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無解3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134·2026/5/18

機場的廣播聲混著旅客的嘈雜飄在航站樓內,謝清徽耳邊卻只剩下了沈知衍的聲音。 什麼日子? 謝清徽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全是盼了許久的假期。 這是她能安心休假的前置夜晚,熬過今天,就能順順利利調休三天。 光是想想,連日加班攢下的疲憊都淡了幾分,心底漫上一股實打實的暢快。 可這份雀躍只閃了一瞬,她心裡清楚,沈知衍要問的,絕不是這個。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她在心裡飛快篩過所有可能。 她的生日? 不對,她的生日不是今天。 一抹心虛悄悄爬上眉梢,謝清徽下意識垂下眼,輕輕褪下中指那枚素銀戒指。 微涼的金屬貼著指尖滑過,她抬手對著航站樓透進來的光,眯著眼細看戒圈內側鐫刻的日期。 那是他的生日,也對不上。 那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電話那頭久久沉默,沈知衍其實早有答案。 他知道,她又忘了。心底漫開一層輕淺的失落,卻又早在意料之中。 他太懂她的性子了,滿心滿眼都是事業與前行,對這些情人間的細碎紀念日,向來不上心。 他壓下喉間的澀意,聲音淡得聽不出波瀾,卻精準戳破了她的小動作:「不用把戒指取下來了,上面沒有答案。」 正專註盯著戒圈的謝清徽猛地一僵,指尖不受控地一抖,那枚銀戒在空中劃過一道細閃,險些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慌忙攥緊,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沈知衍努力斂去心底翻湧的情緒,壓下那點不易察覺的煩躁,語氣放軟,裹著刻意強撐的溫柔:「我在家等你,你早些回來,我們今天還有時間的。」 謝清徽聽著他的語氣,便知自己現在應該順著台階下了。 可這段時間來數次追問,卻都被含糊帶過的時刻,讓她心底那股倔犟的反逆勁兒,偏偏在這一刻涌了上來。 謝清徽強壓著心頭的躁意,盡量讓語氣平靜,卻藏不住執拗:「請問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嗎?」 沈知衍微微轉頭,目光掃過客廳里精心布置好的餐廳。 他猶豫再三,還是想把這份驚喜留到她推門的那一刻。「你回來就知道了,早點回來吧。」 謝清徽抿緊唇,不肯就此作罷,步步緊逼:「就不能現在說嗎?」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恰在此時,機場廣播再次響起,機械的女聲裹著無奈砸在耳邊:因天氣原因,CZ3160航班需再次延遲半小時,請各位旅客耐心等候。 一樁樁不如意接踵而至,心底的煩悶瞬間頂到嗓子眼,謝清徽下顎緊緊繃起,指尖掐得掌心發疼,積攢已久的情緒終於決了堤。 「沈知衍,你可以什麼都不告訴我,但前提是你能自己處理好所有事。可你現在明明一團糟,明明那麼需要我,卻偏偏不肯說清緣由,我連該怎麼陪在你身邊,都不知道。」 剛相戀時,這樣的猜心遊戲滿是甜意。 誒,你猜猜我在想什麼? 猜對了,獎勵你親我一口。 猜錯了,懲罰你被我親一口。 最後,兩人笑鬧著纏在一起,漸漸不知天地為何物。 可如今,這樣反覆的猜測、無盡的溝通消耗,只讓她覺得筋疲力盡。 曾經洶湧的多巴胺如同退潮的海浪,捲走所有甜蜜后,空蕩蕩的沙灘上,只留下她滿身的疲憊。 航站樓外,雷電交織,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狠狠砸在玻璃窗上,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謝清徽望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心底竟莫名生出一股快意。 就像她和沈知衍之間,那些纏綿許久、悶得人喘不過氣的南風天,終於化作這場酣暢淋漓的雨,衝散了所有糾結與憋悶。 不等電話那頭的人開口,她輕嘆一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得砸在人心上:「沈知衍……我們要不……就這樣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吐出「沈」字的那一刻,電話那頭,沈知衍的「今」字也恰好卡在喉間。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這句話,本該是他滿心歡喜,要親口說給她聽的驚喜。 雖然此刻和他預想中的情景不同,但他還是想說給她聽。 卻沒想到,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 謝清徽的話落定的瞬間,沈知衍的呼吸猛地一滯,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濕意湧上眼底。 他用力咽下喉間的哽咽,強按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亂,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說完這句,他想把自己最近的掙扎、籌備的驚喜、所有的心事全盤托出,可腦子一片空白,竟亂得不知從何說起。 唇角幾度張合,最終只擠出一句破碎的話:「你……你先回來,我在家等你。其他的,等……等你回來,我全都告訴你。」 聽到答案的那一刻,謝清徽便懂了,他一定在家精心準備了驚喜。 沈知衍從來都是個浪漫到骨子裡的人,他會牢牢記住所有屬於他們的重要時刻。 她的生日,他的生日。 戀愛一百天、一周年、五百二十天……甚至連他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肌膚相親的日子,都被他鄭重其事地當作紀念日珍藏。 這些情人間的細碎浪漫,是他視若珍寶的溫柔。 可對謝清徽而言,她人生里值得銘記的節點,從來都是另一些模樣。 是公司創辦的那天,是第一次成功交稅的時刻,是第一次獨自應酬、第一次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姓名、第一次出差、第一次租下屬於自己的寫字樓、第一次雇傭員工、第一次順利轉手項目…… 這些刻著她成長與打拚的印記,才是她會發在朋友圈內,僅自己可見的「人生重大時刻」。 這些時刻,才是她設想過,垂垂老矣躺在病床上,在腦海里回放青春時,最想留住的人生紀錄片。 他們愛彼此嗎? 愛。 沈知衍,是她所有感情里,最讓她義無反顧、傾盡耐心、愛到骨子裡的人。 謝清徽,也是他窮極思念、刻在心尖、最為愛戀的唯一。 他們比誰都清楚彼此的心意,卻也比誰都明白,他們從不是一路人。 是彼此深愛到極致的戀人,卻終究,不是最合適的人。 他們在這一天,確定相戀。 也在這一天,徹底走散。

機場的廣播聲混著旅客的嘈雜飄在航站樓內,謝清徽耳邊卻只剩下了沈知衍的聲音。

什麼日子?

謝清徽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全是盼了許久的假期。

這是她能安心休假的前置夜晚,熬過今天,就能順順利利調休三天。

光是想想,連日加班攢下的疲憊都淡了幾分,心底漫上一股實打實的暢快。

可這份雀躍只閃了一瞬,她心裡清楚,沈知衍要問的,絕不是這個。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她在心裡飛快篩過所有可能。

她的生日?

不對,她的生日不是今天。

一抹心虛悄悄爬上眉梢,謝清徽下意識垂下眼,輕輕褪下中指那枚素銀戒指。

微涼的金屬貼著指尖滑過,她抬手對著航站樓透進來的光,眯著眼細看戒圈內側鐫刻的日期。

那是他的生日,也對不上。

那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電話那頭久久沉默,沈知衍其實早有答案。

他知道,她又忘了。心底漫開一層輕淺的失落,卻又早在意料之中。

他太懂她的性子了,滿心滿眼都是事業與前行,對這些情人間的細碎紀念日,向來不上心。

他壓下喉間的澀意,聲音淡得聽不出波瀾,卻精準戳破了她的小動作:「不用把戒指取下來了,上面沒有答案。」

正專註盯著戒圈的謝清徽猛地一僵,指尖不受控地一抖,那枚銀戒在空中劃過一道細閃,險些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慌忙攥緊,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沈知衍努力斂去心底翻湧的情緒,壓下那點不易察覺的煩躁,語氣放軟,裹著刻意強撐的溫柔:「我在家等你,你早些回來,我們今天還有時間的。」

謝清徽聽著他的語氣,便知自己現在應該順著台階下了。

可這段時間來數次追問,卻都被含糊帶過的時刻,讓她心底那股倔犟的反逆勁兒,偏偏在這一刻涌了上來。

謝清徽強壓著心頭的躁意,盡量讓語氣平靜,卻藏不住執拗:「請問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嗎?」

沈知衍微微轉頭,目光掃過客廳里精心布置好的餐廳。

他猶豫再三,還是想把這份驚喜留到她推門的那一刻。「你回來就知道了,早點回來吧。」

謝清徽抿緊唇,不肯就此作罷,步步緊逼:「就不能現在說嗎?」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恰在此時,機場廣播再次響起,機械的女聲裹著無奈砸在耳邊:因天氣原因,CZ3160航班需再次延遲半小時,請各位旅客耐心等候。

一樁樁不如意接踵而至,心底的煩悶瞬間頂到嗓子眼,謝清徽下顎緊緊繃起,指尖掐得掌心發疼,積攢已久的情緒終於決了堤。

「沈知衍,你可以什麼都不告訴我,但前提是你能自己處理好所有事。可你現在明明一團糟,明明那麼需要我,卻偏偏不肯說清緣由,我連該怎麼陪在你身邊,都不知道。」

剛相戀時,這樣的猜心遊戲滿是甜意。

誒,你猜猜我在想什麼?

猜對了,獎勵你親我一口。

猜錯了,懲罰你被我親一口。

最後,兩人笑鬧著纏在一起,漸漸不知天地為何物。

可如今,這樣反覆的猜測、無盡的溝通消耗,只讓她覺得筋疲力盡。

曾經洶湧的多巴胺如同退潮的海浪,捲走所有甜蜜后,空蕩蕩的沙灘上,只留下她滿身的疲憊。

航站樓外,雷電交織,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狠狠砸在玻璃窗上,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謝清徽望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心底竟莫名生出一股快意。

就像她和沈知衍之間,那些纏綿許久、悶得人喘不過氣的南風天,終於化作這場酣暢淋漓的雨,衝散了所有糾結與憋悶。

不等電話那頭的人開口,她輕嘆一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得砸在人心上:「沈知衍……我們要不……就這樣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吐出「沈」字的那一刻,電話那頭,沈知衍的「今」字也恰好卡在喉間。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這句話,本該是他滿心歡喜,要親口說給她聽的驚喜。

雖然此刻和他預想中的情景不同,但他還是想說給她聽。

卻沒想到,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

謝清徽的話落定的瞬間,沈知衍的呼吸猛地一滯,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濕意湧上眼底。

他用力咽下喉間的哽咽,強按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亂,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說完這句,他想把自己最近的掙扎、籌備的驚喜、所有的心事全盤托出,可腦子一片空白,竟亂得不知從何說起。

唇角幾度張合,最終只擠出一句破碎的話:「你……你先回來,我在家等你。其他的,等……等你回來,我全都告訴你。」

聽到答案的那一刻,謝清徽便懂了,他一定在家精心準備了驚喜。

沈知衍從來都是個浪漫到骨子裡的人,他會牢牢記住所有屬於他們的重要時刻。

她的生日,他的生日。

戀愛一百天、一周年、五百二十天……甚至連他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肌膚相親的日子,都被他鄭重其事地當作紀念日珍藏。

這些情人間的細碎浪漫,是他視若珍寶的溫柔。

可對謝清徽而言,她人生里值得銘記的節點,從來都是另一些模樣。

是公司創辦的那天,是第一次成功交稅的時刻,是第一次獨自應酬、第一次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姓名、第一次出差、第一次租下屬於自己的寫字樓、第一次雇傭員工、第一次順利轉手項目……

這些刻著她成長與打拚的印記,才是她會發在朋友圈內,僅自己可見的「人生重大時刻」。

這些時刻,才是她設想過,垂垂老矣躺在病床上,在腦海里回放青春時,最想留住的人生紀錄片。

他們愛彼此嗎?

愛。

沈知衍,是她所有感情里,最讓她義無反顧、傾盡耐心、愛到骨子裡的人。

謝清徽,也是他窮極思念、刻在心尖、最為愛戀的唯一。

他們比誰都清楚彼此的心意,卻也比誰都明白,他們從不是一路人。

是彼此深愛到極致的戀人,卻終究,不是最合適的人。

他們在這一天,確定相戀。

也在這一天,徹底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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