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想讓它姓蘇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021·2026/5/18

謝清徽接過那份裝訂齊整的協議,紙質光滑帶著油墨的淡香。 她只是隨意地垂眸掃了一眼,封面上財產分配協議五個宋體字,清晰地撞進眼底。 看著這行直白的文字,謝清徽緩緩抬眸,漆黑的眼眸平靜無波,淡淡望向站在身前的林景和,眼底沒有半分訝異,只剩一片淡然。 她微微偏手,將協議往後翻了幾頁,紙張摩擦出輕細的聲響。 在她細看之時,林景和溫潤的嗓音在客廳里緩緩響起。 語氣帶著斟酌后的認真:「我昨天找律師重新擬定了這份協議,截止到這個孩子出生前,我名下所有的財產,依舊全部歸昭昭所有。但等這個孩子降生之後,我後續所有的新增財產,由她們兩個平分。」 他無法自欺欺人,他就是做不到絕對的公平、公正。 若是將手裡所有的資產推倒重來、重新分配,無論怎麼劃分,對昭昭,對腹中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一種不公。 他能做的,只有儘可能地做到相對公平。 這個孩子到來之前,他積攢下的一切本就屬於昭昭,他不能因為新生命的降臨,就剝奪昭昭早已擁有的東西。 而他自此以後,往後半生打拚所得,理應由兩個孩子共同享有。 至於謝清徽自己的資產將來如何分配,那是她的私事,他無權干涉。 倘若將來昭昭沒能分到謝清徽的遺產,那他多留給昭昭的這部分,也算作是一點微薄的補償。 林景和看著謝清徽的側臉,又輕聲補充道:「當然,我重新擬這份協議,並不是要逼你留下這個孩子。它的去留,全權由你決定。無論你最終選擇留下還是放棄,我都有對應的應對方案,你不必擔心後續的任何事,只管遵從自己的心意就好。」 謝清徽慢條斯理地翻完幾頁協議,隨手將文件擱在了身側的茶几上,抬眼直視著林景和,語氣直白又清冷:「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林景和聞言驟然沉默,臉上慣有的溫和笑意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派鄭重的認真:「如果它能平安降生到這個世上,我會負起作為一個父親的全部責任。但如果你是問我,現在是否打心底里喜歡這個孩子……」 他頓了幾秒,目光坦誠地望著謝清徽,沒有半分敷衍:「就目前而言,我只能說我並不厭棄它的出現,往後,我也會盡到一個正常父親該盡的所有責任。這是目前我能給你,也是給這個孩子的保證。」 至於更多的情感,他此刻實在無法妄言保證。 這個孩子於他而言,才僅僅出現了兩天。 若讓他張口就說,會像疼愛昭昭那樣傾盡一切去呵護這個孩子,那無疑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或許這番實話會讓謝清徽心裡不舒服,卻能讓她做出最真實的判斷。 那些虛情假意的甜言蜜語,除了暫時安撫情緒,對未來的生活毫無益處,反而會徒增兩人的溝通隔閡,他從不會做這樣無用的事。 謝清徽瞭然地點了點頭,眼底依舊無悲無喜,平靜得像一潭深泉。 倘若林景和此刻滿口甜言蜜語,說自己無比期待這個孩子,會待他如昭昭一般,她只會覺得荒唐又可笑。 畢竟就連她自己,對於腹中這個意外到來的小生命,此刻也沒有任何特別的情緒,談不上喜愛,也說不上厭惡。 謝清徽微微垂眸,又淡淡開口問道:「它於你而言,是負擔嗎?」 「不是。」林景和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而沉穩,「它是責任。」 謝清徽輕輕應了一聲:「好。」 話音落,她便輕輕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里,一隻手輕輕撫著乖乖趴伏在自己腿上的刀刀。 刀刀溫順地蹭著她的掌心,暖融融的觸感貼著肌膚,卻沒能撫平她心底翻湧的思緒。 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她當初願意接受昭昭,和她爸結婚,除了希望搭上林景和的關係網,也有想要把她當成了實驗對象的原因。 蘇婉棠和謝硯對她不好嗎?自然不是。 她們有過溫情、令她留戀的時刻,可那些藏在溫情背後的缺憾與傷害,卻也真切地在她心上刻下了永不磨滅的烙印。 她至今記得,蘇婉棠曾一臉愧疚地對她說:「我們也是第一次做父母,很多事情都不懂該如何處理,如果你覺得我們哪裡做得不好,一定要說出來,我們一起改,一起進步,好不好?」 可那時的謝清徽,只想在心裡反問:你們是第一次做父母,可你們也曾為人子女啊。 你們難道沒有親身感受過的原生家庭的缺憾嗎?你們難道對此渾然不覺嗎? 為何輪到自己為人父母,卻還要將那些傷痛原封不動地重演一遍? 她曾暗暗幻想,若有朝一日自己成為母親,一定要把從謝硯和蘇婉棠那裡感受到的所有不好,全部剔除掉。 如果是這樣,那她應該能養出一個比自己快樂、開心的孩子。 可謝清徽對此又充滿了不確定。 萬一她搞砸了這一切,萬一她沒能成為合格的母親,那這個孩子又該怎麼辦? 她總不能像丟棄廢品一樣,把孩子隨意銷毀吧。 所以,她挑中了昭昭。 一個就算她不小心「實驗失敗」,也能將這件失敗的試驗品,退回給廠家的小糰子。 自己則可以揚長而去,全身而退。 可就在前兩天,昭昭抱著她的胳膊,眉眼彎彎地說,這半年是她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想著昭昭笑眼米米,一臉軟糯的樣子,謝清徽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 她輕輕定了定神,緩聲開口,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想把它留下來。」 林景和靜靜望著謝清徽的神情從無力惘然,逐漸變得篤定堅定。 他頓時瞭然,她這事想好了。 林景和只簡單應了一個字:「好。」 客廳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只有刀刀輕微的呼吸聲縈繞在耳畔。 半晌,謝清徽才又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這個孩子……我想讓它姓蘇。」

謝清徽接過那份裝訂齊整的協議,紙質光滑帶著油墨的淡香。

她只是隨意地垂眸掃了一眼,封面上財產分配協議五個宋體字,清晰地撞進眼底。

看著這行直白的文字,謝清徽緩緩抬眸,漆黑的眼眸平靜無波,淡淡望向站在身前的林景和,眼底沒有半分訝異,只剩一片淡然。

她微微偏手,將協議往後翻了幾頁,紙張摩擦出輕細的聲響。

在她細看之時,林景和溫潤的嗓音在客廳里緩緩響起。

語氣帶著斟酌后的認真:「我昨天找律師重新擬定了這份協議,截止到這個孩子出生前,我名下所有的財產,依舊全部歸昭昭所有。但等這個孩子降生之後,我後續所有的新增財產,由她們兩個平分。」

他無法自欺欺人,他就是做不到絕對的公平、公正。

若是將手裡所有的資產推倒重來、重新分配,無論怎麼劃分,對昭昭,對腹中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一種不公。

他能做的,只有儘可能地做到相對公平。

這個孩子到來之前,他積攢下的一切本就屬於昭昭,他不能因為新生命的降臨,就剝奪昭昭早已擁有的東西。

而他自此以後,往後半生打拚所得,理應由兩個孩子共同享有。

至於謝清徽自己的資產將來如何分配,那是她的私事,他無權干涉。

倘若將來昭昭沒能分到謝清徽的遺產,那他多留給昭昭的這部分,也算作是一點微薄的補償。

林景和看著謝清徽的側臉,又輕聲補充道:「當然,我重新擬這份協議,並不是要逼你留下這個孩子。它的去留,全權由你決定。無論你最終選擇留下還是放棄,我都有對應的應對方案,你不必擔心後續的任何事,只管遵從自己的心意就好。」

謝清徽慢條斯理地翻完幾頁協議,隨手將文件擱在了身側的茶几上,抬眼直視著林景和,語氣直白又清冷:「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林景和聞言驟然沉默,臉上慣有的溫和笑意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派鄭重的認真:「如果它能平安降生到這個世上,我會負起作為一個父親的全部責任。但如果你是問我,現在是否打心底里喜歡這個孩子……」

他頓了幾秒,目光坦誠地望著謝清徽,沒有半分敷衍:「就目前而言,我只能說我並不厭棄它的出現,往後,我也會盡到一個正常父親該盡的所有責任。這是目前我能給你,也是給這個孩子的保證。」

至於更多的情感,他此刻實在無法妄言保證。

這個孩子於他而言,才僅僅出現了兩天。

若讓他張口就說,會像疼愛昭昭那樣傾盡一切去呵護這個孩子,那無疑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或許這番實話會讓謝清徽心裡不舒服,卻能讓她做出最真實的判斷。

那些虛情假意的甜言蜜語,除了暫時安撫情緒,對未來的生活毫無益處,反而會徒增兩人的溝通隔閡,他從不會做這樣無用的事。

謝清徽瞭然地點了點頭,眼底依舊無悲無喜,平靜得像一潭深泉。

倘若林景和此刻滿口甜言蜜語,說自己無比期待這個孩子,會待他如昭昭一般,她只會覺得荒唐又可笑。

畢竟就連她自己,對於腹中這個意外到來的小生命,此刻也沒有任何特別的情緒,談不上喜愛,也說不上厭惡。

謝清徽微微垂眸,又淡淡開口問道:「它於你而言,是負擔嗎?」

「不是。」林景和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而沉穩,「它是責任。」

謝清徽輕輕應了一聲:「好。」

話音落,她便輕輕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里,一隻手輕輕撫著乖乖趴伏在自己腿上的刀刀。

刀刀溫順地蹭著她的掌心,暖融融的觸感貼著肌膚,卻沒能撫平她心底翻湧的思緒。

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她當初願意接受昭昭,和她爸結婚,除了希望搭上林景和的關係網,也有想要把她當成了實驗對象的原因。

蘇婉棠和謝硯對她不好嗎?自然不是。

她們有過溫情、令她留戀的時刻,可那些藏在溫情背後的缺憾與傷害,卻也真切地在她心上刻下了永不磨滅的烙印。

她至今記得,蘇婉棠曾一臉愧疚地對她說:「我們也是第一次做父母,很多事情都不懂該如何處理,如果你覺得我們哪裡做得不好,一定要說出來,我們一起改,一起進步,好不好?」

可那時的謝清徽,只想在心裡反問:你們是第一次做父母,可你們也曾為人子女啊。

你們難道沒有親身感受過的原生家庭的缺憾嗎?你們難道對此渾然不覺嗎?

為何輪到自己為人父母,卻還要將那些傷痛原封不動地重演一遍?

她曾暗暗幻想,若有朝一日自己成為母親,一定要把從謝硯和蘇婉棠那裡感受到的所有不好,全部剔除掉。

如果是這樣,那她應該能養出一個比自己快樂、開心的孩子。

可謝清徽對此又充滿了不確定。

萬一她搞砸了這一切,萬一她沒能成為合格的母親,那這個孩子又該怎麼辦?

她總不能像丟棄廢品一樣,把孩子隨意銷毀吧。

所以,她挑中了昭昭。

一個就算她不小心「實驗失敗」,也能將這件失敗的試驗品,退回給廠家的小糰子。

自己則可以揚長而去,全身而退。

可就在前兩天,昭昭抱著她的胳膊,眉眼彎彎地說,這半年是她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想著昭昭笑眼米米,一臉軟糯的樣子,謝清徽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

她輕輕定了定神,緩聲開口,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想把它留下來。」

林景和靜靜望著謝清徽的神情從無力惘然,逐漸變得篤定堅定。

他頓時瞭然,她這事想好了。

林景和只簡單應了一個字:「好。」

客廳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只有刀刀輕微的呼吸聲縈繞在耳畔。

半晌,謝清徽才又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這個孩子……我想讓它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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