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小妾 第二百九十八章 破
第二百九十八章 破
清月點點頭,目不轉睛的瞪著那些燈籠:“咦?怎麼少了一盞?”她翻了一遍才發現少了。
“續命燈不是應該有四十九盞嗎?”
清月道:“沒錯,而且四十九盞必須得在一起,只是那一盞應該還在。”
不對,她想起之前影衛有說過,他們發現的是四十九盞,也就是說在她們進來後這一盞才消失掉的,在什麼時候消失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仔細找找,應該還有一盞。”她吩咐那些黑衣人,又看看懷中的胤禛,了悟實在有些看不過眼了:“側福晉,請讓貧僧來扶著王爺吧!”
清月搖搖頭,招來一名影衛,讓他扶著胤禛,自己站起來看了一眼人皮燈籠下的那些乾屍:“了悟,把這些孩子都超度了吧,我佈陣,把這些孩子的‘陰’魂招到她們的身體邊。”
了悟一臉慈悲地看向地上的乾屍:“阿彌陀佛,造孽啊!側福晉請!”
清月直覺把這些‘陰’魂超度後,那盞燈便會‘露’形,白‘玉’纖長的手指從髮間‘抽’出朵大玫瑰,這是一個由符籙組成的陣法。
法力沿著特有的路線快速而又有著奇特律動的湧向她手中的大玫瑰,漸漸的似掙破了什麼,一朵變兩朵,兩朵變四朵,一直到她手中出現了一捧泛著金粉光芒的玫瑰‘花’束。
她低頭在‘花’束上輕輕落下一‘吻’,難過、傷心的透明淚水像晶瑩的‘露’珠,一滴一滴的落在‘花’束上,凝而不散,只在‘花’間來回滾動戲耍。
“去!”
清月伸手把‘花’束往前一送,大團‘花’束旋轉著緩緩升到弘頂之下,燈籠之上,金粉‘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漸漸的蓋過了那詭異的,紅的耀眼的燈光。
了悟跌坐於地上。不停的誦著莫名的經文,是一種從遠古傳流下來的梵經,聲音不大,卻是隨著金粉光芒的大放而越來越令人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舒服。唯有一旁的清月臉‘色’反而蒼白三分,連連退了好些步,站得遠遠的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了悟。
就在剛才了悟誦經時,她並沒有多在意,沒想到這是一種她從還沒見過的梵文,一時不察著了道差一點又睡過去了,她費力的用小手死命擰自己的大‘腿’,這才清醒過來。
時間在等待中一點點過去,年羹堯沒想到多年前布的局被人破了,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又不曾叫人看守,更是不容易招人眼。
此舉有好也有壞,好處是,人家就算稍微留意了他的院子,也無人會發現他所設之機關。不好之處是,發現後進去如入無人之地,順利異常。
那些燈籠裡開始出現了各種聲意,最開始,是細細的,若有若無的尖叫聲,隨著了悟唸誦的時間越長。痛苦的尖叫聲似要刺破人耳膜才罷休。
有些影衛已經受不了,但又不敢擅自退出密室,清月手一翻,手上出現三支點燃的紫檀香,香柱上用金水寫有繁雜的經文,她用法力把這三支香拋到了悟前面的地上。穩穩地‘插’在地上。
隨著絲絲縷縷的檀煙升起,那些尖叫的怨靈們得到了安撫,不再叫得揪人心痛。
在這‘陰’寒的密室裡,了悟的額上沁出汗水,嘴中卻依然不緊不慢的誦著經文。隨著他的動作,被固定在燈籠裡的那些紅光,化著一縷縷搖曳不定的紅光束從人皮燈籠裡費勁的爬出來。
“主子!”扶著胤禛的那名影衛感覺他動了動。
清月見這些紅光被困在陣法中,這才轉身走到胤禛身邊,見他臉‘色’蒼白,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溼:“怎麼了?”
那影衛道:“剛才主子動了一下,屬下怕他不舒服,故喚了一聲。”
清月道:“你自己瞧著點,那邊應該快了。”
就在說話間,了悟那邊卻是生了變故,果然,那隱起來的第四十九盞燈突兀地出現在陣內。
那燈裡發出的尖叫聲,攪動原本還算安靜的紅光們,努力的朝著一個地方衝去。
“還真是小看了這些小東西們。”她站起身來急步走到了悟身邊,一道法力打在懸於弘頂下的‘花’束上。
了悟唸誦的梵文越來越晦澀難懂,第四十九盞燈籠似是受到了什麼東西的指引,朝著陣法的一處不斷的猛撞。
清月的神識仔細的搜尋密室的每一處地方,她突然朝影衛們道:“你們都退後,不要靠近北面的牆。”
那上面被人種了盅蟲,掩藏在鎏金的銘文中,清月看到有處的銘文在悄悄的移動,裡面有一條金泥鰍在遊動。
她從身旁的影衛手上奪過一把劍,手一招狠狠的甩到那塊移動的銘文上,死死的把它釘住在牆上。
眾人只聞一陣“吱,吱,嘶,嘶!”的痛鳴聲,被劍釘住的地方金‘色’銘文上冒出一絲絲鮮血,順著銘文往下滴落。
隨著這隻活盅的死去,北面牆上的銘文開始脫落到地上,整個牆面看起來斑駁的很。
而被困在陣中的第四十九盞燈失去了盅蟲的控制後,安靜的飄浮在空中。
“哧!”一聲脆響!
第四十九盞燈最先破裂開來,裡面的紅光不是爬出來的,而是直接破籠而出,不似其它紅光,這個紅光是硃紅‘色’,它一出來,室內立刻充滿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清月再出手把這些血腥氣收回到陣中:“你們把王爺抱出去。”
隨著她這一聲吩咐,原來連成一圈的另四十八盞燈籠全都燃燒起來,了悟的誦經速度越來越快,這一次他轉到了往生經。
一柱香後,紅光化去,陣中困著四十九個五歲‘女’童,隨著往生經的聲音越大,越來越多的小‘女’童化著銀‘色’的星光消失,至到最後一個的離去,四十九盞燈籠無一不焚盡。
了悟睜開眼的第一句話:“阿彌陀佛,成功了!”
清月這一次沒有拿他開涮,而鄭重地道:“多謝了!”側頭想了想道:“我記得師父有留給我一些東西,幸許能翻出一兩張空白符籙來。”
了悟聞言大喜,正要向清月道謝,胤禛已經醒過來奔向兩人:“月兒,了悟,你們可還好。”
清月不知想起了什麼,她看向了悟示意他開口。
“阿彌陀佛,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從此以後擺脫了那截命數之人。”
胤禛經此一事,心中早已有數,他向影衛們招招手指著那一堆正在燃燒的乾屍道:“把這裡處理乾淨,咱們先到外面去等著。”
清月走到密室‘門’口,又回頭指著北面牆下的那堆金粉道:“用火燒了,若有貪財不怕死的,儘管拿去!”
胤禛正一邊走一邊聽著了悟的述說,聽完後沉默半晌後道:“此事牽連幹係太大,只能暗地裡處理。”
平靜無‘波’的語氣,令人猜不透他此時是何種打算,氣憤?痛恨?還是後悔?不公?......
清月默默地走在後面,自三十年來到清朝到現在,一晃幾十年已過去,時間在她身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正在王府的年若嫣,今天一直忐忑不安,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離自己而去,她怕有人陷害小四阿哥:“‘玉’沉,我今兒一直心神不寧,你快去把小四阿哥找來,拘在眼前,並且告戒‘奶’嬤嬤,今天四阿哥的飲食一概要先經過她的口才能食用。”
“是,主子。”‘玉’沉的眼角劃過一絲狠意,那邊該動手了吧!
她可是費了不少心意才佈下的這個局,她比年若嫣還要大上幾歲,三十來歲的‘女’人早已失去嬌嫩小姑娘的顏‘色’,那位爺早已白髮鶴顏,對於愛情她從懵懂到渴望,從渴望到‘迷’戀,從‘迷’戀到失望,從失望到恨意綿綿,她的青‘春’年華全毀在了年若嫣的手上。
伸手遮擋刺眼的陽光,天空還是同她小時候看到的一樣乾淨,美麗,只是她的心已經死去,在這王府的十七年裡,她背上了數十條人命,那些人都是阻了年若嫣往上爬的路。
“去,把‘奶’嬤嬤與小四阿哥帶來!”
她靜靜的立在院‘門’口,‘門’前的薔薇紅得如同鮮血染上的,雲落,你在天之靈一定不希望小四阿哥認那賤人做額娘,你一定很想小四阿哥了吧,姐姐讓小四阿哥去天上陪你,那樣,你就不再孤獨了!
不時,有小丫鬟向她跑來回稟:“不好了,不好了,小四阿哥出事了!”
‘玉’沉聞言嘴角升起一絲詭異的笑意,小丫鬟一不小心看到驚住了。
“怎麼可能?你這小丫頭片子怎能咒小阿哥?”
小丫鬟嚇得退後幾步:“‘玉’沉姐姐,是真的,剛,剛才,我去給‘奶’嬤嬤送信,‘奶’嬤嬤得了訊息牽著小四阿哥往這邊來,不知小四阿哥從哪裡得了個糖糕放嘴裡,就那麼幾小步路......”
“你剛剛說什麼?”年若嫣在另外的丫鬟挽扶下來到遼‘門’口。
“是,是,是小阿哥出,出,出事了!”
年若嫣的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度:“怎麼會這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傳太醫。”
‘玉’沉忙叫人去請太醫,只是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年若嫣:果然不是她親生的,再疼愛也不會疼到骨子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