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活下去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110·2026/5/18

謝清徽指尖敲著桌面,眼裡盛著明晃晃的戲謔,慢悠悠開口:「你知道秦言怎麼稱呼我嗎?」 林景和眼神飄了飄,試探著咬字:「清徽?」 「嗯哼。」謝清徽搖了搖頭,尾音拖得長長的。 林景和語氣裡帶著不確定的遲疑,像網上那隻看眼色找紙巾的笨貓,「謝教授?謝清徽?」 看著這副模樣,謝清徽沒忍住笑出了聲,手掌帶著沉穩的力道拍了拍林景和的肩膀,「林景和他老婆。」 她笑得張揚,眼裡閃著狡黠看戲的光:「所以他不會找我的,你等著跟他吃飯吧。」 如謝清徽所料,不過三四天光景,林景和就收到了秦言的聚餐邀請。 選的是家格調清雅的私房菜,暖黃的燈光漫過原木餐桌,杯盞碰撞聲細碎柔和。 幾輪無關痛癢的寒暄過後,秦言放下筷子,神色漸漸沉了下來,終於扯入正題。 他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一個加密文檔,遞向林景和時,指節微微收緊:「你看看。」 林景和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好奇,伸手接過手機。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篇國外的恐怖事件報道,排版帶著舊聞的質感,他掃了眼年份,輕笑道:「這麼老的新聞?」 秦言沒接話,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沉沉:「裡面有你的熟人。」 林景和聞言,再次抬眸時,眼神里多了絲秦言看不懂的情緒。 只是沒等他細想,林景和就已經垂眸緩緩滑動了屏幕。 一行行文字掠過,直到某個熟悉的名字跳入視野,林景和的動作才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果然是謝清徽。 文檔里附著幾張清晰的現場圖,一片狼藉的現場,和一個雖然有些模糊,但足以讓他認清的人臉。 林景和面不改色地將手機還給秦言,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這麼清晰的照片,找起來不容易吧。」 「你不擔心嗎?」秦言接過手機,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謝清徽手上沾過血,她可真是殺過人的。 他實在無法理解,林景和怎麼能如此平靜。 林景和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坦蕩無波:「擔心什麼?她不是活下來了嗎?而且屬於正當防衛。」 他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謝清徽在那場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中,持刀自衛,擊殺了一名恐怖分子。 秦言噎了一下,換了個角度追問,語氣帶著試探:「如果江念禾手上沾過血,我會擔心她對弈洲的影響。」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謝清徽手上沾過血,你就不擔心她對昭昭的影響嗎? 林景和沒打算和他爭辯,只是緩緩拉開椅子,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語氣依舊平淡:「謝謝你的消息,我還有事,你慢慢吃,下次我請。」 轉身離開時,他心裡不禁諷刺一笑。 擔心對昭昭的影響? 若是謝清徽能教會昭昭,在那樣的絕境里拼盡全力活下來,那他求之不得。 不過這些想法,沒必要和秦言掰扯。大家只是朋友,秦言又不是他女兒,他怎麼想的,與自己無關。 當晚,謝清徽聽完整件事後,直接發出一聲嗤笑,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她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花來呢,原來就是這件事,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謝清徽接過林景和的手機,看著那張現場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穿著黑色風衣,衣料上沾染的血跡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塊,像潑灑開的墨。 頭髮因為激烈的反抗而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幾縷髮絲被乾涸的血粘住,臉上還帶著幾道暗紅的血痕,眼神卻帶著近乎要逼出照片的冷冽。 謝清徽盯著照片,唇角緩緩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上自己的臉:「他哪來的現場照片?拍得還挺好。」 「我看看我看看!」昭昭的小短手摟住謝清徽的胳膊,小腦袋使勁往手機屏幕湊,圓圓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謝清徽把手機轉向她,語氣帶著點得瑟的炫耀:「好不好看?」 昭昭歪著小腦袋,看看手機里冷硬的人,又轉頭看看眼前眼裡滿是笑意的謝清徽,小奶音軟糯糯的:「嗯……好像有點不一樣,但也好看哦。」 手機里的人氣場冷得像冰,可眼前的謝清徽,眼裡全是溫柔的笑意,還會輕揉她的腦袋。 雖然感覺不一樣,但誇誇總是沒錯的。 聞言,謝清徽低笑一聲,伸手把小糰子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將懷裡軟乎乎的人像麵糰一樣搓了搓,「寶寶真好。」 說完,又抬眸看向林景和,眼底的笑意未散,問道:「他怎麼跟你說的?」 林景和看著被抱住像個獃獃豬的小糰子,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大概是被你嚇到了。」 「那你呢?」謝清徽抬眼,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和不易察覺的得意,挑眉道,「也被我嚇到了?」 林景和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語氣變得沉穩認真:「我想讓你教教她,如果她碰到了這種情況,我希望她能活下來。」 如果有一天昭昭真的很不幸,遇到了侵害,他希望她能用一切方法讓自己活下來。 至於後面無論是過失殺人也好,正當防衛也罷,只要人還在,他總會有辦法讓她回家。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還活著。 謝清徽聳了聳肩,伸出指尖輕輕撓了撓昭昭的下巴,語氣輕鬆隨意的說道:「不用教,只要她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手邊又恰好有一把刀,她就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林景和以為她在開玩笑,眉頭微蹙,正色道:「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謝清徽收起臉上的笑意,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沉了下去。 她當年哪練過什麼武術功夫?不過是那段時間壓力大到了極致,心裡積壓了太多的怨氣和不滿,只能隔三差五跑到射擊館,對著靶子扣動扳機。 冰冷的槍身抵在掌心,扣動扳機的瞬間,強烈的后坐力帶著身體一起振動,子彈破空而出的聲音,能讓她暫時忘卻所有的事情,把那些無處發泄的情緒統統傾瀉出去。 其實那天,如果劫持她那個人和她一樣正常,那她是活不下來的。

謝清徽指尖敲著桌面,眼裡盛著明晃晃的戲謔,慢悠悠開口:「你知道秦言怎麼稱呼我嗎?」

林景和眼神飄了飄,試探著咬字:「清徽?」

「嗯哼。」謝清徽搖了搖頭,尾音拖得長長的。

林景和語氣裡帶著不確定的遲疑,像網上那隻看眼色找紙巾的笨貓,「謝教授?謝清徽?」

看著這副模樣,謝清徽沒忍住笑出了聲,手掌帶著沉穩的力道拍了拍林景和的肩膀,「林景和他老婆。」

她笑得張揚,眼裡閃著狡黠看戲的光:「所以他不會找我的,你等著跟他吃飯吧。」

如謝清徽所料,不過三四天光景,林景和就收到了秦言的聚餐邀請。

選的是家格調清雅的私房菜,暖黃的燈光漫過原木餐桌,杯盞碰撞聲細碎柔和。

幾輪無關痛癢的寒暄過後,秦言放下筷子,神色漸漸沉了下來,終於扯入正題。

他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一個加密文檔,遞向林景和時,指節微微收緊:「你看看。」

林景和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好奇,伸手接過手機。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篇國外的恐怖事件報道,排版帶著舊聞的質感,他掃了眼年份,輕笑道:「這麼老的新聞?」

秦言沒接話,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沉沉:「裡面有你的熟人。」

林景和聞言,再次抬眸時,眼神里多了絲秦言看不懂的情緒。

只是沒等他細想,林景和就已經垂眸緩緩滑動了屏幕。

一行行文字掠過,直到某個熟悉的名字跳入視野,林景和的動作才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果然是謝清徽。

文檔里附著幾張清晰的現場圖,一片狼藉的現場,和一個雖然有些模糊,但足以讓他認清的人臉。

林景和面不改色地將手機還給秦言,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這麼清晰的照片,找起來不容易吧。」

「你不擔心嗎?」秦言接過手機,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謝清徽手上沾過血,她可真是殺過人的。

他實在無法理解,林景和怎麼能如此平靜。

林景和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坦蕩無波:「擔心什麼?她不是活下來了嗎?而且屬於正當防衛。」

他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謝清徽在那場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中,持刀自衛,擊殺了一名恐怖分子。

秦言噎了一下,換了個角度追問,語氣帶著試探:「如果江念禾手上沾過血,我會擔心她對弈洲的影響。」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謝清徽手上沾過血,你就不擔心她對昭昭的影響嗎?

林景和沒打算和他爭辯,只是緩緩拉開椅子,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語氣依舊平淡:「謝謝你的消息,我還有事,你慢慢吃,下次我請。」

轉身離開時,他心裡不禁諷刺一笑。

擔心對昭昭的影響?

若是謝清徽能教會昭昭,在那樣的絕境里拼盡全力活下來,那他求之不得。

不過這些想法,沒必要和秦言掰扯。大家只是朋友,秦言又不是他女兒,他怎麼想的,與自己無關。

當晚,謝清徽聽完整件事後,直接發出一聲嗤笑,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她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花來呢,原來就是這件事,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謝清徽接過林景和的手機,看著那張現場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穿著黑色風衣,衣料上沾染的血跡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塊,像潑灑開的墨。

頭髮因為激烈的反抗而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幾縷髮絲被乾涸的血粘住,臉上還帶著幾道暗紅的血痕,眼神卻帶著近乎要逼出照片的冷冽。

謝清徽盯著照片,唇角緩緩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上自己的臉:「他哪來的現場照片?拍得還挺好。」

「我看看我看看!」昭昭的小短手摟住謝清徽的胳膊,小腦袋使勁往手機屏幕湊,圓圓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謝清徽把手機轉向她,語氣帶著點得瑟的炫耀:「好不好看?」

昭昭歪著小腦袋,看看手機里冷硬的人,又轉頭看看眼前眼裡滿是笑意的謝清徽,小奶音軟糯糯的:「嗯……好像有點不一樣,但也好看哦。」

手機里的人氣場冷得像冰,可眼前的謝清徽,眼裡全是溫柔的笑意,還會輕揉她的腦袋。

雖然感覺不一樣,但誇誇總是沒錯的。

聞言,謝清徽低笑一聲,伸手把小糰子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將懷裡軟乎乎的人像麵糰一樣搓了搓,「寶寶真好。」

說完,又抬眸看向林景和,眼底的笑意未散,問道:「他怎麼跟你說的?」

林景和看著被抱住像個獃獃豬的小糰子,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大概是被你嚇到了。」

「那你呢?」謝清徽抬眼,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和不易察覺的得意,挑眉道,「也被我嚇到了?」

林景和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語氣變得沉穩認真:「我想讓你教教她,如果她碰到了這種情況,我希望她能活下來。」

如果有一天昭昭真的很不幸,遇到了侵害,他希望她能用一切方法讓自己活下來。

至於後面無論是過失殺人也好,正當防衛也罷,只要人還在,他總會有辦法讓她回家。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還活著。

謝清徽聳了聳肩,伸出指尖輕輕撓了撓昭昭的下巴,語氣輕鬆隨意的說道:「不用教,只要她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手邊又恰好有一把刀,她就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林景和以為她在開玩笑,眉頭微蹙,正色道:「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謝清徽收起臉上的笑意,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沉了下去。

她當年哪練過什麼武術功夫?不過是那段時間壓力大到了極致,心裡積壓了太多的怨氣和不滿,只能隔三差五跑到射擊館,對著靶子扣動扳機。

冰冷的槍身抵在掌心,扣動扳機的瞬間,強烈的后坐力帶著身體一起振動,子彈破空而出的聲音,能讓她暫時忘卻所有的事情,把那些無處發泄的情緒統統傾瀉出去。

其實那天,如果劫持她那個人和她一樣正常,那她是活不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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