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死亡教育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753·2026/5/18

可天不遂人願,小糰子撥出電話后,聽筒里只反覆回蕩著單調又冰冷的「嘟嘟」聲,沒有一絲要被接通的跡象。 昭昭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三個載入小點,心裡的急意瞬間涌了上來。 粉嫩的小臉一下子皺成了圓滾滾的小包子,連藏在襪子里的小腳趾,都下意識地緊緊蜷縮起來,摳著柔軟的被子。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討厭「嘟嘟」的聲音。 媽媽怎麼不接電話呀? 唔……她不會也要沒有媽媽了吧? 這個可怕的念頭剛冒出來,昭昭的眼眶就先紅了。 聽著電話里冰冷的無人接聽播報,她咬著下唇,固執地又按下了撥號鍵,可聽筒里的回應,依舊是漫長的忙音和最終的掛斷提示。 那道機械的女聲第三次響起時,昭昭氣鼓鼓地努了努小巧的鼻子,小臉蛋憋得通紅,心裡的恐慌卻像小潮水般越漲越高。 她把懷裡的小老虎抱得更緊,小胳膊死死圈著虎身,臉頰緊緊貼在軟乎乎的絨毛上。 對著不會說話的小老虎,小小聲地帶著哭腔呢喃:「媽媽為什麼不接電話呀?虎虎,你說媽媽是不是也出問題了?」 小老虎安安靜靜地窩在她懷裡,沒有任何回應,可把心裡的害怕說出來后,昭昭緊繃的小身子,還是稍稍安定了些許。 謝清徽不接電話,她就一遍又一遍地打。 小手指機械地按著撥號鍵,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腕間的手錶都微微發燙,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熟悉又溫柔的聲音:「昭昭?」 剛下課的謝清徽終於拿出了手機,屏幕瞬間彈出十幾條未接來電,備註全是獃獃昭的號碼。 見狀,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想到是不是昭昭外公的手術出了意外。 剛要回撥過去,新的一通通話請求就又跳了出來。 聽到這聲熟悉溫柔的嗓音,昭昭的小嘴立刻癟了下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包子。 一開口,軟糯的奶音就徹底變了調,晶瑩的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下來,砸在小老虎的絨毛上:「麻麻~」 謝清徽一聽電話那頭的哭腔,心瞬間揪緊,以為真的是韓父出了事,連忙放輕聲音柔聲安慰:「怎麼了寶寶?不哭不哭,跟媽媽說是怎麼了?外公手術不順利嗎?」 「你怎麼……怎麼才接電話呀?」昭昭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肩膀不停抖動,心裡又著急又生氣,滿滿的委屈和恐懼裹在一起, 謝清徽剛剛一直不接,她真的以為她的媽媽也死掉了。 謝清徽瞬間聽出了她氣呼呼的語調里,藏著的是極致的恐慌,心尖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滿是耐心地柔聲安撫:「對不起,媽媽剛剛在上課,手機調了靜音,才看到寶寶的好多電話。寶寶這麼急著找媽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昭昭抬起肉乎乎的左手,用手背胡亂擦著臉上的眼淚,擦得小臉蛋紅撲撲的。 又趕緊放下手,把小老虎抱得更緊,小聲音抖抖的,帶著怯生生的害怕問道:「你……你會不會死掉掉呀?」 聽著昭昭這莫名其妙、卻沉甸甸的問題,謝清徽微微一愣,依舊溫柔地回答:「不會呀,媽媽怎麼會突然死掉呢?」 「因為你肚子里有小小寶呀。」想起剛才在醫院走廊撞見的場景,昭昭的小手摸了摸小老虎柔軟的皮毛。 猶豫了好一會兒,帶著哭腔說道,「媽媽,我們能不能不要小小寶呀?我不想你死掉掉……」 她反悔了,她想不要小小寶了,她不要媽媽死掉掉。 「寶貝是看到什麼了?還是有誰跟寶寶說了什麼嗎?」謝清徽心裡立刻泛起疑惑。 昭昭雖然平時腦子裡也很多奇奇怪怪的問題,但她問題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同時,她也聽得出,昭昭不是真的因為討厭而不想要小小寶了。 她只是太害怕,太擔心失去自己了。 「我剛剛遇到了一個姐姐,她媽媽在生小弟弟,然後……然後她媽媽就死掉掉了。」昭昭說著,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洶湧地流了下來,小聲音哽咽得厲害。 這一天,是小糰子第一次真正直觀地理解,死亡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親生媽媽不在了,可在她模糊的記憶里,親生媽媽從未真切地陪伴在身邊。 那個離去的人,對她而言像是一個遙遠的、沒有溫度的符號,在與不在,似乎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可今天不一樣,她親眼看到了那個失去媽媽的小姐姐,看到了一個生命的消逝,看到了離別帶來的撕心裂肺的難過。 她突然意識到,死亡原來不是模糊的概念、名詞。 那些一直陪著她,她認為永遠都不會離開的人,原來是有可能突然從她身邊離開的。 而此刻媽媽爸爸的存在,原來不是取之不竭的,她還一直以為他們跟自來水一樣,打開開關就會一直流出來呢。 謝清徽聽完這番話,喉嚨也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天是韓父手術的日子,這個傻寶寶,估計是不知怎麼弄的,跑到了產科病房,撞見了一場令人心碎的離別。 這是昭昭人生中第一次直面死亡,接受最懵懂、也最深刻的死亡教育。 那個離去的陌生媽媽,沒有和昭昭有過朝夕相處的溫情。 可昭昭本就是個心思細膩、情感滾燙又柔軟的孩子,她對離別與死亡的感知,只會比同齡的小朋友要深刻得多。 哭了一會兒,昭昭又攥著電話,小聲又執著地追問:「媽媽,你會不會死掉掉呀?」 謝清徽知道,此刻最簡單的辦法,是用善意的謊言哄她說「不會」。 可她不想敷衍這個,此刻滿心都是她的小糰子,更不想用輕飄飄的忽悠,搪塞獃獃昭最真摯的不安。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溫柔卻無比認真:「我也不知道……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哪怕她坐擁頂尖的醫療資源,可當真正躺上分娩台的那一刻,生死從來都由不得人掌控,沒有任何人能給出百分百的保證。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只有細細的、壓抑的啜泣聲,小哭包又偷偷抹眼淚了。 謝清徽張了好幾次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 她沉默片刻,想起小傢伙黏人的模樣,放軟了聲音輕聲問:「寶寶,想不想見到媽媽?」 黏黏糊糊的哭腔軟軟地傳過來,帶著濃濃的依賴:「想……」 謝清徽又輕聲問:「那寶寶現在,想不想抱抱媽媽?」 「嗯……」電話那頭的小糰子,眼睛已經被洶湧的眼淚糊住了,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滿心的難過和害怕。 「寶寶現在在哪裡呀?」謝清徽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昭昭眨了眨糊滿淚水的眼睛,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她一個小小的身影,抱著小老虎坐在床上。 她小聲回答:「在房間里。」 清徽忽然溫柔地說:「那寶寶乖乖躺下,抱著虎虎睡一覺好不好?等醒來的時候,就能見到媽媽了。」 「啊?」昭昭愣了一下,小腦袋暈乎乎的,眼淚都停了一瞬,不確定地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呀。」謝清徽頓了頓,聲音里微微帶上了一絲哽咽,卻依舊溫柔得不像話,「如果寶寶真的很想很想媽媽,媽媽就一定會出現在你身邊的。就算形態不一樣,就算看不見摸不著,我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一直陪著寶寶的。」 她說的我們,而不是我。 因為她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所以她願意相信,無論是此刻活著的她,還是已經去往另一個世界的韓纓雁,又或者這是蘇婉棠,亦或是天下的媽媽。 只要這個孩子想念媽媽了,媽媽們都一定會拼盡全力,跨越距離、生死的阻隔,以不同的形式,陪著自己的寶寶。 她也想借著這個溫柔的約定,告訴昭昭:生死從來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遺忘才是。 就算有的人離開了這個世界,只要你還牢牢記得她,記得她的溫柔,記得她的愛,她就會藏在你的想念里,永遠陪伴在你身邊,從未走遠。 她也不知道這樣安慰的形式有沒有作用,但她想試一試。

可天不遂人願,小糰子撥出電話后,聽筒里只反覆回蕩著單調又冰冷的「嘟嘟」聲,沒有一絲要被接通的跡象。

昭昭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三個載入小點,心裡的急意瞬間涌了上來。

粉嫩的小臉一下子皺成了圓滾滾的小包子,連藏在襪子里的小腳趾,都下意識地緊緊蜷縮起來,摳著柔軟的被子。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討厭「嘟嘟」的聲音。

媽媽怎麼不接電話呀?

唔……她不會也要沒有媽媽了吧?

這個可怕的念頭剛冒出來,昭昭的眼眶就先紅了。

聽著電話里冰冷的無人接聽播報,她咬著下唇,固執地又按下了撥號鍵,可聽筒里的回應,依舊是漫長的忙音和最終的掛斷提示。

那道機械的女聲第三次響起時,昭昭氣鼓鼓地努了努小巧的鼻子,小臉蛋憋得通紅,心裡的恐慌卻像小潮水般越漲越高。

她把懷裡的小老虎抱得更緊,小胳膊死死圈著虎身,臉頰緊緊貼在軟乎乎的絨毛上。

對著不會說話的小老虎,小小聲地帶著哭腔呢喃:「媽媽為什麼不接電話呀?虎虎,你說媽媽是不是也出問題了?」

小老虎安安靜靜地窩在她懷裡,沒有任何回應,可把心裡的害怕說出來后,昭昭緊繃的小身子,還是稍稍安定了些許。

謝清徽不接電話,她就一遍又一遍地打。

小手指機械地按著撥號鍵,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腕間的手錶都微微發燙,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熟悉又溫柔的聲音:「昭昭?」

剛下課的謝清徽終於拿出了手機,屏幕瞬間彈出十幾條未接來電,備註全是獃獃昭的號碼。

見狀,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想到是不是昭昭外公的手術出了意外。

剛要回撥過去,新的一通通話請求就又跳了出來。

聽到這聲熟悉溫柔的嗓音,昭昭的小嘴立刻癟了下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包子。

一開口,軟糯的奶音就徹底變了調,晶瑩的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下來,砸在小老虎的絨毛上:「麻麻~」

謝清徽一聽電話那頭的哭腔,心瞬間揪緊,以為真的是韓父出了事,連忙放輕聲音柔聲安慰:「怎麼了寶寶?不哭不哭,跟媽媽說是怎麼了?外公手術不順利嗎?」

「你怎麼……怎麼才接電話呀?」昭昭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肩膀不停抖動,心裡又著急又生氣,滿滿的委屈和恐懼裹在一起,

謝清徽剛剛一直不接,她真的以為她的媽媽也死掉了。

謝清徽瞬間聽出了她氣呼呼的語調里,藏著的是極致的恐慌,心尖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滿是耐心地柔聲安撫:「對不起,媽媽剛剛在上課,手機調了靜音,才看到寶寶的好多電話。寶寶這麼急著找媽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昭昭抬起肉乎乎的左手,用手背胡亂擦著臉上的眼淚,擦得小臉蛋紅撲撲的。

又趕緊放下手,把小老虎抱得更緊,小聲音抖抖的,帶著怯生生的害怕問道:「你……你會不會死掉掉呀?」

聽著昭昭這莫名其妙、卻沉甸甸的問題,謝清徽微微一愣,依舊溫柔地回答:「不會呀,媽媽怎麼會突然死掉呢?」

「因為你肚子里有小小寶呀。」想起剛才在醫院走廊撞見的場景,昭昭的小手摸了摸小老虎柔軟的皮毛。

猶豫了好一會兒,帶著哭腔說道,「媽媽,我們能不能不要小小寶呀?我不想你死掉掉……」

她反悔了,她想不要小小寶了,她不要媽媽死掉掉。

「寶貝是看到什麼了?還是有誰跟寶寶說了什麼嗎?」謝清徽心裡立刻泛起疑惑。

昭昭雖然平時腦子裡也很多奇奇怪怪的問題,但她問題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同時,她也聽得出,昭昭不是真的因為討厭而不想要小小寶了。

她只是太害怕,太擔心失去自己了。

「我剛剛遇到了一個姐姐,她媽媽在生小弟弟,然後……然後她媽媽就死掉掉了。」昭昭說著,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洶湧地流了下來,小聲音哽咽得厲害。

這一天,是小糰子第一次真正直觀地理解,死亡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親生媽媽不在了,可在她模糊的記憶里,親生媽媽從未真切地陪伴在身邊。

那個離去的人,對她而言像是一個遙遠的、沒有溫度的符號,在與不在,似乎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可今天不一樣,她親眼看到了那個失去媽媽的小姐姐,看到了一個生命的消逝,看到了離別帶來的撕心裂肺的難過。

她突然意識到,死亡原來不是模糊的概念、名詞。

那些一直陪著她,她認為永遠都不會離開的人,原來是有可能突然從她身邊離開的。

而此刻媽媽爸爸的存在,原來不是取之不竭的,她還一直以為他們跟自來水一樣,打開開關就會一直流出來呢。

謝清徽聽完這番話,喉嚨也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天是韓父手術的日子,這個傻寶寶,估計是不知怎麼弄的,跑到了產科病房,撞見了一場令人心碎的離別。

這是昭昭人生中第一次直面死亡,接受最懵懂、也最深刻的死亡教育。

那個離去的陌生媽媽,沒有和昭昭有過朝夕相處的溫情。

可昭昭本就是個心思細膩、情感滾燙又柔軟的孩子,她對離別與死亡的感知,只會比同齡的小朋友要深刻得多。

哭了一會兒,昭昭又攥著電話,小聲又執著地追問:「媽媽,你會不會死掉掉呀?」

謝清徽知道,此刻最簡單的辦法,是用善意的謊言哄她說「不會」。

可她不想敷衍這個,此刻滿心都是她的小糰子,更不想用輕飄飄的忽悠,搪塞獃獃昭最真摯的不安。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溫柔卻無比認真:「我也不知道……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哪怕她坐擁頂尖的醫療資源,可當真正躺上分娩台的那一刻,生死從來都由不得人掌控,沒有任何人能給出百分百的保證。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只有細細的、壓抑的啜泣聲,小哭包又偷偷抹眼淚了。

謝清徽張了好幾次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

她沉默片刻,想起小傢伙黏人的模樣,放軟了聲音輕聲問:「寶寶,想不想見到媽媽?」

黏黏糊糊的哭腔軟軟地傳過來,帶著濃濃的依賴:「想……」

謝清徽又輕聲問:「那寶寶現在,想不想抱抱媽媽?」

「嗯……」電話那頭的小糰子,眼睛已經被洶湧的眼淚糊住了,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滿心的難過和害怕。

「寶寶現在在哪裡呀?」謝清徽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昭昭眨了眨糊滿淚水的眼睛,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她一個小小的身影,抱著小老虎坐在床上。

她小聲回答:「在房間里。」

清徽忽然溫柔地說:「那寶寶乖乖躺下,抱著虎虎睡一覺好不好?等醒來的時候,就能見到媽媽了。」

「啊?」昭昭愣了一下,小腦袋暈乎乎的,眼淚都停了一瞬,不確定地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呀。」謝清徽頓了頓,聲音里微微帶上了一絲哽咽,卻依舊溫柔得不像話,「如果寶寶真的很想很想媽媽,媽媽就一定會出現在你身邊的。就算形態不一樣,就算看不見摸不著,我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一直陪著寶寶的。」

她說的我們,而不是我。

因為她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所以她願意相信,無論是此刻活著的她,還是已經去往另一個世界的韓纓雁,又或者這是蘇婉棠,亦或是天下的媽媽。

只要這個孩子想念媽媽了,媽媽們都一定會拼盡全力,跨越距離、生死的阻隔,以不同的形式,陪著自己的寶寶。

她也想借著這個溫柔的約定,告訴昭昭:生死從來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遺忘才是。

就算有的人離開了這個世界,只要你還牢牢記得她,記得她的溫柔,記得她的愛,她就會藏在你的想念里,永遠陪伴在你身邊,從未走遠。

她也不知道這樣安慰的形式有沒有作用,但她想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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