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往前走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532·2026/5/18

飯局過半,酒桌上的推杯換盞漸入尾聲,喧囂的談笑聲裹著淡淡的酒氣,在包間里漫開。 沈知衍端著酒杯的指尖微頓,目光不動聲色地越過交錯的人影,落在了坐於上位的謝清徽身上。 她像是在掃視全場,目光卻正好與他對上。 只一瞬,他便收回目光,借著眾人相互敬酒的間隙,不動聲色地起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喧鬧的包間。 謝清徽恰在此時掩下了眸子,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掩去了眸底微不可察的情緒。 桌下,她的腿極輕地動了動,膝蓋悄無聲息地碰了碰身旁林景和的膝蓋,動作細微得如同蜻蜓點水。 隨即她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景和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輕淺的不適:「我出去站一會兒,坐得太久了,肚子有點墜得慌。」 林景和側耳凝神聽著,抬眸細細打量了一番她的臉色,眉頭微蹙,語氣里滿是關切:「要不要去看醫生?」 「沒事,就是久坐了。」謝清徽輕輕搖頭,低聲解釋,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波瀾。 林景和見狀便不再多勸,只是溫聲叮囑她把手機揣好,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別走遠。」 出了人聲鼎沸的包間,走廊里的安靜瞬間包裹住謝清徽。 跟在身後的服務員正要上前隨行,她隨口淡淡打發了對方。 她心裡清楚,沈知衍應該會找她。 果不其然,她往前緩步走了幾步,剛轉過一個僻靜的轉角,一道身著黑色西裝、身姿筆挺的男人便恭敬地攔在了她面前。 「謝女士,我們沈總在包廂等您。」男人微微躬身,語氣溫恭,隨即雙手遞上一枚素凈的戒指,輕輕放在了謝清徽的掌心。 謝清徽垂眸,指尖摩挲著戒指冰涼的金屬質感,這枚戒指的款式、紋路,皆是出自她之手。 她抬手將戒指翻過來,看向內環,裡面那行親手刻下的「bb&bb豬」,清晰映入眼帘,熟悉的字跡瞬間勾起了塵封的過往。 她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將這枚戒指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上。 戒指落下的瞬間,與無名指的那枚婚戒輕輕相碰,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響。 「帶路吧。」她淡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偌大的空間里空蕩蕩的,只有沈知衍一人立在窗邊,背影孤挺。 門扉合上的剎那,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密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之間沉默的張力。 謝清徽沒有絲毫拘謹,自顧自地走到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抬眸看向他,開門見山:「如果我沒來,你打算等多久?」 沈知衍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會來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帶著幾分澀然:「你結婚了?怎麼連張請柬都沒發我。」 謝清徽沒有接他這句帶著試探的話,反而驟然抬眼,直直望進他的眼底,聲音輕緩卻清晰:「抱歉,我不知道你父親去世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卻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刺破了沈知衍精心掩藏的情緒。 他的眼眶驟然一紅,方才在外維持的沈總沉穩冷硬盡數崩塌,垂在身側的手掌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連肩背都微微繃緊。 當年分手后,謝清徽遠赴斯坦福求學。 某天偶然刷到國內的新聞:商界老總的葬禮,私生子驟然現身奪權,原配之子死守家業。 狗血又現實的戲碼,卻在看清主角面容的那一刻,讓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在風波里收奪的原配孩子,是沈知衍。 細細算了算時間,那段日子,恰好是他情緒反覆、性情驟變的時候。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謝清徽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聲無言的嘆息。 「你當時,其實應該告訴我的。」她放軟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遲來的心疼。 包廂里沉默了許久,沈知衍才啞著嗓子,低聲開口,帶著難以言說的疲憊:「可你那時候,也有很多事要忙。」 他不想把自家的一地雞毛,攤開在她面前,更不想讓自己的狼狽與不堪,成為她的負擔。 一身高定西裝將他的身姿襯得挺拔矜貴,今晚的他是運籌帷幄的沈總。 可此刻謝清徽望著他泛紅的眼、緊繃的下頜,眼前的人,分明還是當年的那個bb豬。 謝清徽輕輕嘆了口氣,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他微微攬住。 掌心貼著他筆挺的西裝,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與顫抖,她柔聲安慰,語氣里滿是無奈:「你那時候太累了,情緒根本藏不住的。」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片刻后緩緩鬆開手,摘下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重新放回他的掌心。 指尖輕輕按住他的手,將戒指攏在他手心:「戒指拿回去吧,摘下來好好收著,你的手上,該戴屬於現在的東西了。」 話音剛落,她正要抽身後退,沈知衍卻突然伸出手,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但下一刻,又突然鬆了一些,小心避開了她的腹部。 熟悉的雪松木質香裹著淡淡的酒氣,縈繞在鼻尖,他將臉深深埋在她的頸側,像個無措的孩子。 「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沈知衍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 猶豫了許久,才顫抖著問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話,「你能和他……分開嗎?」 被猝不及防地抱住,謝清徽身形一僵,片刻后,還是輕輕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身,任由他宣洩著積壓已久的情緒。 等他的顫抖漸漸平緩,她才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緩聲開口,語氣清醒又帶著刻骨的遺憾:「如果是三十歲的謝清徽,回到過去遇見二十歲的沈知衍,或是三十歲的沈知衍,遇見二十歲的謝清徽,我們或許都能走下去。可二十歲的我們,真的已經盡全力了。」 二十歲的他們,真的都已經儘力了。 沈知衍依舊不死心,雙臂收得更緊,眼眶裡蓄滿的淚水終於滑落,浸濕了她肩頭的衣料:「那兩個三十歲的我們呢?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望著他眼底滾燙的淚水,謝清徽的心口狠狠一抽,嘴邊的話頓了頓。 情緒翻湧,可最終還是堅定的、不帶一絲回頭的餘地:「往前走吧,答案永遠在前面。」 遺憾歸遺憾,她卻從來不會回頭。 從沈知衍的包廂出來,謝清徽左手中指上的那枚舊戒,消失不見。 回到酒局包間,她剛坐下,身旁的林景和便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神色微怔,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複雜情緒,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林景和眉心微蹙,湊近了些,溫聲問道:「還是不舒服嗎?」 謝清徽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啞:「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而傾身靠近的林景和,鼻尖卻不經意間嗅到了一絲淡淡的雪松木質香。 那不是謝清徽身上慣用的味道,也不是包間里的酒氣,只能是從別處沾染而來。 腦海里瞬間閃過方才沈知衍敬酒時,謝清徽眼底那抹極快閃過的錯愕,林景和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沈知衍的位置。 是空的。 他眸色微凝,沒有多問,只是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輕輕覆住謝清徽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緩緩包裹住她的手。 語氣溫和如常:「這邊很快就結束了。」

飯局過半,酒桌上的推杯換盞漸入尾聲,喧囂的談笑聲裹著淡淡的酒氣,在包間里漫開。

沈知衍端著酒杯的指尖微頓,目光不動聲色地越過交錯的人影,落在了坐於上位的謝清徽身上。

她像是在掃視全場,目光卻正好與他對上。

只一瞬,他便收回目光,借著眾人相互敬酒的間隙,不動聲色地起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喧鬧的包間。

謝清徽恰在此時掩下了眸子,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掩去了眸底微不可察的情緒。

桌下,她的腿極輕地動了動,膝蓋悄無聲息地碰了碰身旁林景和的膝蓋,動作細微得如同蜻蜓點水。

隨即她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景和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輕淺的不適:「我出去站一會兒,坐得太久了,肚子有點墜得慌。」

林景和側耳凝神聽著,抬眸細細打量了一番她的臉色,眉頭微蹙,語氣里滿是關切:「要不要去看醫生?」

「沒事,就是久坐了。」謝清徽輕輕搖頭,低聲解釋,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波瀾。

林景和見狀便不再多勸,只是溫聲叮囑她把手機揣好,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別走遠。」

出了人聲鼎沸的包間,走廊里的安靜瞬間包裹住謝清徽。

跟在身後的服務員正要上前隨行,她隨口淡淡打發了對方。

她心裡清楚,沈知衍應該會找她。

果不其然,她往前緩步走了幾步,剛轉過一個僻靜的轉角,一道身著黑色西裝、身姿筆挺的男人便恭敬地攔在了她面前。

「謝女士,我們沈總在包廂等您。」男人微微躬身,語氣溫恭,隨即雙手遞上一枚素凈的戒指,輕輕放在了謝清徽的掌心。

謝清徽垂眸,指尖摩挲著戒指冰涼的金屬質感,這枚戒指的款式、紋路,皆是出自她之手。

她抬手將戒指翻過來,看向內環,裡面那行親手刻下的「bb&bb豬」,清晰映入眼帘,熟悉的字跡瞬間勾起了塵封的過往。

她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將這枚戒指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上。

戒指落下的瞬間,與無名指的那枚婚戒輕輕相碰,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響。

「帶路吧。」她淡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偌大的空間里空蕩蕩的,只有沈知衍一人立在窗邊,背影孤挺。

門扉合上的剎那,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密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之間沉默的張力。

謝清徽沒有絲毫拘謹,自顧自地走到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抬眸看向他,開門見山:「如果我沒來,你打算等多久?」

沈知衍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會來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帶著幾分澀然:「你結婚了?怎麼連張請柬都沒發我。」

謝清徽沒有接他這句帶著試探的話,反而驟然抬眼,直直望進他的眼底,聲音輕緩卻清晰:「抱歉,我不知道你父親去世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卻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刺破了沈知衍精心掩藏的情緒。

他的眼眶驟然一紅,方才在外維持的沈總沉穩冷硬盡數崩塌,垂在身側的手掌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連肩背都微微繃緊。

當年分手后,謝清徽遠赴斯坦福求學。

某天偶然刷到國內的新聞:商界老總的葬禮,私生子驟然現身奪權,原配之子死守家業。

狗血又現實的戲碼,卻在看清主角面容的那一刻,讓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在風波里收奪的原配孩子,是沈知衍。

細細算了算時間,那段日子,恰好是他情緒反覆、性情驟變的時候。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謝清徽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聲無言的嘆息。

「你當時,其實應該告訴我的。」她放軟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遲來的心疼。

包廂里沉默了許久,沈知衍才啞著嗓子,低聲開口,帶著難以言說的疲憊:「可你那時候,也有很多事要忙。」

他不想把自家的一地雞毛,攤開在她面前,更不想讓自己的狼狽與不堪,成為她的負擔。

一身高定西裝將他的身姿襯得挺拔矜貴,今晚的他是運籌帷幄的沈總。

可此刻謝清徽望著他泛紅的眼、緊繃的下頜,眼前的人,分明還是當年的那個bb豬。

謝清徽輕輕嘆了口氣,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他微微攬住。

掌心貼著他筆挺的西裝,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與顫抖,她柔聲安慰,語氣里滿是無奈:「你那時候太累了,情緒根本藏不住的。」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片刻后緩緩鬆開手,摘下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重新放回他的掌心。

指尖輕輕按住他的手,將戒指攏在他手心:「戒指拿回去吧,摘下來好好收著,你的手上,該戴屬於現在的東西了。」

話音剛落,她正要抽身後退,沈知衍卻突然伸出手,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但下一刻,又突然鬆了一些,小心避開了她的腹部。

熟悉的雪松木質香裹著淡淡的酒氣,縈繞在鼻尖,他將臉深深埋在她的頸側,像個無措的孩子。

「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沈知衍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

猶豫了許久,才顫抖著問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話,「你能和他……分開嗎?」

被猝不及防地抱住,謝清徽身形一僵,片刻后,還是輕輕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身,任由他宣洩著積壓已久的情緒。

等他的顫抖漸漸平緩,她才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緩聲開口,語氣清醒又帶著刻骨的遺憾:「如果是三十歲的謝清徽,回到過去遇見二十歲的沈知衍,或是三十歲的沈知衍,遇見二十歲的謝清徽,我們或許都能走下去。可二十歲的我們,真的已經盡全力了。」

二十歲的他們,真的都已經儘力了。

沈知衍依舊不死心,雙臂收得更緊,眼眶裡蓄滿的淚水終於滑落,浸濕了她肩頭的衣料:「那兩個三十歲的我們呢?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望著他眼底滾燙的淚水,謝清徽的心口狠狠一抽,嘴邊的話頓了頓。

情緒翻湧,可最終還是堅定的、不帶一絲回頭的餘地:「往前走吧,答案永遠在前面。」

遺憾歸遺憾,她卻從來不會回頭。

從沈知衍的包廂出來,謝清徽左手中指上的那枚舊戒,消失不見。

回到酒局包間,她剛坐下,身旁的林景和便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神色微怔,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複雜情緒,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林景和眉心微蹙,湊近了些,溫聲問道:「還是不舒服嗎?」

謝清徽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啞:「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而傾身靠近的林景和,鼻尖卻不經意間嗅到了一絲淡淡的雪松木質香。

那不是謝清徽身上慣用的味道,也不是包間里的酒氣,只能是從別處沾染而來。

腦海里瞬間閃過方才沈知衍敬酒時,謝清徽眼底那抹極快閃過的錯愕,林景和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沈知衍的位置。

是空的。

他眸色微凝,沒有多問,只是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輕輕覆住謝清徽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緩緩包裹住她的手。

語氣溫和如常:「這邊很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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