,原本毫無生氣的眸子在屍體面前就像是重新注入了靈魂活了過來。 這不是她認識的君疏。她的君疏,從不會濫殺好人,從未親手殺過人,第一次見到她身上沾著血跡時還會掩面。那個曾經在床前靜思,曾無數次撫摸杜工部“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詩句的君疏去哪裡了? 顏君疏,你究竟是怎麼了?究竟是什麼,將你變成了這個樣子?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正想拉顏君疏離開,卻見他的目光忽然直直地看著遠方。 遠方,兩人一馬,正往這邊飛馳而來。 馬上的人,正是本該死在火海里的聖秋墨和楚惜夕! 他們沒有坐馬車,馬車是空的! 一愣神的功夫,顏君疏已跑下了山,眸子裡滿是火焰:“怎麼會沒死?聖秋墨,你敢騙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易水榭正要衝下去,卻被一個人拉住,回頭只見人群簇擁著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緩緩走來。那男子搖一柄摺扇,面色柔和,但目光卻是柔中帶剛,有種穿透人心的力量。鼻樑高挺,目光飛揚。 他將摺扇在眼前晃了晃,笑著道:“放心,我弟他,不會有事的。” 易水榭皺了皺眉頭,從未聽君疏說過他還有個哥哥的,看此人的裝扮,非富即貴,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就是叫君疏來這裡的人? 男子的笑容如水一般清澈,保養的極好的手指白皙修長,左手大拇指上的七星瑪瑙扳指在陽光下更是璀璨奪目。他衝小榭一笑道:“姑娘想的不錯。” 易水榭更是吃了一驚,他竟能看出自己所想。那麼有些話就不得不問:“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男子微微沉思,白玉般的臉上黑色瞳孔如寶石般閃閃發光,他道:“為了見一個老朋友。這法子確實有些麻煩了,不過我那朋友脾氣怪的很,若非如此,他決計不會現身的。”他忽然掩面對侍從笑道:“你們說,他是不是很像只烏龜,成天躲在自己的殼裡。我若不丟塊肉給他,只怕他還是不肯伸出頭來。” 那男子一伸手笑道:“你看,這不是巴巴地來了麼?” 所有人都笑出聲來,只有易水榭的臉色越發難看。 因為遠處如風一般趕來的,正是古歿情。在所有的推測中,他是最不可能出現的人。晚上還在沉諳城的人,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趕到了這裡? 這是最壞的結果,一旦他發現了顏君疏,那麼君疏必不能活,除非是卿姑娘在場。 可是這怎麼可能?古歿情要殺顏君疏,怎麼可能會帶著卿莫鳶? 但既然古歿情都有可能出現在這裡,那麼卿莫鳶為什麼不可能? 或許古歿情當初也沒有想到,他親自挑選的人中竟有人背叛了他。原本擬定好的作戰計劃全盤皆輸,不僅害死了三十六個勇士,更是讓卿莫鳶直面了溫如顏。 世事如此詭變,當真是誰都掌控不了。 古歿情終於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那般不安的預感了。或許,從他查出無量宮血案的真相開始,他已經落入了一個圈套。但是有能力讓他上當的人,究竟是誰? 或許,走漏訊息給吟風樓的人就是他,藉著吟風樓聚集大批人士引自己出城的人也是他。但這個人,究竟是誰? 但現在想這些毫無用處,目前最要緊的是解決了這些人,將阿鳶平安地帶回去。溫如顏這個人無論如何不能再留,不管這次的活動是不是他策劃的。要避免他們二人見面,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在阿鳶發覺之前,先殺了他。 易水榭看到山下亮起的蔚藍色的刀光就不由得發憷,她居高臨下,看的清清楚楚。不出一刻鐘,古歿情必會找到顏君疏。看他的氣勢,此次必不會放過君疏。可怎麼辦,這男子分明沒有放過自己的樣子。再看看他身邊常人打扮的侍從,分明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 這時,男子把玩著手中的扇子,道:“那些人都在哪裡?” 有人答道:“回公子,都在後山待命。” 男子開啟摺扇慢搖,道:“讓他們都去吧。雖是一群瘋狗,但聊勝於無。我與老朋友素未謀面,先送上些見面禮與他玩玩。也讓我看看,我這老朋友的身手究竟有多厲害,值不值得我如此大費周章來對付他。” 易水榭瞪大了眼睛看這名錦衣男子,卻硬是猜不透他的來歷。不過看樣子像是朝廷的人,只有他們,才會說話如此放肆,不把人當人看。 他既說要對付古歿情,難道是古歿情的仇家?不禁苦笑,古歿情的仇家真是遍佈大江南北。活得如此艱險,卻還能撐到現在,真的不是一般的男子。 不多的幾次接觸,發覺他這個人,除了對仇家狠毒一點之外,並無傳聞那般嗜殺。吟風樓一事便是例證,也不知自己父親當年是如何得罪了他,有時間一定要問清楚。 這樣的男子,卿姑娘會傾心於他也不奇怪。只是,君疏,你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不再執迷? 錦衣男子的眼睛注視著山下的廝殺,目光中卻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道:“看來老朋友不屑跟那群狗動手,只想取我弟弟的性命呢。” 易水榭急忙望去。確實,雖有大批的人在向古歿情靠攏,但很快被他身邊的格開。沒想到他身邊的守衛武功都這麼高,那些在江湖中名震一方的俠客到了他們面前,就如剛剛學武的孩童一般不堪一擊。尤其是著黑衣的五人,身形更是快如鬼魅。 這樣下去,君疏很快就會沒命的!她忽然衝著男子大喊:“你不是說君疏是你弟弟麼?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你弟弟被人殺死麼?” 錦衣男子悠然道:“你放心罷,溫家的人,命都大的很。他若是死在這裡,那是上天的旨意。就算我勉強救了他,他也會很快就死在別處。天命不可違。” “你……你這個瘋子!”易水榭恨恨地瞪著他。 不足百米,古歿情和顏君疏就要狹路相逢。 此時,被人圍困的聖秋墨和卿莫鳶二人還未察覺到古歿情的到來,只是感覺到有人幫忙。 聖秋墨殺敵之餘擔心楚惜夕的身子,她本就不會武功。但他關心的一眼,卻讓他整個人都如墜冰窖。

車馬已進到山谷中,就在眾人驚異白巖的馬為何會突然狂奔的時候,身下的坐騎轟然開始慌亂嘶鳴。被雜草掩映的地面,不知何時多了幾十個黑黢黢的地洞,洞裡埋著鋒利的長矛。一旦墜入,便會被紮成刺蝟。

無數帶著火球的利箭從山頂射下來,紛紛對準了中間的馬車。那箭上分明帶著裝有油的袋子,遇到火焰更是熊熊燃燒起來,片刻便將車廂燒的片甲不留。

而此時,從山頂傳來巨大的轟鳴聲。抬頭看時卻發現有巨石從空中砸下。要拔起的身子瞬間無力,所有的內力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臉上的驚恐還未褪去,便永遠定格成形。被烈火焚燒,被巨石砸碎。

寂靜的山谷頃刻間成人間地獄,亂竄的火焰點燃了路邊的枯草,這裡已是一片火海。

始作俑者站在山頭,望著山下慘絕人寰的場景,溫潤的目光裡此刻卻滿是瘋狂的笑意。大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青銅面具下的面容扭曲。

他一把將身邊的紫衣女子拉至懷裡,撫摸她緊蹙的眉頭,道:“鳶兒,你看,我殺了聖秋墨,我殺了那個破壞了我計劃的人!要不是他,古歿情早就落在我的手裡的。不過沒關係,我先殺了聖秋墨,再殺古歿情也是一樣的。反正誰都跑不了。鳶兒,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易水榭憔悴的厲害,原本盛滿了自信與陽光的雙眸此刻只剩了黯淡。她閉了眼不忍看顏君疏瘋狂的樣子,喃喃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君疏,你不是說來阻止這一切的麼?”

顏君疏忽然扼住了她的脖子,冷冷道:“鳶兒,你看啊,你怎麼不看?這是我為你做的,殺了這些人,為你報仇。你不忍心看對不對?你喜歡古歿情對不對?!你別以為今天早上你去向聖秋墨通風報信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聖秋墨究竟會不會相信。現在你看到了?他根本就不信你!他們都在利用你,只有我是真心愛你的!鳶兒,只有我才真心為你好,你知不知道?!”

易水榭緊閉了雙唇不再說話。就算策劃這一切的不是顏君疏,就算目前吟風樓的實權早落入了定北王的手裡,但沒有人會相信的。不僅古歿情不會,卿莫鳶也不會。

百溪萬花節上的瘋狂有目共睹,如今不知受了誰的指使在這裡觀戰,答應的好好的是來撤掉人馬的,但一看到沉諳城的人馬就失了心神,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會罷休。看到血的顏色會異常興奮,原本毫無生氣的眸子在屍體面前就像是重新注入了靈魂活了過來。

這不是她認識的君疏。她的君疏,從不會濫殺好人,從未親手殺過人,第一次見到她身上沾著血跡時還會掩面。那個曾經在床前靜思,曾無數次撫摸杜工部“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詩句的君疏去哪裡了?

顏君疏,你究竟是怎麼了?究竟是什麼,將你變成了這個樣子?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正想拉顏君疏離開,卻見他的目光忽然直直地看著遠方。

遠方,兩人一馬,正往這邊飛馳而來。

馬上的人,正是本該死在火海里的聖秋墨和楚惜夕!

他們沒有坐馬車,馬車是空的!

一愣神的功夫,顏君疏已跑下了山,眸子裡滿是火焰:“怎麼會沒死?聖秋墨,你敢騙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易水榭正要衝下去,卻被一個人拉住,回頭只見人群簇擁著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緩緩走來。那男子搖一柄摺扇,面色柔和,但目光卻是柔中帶剛,有種穿透人心的力量。鼻樑高挺,目光飛揚。

他將摺扇在眼前晃了晃,笑著道:“放心,我弟他,不會有事的。”

易水榭皺了皺眉頭,從未聽君疏說過他還有個哥哥的,看此人的裝扮,非富即貴,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就是叫君疏來這裡的人?

男子的笑容如水一般清澈,保養的極好的手指白皙修長,左手大拇指上的七星瑪瑙扳指在陽光下更是璀璨奪目。他衝小榭一笑道:“姑娘想的不錯。”

易水榭更是吃了一驚,他竟能看出自己所想。那麼有些話就不得不問:“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男子微微沉思,白玉般的臉上黑色瞳孔如寶石般閃閃發光,他道:“為了見一個老朋友。這法子確實有些麻煩了,不過我那朋友脾氣怪的很,若非如此,他決計不會現身的。”他忽然掩面對侍從笑道:“你們說,他是不是很像只烏龜,成天躲在自己的殼裡。我若不丟塊肉給他,只怕他還是不肯伸出頭來。”

那男子一伸手笑道:“你看,這不是巴巴地來了麼?”

所有人都笑出聲來,只有易水榭的臉色越發難看。

因為遠處如風一般趕來的,正是古歿情。在所有的推測中,他是最不可能出現的人。晚上還在沉諳城的人,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趕到了這裡?

這是最壞的結果,一旦他發現了顏君疏,那麼君疏必不能活,除非是卿姑娘在場。

可是這怎麼可能?古歿情要殺顏君疏,怎麼可能會帶著卿莫鳶?

但既然古歿情都有可能出現在這裡,那麼卿莫鳶為什麼不可能?

或許古歿情當初也沒有想到,他親自挑選的人中竟有人背叛了他。原本擬定好的作戰計劃全盤皆輸,不僅害死了三十六個勇士,更是讓卿莫鳶直面了溫如顏。

世事如此詭變,當真是誰都掌控不了。

古歿情終於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那般不安的預感了。或許,從他查出無量宮血案的真相開始,他已經落入了一個圈套。但是有能力讓他上當的人,究竟是誰?

或許,走漏訊息給吟風樓的人就是他,藉著吟風樓聚集大批人士引自己出城的人也是他。但這個人,究竟是誰?

但現在想這些毫無用處,目前最要緊的是解決了這些人,將阿鳶平安地帶回去。溫如顏這個人無論如何不能再留,不管這次的活動是不是他策劃的。要避免他們二人見面,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在阿鳶發覺之前,先殺了他。

易水榭看到山下亮起的蔚藍色的刀光就不由得發憷,她居高臨下,看的清清楚楚。不出一刻鐘,古歿情必會找到顏君疏。看他的氣勢,此次必不會放過君疏。可怎麼辦,這男子分明沒有放過自己的樣子。再看看他身邊常人打扮的侍從,分明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

這時,男子把玩著手中的扇子,道:“那些人都在哪裡?”

有人答道:“回公子,都在後山待命。”

男子開啟摺扇慢搖,道:“讓他們都去吧。雖是一群瘋狗,但聊勝於無。我與老朋友素未謀面,先送上些見面禮與他玩玩。也讓我看看,我這老朋友的身手究竟有多厲害,值不值得我如此大費周章來對付他。”

易水榭瞪大了眼睛看這名錦衣男子,卻硬是猜不透他的來歷。不過看樣子像是朝廷的人,只有他們,才會說話如此放肆,不把人當人看。

他既說要對付古歿情,難道是古歿情的仇家?不禁苦笑,古歿情的仇家真是遍佈大江南北。活得如此艱險,卻還能撐到現在,真的不是一般的男子。

不多的幾次接觸,發覺他這個人,除了對仇家狠毒一點之外,並無傳聞那般嗜殺。吟風樓一事便是例證,也不知自己父親當年是如何得罪了他,有時間一定要問清楚。

這樣的男子,卿姑娘會傾心於他也不奇怪。只是,君疏,你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不再執迷?

錦衣男子的眼睛注視著山下的廝殺,目光中卻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道:“看來老朋友不屑跟那群狗動手,只想取我弟弟的性命呢。”

易水榭急忙望去。確實,雖有大批的人在向古歿情靠攏,但很快被他身邊的格開。沒想到他身邊的守衛武功都這麼高,那些在江湖中名震一方的俠客到了他們面前,就如剛剛學武的孩童一般不堪一擊。尤其是著黑衣的五人,身形更是快如鬼魅。

這樣下去,君疏很快就會沒命的!她忽然衝著男子大喊:“你不是說君疏是你弟弟麼?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你弟弟被人殺死麼?”

錦衣男子悠然道:“你放心罷,溫家的人,命都大的很。他若是死在這裡,那是上天的旨意。就算我勉強救了他,他也會很快就死在別處。天命不可違。”

“你……你這個瘋子!”易水榭恨恨地瞪著他。

不足百米,古歿情和顏君疏就要狹路相逢。

此時,被人圍困的聖秋墨和卿莫鳶二人還未察覺到古歿情的到來,只是感覺到有人幫忙。

聖秋墨殺敵之餘擔心楚惜夕的身子,她本就不會武功。但他關心的一眼,卻讓他整個人都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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