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冥海歸途(3)

攪基須防鬼神知·撲碩迷離·3,612·2026/3/26

288 冥海歸途(3)  人在陷入深層意識時, 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但當醒來的那刻到來, 發現天地變色物是人非, 又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彷彿曾經的過去只是發生在彈指間。 雲孟僑是被孫恆搖醒的。自從進入冥海後, 每次將身體交給雲二號後, 醒來時雲孟僑都會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糟糕透了。但當他這次醒來時, 才發覺曾經的自己真的是太嬌氣了——至少那時的雲二號,還沒有讓他有一種因為劇痛而感到眼前發黑的感覺。 視線終於聚焦, 他看見了孫恆閉著滿是鮮血的眼睛, 哭著給他往肚子裡塞腸子。其他人則是再次圍到時間之神的身旁,用盡渾身解數試圖阻止時間之神靠近雲孟僑。 “我……下線了多久。”他沙啞著嗓音問道。 雲孟僑自然不會問“發生了”什麼這種無腦問題,他只需要觀察一下週圍,就能大概推測出之前發生了什麼。但坐在他身邊的人是那個純良的小白受孫恆, 所以他便被迫聽了一大段前太子的顫音和哭訴: “時間之神要搶葉哥的紫霄劍, 我們和他打了將近一個小時, 黑犬的腿也折了, 我的眼睛也被弄瞎了, 接下來的事情我全度沒看見, 只知道時間之神扭下了你的右手和右腳, 雲二號拼死掙扎, 結果卻被直接刨開了胸腹……” “那就是我下線了一個小時。” 儘管疼的讓人懷疑人生,可這都比不過右手和紫霄劍的丟失給他帶來的衝擊巨大。 他本能的去摸胸口,那裡曾經出現過幾次金色的光點, 可現在卻是一大片猙獰的傷口。他從孫恆的手裡接過了自己的內臟,極其熟練的挨個裝了回去,然後用一根藤繩扎住了胸腹處的傷口。沒了鞋子的左腳就躺在不遠處,皮肉斷的參差不齊,骨骼卻還算齊全,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就把那隻斷腳撿了起來,腦子裡回憶著在實驗室無數次被肢解的片段,咬著沾滿了血的衣服,痛快地接了回去。 孫恆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僅僅是聽著聲音,就能想象到那種刻入骨髓的疼痛,哆嗦著嘴唇去想要去摸雲孟僑,卻發現對方已經捂著腹部,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一腳深,一腳淺。就像是朵朵蓮花開放在倒映著浩瀚星河的池塘,雲孟僑一步一個血腳印,沉默地朝前走去,現在的他比起人來,更像是一架不知疼痛的殘破的機器,可那雙本該無神的雙眼,卻專注狠戾的讓人心涼。 儘管動作看上去極不穩當,但云孟僑的前行速度卻並不慢,這樣的速度意味著他的傷口更加難以癒合,等他走過黑犬身邊時,臉色已經白的好像死人一樣。跟孫恆一樣,黑犬因為能夠掐算出時間之神的盲點而被強毀雙臂,可他還是從雲孟僑腳下蔓延的血跡走向中,看出了雲孟僑選擇的道路有多麼兇險。他絕望的看著時間之神,想要喊雲孟僑讓他逃跑,卻見對方回頭朝他囂張一笑,彷彿在說“別迷戀我,我只喜歡女人,你跟我是沒有未來的”,然後便扭過了頭,直接鑽進巨鼠車內。 像是巨鼠的靈魂被困在狹窄的骨骼中,發出的焦躁不安的吼聲,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龐大的巨鼠車直接跳出了地面,幾乎沒有片刻猶豫,便直直衝向了冥都方向。 於是同時,包括時間之神在內,所有人都發現了雲孟僑的舉動,然後集體愣在的原地。 絕處逢生並不是什麼常見的戲碼,龍組眾人對雲孟僑的求生根本不報任何希望,他們有的只是作為一個小人物,在蚍蜉撼樹時那種感同身受的悲涼。事實上,雲孟僑已經讓時間之神感到很意外了,當他將雲二號開膛破肚時,這個人在他眼裡已經的是個死人了。他很清楚雲二號有多麼憎惡自己的人生,更清楚他對於主人格的嫉妒,但他顯然忘記了雲孟僑給他的忠告—— 永遠不要完全憑歷史因素判斷一個人,因為人這種生物,永遠都在不斷地成長。 而這句話,反著來說,也照樣成立。 “必須活下去!” 這是主人格在萬念俱灰時分裂出新人格的最初理由,這個理由哪怕時間之神回溯時間幾百萬次,也不可能親眼窺探的到。因此,即便在雲孟僑沉睡的那幾年裡,雲二號成長為一個與主人格性格迥異的人,但如果僅此便判斷二號會因為嫉妒就任由自己與主人格同歸於盡的話,那隻能說時間之神即便閱盡世間百態,也只是牛嚼幾口牡丹,沒吃到精髓,卻獨長了自負。 無情無慾的神明怎麼會知道,雖然雲二號的實戰能力甩開主人格一萬條街,聰明穩重有三觀,知性幹練且嫉妒心爆表,但拋開這些個人光環不談,不論如何物是人非,他仍舊還是那個面對心儀之人,會高尚的將自己埋進塵土裡,然後選擇成全他人自取毀滅蠢胖。 ——這也是利己主義至上的神明學永遠不會的,屬於智慧生靈的另一樣東西。它被雲孟僑稱為“愚劣的本性”,或者是……偏執的初心。 “我可以放棄,因為我知道我存在的理由,就是保護你,讓你繼續活下去,所以我願意就此放棄……但請你,一定要救回葉晚蕭!” 時間之神被龍組其他人分走注意力,沒有給雲孟僑最後一擊的結果,某個愛的很彆扭的副人格拼著最後一口氣,強行毀滅了自己大半個人格意識,將本不該在此時醒來的小云子從意識深淵裡拽了上來,勉強吊住了最後一口氣。 雲孟僑也如他所願,拼著這最口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如他向來最鄙夷的那些蠢蛋一樣,踩著註定鋪滿荊棘的路,一往無前的踏上征途。 畢竟這世間最不能辜負的,除了幼女們的純情,就是自己對自己的期待啊! 意識世界裡的痛苦隨著雲二號的沉寂而消失,身體的傷痛雖然難以忽視,卻因為多出來的許多靈力而感到十分輕盈。雲孟僑在疾行的骨戰車裡忘了一眼窗外,過人動態視覺即時捕捉到攻擊畫面,卻不再是單單的捕捉,而是能立刻分析出數十種不同的應對方案。神契的感悟速度也要比從前快上十幾倍不止,許多從前想起來就覺得困難的東西,如今便像是開竅了一樣無師自通…… 這些都是屬於雲二號的天賦力量,而現在,它們全都重新迴歸到了主人格的身體裡! 巨鼠車的速度在開動時便提升到了極致,骸骨揚起尖利的牙齒和爪子,如入海的信天翁般義無反顧的撞向了結界,其勢頭之猛,甚至超過了時間之神臨時佈下的回溯時間的力量,衝破了那些本來應該無法突破的桎梏! “雲孟僑!” “轟!” 巨大的白骨戰車一頭撞在了結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骨骼摩擦聲,但令人不不可思議的是,雲孟僑竟然沒有成為一堆被包裹在碎裂的骨渣中的肉泥,而是坐在車裡一頭衝過了結界,向著冥都方向急速狂奔。 一隻染滿了鮮血的手從車窗中伸了出來,在凜冽的風中,遙遙的豎起一根中指。 這回即便是時間之神,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已經超過了他的判斷,他不得不回溯時間來檢視剛才發生了什麼。 “在即將撞上結界的剎那伸,他伸出了未斷掉的左手……是神契!雲孟僑竟然在最後關頭領悟的那個魔王的四層神契,然後用神契將擋在他眼前的結界同化,同時再利用天賦異能將這股力量吸收。”時間之神的雙眼變成了令人不安的蒼白,像極了黑犬的異能蒼白之眼,但卻眉宇間的神色卻更冷靜。 他失聲搖頭道:“不,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悟到神契中階,就算他是天縱奇才,沒有‘道’作為基點,他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的!不對,一定是我漏掉了什麼!” 老人的雙眼再度變白,這次卻是以更加緩慢的速度一幀一幀的分析著雲孟僑的動作。很快,他就發現在雲孟僑在瞬發神契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胸口不易察覺的閃動了一下,過程僅有不到短短的半秒,甚至連當事人都沒有任何察覺。 但這細微的變故卻沒能瞞住時間之神,他當機立斷的將著立刻將這半秒無限拉伸反覆觀看,待到他完全看清楚那到光點是什麼時,頓時也忘了慈祥的偽裝,眉目全非,顫如篩糠。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失神的喃喃著些什麼,可沒人聽得清楚,離得最近的黃疏朗也只聽到了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大概就是:“我被騙了,我被他們騙了……這都是他一早便謀劃好的,他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騙過我的眼睛,那個魔頭……” 黃疏朗看見時間之神失魂落魄的樣子,趁機衝上前去抓起躺在地上重傷昏迷的羅旗,卻見剛才還是慈祥老頭模樣的時間之神,不知為何竟無法再維持人形,身形潰散如烤化的蠟泥,無骨爛肉般滾動模樣說不出的噁心,只有顏色上還依稀還能辨別出手足口鼻。 他的本體現在顯然是相當混亂的,甚至影響到了他在冥海世界的投影,身形潰散間只有一雙慘亮的白眼越發離奇,令人見之生駭,遍體發涼。他還在胡言亂語: “還有鬼谷子——什麼陰陽魚祭壇請神入甕,什麼青龍神君散盡神力力挽狂瀾,什麼圈養古神為做爐鼎,什麼引誘入局代交神格……這些統統都是假的!可……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布好的局,明明時間上沒有任何差錯,我卻根本看不到他們互相謀劃的畫面!不……難道是那群古神早就發現我了?他們這麼做,難道只是為了……” 時間之神的身影這回直接崩到連基本的人形顏色都沒有了,整個神就像是一坨浮在半空中的白色水母一樣朝雲孟僑追去,那外放殺氣幾乎無法被神力掩蓋,神光如長劍般直直刺向雲孟僑。 然而此時,本就離冥都不遠的雲孟僑,已經穩穩地進入了冥都的領空。 作者有話要說:……調皮,都說好了等身份徹底揭開時再震驚的啊,你們現在就刷起來這戲我該怎麼演? 我不管我不管,身份正式揭開的那一天你們得再刷一遍,不然不算數!!!!! ps:就算劇透謎面其實也沒什麼,因為最精華的部分東西你們看不破~賭上王詡大大珍藏的小本子!嗯哼~

288 冥海歸途(3)

 人在陷入深層意識時, 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但當醒來的那刻到來, 發現天地變色物是人非, 又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彷彿曾經的過去只是發生在彈指間。

雲孟僑是被孫恆搖醒的。自從進入冥海後, 每次將身體交給雲二號後, 醒來時雲孟僑都會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糟糕透了。但當他這次醒來時, 才發覺曾經的自己真的是太嬌氣了——至少那時的雲二號,還沒有讓他有一種因為劇痛而感到眼前發黑的感覺。

視線終於聚焦, 他看見了孫恆閉著滿是鮮血的眼睛, 哭著給他往肚子裡塞腸子。其他人則是再次圍到時間之神的身旁,用盡渾身解數試圖阻止時間之神靠近雲孟僑。

“我……下線了多久。”他沙啞著嗓音問道。

雲孟僑自然不會問“發生了”什麼這種無腦問題,他只需要觀察一下週圍,就能大概推測出之前發生了什麼。但坐在他身邊的人是那個純良的小白受孫恆, 所以他便被迫聽了一大段前太子的顫音和哭訴:

“時間之神要搶葉哥的紫霄劍, 我們和他打了將近一個小時, 黑犬的腿也折了, 我的眼睛也被弄瞎了, 接下來的事情我全度沒看見, 只知道時間之神扭下了你的右手和右腳, 雲二號拼死掙扎, 結果卻被直接刨開了胸腹……”

“那就是我下線了一個小時。”

儘管疼的讓人懷疑人生,可這都比不過右手和紫霄劍的丟失給他帶來的衝擊巨大。

他本能的去摸胸口,那裡曾經出現過幾次金色的光點, 可現在卻是一大片猙獰的傷口。他從孫恆的手裡接過了自己的內臟,極其熟練的挨個裝了回去,然後用一根藤繩扎住了胸腹處的傷口。沒了鞋子的左腳就躺在不遠處,皮肉斷的參差不齊,骨骼卻還算齊全,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就把那隻斷腳撿了起來,腦子裡回憶著在實驗室無數次被肢解的片段,咬著沾滿了血的衣服,痛快地接了回去。

孫恆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僅僅是聽著聲音,就能想象到那種刻入骨髓的疼痛,哆嗦著嘴唇去想要去摸雲孟僑,卻發現對方已經捂著腹部,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一腳深,一腳淺。就像是朵朵蓮花開放在倒映著浩瀚星河的池塘,雲孟僑一步一個血腳印,沉默地朝前走去,現在的他比起人來,更像是一架不知疼痛的殘破的機器,可那雙本該無神的雙眼,卻專注狠戾的讓人心涼。

儘管動作看上去極不穩當,但云孟僑的前行速度卻並不慢,這樣的速度意味著他的傷口更加難以癒合,等他走過黑犬身邊時,臉色已經白的好像死人一樣。跟孫恆一樣,黑犬因為能夠掐算出時間之神的盲點而被強毀雙臂,可他還是從雲孟僑腳下蔓延的血跡走向中,看出了雲孟僑選擇的道路有多麼兇險。他絕望的看著時間之神,想要喊雲孟僑讓他逃跑,卻見對方回頭朝他囂張一笑,彷彿在說“別迷戀我,我只喜歡女人,你跟我是沒有未來的”,然後便扭過了頭,直接鑽進巨鼠車內。

像是巨鼠的靈魂被困在狹窄的骨骼中,發出的焦躁不安的吼聲,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龐大的巨鼠車直接跳出了地面,幾乎沒有片刻猶豫,便直直衝向了冥都方向。

於是同時,包括時間之神在內,所有人都發現了雲孟僑的舉動,然後集體愣在的原地。

絕處逢生並不是什麼常見的戲碼,龍組眾人對雲孟僑的求生根本不報任何希望,他們有的只是作為一個小人物,在蚍蜉撼樹時那種感同身受的悲涼。事實上,雲孟僑已經讓時間之神感到很意外了,當他將雲二號開膛破肚時,這個人在他眼裡已經的是個死人了。他很清楚雲二號有多麼憎惡自己的人生,更清楚他對於主人格的嫉妒,但他顯然忘記了雲孟僑給他的忠告——

永遠不要完全憑歷史因素判斷一個人,因為人這種生物,永遠都在不斷地成長。

而這句話,反著來說,也照樣成立。

“必須活下去!”

這是主人格在萬念俱灰時分裂出新人格的最初理由,這個理由哪怕時間之神回溯時間幾百萬次,也不可能親眼窺探的到。因此,即便在雲孟僑沉睡的那幾年裡,雲二號成長為一個與主人格性格迥異的人,但如果僅此便判斷二號會因為嫉妒就任由自己與主人格同歸於盡的話,那隻能說時間之神即便閱盡世間百態,也只是牛嚼幾口牡丹,沒吃到精髓,卻獨長了自負。

無情無慾的神明怎麼會知道,雖然雲二號的實戰能力甩開主人格一萬條街,聰明穩重有三觀,知性幹練且嫉妒心爆表,但拋開這些個人光環不談,不論如何物是人非,他仍舊還是那個面對心儀之人,會高尚的將自己埋進塵土裡,然後選擇成全他人自取毀滅蠢胖。

——這也是利己主義至上的神明學永遠不會的,屬於智慧生靈的另一樣東西。它被雲孟僑稱為“愚劣的本性”,或者是……偏執的初心。

“我可以放棄,因為我知道我存在的理由,就是保護你,讓你繼續活下去,所以我願意就此放棄……但請你,一定要救回葉晚蕭!”

時間之神被龍組其他人分走注意力,沒有給雲孟僑最後一擊的結果,某個愛的很彆扭的副人格拼著最後一口氣,強行毀滅了自己大半個人格意識,將本不該在此時醒來的小云子從意識深淵裡拽了上來,勉強吊住了最後一口氣。

雲孟僑也如他所願,拼著這最口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如他向來最鄙夷的那些蠢蛋一樣,踩著註定鋪滿荊棘的路,一往無前的踏上征途。

畢竟這世間最不能辜負的,除了幼女們的純情,就是自己對自己的期待啊!

意識世界裡的痛苦隨著雲二號的沉寂而消失,身體的傷痛雖然難以忽視,卻因為多出來的許多靈力而感到十分輕盈。雲孟僑在疾行的骨戰車裡忘了一眼窗外,過人動態視覺即時捕捉到攻擊畫面,卻不再是單單的捕捉,而是能立刻分析出數十種不同的應對方案。神契的感悟速度也要比從前快上十幾倍不止,許多從前想起來就覺得困難的東西,如今便像是開竅了一樣無師自通……

這些都是屬於雲二號的天賦力量,而現在,它們全都重新迴歸到了主人格的身體裡!

巨鼠車的速度在開動時便提升到了極致,骸骨揚起尖利的牙齒和爪子,如入海的信天翁般義無反顧的撞向了結界,其勢頭之猛,甚至超過了時間之神臨時佈下的回溯時間的力量,衝破了那些本來應該無法突破的桎梏!

“雲孟僑!”

“轟!”

巨大的白骨戰車一頭撞在了結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骨骼摩擦聲,但令人不不可思議的是,雲孟僑竟然沒有成為一堆被包裹在碎裂的骨渣中的肉泥,而是坐在車裡一頭衝過了結界,向著冥都方向急速狂奔。

一隻染滿了鮮血的手從車窗中伸了出來,在凜冽的風中,遙遙的豎起一根中指。

這回即便是時間之神,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已經超過了他的判斷,他不得不回溯時間來檢視剛才發生了什麼。

“在即將撞上結界的剎那伸,他伸出了未斷掉的左手……是神契!雲孟僑竟然在最後關頭領悟的那個魔王的四層神契,然後用神契將擋在他眼前的結界同化,同時再利用天賦異能將這股力量吸收。”時間之神的雙眼變成了令人不安的蒼白,像極了黑犬的異能蒼白之眼,但卻眉宇間的神色卻更冷靜。

他失聲搖頭道:“不,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悟到神契中階,就算他是天縱奇才,沒有‘道’作為基點,他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的!不對,一定是我漏掉了什麼!”

老人的雙眼再度變白,這次卻是以更加緩慢的速度一幀一幀的分析著雲孟僑的動作。很快,他就發現在雲孟僑在瞬發神契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胸口不易察覺的閃動了一下,過程僅有不到短短的半秒,甚至連當事人都沒有任何察覺。

但這細微的變故卻沒能瞞住時間之神,他當機立斷的將著立刻將這半秒無限拉伸反覆觀看,待到他完全看清楚那到光點是什麼時,頓時也忘了慈祥的偽裝,眉目全非,顫如篩糠。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失神的喃喃著些什麼,可沒人聽得清楚,離得最近的黃疏朗也只聽到了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大概就是:“我被騙了,我被他們騙了……這都是他一早便謀劃好的,他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騙過我的眼睛,那個魔頭……”

黃疏朗看見時間之神失魂落魄的樣子,趁機衝上前去抓起躺在地上重傷昏迷的羅旗,卻見剛才還是慈祥老頭模樣的時間之神,不知為何竟無法再維持人形,身形潰散如烤化的蠟泥,無骨爛肉般滾動模樣說不出的噁心,只有顏色上還依稀還能辨別出手足口鼻。

他的本體現在顯然是相當混亂的,甚至影響到了他在冥海世界的投影,身形潰散間只有一雙慘亮的白眼越發離奇,令人見之生駭,遍體發涼。他還在胡言亂語:

“還有鬼谷子——什麼陰陽魚祭壇請神入甕,什麼青龍神君散盡神力力挽狂瀾,什麼圈養古神為做爐鼎,什麼引誘入局代交神格……這些統統都是假的!可……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布好的局,明明時間上沒有任何差錯,我卻根本看不到他們互相謀劃的畫面!不……難道是那群古神早就發現我了?他們這麼做,難道只是為了……”

時間之神的身影這回直接崩到連基本的人形顏色都沒有了,整個神就像是一坨浮在半空中的白色水母一樣朝雲孟僑追去,那外放殺氣幾乎無法被神力掩蓋,神光如長劍般直直刺向雲孟僑。

然而此時,本就離冥都不遠的雲孟僑,已經穩穩地進入了冥都的領空。

作者有話要說:……調皮,都說好了等身份徹底揭開時再震驚的啊,你們現在就刷起來這戲我該怎麼演?

我不管我不管,身份正式揭開的那一天你們得再刷一遍,不然不算數!!!!!

ps:就算劇透謎面其實也沒什麼,因為最精華的部分東西你們看不破~賭上王詡大大珍藏的小本子!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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