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她一點都不喜歡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506·2026/5/18

聽著小糰子一無所知,卻問出了個堪稱「地獄笑話」的問題,謝清徽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隨即心底又漾起哭笑不得的無奈。 殘酷的答案,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跟孩子解釋。 唇角張合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合適的措辭。 猶豫了半晌,謝清徽終於想了個淺顯的比喻,輕聲問道:「那如果你的小腳沒有了,會怎麼樣呢?」 昭昭轉了轉烏黑的眼珠,認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答:「那就用上半身走路呀。」 說著,她還故意聳動著小肩膀,模仿著電視里看到的殘障人士的樣子,歪歪扭扭地比劃了兩下。 看著小糰子古靈精怪的樣子,想象了一下只有上半身的雞,謝清徽唇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只好直白地解釋道:「可是人類為了吃到雞肉,不會只讓小雞失去雙腳的,它們整隻雞,都會被我們吃掉。」 說著,她盯著昭昭的小神情,有些擔心她的反應,會不會接受不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可昭昭只是輕輕蹙起小眉頭,思索了片刻,最後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啊,好可惜啊。」 謝清徽以為她是在心疼小雞,正準備開口安慰,沒想到小糰子下一句話,直接讓她被創了一下。 「我們竟然只吃到了它們的小腳,沒吃到肉肉,好可惜啊。」 聞言,謝清徽瞬間語塞,張了張嘴,竟回不出半個字,只覺得又離譜又好笑。 還好小糰子壓根不需要她搭話,感慨完這一句,便立刻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小肉手抓著小雞腿,又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一臉滿足。 等林景和處理完事情下樓時,餐桌上的兩人早已用完了餐,福伯已經牽著昭昭的小手,帶著刀刀一起出門遛彎了。 謝清徽端起青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潤的清茶,抬眸看著緩緩落座的林景和,語氣閑淡地問道:「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林景和剛一落座,候在一旁的工人便立刻將提前留好的溫熱飯菜,端上了飯桌。 他拿起湯匙喝了口湯,才沉聲回道:「已經聯繫好了,這邊的心外科主任會飛刀過去,不過他們也得轉院,現在的醫院設備條件不夠,做不了心臟搭橋。」 他又放下湯匙,淡淡補充道:「過幾天,我可能要帶著昭昭過去看一眼。」 謝清徽好奇地斜睨了他一眼,問道:「你還有假期?」 林景和垂眸又喝了一口,淡聲答道:「新一年的年假。」 新的一年才剛開始沒多久,他就已經差不多把今年的假期休完了。 兩天後,林景和申請好了年假,連著周末湊在一起,差不多能有一周的時間。 昭昭背著自己的嫩黃色小包包,看著閑定定坐在客廳沙發上、絲毫沒有要動身跡象的謝清徽。 小嘴巴稍稍癟了起來,有些難過的拽了拽她的衣角,小聲問道:「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為什麼媽媽不去呀?她好想讓媽媽陪著一起去的。 謝清徽柔笑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昭昭柔軟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不去,寶貝過去好好看看外公,再好好安慰一下外婆,好不好?」 韓父韓母心裡會惦記的、真正想見的人本就不是她。 況且她如今懷著身孕,醫院裡人多嘈雜,病菌也多,總歸是不太衛生,不去也更穩妥些。 昭昭小臉上滿是落寞,耷拉著眉眼,乖乖趴到謝清徽的腿上,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膝蓋,軟聲應道:「哦,我知道啦。」 爸爸都跟她說了,外公不舒服,需要過去看一看。 生病了? 應該不會太嚴重吧? 她以前也生過病呀,想著,昭昭的目光悄悄落到了自己的小尾指上。 上次她的小手手被門縫夾了,她好慘好慘的,但現在也都已經好了。 外公應該也會好的吧。 可當飛機落地,跟著林景和到了醫院,走進特護病房的那一刻,昭昭瞬間傻眼了。 病床上的韓父,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原本就不算濃密的頭髮掉得稀稀疏疏,還盡數變得花白枯槁。 鼻子里插著細細的吸氧管,連著一旁冰冷的儀器,整個人虛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昭昭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小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回過神。 她怯生生地靠緊林景和的腿,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西褲,小小聲地問道:「公公怎麼了呀?」 聽到昭昭這句小聲的「公公」,坐在病床邊的韓母稍稍一愣。 公公?昭昭這麼小,怎麼會有公公?誰是昭昭的公公? 林景和低頭對著昭昭溫聲道:「外公心臟不舒服,要在醫院裡住一陣子治病。」 「哦。」昭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小眉頭慢慢緊皺了起來,仰著小臉追問,「那外公什麼時候才能好呀?」 林景和垂下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沒有哄騙她,而是實話實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要看治療的情況才行。」 「哦。」小糰子乖乖地應了一聲。 等林景和跟著一群醫生走出病房,去商量詳細的治療方案后,昭昭才被抱到病床上,貼著韓母一起坐下。 昭昭往外婆身邊靠了靠,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外婆。」 「誒,乖乖。」韓母這些日子被丈夫的病情折騰得身心俱疲,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說話的語氣也沒了往日的上揚,精氣神被消磨得散了大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憊。 即便心裡滿是愁苦,可看著眼前懵懵懂懂的小糰子,韓母還是深深嘆了口氣,盡量放軟了語氣,輕聲問道:「寶貝,你爸爸……還有媽媽對你好不好呀?最近過得……還開心嗎?」 「好哦!開心的。」昭昭想了想,隨後用力點頭,實話實說道,「我過年的時候,還跟著媽媽回她的家裡了。」 韓母咽了咽有些發乾的咽喉,溫柔地摸了摸昭昭的頭,聲音輕得像羽毛:「那就好,開心就好。」 開心就好。 謝清徽懷了孕,林景和很快又要有孩子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 心裡說不上有多傷心氣惱,畢竟這本就是當初預料之中的事情。 況且此刻,她早已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計較這些兒女情長的瑣事。 同時,她也暗自慶幸,當初自己堅持讓昭昭留在了林景和身邊,就算他將來有了二胎,昭昭起碼也還有飯吃、有人照顧。 若是當初把孩子帶在自己和老頭子身邊,如今老頭子病倒,她自顧不暇,真不知道該怎麼照顧這個孩子才好。 昭昭小腦袋轉來轉去,打量著四周冷冰冰的病房環境,又小聲問道:「你也要一直住在這個地方嗎?」 「嗯。」韓母看了一眼這間林景和特意安排的高檔特護病房,輕輕應了一聲。 林景和已經請了專業的護工,可她終究是放心不下,況且回了家也是孤零零一個人,守在醫院裡,反倒能安心些。 就算病床上的老頭子真的有一天走了,她也能守著他,見到最後一面。 昭昭聽了外婆的話,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房間。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難聞極了;整個房間里的氣氛沉沉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一旁的儀器還時不時發出滴滴的輕響。 病床上的外公、身邊的外婆,還有剛剛的爸爸和一群穿白衣服的姨姨叔叔,都看起來怪怪的。 她悄悄皺了皺小鼻子,在心裡哼唧了一聲:這個地方,她一點都不喜歡。

聽著小糰子一無所知,卻問出了個堪稱「地獄笑話」的問題,謝清徽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隨即心底又漾起哭笑不得的無奈。

殘酷的答案,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跟孩子解釋。

唇角張合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合適的措辭。

猶豫了半晌,謝清徽終於想了個淺顯的比喻,輕聲問道:「那如果你的小腳沒有了,會怎麼樣呢?」

昭昭轉了轉烏黑的眼珠,認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答:「那就用上半身走路呀。」

說著,她還故意聳動著小肩膀,模仿著電視里看到的殘障人士的樣子,歪歪扭扭地比劃了兩下。

看著小糰子古靈精怪的樣子,想象了一下只有上半身的雞,謝清徽唇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只好直白地解釋道:「可是人類為了吃到雞肉,不會只讓小雞失去雙腳的,它們整隻雞,都會被我們吃掉。」

說著,她盯著昭昭的小神情,有些擔心她的反應,會不會接受不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可昭昭只是輕輕蹙起小眉頭,思索了片刻,最後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啊,好可惜啊。」

謝清徽以為她是在心疼小雞,正準備開口安慰,沒想到小糰子下一句話,直接讓她被創了一下。

「我們竟然只吃到了它們的小腳,沒吃到肉肉,好可惜啊。」

聞言,謝清徽瞬間語塞,張了張嘴,竟回不出半個字,只覺得又離譜又好笑。

還好小糰子壓根不需要她搭話,感慨完這一句,便立刻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小肉手抓著小雞腿,又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一臉滿足。

等林景和處理完事情下樓時,餐桌上的兩人早已用完了餐,福伯已經牽著昭昭的小手,帶著刀刀一起出門遛彎了。

謝清徽端起青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潤的清茶,抬眸看著緩緩落座的林景和,語氣閑淡地問道:「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林景和剛一落座,候在一旁的工人便立刻將提前留好的溫熱飯菜,端上了飯桌。

他拿起湯匙喝了口湯,才沉聲回道:「已經聯繫好了,這邊的心外科主任會飛刀過去,不過他們也得轉院,現在的醫院設備條件不夠,做不了心臟搭橋。」

他又放下湯匙,淡淡補充道:「過幾天,我可能要帶著昭昭過去看一眼。」

謝清徽好奇地斜睨了他一眼,問道:「你還有假期?」

林景和垂眸又喝了一口,淡聲答道:「新一年的年假。」

新的一年才剛開始沒多久,他就已經差不多把今年的假期休完了。

兩天後,林景和申請好了年假,連著周末湊在一起,差不多能有一周的時間。

昭昭背著自己的嫩黃色小包包,看著閑定定坐在客廳沙發上、絲毫沒有要動身跡象的謝清徽。

小嘴巴稍稍癟了起來,有些難過的拽了拽她的衣角,小聲問道:「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為什麼媽媽不去呀?她好想讓媽媽陪著一起去的。

謝清徽柔笑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昭昭柔軟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不去,寶貝過去好好看看外公,再好好安慰一下外婆,好不好?」

韓父韓母心裡會惦記的、真正想見的人本就不是她。

況且她如今懷著身孕,醫院裡人多嘈雜,病菌也多,總歸是不太衛生,不去也更穩妥些。

昭昭小臉上滿是落寞,耷拉著眉眼,乖乖趴到謝清徽的腿上,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膝蓋,軟聲應道:「哦,我知道啦。」

爸爸都跟她說了,外公不舒服,需要過去看一看。

生病了?

應該不會太嚴重吧?

她以前也生過病呀,想著,昭昭的目光悄悄落到了自己的小尾指上。

上次她的小手手被門縫夾了,她好慘好慘的,但現在也都已經好了。

外公應該也會好的吧。

可當飛機落地,跟著林景和到了醫院,走進特護病房的那一刻,昭昭瞬間傻眼了。

病床上的韓父,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原本就不算濃密的頭髮掉得稀稀疏疏,還盡數變得花白枯槁。

鼻子里插著細細的吸氧管,連著一旁冰冷的儀器,整個人虛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昭昭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小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回過神。

她怯生生地靠緊林景和的腿,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西褲,小小聲地問道:「公公怎麼了呀?」

聽到昭昭這句小聲的「公公」,坐在病床邊的韓母稍稍一愣。

公公?昭昭這麼小,怎麼會有公公?誰是昭昭的公公?

林景和低頭對著昭昭溫聲道:「外公心臟不舒服,要在醫院裡住一陣子治病。」

「哦。」昭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小眉頭慢慢緊皺了起來,仰著小臉追問,「那外公什麼時候才能好呀?」

林景和垂下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沒有哄騙她,而是實話實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要看治療的情況才行。」

「哦。」小糰子乖乖地應了一聲。

等林景和跟著一群醫生走出病房,去商量詳細的治療方案后,昭昭才被抱到病床上,貼著韓母一起坐下。

昭昭往外婆身邊靠了靠,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外婆。」

「誒,乖乖。」韓母這些日子被丈夫的病情折騰得身心俱疲,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說話的語氣也沒了往日的上揚,精氣神被消磨得散了大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憊。

即便心裡滿是愁苦,可看著眼前懵懵懂懂的小糰子,韓母還是深深嘆了口氣,盡量放軟了語氣,輕聲問道:「寶貝,你爸爸……還有媽媽對你好不好呀?最近過得……還開心嗎?」

「好哦!開心的。」昭昭想了想,隨後用力點頭,實話實說道,「我過年的時候,還跟著媽媽回她的家裡了。」

韓母咽了咽有些發乾的咽喉,溫柔地摸了摸昭昭的頭,聲音輕得像羽毛:「那就好,開心就好。」

開心就好。

謝清徽懷了孕,林景和很快又要有孩子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

心裡說不上有多傷心氣惱,畢竟這本就是當初預料之中的事情。

況且此刻,她早已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計較這些兒女情長的瑣事。

同時,她也暗自慶幸,當初自己堅持讓昭昭留在了林景和身邊,就算他將來有了二胎,昭昭起碼也還有飯吃、有人照顧。

若是當初把孩子帶在自己和老頭子身邊,如今老頭子病倒,她自顧不暇,真不知道該怎麼照顧這個孩子才好。

昭昭小腦袋轉來轉去,打量著四周冷冰冰的病房環境,又小聲問道:「你也要一直住在這個地方嗎?」

「嗯。」韓母看了一眼這間林景和特意安排的高檔特護病房,輕輕應了一聲。

林景和已經請了專業的護工,可她終究是放心不下,況且回了家也是孤零零一個人,守在醫院裡,反倒能安心些。

就算病床上的老頭子真的有一天走了,她也能守著他,見到最後一面。

昭昭聽了外婆的話,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房間。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難聞極了;整個房間里的氣氛沉沉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一旁的儀器還時不時發出滴滴的輕響。

病床上的外公、身邊的外婆,還有剛剛的爸爸和一群穿白衣服的姨姨叔叔,都看起來怪怪的。

她悄悄皺了皺小鼻子,在心裡哼唧了一聲:這個地方,她一點都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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