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求子寺廟
芙蓉聽言。
不僅笑不出來，胸口還被紮了一刀，滿嘴都是苦澀，她一個怡紅樓的妓女，怎麼可能可以事事順心！
不通世事的祝大寶和祝小寶則是瞪圓了眼睛，哇塞，好會說話的大師啊！
他們學到了！
無為大師雙手合十：「說來，此樁禍事，與我佛寺有些淵源。」
什麼？
還和你有關係？！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和尚。
像是知道兩隻小蘿蔔的心聲，無為大師解釋道，「萬千禪宗是一家。據命軌所示，或許與是京中某個求子佛寺息息相關，寺裡出現變數，才導致陰嬰禍世。」
「普濟寺！」
芙蓉瞬間脫口而出。
祝大寶和祝小寶發揮不懂就問的精神：「普濟寺就是求子佛寺嗎？那個地方是不是很不好？」
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芙蓉直接說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我的事情，我眼睛瞎……」她忽地一頓，看向無為大師，「大師，我沒有暗指你的意思。」
無為大師神色平靜，示意她繼續說。
「噗嗤……」
祝大寶和祝小寶險些沒憋住笑聲。
好記仇的大姐姐。
芙蓉正了正心神，繼續說道：「我眼瞎看上的人，是一名讀書人，他說他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只是父母不同意，如果我能有孩子，他就可以藉此機會向父母表態，我信了他，然後去京中最有名的普濟寺求子。」
「只是——」
「呵，在我懷孕之後，他就不見了！而我，也把孩子打掉了……」
祝大寶和祝小寶小臉認真：「那個叫普濟寺的寺廟好怪啊，他給你的孩子怎麼會成為鬼嬰呢？鬼嬰身上的怨氣很重的，比厲鬼還兇。」
芙蓉還處在悲傷中：「或許是巧合吧。」
無為大師道：「是與不是，去看看便知道了。」
兩隻崽子跟著點頭，那座寺廟裡面說不定真的有東西，救醒其他昏迷的幾人，大寶小寶等人走出怡紅樓。
然而！
面前的一幕，使他們微微一愣，只見怡紅樓門外，冰涼的青石板上歪歪斜斜倒著一羣人。
「京兆尹叔叔，老鴇阿姨，你們怎麼睡著了？」祝大寶和祝小寶看著倒在地上的身影，大大的眼睛充滿疑惑。
無為大師感應到空中殘留的殭屍氣息，神色一冷，眨眼出現在一處布有保護陣的樓角，原本留在那裡的矮小身影不見了。
轉世佛子消失了！
祝大寶和祝小寶則是小小手裡捏著符紙，往京兆尹他們身上一拍，昏死過去的人，緩緩睜開眼。
京兆尹睜著茫然的臉，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躺在地上，小道長們又是什麼時候出來的？自己額頭怎麼貼了一張符？
「芙蓉？」
「哎呦喂，我可憐的姑娘啊，你不知道，你失蹤之後我們有多急……」醒來的老鴇抱著芙蓉，又哭又笑。
芙蓉才止住的淚，又流了下來。
京兆尹猛地回過神，驚道：「你們把人救出來了？不愧是神童小道長，就是厲害，是有大本事……」
不等他繼續往下誇，無為大師出現在他面前，「發生了何事？為何你們會暈倒，可有看見與我一同的孩子，是誰帶走了他？」
京兆尹被問懵了，下意識啊了一聲。
祝大寶仰著小腦袋：「大師叔叔，有人失蹤了嗎？」
無為大師道了聲是。
祝大寶看向京兆尹：「你們碰上什麼人了？」
祝小寶一字一句：「什麼人~」
「我不知道啊。我只感覺到一陣風，我就沒記憶了。」京兆尹看上去比他們還要懵逼，「大師，你身邊的孩童不見了？稍後你畫一副畫像給本官，本官即刻吩咐人下去找。」
命數如此。
無為大師長嘆一聲，他仰頭望向天空，分明瞎了眼，卻彷彿還能看見一般，掐指一算，臉上更顯嚴肅。
「那便有勞施主了。」
無為大師遲疑了一下，沒有拒絕，「只是此事不能從明面上找，還需暗中探查，以免惹禍上身。」
祝大寶和祝小寶聽得納悶，怎麼說一半藏一半的。
現在大人都這樣嗎？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不解。
但祝大寶還是一臉熱心：「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找人的話，我們也會！」他們可會找人了呢，上次軒表哥就是他們找到的。
祝小寶望著姐姐，一臉崇拜。
「不必了。」無為大師微微搖頭，轉世佛子的命星無法窺探，否則早就被妖魔鬼怪分屍殆盡了，只是：「普濟寺一行，貧僧只怕去不了。」
祝大寶和祝小寶鼓起包子臉，不高興地看著無為大師。
不是因為他臨時變卦，是因為他答應讓京兆尹去找，他們倆好心想幫忙，他卻頭一搖，試都不願意讓他們試。
哼！
找不到急死他！
他們給過機會了！
不珍惜！
無為大師眼瞎，心中卻更為通透。
祝大寶和祝小寶不說話，他便明白是他們誤會了什麼，「非是不信任，而是貧僧身邊的那個人命格特殊，道門密術和佛門術法在他身上，都不管用，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去尋。」
說到這裡。
無為大師把手上佛珠取下，遞給他們，「這串念珠陪伴貧僧多年，有了些靈氣，兩位小道長若不介意，還請收下它，貧僧也好心安。」
雖然親眼見過兩隻幼崽的實力，但或許是因為也無法窺探他們命軌，他心裡總有一抹不安。
無為大師送的佛珠大有文章，若是佛門懂行的和尚瞧見了，會大喫一驚。
因為——
這念珠是由千年紫檀木雕刻而成，又常年受香火薰陶，早生出靈性，解決一般鬼怪不在話下，更是能抵擋鬼王三擊。
此刻卻被他輕飄飄送了出去。
佛珠遞到眼前，祝大寶和祝小寶一眼就能感應到佛珠上清聖的佛氣。
好東西！
這絕對是個寶物！
雖然他們身上已經有好多，但寶物多不壓身嘛。
看來這個和尚也不討厭！
祝大寶和祝小寶當即原諒他無禮的舉動，高高興興的接過佛珠，「謝謝大師叔叔。」
「對了大師叔叔，你叫什麼？我記住你了，你如果有什麼事找我們，就來將軍府。」祝大寶聲音甜甜
可可愛愛祝小寶重複道：「找我們~來將軍府~」
無為大師一愣。
將軍府？
他念了一聲佛號，緩緩道：「貧僧法號無為。」
無為大師？
好熟悉的名字。
祝大寶和祝小寶小腦袋瓜子轉動，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
另一端。
沒了被控制的凡人摻和，阿祝和赫連湛二人應對灰衣人的攻擊輕鬆了不少。
可這些傀儡不是活物！
沒有痛覺。
不知疲倦。
活人致命的傷對他們來說根本毫無影響，又有一身不弱的武功，人數上佔據優勢讓人防不勝防。
眉頭緊蹙的阿祝一腳踢飛面前的傀儡，旋即眼角刀光一閃，一條手臂從面前飛過，她回頭看見賀真拿著一把長刀遞來：「小心偷襲。」
赫連湛揮起一刀削掉傀儡的頭顱。
那傀儡身體僵滯片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阿祝眼睛一亮，抓起刀對著傀儡的腦袋一刀砍下。
那個傀儡似有所覺，迅速的躲開攻擊，被後面的賀真捅穿胸口定在原地，阿祝一舉成功砍掉傀儡的頭。
傀儡立即應聲倒地。
「看來這就是突破口。」赫連湛確認了傀儡的弱點，不再被動防守，選擇主動出擊，招招攻向他們的脖頸處。
「終於可以出氣了，我要好好找他們報仇！」
阿祝終於出了一口惡氣，握著刀鬥志昂揚的跟在賀真的後面，處理那些一直搞偷襲的傀儡。
赫連湛與傀儡交戰多時，逐漸摸索出傀儡攻擊的路數，揮刀的頻率越來越快，幾乎只能看見刀光殘影。
傀儡不能硬接，紛紛避其鋒芒，但還是有兩個傀儡一下子被斬斷手腳倒在地上，雖然他們還能站起來，但戰鬥能力下降太多，剛起來就被赫連湛斬了腦袋。
差不多了。
赫連湛虛晃刺出一招，趁機回身攬住阿祝的腰縱身向外突圍。
傀儡見赫連湛他們逃走，立馬追了上去。
阿祝正打倒一個傀儡，被他突然的動作搞得有點懵，一扭頭，那羣灰衣人整整齊齊的撲過來。
「哇，追來了！」阿祝喊。
赫連湛神情嚴肅，眼看快要衝出門口，一羣新出現的灰衣人攔住去路。
果然還有埋伏！
他掉頭帶著阿祝飛向二樓，在走廊的一端將阿祝放下，握緊長刀盯著迎面而來的傀儡，頭也不回的對阿祝道，「阿祝你靠牆角站，防止傀儡背後偷襲，其餘的交給我。」
阿祝看著新傀儡和之前的傀儡慢慢逼近，人數比之前多了將近一倍。
她察覺到不妙。
殭屍形態的她解決這些傀儡沒問題，但是女武師不是殭屍，是個會累會受傷的凡人，對付死人練成的傀儡，她很可能打不過。
她會死的！
「你……」
阿祝的話被兵刃交接的聲音打斷，她看著擋在前面的賀真，提起武器注意偷襲的人，準備隨時接應。
他們站在二樓迴廊，衝向他們的路只有一條，傀儡靠近她，必須越過前面的賀真。
傀儡飛速的蜂擁殺來，賀真擋在前面砍一刀了又一刀，「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傀儡的頭顱不斷地砸在地上，斷口處冒出一縷縷的青煙，鼻尖傳來一陣奇怪的氣味，赫連湛腦海驀的一空，揮刀的動作逐漸緩慢。
兩個傀儡趁機近身赫連湛，一左一右對著他脖子和胸口出刀。
「賀真！」
赫連湛被熟悉的聲音喚醒意識，匆匆躲過一道寒光，回身就看見阿祝擋下了另一把刀，立即砍掉那個傀儡的頭。
「阿祝，你……」赫連湛心中猛然顫動，看向阿祝的眼神極其複雜，「他們要你的命，你先走！」
阿祝不願走：「你走！我來收拾他們！」
「不可能，他們要抓的人是你。」赫連湛絕對不會讓阿祝出現任何意外，一點也不行！他不可能走的。
「你走呀！我有辦法。」
眼見賀真不願離開，阿祝有些急了，你不走我怎麼變回殭屍收拾他們啊！
——
普濟寺位於城南。
雖然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但早些年的時候這裡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佛寺，香客寥寥無幾，只有附近的人圖方便才會來。
直到前兩年，廟裡經過一次大翻新，香火突然旺了，人們提及它，都說這裡的佛祖顯靈，有求必應。
到後來，來的人更多了。
哪怕到了下午，普濟寺仍有不少香客駐足停留，也是這時，祝大寶和祝小寶手牽手，站在了佛寺入口處，大大的眼睛充滿好奇。
佛寺多出兩個天真爛漫的小包子，來來往往的香客不自覺停下腳步。
哇！
好可愛的兩個孩子！
肉嘟嘟的臉蛋兒好想捏，他們的父母好福氣！
一時間。
她們求子的心願更濃了。
這一幕，跟在小包子身後的京兆尹看在眼裡，腰桿不自覺挺直。
不對啊。
這又不是他家孩子！
京兆尹很快反應過來，都怪兩個小包子太可愛，他居然忘了，這是將軍府的神童小道長，和他半毛關係都沒有！
莫名就酸了！
別人家的孩子，到底是怎麼生得這麼聰明伶俐的？
心裡這麼想著，京兆尹面上陪著笑：「小道長們，可有看出什麼不對勁。」
祝大寶和祝小寶走到大殿，仰頭望著高大的佛像，除了中間佛祖，左右各有三尊，金燦燦亮堂堂，處處可見金碧輝煌。
「沒有。」
兩隻包子齊刷刷搖頭，不過他們的眼睛還落在佛像上。
這時。
衙役將這座寺廟的主持請了過來，他看見京兆尹，先道了聲阿彌陀佛，蒼老的聲音不急不慢：「大人，借一步說話。」
京兆尹則是看向大寶小寶。
兩隻寶子的小短腿跨過比膝蓋還高的大殿門檻，大大的眼睛似在對京兆尹說：你來拿主意。
京兆尹當即請主持去一旁說話。
一行人離開的時候，大殿裡的和尚眼底劃過一抹晦暗，前來求子的婦人把香遞給他的時候，他遲遲沒有接過，直到婦人喚他一聲，他才恍然回過神。
祝大寶和祝小寶把他的異常反應記下。
等來到沒人的僧舍，寺廟主持才開口：「不知大人喚老衲有何要事？」
京兆尹威嚴道：「有人上報，京城最近發生的動亂與你佛寺有關，爾等老實交代！若敢隱瞞，休怪本官不客氣！」
祝大寶撲哧撲哧爬上和她差不多高的椅子上，雙手撐在身側，揚起天真無邪的笑臉，問：「老爺爺，我聽隔壁家的大花說，你們家寺廟求小弟弟特別靈驗，真的嗎？我是不是又有小弟弟陪我玩了？」
祝小寶軟糯的聲音拉長：「小弟弟~小弟弟~」
主持雙手合十，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情緒：「佛祖感受到世人赤誠之心，才會大發慈悲，這是佛的仁慈，非是他人造下口業的藉口。大人，老衲相信你非是愚昧之人，能查出是誰在污衊我佛，將所謂鬼嬰惡靈嫁禍到我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