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賀真有祕密

殭屍皇后她一胎兩寶·月二十萬·4,610·2026/5/18

什麼?!   眾捕快一時瞪大眼,面前這個長得好看但脾氣不怎麼好的女子居然是將軍府的五小姐?她怎麼會來參加這種活動?   但想來應該是真的。   畢竟這可是京城,沒人敢假扮權貴。   「原來是將軍府五小姐。」   「剛剛多有得罪。」   那幾個捕快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別說拿官職壓他們,抓他們背鍋了,一點不快的情緒都不敢有,躬著身,語氣謙卑討好。   確認只有阿祝旁邊的女子受了些傷,其他人都沒其他大礙,他們心裡鬆了口氣,語氣鄭重:「小的們剛剛脾氣太急了,還請五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的魯莽。」   「正如五小姐所說,這麼多人,又穿著統一服飾,突然出現在此,是我們疏忽了!五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此事!」   「還你們一個滿意的公道!」   阿祝仰頭冷哼,但臉色緩和了不少。   見此捕快頭領魏捕快又硬著頭皮道:「只是如今青雲樓到底出了如此大事,還請五小姐屈尊降貴跟我們回一趟府衙協助調查此事,一來是由您親自向我們大人說一遍事情的經過,不然大人肯定不會相信我們幾個的,二來也是保護您的安危,有我們的人在,幕後之人肯定不敢再動手。」   「當然,大賽獎品肯定不會少了五小姐您的。」   阿祝皺著好看的眉頭,頗為嫌棄地瞅他們一眼,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地上的屍體都比他們順眼!   不過。   阿祝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見他們態度如此低下卑微,人美心善的她還是跟著去了京城府衙。   很快。   為首的魏捕快派人封鎖了青雲樓,禁止有人靠近,並帶走幾具較為完整的軀體交給仵作。   京城府衙一派莊重威嚴,厚重的紅漆大門外兩個石獅子虎虎生威,正殿側位坐著的小鬍子中年人京兆少尹常韋嚴。   他從魏捕快那裡聽說了阿祝的身份,也不敢太為難她,只公事公辦道:「聽說祝姑娘是目擊證人?還請把青雲樓一事詳細道來。」   阿祝不想說話。   所以是赫連湛來說的,他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唯獨模糊掉桃花妖控走那羣百姓的事。   旁側的知錄下筆如神,把赫連湛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常韋嚴越聽臉色越是難看,京城怎麼會出現這麼多死屍?   他不敢往深處想。   伸長腦袋往外看府衙大門,大人怎麼還沒回來?   他暗罵捕快,都說快馬加鞭去報信了,怎麼這麼慢,京兆尹不在,他們可背不起這個責任:「照你所言,那羣灰衣人是衝你們而來?」   赫連湛:「是。」   常韋嚴又問:「你們在外,可有得罪誰?」   赫連湛:「並無。」   常韋嚴想了想:「那羣灰衣人無知無覺,不知疼痛,根據你們的說辭是受人控制,但控制這麼大一羣人,還要埋伏在那裡,根本沒人做得到,除非提前埋伏……」   常韋嚴下意識分析,無意識把矛頭對準舉辦選美大賽的人身上,他隨即想到舉辦選美大賽的人是少爺,當即止住往下深思。   就在這時。   有一捕快匆匆來報:「大人,刑部的祝大人來了。」   很快一道儒雅的身影邁進大堂,是祝雲霄來了,阿祝沒想到二哥來得那麼快,很是開心:「二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多虧你二嫂。」   祝雲霄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燒香回來的時候,發現你跟京城府衙的捕快在一起,覺得不太對,便來找我。也好在她瞧見了。」   不愧是她的二嫂,也太及時了!   阿祝眉眼彎彎。   阿祝歪頭的時候,頭上白色絨球也跟著晃動,看上去特別可愛,祝雲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過京城最近發生的事也太多了。   祝雲霄想到手上那些案卷,眉頭不自覺的皺起,說起來,他手上還不少案卷沒有看完,只請了一柱香的假。   和常韋嚴略微寒暄了一會,祝雲霄便帶阿祝他們離開京城府衙,並派人送他們回將軍府,而他自己還要回刑部上值。   回府途中。   赫連湛看出來阿祝不開心,一路上都在想辦法討她歡心,以往阿祝喜歡什麼,他就從這個方向下手,直把她哄得眉開眼笑。   玄澄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眼中也露出疑惑,身為女子的賀真,似乎對阿祝過於熱情了?   錯覺。   一定是錯覺。   玄澄不自覺放慢腳步。   「阿祝。」   玄澄輕聲喚她。   阿祝扭過頭,就聽面前靦腆的小道長說,「在和那羣傀儡交手的時候,有我熟悉的氣息一閃而逝,我想去查查,也好弄清楚是誰在對付你,屆時再到將軍府來找你。」   玄澄說的是實話,他確實在交手的時候感應到熟悉氣息,只是消失的太快了,快到他以為是錯覺。   其實就算是感應錯了,玄澄也會找其他理由離開,國師還盯著他,如果他跟著阿祝回將軍府,只會連累她一家人。   阿祝點頭:「我等你,你說話要算數!」   一句話。   在場兩個男人都看向她,尤其是玄澄,他以為阿祝終於明白他的心,情緒激動,無意識屏住呼吸期冀地望她。   然而下一秒,阿祝打破他的癡念:「你一定要幫我把幕後之人找出來,我非扒了那想害我之人的龜殼,拎出來揍!」   玄澄垂下眸子,掩去思緒,又很快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好。」   玄澄臨走之時,他還是不放心的提了個醒,「小心國師殿的人。」雖然他對阿祝身邊的賀真存疑,但看阿祝的態度,還挺信任她的。   瑪德。   又是那個臭道士!   阿祝在心裡罵罵咧咧,滿肚子的怒火。   肯定是他!臭道士面黑心黑!什麼事幹不出來,他突然對自己下手,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好惡毒的臭道士!   真想直接搞死他!   阿祝可記仇了,國師那臭道士好幾次把她打到重傷,不以牙還牙還回去,她就不是青城山第一女殭屍!   回到了將軍府後,阿祝還憤憤不平,赫連湛在一旁哄她,聞著身邊濃鬱的血香味,阿祝不得不承認——她饞了。   在看見赫連湛身上多出來的那幾道血口子時,一臉痛心萬分的神色。   試問,有人忍得了自己金燦燦的黃金被搶嗎?   忍不了吧!   那些傀儡盯著赫連湛砍,就跟在搶她的寶物一樣,她都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全部都浪費了!   阿祝捶胸頓足的模樣映入眼簾,赫連湛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掃陰霾,果然沒有誰能抵抗住他的魅力。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道士,拿什麼怎麼跟他爭?   「我先去處理傷口,看衙門那邊這麼說。」阿祝看起來很心疼他,他不能再讓阿祝難過。   赫連湛走了幾步,發現阿祝還跟在他的身後,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左手手臂。那裡有道口子,正是赫連湛為她擋招的時候受的傷,因為當時情況緊急顧不了太多,傷口被拉扯,染紅了一大塊袖子。   「阿祝,我沒事。」   「我當然知道你沒事啊。」阿祝一副「你是不是傻」的模樣,肉疼地看了眼她的手臂,「我來幫你處理,我最擅長處理這些了!」   到時候趁賀真不注意,把她打暈吸溜吸溜。   反正,只要最後包紮好了就可以,不管是哪種包紮方式!   赫連湛聞言微微一頓。   他以前並不知道阿祝就是女殭屍,每次對上她都沒有留手,國師下手也只會比他更狠。   阿祝她……那時候是怎麼過來的?   「說話啊,啞了?」阿祝看著又突然走神的賀真,無語了。   我在跟你說話,你居然無視我,一臉的自責神情是怎麼回事啊!   「好。」   赫連湛還陷入之前的回憶中,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他堅信不管阿祝說什麼,他都會滿足她。   上一秒還不開心的阿祝想到馬上能喝到好聞的血,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拽起他完好的手往屋裡衝,明晃晃的迫不及待:「快點走啊,我來幫你包紮!」   什麼?   包紮?   給他包紮?   不行,這不行!   剛堅定信念的赫連湛立即打臉:「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都險些忘了,現在扮的是女子,要是被阿祝扯下這層皮,沒臉賴在她身邊先不說,阿祝和將軍府的人肯定會打死他。   「哎呀!你煩不煩嘛!」   阿祝纔不跟他繼續廢話,態度強硬拖到屋裡,抬手正要打暈他,赫連湛快一步把她的手握住。   阿祝眼睛瞪圓,賀真反應居然這麼快?   「真的不必。」   赫連湛抓她的手,把人往門外推。   赫連湛不這樣還好,一這樣阿祝反倒較起勁來:「這是我的房間,還有!你該不會有什麼祕密瞞著我吧?」   赫連湛驀地一僵。   阿祝咬定:「你肯定是有祕密瞞著我,所以纔不讓我近身吧!」   「我沒有。」赫連湛否決。   阿祝纔不信他:「你要是沒有,給我看看怎麼了,我還能喫了你?」雖然很想就是了。   「……」   兩人就這麼僵持下了。   準確說,是赫連湛一人在僵持,阿祝只是擋在門口不讓他出去,眸子慢悠悠轉動,在找機會下手。   至於賀真有什麼祕密瞞著她,她雖然很好奇,但沒有賀真的血重要,浪費了這麼多,給她吸一口不過分吧。   赫連湛那叫一個頭疼,讓她看吧,有暴露的危險,不讓她看吧,自己會讓她非常生氣。   猶豫許久,他終於鬆了口。   「好吧!」赫連湛決定賭一把,反正傷口所在的位置並不是隱私部位。   在阿祝期待的目光下,赫連湛坐在軟榻上,脫下外罩衫,手上使了一個巧勁,把袖子撕成兩半,白皙的肌膚露了出來。   他的手臂並不像普通女子那麼柔軟,反而看著很有力量,傷口不深倒是挺長,從上手臂劃到手肘,由於剛剛撕扯的力道不輕,凝固的傷口又開始裂開,猩紅的鮮血重新流出,阿祝嚥了嚥唾沫。   赫連湛見阿祝遲遲未動,轉身去拿放在一旁的藥,一扭頭,阿祝不知何時把臉湊了過來,他們的額頭險些撞到一起。   可惡!   就差一點了。   「阿祝!」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祝雲澤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他來的非常快,嘭地一聲房門被推開。   赫連湛和阿祝齊刷刷看過去,赫連湛此刻還衣衫不整。   「阿祝——」   下一秒看清楚屋裡情況,又是砰地一聲,手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剛推開的門重新合上。   望著近在咫尺的木門,腦袋空空如也,想說的話全都忘了。   ——   普濟寺。   佛堂內氣氛凝滯。   「他要是故意的還了得?」慧靜冷笑,「要不是他偷懶,用來鎮壓鬼嬰的紅線沒浸泡足夠時辰,鬼嬰怎麼會逃出去?導致一羣不該降世的鬼胎也跟著跑了。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一夜懷胎十月,你聽聽,好不好笑?」   之前打圓場的和尚不吭聲了,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慧聰身上,慧聰額頭冷汗直流。   他擦著汗,還抱有一絲僥倖:「或許可以將此事推到妖怪身上?我記得前段時間,城裡也發生動亂,事情不比這個小。」   「推?怎麼推?你們都以為京兆尹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他是怎麼找上門的?還有他身邊那個小孩,我看他們第一眼就不舒服。」   他們好壞!   幹壞事還想嫁禍別人!   偷聽到這裡的祝大寶和祝小寶二人握緊小拳頭。   慧靜突然感覺後背發涼,攏了攏衣服繼續數落:「你們真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京兆尹辦正事,怎麼會帶兩個小孩子出來遊玩?」   慧聰懦懦道:「許是……他家裡的孩子,放心不下交給旁人。」   ???   「你在說什麼鬼話!」慧靜一腳踢過去。   慧聰人不聰明,躲得倒是快,另有兩個和尚攔住慧靜和稀泥:「還是該想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慧靜甩開他們的手:「還能怎麼解決,告訴師父唄,我們還能瞞住他老人家?」   暗處躲藏的祝大寶和祝小寶清楚的看見,在慧靜說出師父之後,其他三人的臉色驀然慘白。   慧聰身形一個踉蹌,往後跌了幾步,又猛地衝上去抓住慧靜的手:「千萬不能告訴師父!千萬不能!師兄,我求求你不要告訴他……」   另外兩人也勸:「是啊,不能告訴他老人家,他最近已經夠煩心的了,我們不能再給他添堵。」   慧靜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若是有可能,他也不想說。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慧靜盯著他們,心一橫,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慧聰茫然:「這樣不是會鬧得更大嗎?」   「把根解決了,鬧得再大,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慧靜一番歪理,顯然把另外兩人說服了。   他們又仔細商量了幾遍,確定斬草除根的方案後,慧聰等人都走了,只剩下慧靜還站在佛堂,仰頭望著莊嚴寶相,臉色的戾氣還未褪

什麼?!

  眾捕快一時瞪大眼,面前這個長得好看但脾氣不怎麼好的女子居然是將軍府的五小姐?她怎麼會來參加這種活動?

  但想來應該是真的。

  畢竟這可是京城,沒人敢假扮權貴。

  「原來是將軍府五小姐。」

  「剛剛多有得罪。」

  那幾個捕快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別說拿官職壓他們,抓他們背鍋了,一點不快的情緒都不敢有,躬著身,語氣謙卑討好。

  確認只有阿祝旁邊的女子受了些傷,其他人都沒其他大礙,他們心裡鬆了口氣,語氣鄭重:「小的們剛剛脾氣太急了,還請五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的魯莽。」

  「正如五小姐所說,這麼多人,又穿著統一服飾,突然出現在此,是我們疏忽了!五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此事!」

  「還你們一個滿意的公道!」

  阿祝仰頭冷哼,但臉色緩和了不少。

  見此捕快頭領魏捕快又硬著頭皮道:「只是如今青雲樓到底出了如此大事,還請五小姐屈尊降貴跟我們回一趟府衙協助調查此事,一來是由您親自向我們大人說一遍事情的經過,不然大人肯定不會相信我們幾個的,二來也是保護您的安危,有我們的人在,幕後之人肯定不敢再動手。」

  「當然,大賽獎品肯定不會少了五小姐您的。」

  阿祝皺著好看的眉頭,頗為嫌棄地瞅他們一眼,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地上的屍體都比他們順眼!

  不過。

  阿祝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見他們態度如此低下卑微,人美心善的她還是跟著去了京城府衙。

  很快。

  為首的魏捕快派人封鎖了青雲樓,禁止有人靠近,並帶走幾具較為完整的軀體交給仵作。

  京城府衙一派莊重威嚴,厚重的紅漆大門外兩個石獅子虎虎生威,正殿側位坐著的小鬍子中年人京兆少尹常韋嚴。

  他從魏捕快那裡聽說了阿祝的身份,也不敢太為難她,只公事公辦道:「聽說祝姑娘是目擊證人?還請把青雲樓一事詳細道來。」

  阿祝不想說話。

  所以是赫連湛來說的,他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唯獨模糊掉桃花妖控走那羣百姓的事。

  旁側的知錄下筆如神,把赫連湛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常韋嚴越聽臉色越是難看,京城怎麼會出現這麼多死屍?

  他不敢往深處想。

  伸長腦袋往外看府衙大門,大人怎麼還沒回來?

  他暗罵捕快,都說快馬加鞭去報信了,怎麼這麼慢,京兆尹不在,他們可背不起這個責任:「照你所言,那羣灰衣人是衝你們而來?」

  赫連湛:「是。」

  常韋嚴又問:「你們在外,可有得罪誰?」

  赫連湛:「並無。」

  常韋嚴想了想:「那羣灰衣人無知無覺,不知疼痛,根據你們的說辭是受人控制,但控制這麼大一羣人,還要埋伏在那裡,根本沒人做得到,除非提前埋伏……」

  常韋嚴下意識分析,無意識把矛頭對準舉辦選美大賽的人身上,他隨即想到舉辦選美大賽的人是少爺,當即止住往下深思。

  就在這時。

  有一捕快匆匆來報:「大人,刑部的祝大人來了。」

  很快一道儒雅的身影邁進大堂,是祝雲霄來了,阿祝沒想到二哥來得那麼快,很是開心:「二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多虧你二嫂。」

  祝雲霄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燒香回來的時候,發現你跟京城府衙的捕快在一起,覺得不太對,便來找我。也好在她瞧見了。」

  不愧是她的二嫂,也太及時了!

  阿祝眉眼彎彎。

  阿祝歪頭的時候,頭上白色絨球也跟著晃動,看上去特別可愛,祝雲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過京城最近發生的事也太多了。

  祝雲霄想到手上那些案卷,眉頭不自覺的皺起,說起來,他手上還不少案卷沒有看完,只請了一柱香的假。

  和常韋嚴略微寒暄了一會,祝雲霄便帶阿祝他們離開京城府衙,並派人送他們回將軍府,而他自己還要回刑部上值。

  回府途中。

  赫連湛看出來阿祝不開心,一路上都在想辦法討她歡心,以往阿祝喜歡什麼,他就從這個方向下手,直把她哄得眉開眼笑。

  玄澄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眼中也露出疑惑,身為女子的賀真,似乎對阿祝過於熱情了?

  錯覺。

  一定是錯覺。

  玄澄不自覺放慢腳步。

  「阿祝。」

  玄澄輕聲喚她。

  阿祝扭過頭,就聽面前靦腆的小道長說,「在和那羣傀儡交手的時候,有我熟悉的氣息一閃而逝,我想去查查,也好弄清楚是誰在對付你,屆時再到將軍府來找你。」

  玄澄說的是實話,他確實在交手的時候感應到熟悉氣息,只是消失的太快了,快到他以為是錯覺。

  其實就算是感應錯了,玄澄也會找其他理由離開,國師還盯著他,如果他跟著阿祝回將軍府,只會連累她一家人。

  阿祝點頭:「我等你,你說話要算數!」

  一句話。

  在場兩個男人都看向她,尤其是玄澄,他以為阿祝終於明白他的心,情緒激動,無意識屏住呼吸期冀地望她。

  然而下一秒,阿祝打破他的癡念:「你一定要幫我把幕後之人找出來,我非扒了那想害我之人的龜殼,拎出來揍!」

  玄澄垂下眸子,掩去思緒,又很快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好。」

  玄澄臨走之時,他還是不放心的提了個醒,「小心國師殿的人。」雖然他對阿祝身邊的賀真存疑,但看阿祝的態度,還挺信任她的。

  瑪德。

  又是那個臭道士!

  阿祝在心裡罵罵咧咧,滿肚子的怒火。

  肯定是他!臭道士面黑心黑!什麼事幹不出來,他突然對自己下手,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好惡毒的臭道士!

  真想直接搞死他!

  阿祝可記仇了,國師那臭道士好幾次把她打到重傷,不以牙還牙還回去,她就不是青城山第一女殭屍!

  回到了將軍府後,阿祝還憤憤不平,赫連湛在一旁哄她,聞著身邊濃鬱的血香味,阿祝不得不承認——她饞了。

  在看見赫連湛身上多出來的那幾道血口子時,一臉痛心萬分的神色。

  試問,有人忍得了自己金燦燦的黃金被搶嗎?

  忍不了吧!

  那些傀儡盯著赫連湛砍,就跟在搶她的寶物一樣,她都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全部都浪費了!

  阿祝捶胸頓足的模樣映入眼簾,赫連湛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掃陰霾,果然沒有誰能抵抗住他的魅力。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道士,拿什麼怎麼跟他爭?

  「我先去處理傷口,看衙門那邊這麼說。」阿祝看起來很心疼他,他不能再讓阿祝難過。

  赫連湛走了幾步,發現阿祝還跟在他的身後,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左手手臂。那裡有道口子,正是赫連湛為她擋招的時候受的傷,因為當時情況緊急顧不了太多,傷口被拉扯,染紅了一大塊袖子。

  「阿祝,我沒事。」

  「我當然知道你沒事啊。」阿祝一副「你是不是傻」的模樣,肉疼地看了眼她的手臂,「我來幫你處理,我最擅長處理這些了!」

  到時候趁賀真不注意,把她打暈吸溜吸溜。

  反正,只要最後包紮好了就可以,不管是哪種包紮方式!

  赫連湛聞言微微一頓。

  他以前並不知道阿祝就是女殭屍,每次對上她都沒有留手,國師下手也只會比他更狠。

  阿祝她……那時候是怎麼過來的?

  「說話啊,啞了?」阿祝看著又突然走神的賀真,無語了。

  我在跟你說話,你居然無視我,一臉的自責神情是怎麼回事啊!

  「好。」

  赫連湛還陷入之前的回憶中,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他堅信不管阿祝說什麼,他都會滿足她。

  上一秒還不開心的阿祝想到馬上能喝到好聞的血,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拽起他完好的手往屋裡衝,明晃晃的迫不及待:「快點走啊,我來幫你包紮!」

  什麼?

  包紮?

  給他包紮?

  不行,這不行!

  剛堅定信念的赫連湛立即打臉:「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都險些忘了,現在扮的是女子,要是被阿祝扯下這層皮,沒臉賴在她身邊先不說,阿祝和將軍府的人肯定會打死他。

  「哎呀!你煩不煩嘛!」

  阿祝纔不跟他繼續廢話,態度強硬拖到屋裡,抬手正要打暈他,赫連湛快一步把她的手握住。

  阿祝眼睛瞪圓,賀真反應居然這麼快?

  「真的不必。」

  赫連湛抓她的手,把人往門外推。

  赫連湛不這樣還好,一這樣阿祝反倒較起勁來:「這是我的房間,還有!你該不會有什麼祕密瞞著我吧?」

  赫連湛驀地一僵。

  阿祝咬定:「你肯定是有祕密瞞著我,所以纔不讓我近身吧!」

  「我沒有。」赫連湛否決。

  阿祝纔不信他:「你要是沒有,給我看看怎麼了,我還能喫了你?」雖然很想就是了。

  「……」

  兩人就這麼僵持下了。

  準確說,是赫連湛一人在僵持,阿祝只是擋在門口不讓他出去,眸子慢悠悠轉動,在找機會下手。

  至於賀真有什麼祕密瞞著她,她雖然很好奇,但沒有賀真的血重要,浪費了這麼多,給她吸一口不過分吧。

  赫連湛那叫一個頭疼,讓她看吧,有暴露的危險,不讓她看吧,自己會讓她非常生氣。

  猶豫許久,他終於鬆了口。

  「好吧!」赫連湛決定賭一把,反正傷口所在的位置並不是隱私部位。

  在阿祝期待的目光下,赫連湛坐在軟榻上,脫下外罩衫,手上使了一個巧勁,把袖子撕成兩半,白皙的肌膚露了出來。

  他的手臂並不像普通女子那麼柔軟,反而看著很有力量,傷口不深倒是挺長,從上手臂劃到手肘,由於剛剛撕扯的力道不輕,凝固的傷口又開始裂開,猩紅的鮮血重新流出,阿祝嚥了嚥唾沫。

  赫連湛見阿祝遲遲未動,轉身去拿放在一旁的藥,一扭頭,阿祝不知何時把臉湊了過來,他們的額頭險些撞到一起。

  可惡!

  就差一點了。

  「阿祝!」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祝雲澤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他來的非常快,嘭地一聲房門被推開。

  赫連湛和阿祝齊刷刷看過去,赫連湛此刻還衣衫不整。

  「阿祝——」

  下一秒看清楚屋裡情況,又是砰地一聲,手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剛推開的門重新合上。

  望著近在咫尺的木門,腦袋空空如也,想說的話全都忘了。

  ——

  普濟寺。

  佛堂內氣氛凝滯。

  「他要是故意的還了得?」慧靜冷笑,「要不是他偷懶,用來鎮壓鬼嬰的紅線沒浸泡足夠時辰,鬼嬰怎麼會逃出去?導致一羣不該降世的鬼胎也跟著跑了。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一夜懷胎十月,你聽聽,好不好笑?」

  之前打圓場的和尚不吭聲了,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慧聰身上,慧聰額頭冷汗直流。

  他擦著汗,還抱有一絲僥倖:「或許可以將此事推到妖怪身上?我記得前段時間,城裡也發生動亂,事情不比這個小。」

  「推?怎麼推?你們都以為京兆尹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他是怎麼找上門的?還有他身邊那個小孩,我看他們第一眼就不舒服。」

  他們好壞!

  幹壞事還想嫁禍別人!

  偷聽到這裡的祝大寶和祝小寶二人握緊小拳頭。

  慧靜突然感覺後背發涼,攏了攏衣服繼續數落:「你們真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京兆尹辦正事,怎麼會帶兩個小孩子出來遊玩?」

  慧聰懦懦道:「許是……他家裡的孩子,放心不下交給旁人。」

  ???

  「你在說什麼鬼話!」慧靜一腳踢過去。

  慧聰人不聰明,躲得倒是快,另有兩個和尚攔住慧靜和稀泥:「還是該想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慧靜甩開他們的手:「還能怎麼解決,告訴師父唄,我們還能瞞住他老人家?」

  暗處躲藏的祝大寶和祝小寶清楚的看見,在慧靜說出師父之後,其他三人的臉色驀然慘白。

  慧聰身形一個踉蹌,往後跌了幾步,又猛地衝上去抓住慧靜的手:「千萬不能告訴師父!千萬不能!師兄,我求求你不要告訴他……」

  另外兩人也勸:「是啊,不能告訴他老人家,他最近已經夠煩心的了,我們不能再給他添堵。」

  慧靜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若是有可能,他也不想說。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慧靜盯著他們,心一橫,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慧聰茫然:「這樣不是會鬧得更大嗎?」

  「把根解決了,鬧得再大,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慧靜一番歪理,顯然把另外兩人說服了。

  他們又仔細商量了幾遍,確定斬草除根的方案後,慧聰等人都走了,只剩下慧靜還站在佛堂,仰頭望著莊嚴寶相,臉色的戾氣還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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