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玄澄出現

殭屍皇后她一胎兩寶·月二十萬·4,585·2026/5/18

聽言。   祝大寶假裝眼睛睜圓,脣角帶著一抹譏笑:「什麼鬼嬰,京兆尹伯伯,你剛纔有說鬼嬰嗎?我只是一個小孩子,你們在我面前說這些可怕的東西,好嚇人~」   「怕怕~」   祝小寶非常配合的撫了撫胸口。   對啊!   京兆尹腦海靈光一閃:「好啊,還敢狡辯!本官從未說是因為鬼嬰之事,你卻一口斷言,你還敢說不是你們在背後搗鬼?!」   主持爬滿皺紋的臉驀然一僵,又很快消失,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阿彌陀佛,大人,老衲雖在佛寺,也曾學了些觀星之術,再加上人來人往的香客,也聽聞過一些,便知曉了。」   「哦,原來如此。」   祝大寶恍然大悟,然後發出一針見血的靈魂拷問,「既然你知道的話,為什麼不救他們呀?也不告訴其他人?不是說佛家慈悲為懷,捨己為人嗎?為什麼你縮在屋裡不出來,放任鬼娃娃殺人呢?」   複讀機祝小寶添一把火:「為什麼,為什麼呀~」   主持平靜的假面徹底掛不住了。   哪裡來的娃娃?   長得倒是水靈。   就是嘴裡怎麼沒吐出一句人話!   主持哽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人各有命數,老衲也毫無辦法。」   「我呸!說話這麼繞幹嘛?直接說你眼睜睜看著人死嘛。」祝大寶從椅子上跳下來,拍拍小手,「京兆尹伯伯,我和弟弟出去玩啦。」   京兆尹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祝大寶拿水靈靈的眼睛瞅他,京兆尹恍然大悟,「去吧,敞開了去玩,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主持老眼半垂,試探道:「廟裡有兩個小沙彌,不如老衲喊來他們,給兩位小施主帶路。」   「兩個小孩子,帶什麼路,只要不出佛寺,不會走丟。」   京兆尹十分乾脆的拒絕。   他凌厲的目光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主持,你那套說詞騙騙小孩子可以,騙本官不行!你從實交代,或許本官可以從輕發落。」   主持:「……」   ——   大寶小寶離開後,混在香客中左瞅瞅,右碰碰,其他人瞧見了,不僅不討厭,反而笑眯眯的伸出手摸他們的腦袋。   祝大寶趁機耍乖賣萌,從她們嘴裡套話。   婦人柔聲細語:「你問普濟寺?你說的沒錯,這裡很靈驗的,佛祖知道我們誠心,所以賜給我們孩子。只是有些人不知道珍惜,明明是千求萬求求來的孩子,還去折騰,到頭來,只得一場空歡喜。」   祝大寶:「漂亮姐姐,是不是有很多小弟弟沒出生就沒了呀?小弟弟好慘啊。」   婦人捏了一把祝大寶的臉蛋,直誇她嘴甜,但說起未出世的嬰兒,她也是萬分的不解,嘆道:「可不,都是她們不愛惜的結果。」   祝大寶把話都套出來後,在婦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下,拉著小寶去香火最旺盛的地方遊蕩。   有和尚注意他們的不一樣,心中納悶。   怎麼來了兩個小孩子?   不過長得還挺粉嫩可愛。   他們自己都沒發現,早在不知不覺放下戒備。   小孩子而已,有什麼威脅?   祝大寶和祝小寶一路順暢地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祝大寶掏出八卦鏡,揪出之前放進去的鬼娃娃。   鬼娃娃在八卦鏡待了許久,身形變得透明虛幻,突然被放出來,魂體上熾熱的灼燒感不見了,它還有些沒回過神。   「我們是不是帶你回家了?」   耳邊傳來聲音,鬼娃娃彷徨四顧,腦袋比理智快一步點頭,等反應過來耳邊奶聲奶氣的聲音是那兩個小道長,扭身便想逃竄。   結果還沒跑出去,就被一張符紙定住了。   「我們帶你回家,你不說聲謝謝嗎?」祝大寶眼睛彎彎,甜甜的聲音嚇得鬼娃娃頭皮發麻,如果它還有頭皮的話,「這裡房間好多,你住的是哪一間?」   祝小寶拉長語氣:「哪一間~」   鬼娃娃:「……」   若不是它被定身符定住了,它一定會扭過腦袋,做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祝大寶剔透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露出一抹狡黠,對著祝小寶故意大聲說:「弟弟,對付這種不聽話,搗亂還沒禮貌的小鬼,師父是怎麼教我們的?」   祝小寶立即明白姐姐的意思,小黑蛇從他袖子裡探出,他摸著小黑蛇的腦袋,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齒看得鬼娃娃一個激靈。   只聽祝大寶道繪聲繪色:「首先,我們要把它丟入香灰水中刷洗,再放在太陽底下暴曬兩個時辰,然後丟入油鍋反覆炸上三遍,裹上符紙,再用刀切成薄片,一點點消滅~」   祝小寶露出同款躍躍欲試的模樣,故意把話說的很慢:「丟油鍋~切成片~」   !!!   你們不要過來啊!   鬼娃娃大驚失色。   怎麼就忘了,它現在是砧板上的魚,這兩個手狠心狠的小道長把它打得魂飛魄散,輕而易舉!它怎麼敢跟他們甩臉色的?!   鬼娃娃很慌。   它不想死啊!   上一秒還寧死不屈不開口的鬼娃娃立馬慫了,被怨氣佔據的灰白色瞳孔,一眼能看出討好意味:「嗚嗚嗚~你們帶我回家我很高興,只是符貼著我動不了,你們要去我之前待的地方?好好好,我馬上帶路!」   祝大寶:「不用啦,不用你我們也能找到噠。」   鬼娃娃忙道:「要的要的,不在寺廟裡,位置很隱蔽,不容易找到。」   「呵,早這樣不就好了嘛。」   祝大寶依舊笑容甜甜,然後把符紙收回,鬼娃娃看得心驚膽戰,一點也沒有跑的想法,朝著普濟寺後山飄去。   祝大寶和祝小寶跟在身後,越往裡面走,草木長得越發茂盛,蔥蔥蘢蘢把許多建築都遮掩了。   祝大寶餘光瞥見一名和尚腳步匆匆,當即召回鬼娃娃,和祝小寶一起悄悄跟上,最後停在一間不大不小的佛堂裡,裡面還站著三個和尚,他們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我早跟你說要小心,現在你高興了?京兆尹還在主持那兒賴著不走,我們早晚被你害死。」一身腱子肉的和尚指著剛來那名剛來和尚的鼻子罵。   身上貼有隱息符的祝大寶和祝小寶眼睛一亮。   歪打正著!   他們果然是最幸運的寶!   只聽有和尚出來打圓場:「慧靜,你冷靜些,慧聰也不是故意的。京兆尹雖然來了,一時半會兒想找到證據卻是難,我們還有機會。」   ——   京城。   青雲樓。   赫連湛只一眼,便明白了阿祝的想法:「想都不要想,我決不會留下你一個人!」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再偽裝下去,他寧願自己暴露身份,也不願阿祝變回殭屍,被這羣灰衣人帶走!要知道,他們的目標原本就是阿祝!   赫連湛不再猶豫,他左手探入懷中,指尖觸碰到符紙——那是大寶小寶之前給他的。   哎呀!   這人咋就不聽勸呢!   急死個殭屍了!   阿祝憤怒地解決跟前礙眼的傀儡,握緊手上的刀,眼睛突然放光,刀刃扭轉到刀背,盯著賀真的後頸。   暈吧你!   她舉起刀正要動,外圍另一道符籙趕在赫連湛出手之前飛入灰衣人的包圍圈。   嘭——   紅色的火焰爆開,頃刻間,衝在前面的傀儡被炸成齏粉。   厲害哇!   阿祝和赫連湛齊刷刷望向符紙飛來的方向。   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翩然而降,青衣人又甩出一張符紙,隔絕再度湧來的傀儡,扭過頭正要讓這兩個人趕緊走,突然愣住了。   「阿祝?!」   這人正是玄澄。   自從上次被國師的人發現,他一直在四處躲藏,找機會給國師使絆子。   雖然說京城是國師的地盤,但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要給師父報仇,所以趁他手底下的爪牙不注意,躲到了京城。   雖然謹慎小心,卻無法做到漠視他人性命,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解決各種鬼怪,直到這一次。   沒想到被包圍的居然是阿祝。   還好他沒有轉身就走!   「呀!」   「是你呀,小道士。」阿祝認出救自己的人,看著被擊退的傀儡,只覺出了口惡氣,「你這符咒挺厲害的呀!」   雖然比不過崽崽,但對付傀儡的效果不錯。   「這……這沒有什麼的。」   玄澄臉龐微微一紅,再次出手,擲出的符紙有十多張,餘光一直在偷偷觀察阿祝,阿祝連連拍手叫好,明豔動人的臉上滿是開心,玄澄打得更有動力了。   但這一幕落在另一人眼中,就不那麼令人愉快了。   喂喂喂!   你臉紅個什麼勁啊!   赫連湛聽到阿祝和這個陌生男人交談,知道他們是舊相識,而且二人關係似乎還很不錯。   難道他不知道阿祝有孩子嗎?!   這種不知道分寸感的男人,絕對不能讓他找機會靠近阿祝!赫連湛眸光微暗,警惕地盯著他。   有了玄澄加入,原本的頹勢瞬間逆轉,但是灰衣人在人數上佔絕對的優勢,而且還會躲符紙。   一時間,戰局陷入膠著。   玄澄當機立斷:「阿祝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左手一揮,幾道符紙飛射。   嘭!   嘭!   嘭!   又是幾具傀儡接連炸碎。   阿祝當然不願意,現在局勢大好,她要新仇舊仇一起算。   赫連湛則非常果斷,拉住阿祝的手正要走,忽地扭頭看向玄澄:「還有符紙嗎?給我幾張。」   玄澄愣了一秒。   自己不記得以前見過這人,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卻有些敵意。   他略微沉思,想通原由。   阿祝和她都是凡人,沒有應對邪物的方法,若是還有其他傀儡伏擊,讓她們逃走就是致他們於危險之中。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玄澄拿出幾張符紙交給賀真,「這些符紙夠你們逃到安全的地方,你帶著阿祝快走。」   「多謝。」   說完,赫連湛摟住阿祝的腰,在她抗拒的目光下遮住她的眼睛,同時把捏著好久的符紙一道射出。   轟——   金光驀然炸開,樓內光芒四射,餘光散去,眾人抬頭看去,長廊被炸毀了一半,那些傀儡也被這一道金光滅了將近半數。   玄澄眨一下眼睛,看向落在安全處,抱著阿祝的那名女子,眼神有些複雜。   這不是他給的符紙!   「你……」有符紙為什麼不用?玄澄欲言又止。   「幹嘛不給我看!」   阿祝驟然不滿的聲音打斷玄澄的疑問,只見她氣鼓鼓的拉下赫連湛遮住她眼睛的手,但在看見傀儡被滅了半數之後,她又滿足了。   距離青雲樓不遠處的一處隱蔽的小巷,鬥笠遮面的女子怨毒的盯著突然闖進來的玄澄。   這個人。   難道不是……   她暗暗給玄澄記上一筆,並不心疼辛苦煉製的傀儡,只滿心不悅的盯著一臉得意的阿祝。   就差一點了。   她摸出一隻短笛,正要吹響,一隻紙鶴停在她的面前,隨後眼前浮出一行金色的字:「速歸。」   師父怎麼在這個時候找她?   女子眉頭一蹙,還在猶豫,忽地察覺到那名叫賀真的女子望向她所在的方位,阿祝和玄澄也同時感應到了,並打算朝這個方向趕來。   女子不再遲疑,在傀儡的掩護下迅速消失。   「什麼?」   「跑了?!」阿祝順手解決掉傀儡,聽見赫連湛的話,臉上滿是不高興,「長了兔子腿吧!這麼會跑!」   玄澄忍俊不禁。   赫連湛緊皺的眉宇也舒展開來。   三人解決掉最後剩下的傀儡,就聽見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羣捕快和巡邏守衛姍姍來遲,見滿地屍體和被打得不成樣子的青雲樓,眼睛瞪得老大。   阿祝一見捕快,立刻氣勢洶洶:「你們舉辦的是選美大賽,還是殺人大賽!」   捕快被滿地屍體嚇得腿軟,嘴上不忘推卸責任:「這活動可不是我們衙門舉辦的,是上頭的要求,我們來兩個人鎮鎮場,表示比賽的真實性。」   「你想甩鍋,沒門。」   阿祝冷哼,「這麼大一羣人,還穿一樣的衣服,就算是從街上走過,你們也該知道一些吧,是睡得頭暈眼花了?水淹田園再築壩,船到江心才補漏,要不是我們厲害,這羣人竄到其他地方,你們腦袋保得住纔怪!」   賀真適時開口:「你們作為京城的守衛,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死了這麼多人,不僅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還在為自己開脫,真當京兆尹和皇帝是擺設,任由你們胡亂欺騙?」   捕快臉色一冷:「你們什麼身份,也敢如此大放厥詞!」   「就是就是,到底發生什麼,還不從實交代。」   「為什麼偏偏你們沒事?」   ……   眾捕快你一言,我一語,試圖用強硬的態度,把阿祝他們的氣焰壓下去。   「我是誰?」   昂首挺胸的阿祝一點也不懼他們,磨刀霍霍向他們:「我可是將軍府五小姐!另外,馬上把我的獎品給我,我白白打了這麼久,你們要是敢吞我獎品,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聽言。

  祝大寶假裝眼睛睜圓,脣角帶著一抹譏笑:「什麼鬼嬰,京兆尹伯伯,你剛纔有說鬼嬰嗎?我只是一個小孩子,你們在我面前說這些可怕的東西,好嚇人~」

  「怕怕~」

  祝小寶非常配合的撫了撫胸口。

  對啊!

  京兆尹腦海靈光一閃:「好啊,還敢狡辯!本官從未說是因為鬼嬰之事,你卻一口斷言,你還敢說不是你們在背後搗鬼?!」

  主持爬滿皺紋的臉驀然一僵,又很快消失,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阿彌陀佛,大人,老衲雖在佛寺,也曾學了些觀星之術,再加上人來人往的香客,也聽聞過一些,便知曉了。」

  「哦,原來如此。」

  祝大寶恍然大悟,然後發出一針見血的靈魂拷問,「既然你知道的話,為什麼不救他們呀?也不告訴其他人?不是說佛家慈悲為懷,捨己為人嗎?為什麼你縮在屋裡不出來,放任鬼娃娃殺人呢?」

  複讀機祝小寶添一把火:「為什麼,為什麼呀~」

  主持平靜的假面徹底掛不住了。

  哪裡來的娃娃?

  長得倒是水靈。

  就是嘴裡怎麼沒吐出一句人話!

  主持哽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人各有命數,老衲也毫無辦法。」

  「我呸!說話這麼繞幹嘛?直接說你眼睜睜看著人死嘛。」祝大寶從椅子上跳下來,拍拍小手,「京兆尹伯伯,我和弟弟出去玩啦。」

  京兆尹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祝大寶拿水靈靈的眼睛瞅他,京兆尹恍然大悟,「去吧,敞開了去玩,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主持老眼半垂,試探道:「廟裡有兩個小沙彌,不如老衲喊來他們,給兩位小施主帶路。」

  「兩個小孩子,帶什麼路,只要不出佛寺,不會走丟。」

  京兆尹十分乾脆的拒絕。

  他凌厲的目光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主持,你那套說詞騙騙小孩子可以,騙本官不行!你從實交代,或許本官可以從輕發落。」

  主持:「……」

  ——

  大寶小寶離開後,混在香客中左瞅瞅,右碰碰,其他人瞧見了,不僅不討厭,反而笑眯眯的伸出手摸他們的腦袋。

  祝大寶趁機耍乖賣萌,從她們嘴裡套話。

  婦人柔聲細語:「你問普濟寺?你說的沒錯,這裡很靈驗的,佛祖知道我們誠心,所以賜給我們孩子。只是有些人不知道珍惜,明明是千求萬求求來的孩子,還去折騰,到頭來,只得一場空歡喜。」

  祝大寶:「漂亮姐姐,是不是有很多小弟弟沒出生就沒了呀?小弟弟好慘啊。」

  婦人捏了一把祝大寶的臉蛋,直誇她嘴甜,但說起未出世的嬰兒,她也是萬分的不解,嘆道:「可不,都是她們不愛惜的結果。」

  祝大寶把話都套出來後,在婦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下,拉著小寶去香火最旺盛的地方遊蕩。

  有和尚注意他們的不一樣,心中納悶。

  怎麼來了兩個小孩子?

  不過長得還挺粉嫩可愛。

  他們自己都沒發現,早在不知不覺放下戒備。

  小孩子而已,有什麼威脅?

  祝大寶和祝小寶一路順暢地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祝大寶掏出八卦鏡,揪出之前放進去的鬼娃娃。

  鬼娃娃在八卦鏡待了許久,身形變得透明虛幻,突然被放出來,魂體上熾熱的灼燒感不見了,它還有些沒回過神。

  「我們是不是帶你回家了?」

  耳邊傳來聲音,鬼娃娃彷徨四顧,腦袋比理智快一步點頭,等反應過來耳邊奶聲奶氣的聲音是那兩個小道長,扭身便想逃竄。

  結果還沒跑出去,就被一張符紙定住了。

  「我們帶你回家,你不說聲謝謝嗎?」祝大寶眼睛彎彎,甜甜的聲音嚇得鬼娃娃頭皮發麻,如果它還有頭皮的話,「這裡房間好多,你住的是哪一間?」

  祝小寶拉長語氣:「哪一間~」

  鬼娃娃:「……」

  若不是它被定身符定住了,它一定會扭過腦袋,做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祝大寶剔透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露出一抹狡黠,對著祝小寶故意大聲說:「弟弟,對付這種不聽話,搗亂還沒禮貌的小鬼,師父是怎麼教我們的?」

  祝小寶立即明白姐姐的意思,小黑蛇從他袖子裡探出,他摸著小黑蛇的腦袋,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齒看得鬼娃娃一個激靈。

  只聽祝大寶道繪聲繪色:「首先,我們要把它丟入香灰水中刷洗,再放在太陽底下暴曬兩個時辰,然後丟入油鍋反覆炸上三遍,裹上符紙,再用刀切成薄片,一點點消滅~」

  祝小寶露出同款躍躍欲試的模樣,故意把話說的很慢:「丟油鍋~切成片~」

  !!!

  你們不要過來啊!

  鬼娃娃大驚失色。

  怎麼就忘了,它現在是砧板上的魚,這兩個手狠心狠的小道長把它打得魂飛魄散,輕而易舉!它怎麼敢跟他們甩臉色的?!

  鬼娃娃很慌。

  它不想死啊!

  上一秒還寧死不屈不開口的鬼娃娃立馬慫了,被怨氣佔據的灰白色瞳孔,一眼能看出討好意味:「嗚嗚嗚~你們帶我回家我很高興,只是符貼著我動不了,你們要去我之前待的地方?好好好,我馬上帶路!」

  祝大寶:「不用啦,不用你我們也能找到噠。」

  鬼娃娃忙道:「要的要的,不在寺廟裡,位置很隱蔽,不容易找到。」

  「呵,早這樣不就好了嘛。」

  祝大寶依舊笑容甜甜,然後把符紙收回,鬼娃娃看得心驚膽戰,一點也沒有跑的想法,朝著普濟寺後山飄去。

  祝大寶和祝小寶跟在身後,越往裡面走,草木長得越發茂盛,蔥蔥蘢蘢把許多建築都遮掩了。

  祝大寶餘光瞥見一名和尚腳步匆匆,當即召回鬼娃娃,和祝小寶一起悄悄跟上,最後停在一間不大不小的佛堂裡,裡面還站著三個和尚,他們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我早跟你說要小心,現在你高興了?京兆尹還在主持那兒賴著不走,我們早晚被你害死。」一身腱子肉的和尚指著剛來那名剛來和尚的鼻子罵。

  身上貼有隱息符的祝大寶和祝小寶眼睛一亮。

  歪打正著!

  他們果然是最幸運的寶!

  只聽有和尚出來打圓場:「慧靜,你冷靜些,慧聰也不是故意的。京兆尹雖然來了,一時半會兒想找到證據卻是難,我們還有機會。」

  ——

  京城。

  青雲樓。

  赫連湛只一眼,便明白了阿祝的想法:「想都不要想,我決不會留下你一個人!」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再偽裝下去,他寧願自己暴露身份,也不願阿祝變回殭屍,被這羣灰衣人帶走!要知道,他們的目標原本就是阿祝!

  赫連湛不再猶豫,他左手探入懷中,指尖觸碰到符紙——那是大寶小寶之前給他的。

  哎呀!

  這人咋就不聽勸呢!

  急死個殭屍了!

  阿祝憤怒地解決跟前礙眼的傀儡,握緊手上的刀,眼睛突然放光,刀刃扭轉到刀背,盯著賀真的後頸。

  暈吧你!

  她舉起刀正要動,外圍另一道符籙趕在赫連湛出手之前飛入灰衣人的包圍圈。

  嘭——

  紅色的火焰爆開,頃刻間,衝在前面的傀儡被炸成齏粉。

  厲害哇!

  阿祝和赫連湛齊刷刷望向符紙飛來的方向。

  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翩然而降,青衣人又甩出一張符紙,隔絕再度湧來的傀儡,扭過頭正要讓這兩個人趕緊走,突然愣住了。

  「阿祝?!」

  這人正是玄澄。

  自從上次被國師的人發現,他一直在四處躲藏,找機會給國師使絆子。

  雖然說京城是國師的地盤,但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要給師父報仇,所以趁他手底下的爪牙不注意,躲到了京城。

  雖然謹慎小心,卻無法做到漠視他人性命,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解決各種鬼怪,直到這一次。

  沒想到被包圍的居然是阿祝。

  還好他沒有轉身就走!

  「呀!」

  「是你呀,小道士。」阿祝認出救自己的人,看著被擊退的傀儡,只覺出了口惡氣,「你這符咒挺厲害的呀!」

  雖然比不過崽崽,但對付傀儡的效果不錯。

  「這……這沒有什麼的。」

  玄澄臉龐微微一紅,再次出手,擲出的符紙有十多張,餘光一直在偷偷觀察阿祝,阿祝連連拍手叫好,明豔動人的臉上滿是開心,玄澄打得更有動力了。

  但這一幕落在另一人眼中,就不那麼令人愉快了。

  喂喂喂!

  你臉紅個什麼勁啊!

  赫連湛聽到阿祝和這個陌生男人交談,知道他們是舊相識,而且二人關係似乎還很不錯。

  難道他不知道阿祝有孩子嗎?!

  這種不知道分寸感的男人,絕對不能讓他找機會靠近阿祝!赫連湛眸光微暗,警惕地盯著他。

  有了玄澄加入,原本的頹勢瞬間逆轉,但是灰衣人在人數上佔絕對的優勢,而且還會躲符紙。

  一時間,戰局陷入膠著。

  玄澄當機立斷:「阿祝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左手一揮,幾道符紙飛射。

  嘭!

  嘭!

  嘭!

  又是幾具傀儡接連炸碎。

  阿祝當然不願意,現在局勢大好,她要新仇舊仇一起算。

  赫連湛則非常果斷,拉住阿祝的手正要走,忽地扭頭看向玄澄:「還有符紙嗎?給我幾張。」

  玄澄愣了一秒。

  自己不記得以前見過這人,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卻有些敵意。

  他略微沉思,想通原由。

  阿祝和她都是凡人,沒有應對邪物的方法,若是還有其他傀儡伏擊,讓她們逃走就是致他們於危險之中。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玄澄拿出幾張符紙交給賀真,「這些符紙夠你們逃到安全的地方,你帶著阿祝快走。」

  「多謝。」

  說完,赫連湛摟住阿祝的腰,在她抗拒的目光下遮住她的眼睛,同時把捏著好久的符紙一道射出。

  轟——

  金光驀然炸開,樓內光芒四射,餘光散去,眾人抬頭看去,長廊被炸毀了一半,那些傀儡也被這一道金光滅了將近半數。

  玄澄眨一下眼睛,看向落在安全處,抱著阿祝的那名女子,眼神有些複雜。

  這不是他給的符紙!

  「你……」有符紙為什麼不用?玄澄欲言又止。

  「幹嘛不給我看!」

  阿祝驟然不滿的聲音打斷玄澄的疑問,只見她氣鼓鼓的拉下赫連湛遮住她眼睛的手,但在看見傀儡被滅了半數之後,她又滿足了。

  距離青雲樓不遠處的一處隱蔽的小巷,鬥笠遮面的女子怨毒的盯著突然闖進來的玄澄。

  這個人。

  難道不是……

  她暗暗給玄澄記上一筆,並不心疼辛苦煉製的傀儡,只滿心不悅的盯著一臉得意的阿祝。

  就差一點了。

  她摸出一隻短笛,正要吹響,一隻紙鶴停在她的面前,隨後眼前浮出一行金色的字:「速歸。」

  師父怎麼在這個時候找她?

  女子眉頭一蹙,還在猶豫,忽地察覺到那名叫賀真的女子望向她所在的方位,阿祝和玄澄也同時感應到了,並打算朝這個方向趕來。

  女子不再遲疑,在傀儡的掩護下迅速消失。

  「什麼?」

  「跑了?!」阿祝順手解決掉傀儡,聽見赫連湛的話,臉上滿是不高興,「長了兔子腿吧!這麼會跑!」

  玄澄忍俊不禁。

  赫連湛緊皺的眉宇也舒展開來。

  三人解決掉最後剩下的傀儡,就聽見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羣捕快和巡邏守衛姍姍來遲,見滿地屍體和被打得不成樣子的青雲樓,眼睛瞪得老大。

  阿祝一見捕快,立刻氣勢洶洶:「你們舉辦的是選美大賽,還是殺人大賽!」

  捕快被滿地屍體嚇得腿軟,嘴上不忘推卸責任:「這活動可不是我們衙門舉辦的,是上頭的要求,我們來兩個人鎮鎮場,表示比賽的真實性。」

  「你想甩鍋,沒門。」

  阿祝冷哼,「這麼大一羣人,還穿一樣的衣服,就算是從街上走過,你們也該知道一些吧,是睡得頭暈眼花了?水淹田園再築壩,船到江心才補漏,要不是我們厲害,這羣人竄到其他地方,你們腦袋保得住纔怪!」

  賀真適時開口:「你們作為京城的守衛,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死了這麼多人,不僅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還在為自己開脫,真當京兆尹和皇帝是擺設,任由你們胡亂欺騙?」

  捕快臉色一冷:「你們什麼身份,也敢如此大放厥詞!」

  「就是就是,到底發生什麼,還不從實交代。」

  「為什麼偏偏你們沒事?」

  ……

  眾捕快你一言,我一語,試圖用強硬的態度,把阿祝他們的氣焰壓下去。

  「我是誰?」

  昂首挺胸的阿祝一點也不懼他們,磨刀霍霍向他們:「我可是將軍府五小姐!另外,馬上把我的獎品給我,我白白打了這麼久,你們要是敢吞我獎品,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