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回 門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回 門
清月到前院時,胤似乎在垂‘花’‘門’處等了許久。
她淡笑道:“可是等得不耐煩了。”
胤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後點點頭。
清月暗地裡翻白眼,她只不過是嘴上客氣了點,這廝還真回事了。
走在前面的胤突然迴轉身來,走神中的清月直直的撞進他懷裡,引得他‘胸’膛大沉,低醇如紅酒般的聲音裡帶著無以言語的愉悅:“福晉,你這是要對爺投懷送抱嗎?”
清月一時傻眼,金‘色’的晨光下,胤的臉似乎柔和了許多,染上一絲輕鬆,清月覺得他此時甚好看。
胤挑眉問道:“是不是覺得爺長相不錯?”
清月立即離開他的懷抱:“你想得到美,誰叫你突然轉身的。”
他看著晨光下炸‘毛’的她,似乎只有此時才會給人一種不會飄然仙去的感覺,胤有些痴‘迷’想伸手去‘摸’‘摸’她水嫩的小臉蛋,最終握緊拳頭做罷:“弘時明起會直接住在前院,爺已經著人去請先生。”
清月扯扯手中的絹帕,他這是算解釋,還是保證以後不會有此類事發生。
胤已經站在不遠處的馬車處,回頭卻見她還在神遊中,眼裡閃過一絲寵溺,後院是另一個朝堂,他無法給予她太多的特權,那樣只會招人妒,成為各方的耙子。
“上車!”
清月在進宮前悄悄在自己的‘腿’上拍上一張輕身符,無奈何她今天要見的主子太多,而且還得是步行。
清月見過宮裡的各位主子後,笑眯眯的捧著一些前朝流傳下來的首飾,只是臨出宮前,她回頭望向西邊的一處宮殿,心中升起大團疑雲。
走在她身側的胤發現落在後面的清月停住腳步,回頭問道:“怎麼了?”
清月搖搖頭:“大概是我的錯覺!”當她進入那座宮殿時還沒有發覺,出來後越想越不對。那座宮殿太過乾淨,太過‘陰’涼。
隨後是三朝回‘門’,應著舊俗胤一大早便陪同她回‘門’,隨行的還有福晉準備的一車子禮物。
瓜爾佳氏一家子早早開了中‘門’。踮著腳望巷子口張望。
“來了,來了!側福晉回府了!”遠遠的有小廝從巷子口邊喊邊向府邸奔來。
瓜爾佳氏連忙朝身邊的僕‘婦’喊:“快,快,趕緊把大捆的炮竹準備好。”
‘女’兒回‘門’是喜事,講究炮竹放得越響亮代表婚後的生活越紅火。
從車子出現在巷子口開始,東阿府‘門’前的炮竹聲就沒有斷過。
清月撩起車簾子開心的道:“我看到我額涅了,沒想到清靈那懶丫頭也能起個早‘床’。”明明是抱怨聽得人卻知道她心情異常愉快。
兩旁的炮竹將將放完,在一片煙霧中,馬車輪壓著炮竹紙屑緩緩的行至府‘門’前。
車簾被挑開,臨風、臨霜最先下來。隨後是胤,清月最後彎腰走出車‘門’,還不待她站穩,胤已伸手把她把下車來。
清月臉上一紅,有些羞澀的低垂下頭。胤滿意的瞟她一眼,這才有新嫁娘的樣子。
瓜爾佳氏三天沒有見到清月,不像以前出遠‘門’,清月縱然在外,卻日日有書信來往,如今生生斷了三日音訊,她一直坐立不安:“月兒。快讓額涅好生瞧瞧。”
瓜爾佳氏來不及給胤行禮,迫不及待的拉著清月的小手細細打量,她捧在手心的閨‘女’才三天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嬰兒‘肥’已不見蹤影。
心中疼惜放任自由長大的閨‘女’,突然出去那等富貴人家,過得拘束不說怕是吃了不少苦頭。
清月緩過神來,抬頭髮現瓜爾佳氏已經淚流滿面:“額涅。我這不是好生回來了嘛。”又小聲說道:“額涅,王爺也來了!”
瓜爾佳氏這才發現胤正站在後面,連忙擦乾淚水行禮,眾丫鬟婆子簇擁一群人入府,東阿早早等在‘花’廳。他的心肝被煎來煎去,若不是府裡的家主,他只怕也學瓜爾佳氏早早蹲守在府‘門’口了。
“老爺,二格格回府來了,王爺也來了!”一名小廝快步奔進‘花’廳報喜。
東阿大眼一瞪:“格格可還好!”
小廝是個機靈的:“好著呢,王爺親自陪同回府了!”
“哈哈,好,好,快快
下去領賞,不對,管家吩咐下去,府中上下全部賞一個月的月例。”東阿大笑。
清月老遠便聽到她阿瑪中氣十足的聲音:“額涅,你看阿瑪多開心。”
瓜爾佳氏紅著眼點點頭,那老傢伙這幾天比她過得還不好,今日四更天便起‘床’在‘花’廳坐著了。
胤與清月去‘花’廳見過東阿後,她隨瓜爾佳氏回了後院。
瓜爾佳氏心疼看著清月:“這才三日,你怎地如此清瘦了?”
清月笑道:“離了家裡捨不得額涅、阿瑪!”
瓜爾佳氏又開始落淚:“如今見王爺也是個好的,能陪著你回‘門’已是天大的面子。”
清月拿出帕子給她把眼淚拭掉:“額涅莫哭,‘女’兒這不是好生生的回來了嗎?額涅今兒到成了水做的,小心阿瑪見著會心疼!”
瓜爾佳氏見她還是如同出閣前的‘性’子,心便落下來:
“在那府中可還習慣,那些人......”
清月挽著自己額涅的胳膊撒嬌:“自是不習慣,沒有額涅做的飯菜合胃口,臨‘露’那小丫頭的火候差了一層,也聽不到子胥與清靈把瓦片踩得脆嘣響的惱人聲音。”
瓜爾佳氏反倒樂了:“你這孩子,還同沒出嫁前一個‘性’子。你如今已是為人妻,以後便是相夫教子,萬事切莫依著自己的‘性’子來,也莫要強出頭。”
縱然瓜爾佳氏知道她的‘性’子清冷,可嘴卻總是停不下來,恨不得拉著她說上三天三夜,好把心中想到的一股腦兒倒給她。
清月覺得她的生活真沒有太大變化,該吃就吃,該睡便睡:“額涅,你莫不是發現‘女’兒嫁人了,你自個兒老了不成?對‘女’兒而言,左右不過是換個地兒睡覺罷了。”
瓜爾佳氏心中的擔心終究消散,清月眼她眉間鬆開,這才放下心來:“到底是進入皇家,凡事也需上上心,自已的院子也得好生整治,切莫叫那有心人鑽了漏子,到時後悔莫及。”
清月在那邊才住了三天哪能看出院裡的人有問題,人家又不是傻蛋才三天就開始蹦達得歡:“嗯,額涅,有青竹嬤嬤與嬤嬤幫襯著,不會有問題的,您老人家還不放心嬤嬤的火眼金晴?”
瓜爾佳氏沒
好氣的拍拍她的後背:“你額涅哪有老,瞧上去還很年輕好吧!”
清月大笑,她家額涅的承受力還是很強,又想起進宮的事:“大婚第二日我進宮見了德妃娘娘與宜妃娘娘。”
到底是同枝同氣,瓜爾佳氏雖是媳‘婦’子,可還是關心同為郭絡羅氏族出身的宜妃:“娘娘身子可還好?”
清月點點頭:“好著呢,還問了咱家的不少事,我把清靈這小丫頭調皮搗蛋的事一說,宜妃娘娘大樂,還說小丫頭像極了‘女’兒小時候,額涅,我小時候哪有靈兒那樣猴啊!”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冤,她明明是個乖寶寶好吧!
瓜爾佳氏橫了她一眼:“我看娘娘一點都沒有說錯,你啊,小時候可不是一般的猴。”
“呵呵,額涅,人家小時候明明很乖啦!”她不會承認一個內芯成熟的靈魂竟然幹出那種幼稚的事來。
瓜爾佳氏‘欲’言又止,見得清月如今過得開心最終作罷。
清月又怎麼錯過她的神情:“額涅,可是有什麼事?”
瓜爾佳氏心中衡量了一番:“月兒,你留給家裡的商隊,額涅想著你是不是還是帶過去。”
商隊?她不是已經在幾年前‘交’給瓜爾佳氏了嗎?裡面很多隨從都是東阿手下退役的老兵,帶隊的也是東阿自己親手培養的心腹,怎麼今天瓜爾佳氏突然提出來?
“額涅,若是有什麼事可不許瞞著‘女’兒!”
她嘆了一口氣:“原想著你阿瑪是在品大將好歹大家都會給些面子,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清瑩有一次竟然回府,厚著臉皮問東阿要這支商隊,說是當初她出嫁沒有給一份好嫁妝。
“阿瑪同意了?”
瓜爾佳氏搖搖頭十分不屑清瑩的無恥:“你阿瑪怎會由著她?也不想想她現在頂的可是張家的名份,還好意思出來晃悠,竟然想打家裡商隊的主意。”
瓜爾佳氏說出此事,背後的指使人不言而喻。
“八阿哥派她來的?”
“哼,誰知道?我瞧著她就不是個省心的東西!愧得當初還待她厚份,一點都不念舊情,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瓜爾佳氏心中十分痛恨梅姨娘,當年若不是她使手段爬上東阿的‘床’,芳姨娘未必就能如願。
“額涅,我看八阿哥是衝著咱爺來的,商隊還是由你們捏著,只是最近先把人分散出去,儘量不要留在京城。”
清月有時想,康熙把兒子們都圈在眼皮子底下,就是為了便於管理吧,最起嘛,各府上做些什麼小動作,他的心裡都有底兒。
想了想又道:“額涅,八阿哥只不過是個唄勒,咱爺可是咱府正經的‘女’婿,只要暗處防著,他們不敢明著來的。”
八阿哥胤這是按捺不住了嗎?哼,清瑩嫁了人也敢不老實,竟然還想把手伸到自家府裡,把自家拖上那條去黃泉的船上,清月垂瞼收去眼中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