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7章 寒酸喪儀

江山風雨情雍正與年妃·直向蒼天借明月·2,080·2026/3/24

第3447章 寒酸喪儀  此時此刻,皇上的心中是無盡的懊悔,恨自己為何沒有保護好冰凝,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奔赴了黃泉。突然驚聞噩耗,又是深陷自責之中,他早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覺得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向他召喚,召喚他,繼續向前走,不要停留!於是他又重新邁開雙腿,機械地朝著那撲天蓋地的白色世界奔去。 風寄燕然的大門敞開著,皇上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到裡面,入眼是一片白茫茫如雪的世界,入耳全都是久久不絕的誦經之聲,待他機械地邁過門檻,再機械地繞過影壁牆,彷彿就是突然之間,一具靈柩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儘管已經有白色帷幔和誦經之聲做了極為充足的準備和鋪墊,然而當靈柩赫然入目的時候,皇上的心理仍是在一瞬間就崩潰了,那是他憑藉堅定與執著構建起來的信念,卻不想到頭來竟是鏡花水月。 上一秒他還在與她深情一吻、依依惜別,下一秒他就與她陰陽兩地、天人永隔! 她的音容笑貌,全都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中,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全都一字不差地銘記在心中,曾經她是那麼的鮮活,如今卻換成一具冰冷的靈柩,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就這樣,他的雙腳就像是被釘子死死地釘在了地上一樣,半點都挪動不開。曾經他也是站在這裡,他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被吹響的《彩雲追月》,卻是不想,此生會第三次讓那優美而深情的旋律從唇間流淌,曾經,他以為,在三年之前就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執念,卻是不想,今生今世三生三世永生永世,這份執念將伴他永遠。然而情永在,人已逝,何以堪! 如果他知道她的陽壽只有區區二十九載,他一定會珍惜與她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負老天註定的緣分,不負她的痴心真情,不負他三生有幸遇見她。 可是他辜負了一切…… 寒風呼嘯著掠過乾枯的枝椏,也捲起他的衣襟,所謂的衣襟不過是高無庸勉強給他披上的披風和裡面的中衣,又是才剛剛大病初癒,所有的人都想上前勸皇上保重龍體,可是所有的人都不敢邁出這一步,連高無庸都膽怯了。 就在眾人一愁莫展的時候,蘇培盛得了訊息急急地趕到了。見此情景,不用問他也大致看得出來前面生了什麼情況,誰都不敢出頭,唯有他這個大總管必須出頭,除了足夠的膽量之外,他也有足夠的智慧。 “啟稟萬歲爺,年主子等了您好久呢,您可是不要再讓娘娘等得著急了……” 果然是大總管,最是瞭解主子的心意,也最是有法子,還不待他說完,皇上的神色明顯焦急起來,腳也不再死死地被釘在地上,而是急急抬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堂屋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離開這裡有多久,只覺得才剛剛與冰凝分別,她怎麼就不等他了呢?他還想將她的纖纖玉手合在掌中,為她捂得熱熱乎乎,他還想聽她說無數遍的“愛胤禛”……然而等待他的只是一具冰冷的靈柩。 哀傷她青春年華香消玉隕,悲痛他們不能白頭偕老,愧疚他對她的傷害,後悔錯失交臂的緣份,怨恨她撇下他孤單一人,憤怒老天爺妒她紅顏……他哀、他怨、他怒、他恨,那麼多的情緒混合在一起,滿滿地充斥在心口,令他的胸口登時疼起來,疼得他不得不彎下腰來。 眾人見狀大驚失色,趕快上前扶住身形不穩的皇上,蘇培盛當然知道他這是因為太過傷心的緣故,好不容易才剛剛醒過來,若是因為悲痛過度傷了身子,皇貴妃的喪儀還沒有來得及辦完,又要辦皇上的,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於是大總管只得是趕快出言相勸,然而情急之下的勸慰卻是不想惹出一場軒然大波。 “萬歲爺,您可千萬要保重龍體啊!年主子的喪儀要緊,您若是龍體欠安,如何把年主子的喪儀料理妥當呢!” 蘇培盛的這番話完全是自肺腑之言。他與皇貴妃沒有什麼交情,然而他與皇上可是將近三十年的主僕,從感情角度來講主僕情份極深,從功利角度來講,皇上在世一天他的日子就好過一天,哪一天皇上若是駕崩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所以蘇大總管當然是要祈求皇上長命百歲才好。 蘇培盛本是語出真言,然而他的這個肺腑之真言卻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彷彿是給了皇上當頭一棒。喪儀,喪儀,喪儀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一下子完全忘光了呢?或許是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冰凝香消玉隕的現實,然而現實活生生地擺在他的面前,他不承認又有什麼用?他若是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早在三年前他就可以將他的皇阿瑪死而復生了。 幸好有蘇培盛的這句“喪儀要緊”,算是徹底敲醒了渾渾噩噩中的皇上。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突然間現,冰凝的喪儀怎麼落魄成這樣?要多簡陋有多簡陋,要多寒酸有多寒酸,他不是白紙紅字正式下的上喻,將她晉封的皇貴妃嗎?儘管本朝還沒有為皇貴妃舉辦喪儀的先例,但至少要比貴妃的規制要高,這麼淺顯的道理能不懂?再者說了,就算是貴妃,也不應該只是在風寄燕然簡單地搭了個靈堂,難道說靈堂不應該設在皇宮嗎?再說了,就算是靈堂設在了園子裡,以冰凝皇貴妃的身份,也應該是整個園子都被白色帷幔佈置起來,而不是僅僅限於風寄燕然一個院子。 除了靈堂不合規制之外,其它的一切也全都是從簡再從簡。放眼整個靈堂只孤零零地停放著一具靈柩,那些應該前來守靈的人呢?除了剛剛高無庸說過的六十阿哥和湘筠格格之外,其它的阿哥、格格怎麼統統不見人影?從輩份上來講,冰凝是那些格格阿哥的額娘呢!結果不但長幼沒有規矩,連尊卑也是一樣的沒了規矩,那些王公貴族朝廷命婦又都在哪兒?怎麼不按規矩前來按時守靈? 本書由瀟湘書院,請勿轉載!

第3447章 寒酸喪儀

 此時此刻,皇上的心中是無盡的懊悔,恨自己為何沒有保護好冰凝,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奔赴了黃泉。突然驚聞噩耗,又是深陷自責之中,他早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覺得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向他召喚,召喚他,繼續向前走,不要停留!於是他又重新邁開雙腿,機械地朝著那撲天蓋地的白色世界奔去。

風寄燕然的大門敞開著,皇上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到裡面,入眼是一片白茫茫如雪的世界,入耳全都是久久不絕的誦經之聲,待他機械地邁過門檻,再機械地繞過影壁牆,彷彿就是突然之間,一具靈柩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儘管已經有白色帷幔和誦經之聲做了極為充足的準備和鋪墊,然而當靈柩赫然入目的時候,皇上的心理仍是在一瞬間就崩潰了,那是他憑藉堅定與執著構建起來的信念,卻不想到頭來竟是鏡花水月。

上一秒他還在與她深情一吻、依依惜別,下一秒他就與她陰陽兩地、天人永隔!

她的音容笑貌,全都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中,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全都一字不差地銘記在心中,曾經她是那麼的鮮活,如今卻換成一具冰冷的靈柩,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就這樣,他的雙腳就像是被釘子死死地釘在了地上一樣,半點都挪動不開。曾經他也是站在這裡,他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被吹響的《彩雲追月》,卻是不想,此生會第三次讓那優美而深情的旋律從唇間流淌,曾經,他以為,在三年之前就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執念,卻是不想,今生今世三生三世永生永世,這份執念將伴他永遠。然而情永在,人已逝,何以堪!

如果他知道她的陽壽只有區區二十九載,他一定會珍惜與她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負老天註定的緣分,不負她的痴心真情,不負他三生有幸遇見她。

可是他辜負了一切……

寒風呼嘯著掠過乾枯的枝椏,也捲起他的衣襟,所謂的衣襟不過是高無庸勉強給他披上的披風和裡面的中衣,又是才剛剛大病初癒,所有的人都想上前勸皇上保重龍體,可是所有的人都不敢邁出這一步,連高無庸都膽怯了。

就在眾人一愁莫展的時候,蘇培盛得了訊息急急地趕到了。見此情景,不用問他也大致看得出來前面生了什麼情況,誰都不敢出頭,唯有他這個大總管必須出頭,除了足夠的膽量之外,他也有足夠的智慧。

“啟稟萬歲爺,年主子等了您好久呢,您可是不要再讓娘娘等得著急了……”

果然是大總管,最是瞭解主子的心意,也最是有法子,還不待他說完,皇上的神色明顯焦急起來,腳也不再死死地被釘在地上,而是急急抬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堂屋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離開這裡有多久,只覺得才剛剛與冰凝分別,她怎麼就不等他了呢?他還想將她的纖纖玉手合在掌中,為她捂得熱熱乎乎,他還想聽她說無數遍的“愛胤禛”……然而等待他的只是一具冰冷的靈柩。

哀傷她青春年華香消玉隕,悲痛他們不能白頭偕老,愧疚他對她的傷害,後悔錯失交臂的緣份,怨恨她撇下他孤單一人,憤怒老天爺妒她紅顏……他哀、他怨、他怒、他恨,那麼多的情緒混合在一起,滿滿地充斥在心口,令他的胸口登時疼起來,疼得他不得不彎下腰來。

眾人見狀大驚失色,趕快上前扶住身形不穩的皇上,蘇培盛當然知道他這是因為太過傷心的緣故,好不容易才剛剛醒過來,若是因為悲痛過度傷了身子,皇貴妃的喪儀還沒有來得及辦完,又要辦皇上的,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於是大總管只得是趕快出言相勸,然而情急之下的勸慰卻是不想惹出一場軒然大波。

“萬歲爺,您可千萬要保重龍體啊!年主子的喪儀要緊,您若是龍體欠安,如何把年主子的喪儀料理妥當呢!”

蘇培盛的這番話完全是自肺腑之言。他與皇貴妃沒有什麼交情,然而他與皇上可是將近三十年的主僕,從感情角度來講主僕情份極深,從功利角度來講,皇上在世一天他的日子就好過一天,哪一天皇上若是駕崩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所以蘇大總管當然是要祈求皇上長命百歲才好。

蘇培盛本是語出真言,然而他的這個肺腑之真言卻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彷彿是給了皇上當頭一棒。喪儀,喪儀,喪儀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一下子完全忘光了呢?或許是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冰凝香消玉隕的現實,然而現實活生生地擺在他的面前,他不承認又有什麼用?他若是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早在三年前他就可以將他的皇阿瑪死而復生了。

幸好有蘇培盛的這句“喪儀要緊”,算是徹底敲醒了渾渾噩噩中的皇上。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突然間現,冰凝的喪儀怎麼落魄成這樣?要多簡陋有多簡陋,要多寒酸有多寒酸,他不是白紙紅字正式下的上喻,將她晉封的皇貴妃嗎?儘管本朝還沒有為皇貴妃舉辦喪儀的先例,但至少要比貴妃的規制要高,這麼淺顯的道理能不懂?再者說了,就算是貴妃,也不應該只是在風寄燕然簡單地搭了個靈堂,難道說靈堂不應該設在皇宮嗎?再說了,就算是靈堂設在了園子裡,以冰凝皇貴妃的身份,也應該是整個園子都被白色帷幔佈置起來,而不是僅僅限於風寄燕然一個院子。

除了靈堂不合規制之外,其它的一切也全都是從簡再從簡。放眼整個靈堂只孤零零地停放著一具靈柩,那些應該前來守靈的人呢?除了剛剛高無庸說過的六十阿哥和湘筠格格之外,其它的阿哥、格格怎麼統統不見人影?從輩份上來講,冰凝是那些格格阿哥的額娘呢!結果不但長幼沒有規矩,連尊卑也是一樣的沒了規矩,那些王公貴族朝廷命婦又都在哪兒?怎麼不按規矩前來按時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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