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花落了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187·2026/5/18

因為他們原本也不該提前知道的,只是因為她這個小寶寶太棒了,所有他們才能提前知道。 女孩卻無比肯定,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嘲諷:「我媽媽肚子里懷的,就是弟弟。」 昭昭眼睛一轉,小腦袋裡打起了小算盤,開始乖乖套話:「你怎麼知道的呀?我們都不知道。」 女孩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找個私立醫院一檢查就知道了。」 他們家就是特意去私立醫院,查清楚了是男孩,才讓媽媽生下來的。 昭昭乖乖「哦」了一聲,下一秒,就把以前學來的問話又說了一遍:「那你開心嗎?你喜歡你的小弟弟嗎?」 小心裡還偷偷樂著,嘿嘿,這個姐姐笨笨的,她媽媽肚子里的小妹妹,是她看出來的,才不是去醫院看出來的呢。 「不開心,不喜歡。」女孩的回答,乾脆利落,直接把昭昭問懵了。 不對呀,以前她問過同樣的問題,大家都說喜歡,就還有思考,最後的答案也是「應該會喜歡的」。 怎麼這個姐姐,直接說不喜歡呢? 昭昭小臉上滿是疑惑,追著問:「為什麼呀?」 「你媽媽肚子里的要是個弟弟,你也不會喜歡的。」女孩看了一眼滿臉懵然的昭昭,冷冷說道。 昭昭歪著小腦袋,又問:「那如果是個妹妹呢?」 女孩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冰冷的絕望:「是個妹妹?那她根本就生不下來。」 她已經有一個妹妹了,如果媽媽肚子里的還是女孩,家裡人根本不會讓媽媽生下來,當場就會讓醫生打掉。 昭昭小小的嘴巴輕輕抿了起來,心裡完全不認同。 她媽媽肚子里就是個小妹妹,但他們一家三個人都喜歡的,婆婆公公,爺爺也喜歡。 怎麼會不讓生下來呢? 可看著比自己高出小半個頭的女生,昭昭沒去反駁,只是換了個話題,不想再聊這個她不認同的事。 她盯著女孩腳邊的香檳玫瑰,眼睛亮晶晶的:「你這個花花,是要送給誰的呀?」 一提起媽媽,女孩冰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送給我媽媽,她最喜歡這樣的花了。」 她跟爸爸說要下樓幫忙買煙,爸爸二話不說給了錢,可她轉身就去了花店,只想給正在生孩子的媽媽,買一束她最愛的花。 一直盯著女孩神情的昭昭,突然脆生生地說:「你是不是很喜歡你媽媽呀?」 女孩不解地轉過頭,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昭昭伸出小手指,輕輕指了指她上揚的嘴角,露出一個純澈乾淨的笑:「你笑了哦。」 聊了這麼久,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姐姐笑。 被戳破了心思,女孩猛地把頭扭向一邊,不再看昭昭,耳根卻悄悄泛了紅。 她是最喜歡媽媽了,可同時也討厭媽媽。 媽媽太笨了,奶奶和爸爸一心想要孫子,媽媽就一遍遍地懷孕。 去年生妹妹的時候,媽媽大出血,差點就醒不過來了,可才過去一年多,媽媽又懷上了。 她不想媽媽再生寶寶了,生孩子好痛好痛的,她怕媽媽會離開自己。 可媽媽總是抱著她,溫柔地說沒事,會平平安安的。 還好,這次查出來是弟弟,以後媽媽終於不用再受苦生孩子了。 等她以後長大了,能賺錢了,一定要把媽媽帶走,離開這個家。 可一想到媽媽懦弱溫順的性子,就算長大了,媽媽也未必肯跟自己走,她心裡又堵滿了委屈和憤懣。 想著,她忍不住指尖用力,輕輕按了一下玫瑰的花瓣。 可剛看到嬌嫩的花瓣被捏出一道摺痕,她又立刻慌了神,鬆了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撫平那道痕迹,生怕弄壞了送給媽媽的花。 昭昭看著她的動作,小臉上滿是奇怪:「你怎麼不到產房門口去等呀?」 外公做手術,她和爸爸都在門口守著,這個姐姐怎麼躲在樓梯間里呢? 女孩剛要開口,樓梯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利又興奮的喜聲,是她奶奶的聲音。 她的弟弟,應該生出來了。 女孩再也顧不上昭昭,立刻彎腰抱起地上的玫瑰,快步往門外衝去。 昭昭見狀,也連忙小手撐著台階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屁顛屁顛地跟了出去。 可剛走出樓梯間,昭昭就看見剛才那個姐姐,呆愣愣地站在走廊里,像被釘在了原地。 一邊,是一個中年女人滿臉堆笑,正興高采烈地給路過的人派發喜糖,嘴裡不停說著「大胖孫子」「有后了」; 另一邊,是一個滿臉愁容的女人,背過身悄悄抹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昭昭肉嘟嘟的小臉,慢慢收起了笑容,心裡莫名一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剛想抬腳走過去問問,就被身後的護工猛地拉住了小手,沖她輕輕搖了搖頭,勸道:「別去了,我們回酒店吧。」 她在醫院做了十幾年,見多了人間冷暖。 眼前這情景,再結合剛才女孩說的話,現在分明就是孩子平安生下來了,重男輕女的奶奶只顧著孫子開心,可產房裡的可憐人,怕是情況不妙。 這樣的家庭,此刻被喜氣沖昏了頭,半點容不得冒犯,萬一昭昭年紀小,說了句不合時宜的話,她根本護不住孩子。 這種事,不摻和,才是最安全的。 昭昭還沒反應過來,一顆紅彤彤的喜糖就被塞進了她的小手裡。 而下一秒,產房的門被推開,一位穿著綠色手術服的姨姨走了出來,臉上滿是哀痛和歉意,聲音沉重得讓人窒息:「抱歉,我們已經儘力了,產婦產後大出血,情況不太好……」 後面的話,昭昭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女孩身上。 女孩懷裡那捧帶著露水的香檳玫瑰,從她無力的指尖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花瓣散落,嬌艷的花朵,瞬間蔫了下去。 而她身後的昭昭,看著落地的花,心裡也跟著一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狠狠拽了一下她的心臟。 而那個女孩剛剛沒說出的回答,是:「因為我爸爸和奶奶說我不吉利,讓我不要擋在產房門口,以免擋住了弟弟進家門的路。」 但都沒意義了。 花落了。 那個等媽媽的小女孩,再也等不到媽媽了。 被護工拉走後,回到了酒店,昭昭終於回過神來。 下一秒,她就哆嗦著小手按著自己的電話手錶,撥出了那個標註著「媽媽」的電話。

因為他們原本也不該提前知道的,只是因為她這個小寶寶太棒了,所有他們才能提前知道。

女孩卻無比肯定,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嘲諷:「我媽媽肚子里懷的,就是弟弟。」

昭昭眼睛一轉,小腦袋裡打起了小算盤,開始乖乖套話:「你怎麼知道的呀?我們都不知道。」

女孩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找個私立醫院一檢查就知道了。」

他們家就是特意去私立醫院,查清楚了是男孩,才讓媽媽生下來的。

昭昭乖乖「哦」了一聲,下一秒,就把以前學來的問話又說了一遍:「那你開心嗎?你喜歡你的小弟弟嗎?」

小心裡還偷偷樂著,嘿嘿,這個姐姐笨笨的,她媽媽肚子里的小妹妹,是她看出來的,才不是去醫院看出來的呢。

「不開心,不喜歡。」女孩的回答,乾脆利落,直接把昭昭問懵了。

不對呀,以前她問過同樣的問題,大家都說喜歡,就還有思考,最後的答案也是「應該會喜歡的」。

怎麼這個姐姐,直接說不喜歡呢?

昭昭小臉上滿是疑惑,追著問:「為什麼呀?」

「你媽媽肚子里的要是個弟弟,你也不會喜歡的。」女孩看了一眼滿臉懵然的昭昭,冷冷說道。

昭昭歪著小腦袋,又問:「那如果是個妹妹呢?」

女孩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冰冷的絕望:「是個妹妹?那她根本就生不下來。」

她已經有一個妹妹了,如果媽媽肚子里的還是女孩,家裡人根本不會讓媽媽生下來,當場就會讓醫生打掉。

昭昭小小的嘴巴輕輕抿了起來,心裡完全不認同。

她媽媽肚子里就是個小妹妹,但他們一家三個人都喜歡的,婆婆公公,爺爺也喜歡。

怎麼會不讓生下來呢?

可看著比自己高出小半個頭的女生,昭昭沒去反駁,只是換了個話題,不想再聊這個她不認同的事。

她盯著女孩腳邊的香檳玫瑰,眼睛亮晶晶的:「你這個花花,是要送給誰的呀?」

一提起媽媽,女孩冰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送給我媽媽,她最喜歡這樣的花了。」

她跟爸爸說要下樓幫忙買煙,爸爸二話不說給了錢,可她轉身就去了花店,只想給正在生孩子的媽媽,買一束她最愛的花。

一直盯著女孩神情的昭昭,突然脆生生地說:「你是不是很喜歡你媽媽呀?」

女孩不解地轉過頭,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昭昭伸出小手指,輕輕指了指她上揚的嘴角,露出一個純澈乾淨的笑:「你笑了哦。」

聊了這麼久,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姐姐笑。

被戳破了心思,女孩猛地把頭扭向一邊,不再看昭昭,耳根卻悄悄泛了紅。

她是最喜歡媽媽了,可同時也討厭媽媽。

媽媽太笨了,奶奶和爸爸一心想要孫子,媽媽就一遍遍地懷孕。

去年生妹妹的時候,媽媽大出血,差點就醒不過來了,可才過去一年多,媽媽又懷上了。

她不想媽媽再生寶寶了,生孩子好痛好痛的,她怕媽媽會離開自己。

可媽媽總是抱著她,溫柔地說沒事,會平平安安的。

還好,這次查出來是弟弟,以後媽媽終於不用再受苦生孩子了。

等她以後長大了,能賺錢了,一定要把媽媽帶走,離開這個家。

可一想到媽媽懦弱溫順的性子,就算長大了,媽媽也未必肯跟自己走,她心裡又堵滿了委屈和憤懣。

想著,她忍不住指尖用力,輕輕按了一下玫瑰的花瓣。

可剛看到嬌嫩的花瓣被捏出一道摺痕,她又立刻慌了神,鬆了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撫平那道痕迹,生怕弄壞了送給媽媽的花。

昭昭看著她的動作,小臉上滿是奇怪:「你怎麼不到產房門口去等呀?」

外公做手術,她和爸爸都在門口守著,這個姐姐怎麼躲在樓梯間里呢?

女孩剛要開口,樓梯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利又興奮的喜聲,是她奶奶的聲音。

她的弟弟,應該生出來了。

女孩再也顧不上昭昭,立刻彎腰抱起地上的玫瑰,快步往門外衝去。

昭昭見狀,也連忙小手撐著台階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屁顛屁顛地跟了出去。

可剛走出樓梯間,昭昭就看見剛才那個姐姐,呆愣愣地站在走廊里,像被釘在了原地。

一邊,是一個中年女人滿臉堆笑,正興高采烈地給路過的人派發喜糖,嘴裡不停說著「大胖孫子」「有后了」;

另一邊,是一個滿臉愁容的女人,背過身悄悄抹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昭昭肉嘟嘟的小臉,慢慢收起了笑容,心裡莫名一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剛想抬腳走過去問問,就被身後的護工猛地拉住了小手,沖她輕輕搖了搖頭,勸道:「別去了,我們回酒店吧。」

她在醫院做了十幾年,見多了人間冷暖。

眼前這情景,再結合剛才女孩說的話,現在分明就是孩子平安生下來了,重男輕女的奶奶只顧著孫子開心,可產房裡的可憐人,怕是情況不妙。

這樣的家庭,此刻被喜氣沖昏了頭,半點容不得冒犯,萬一昭昭年紀小,說了句不合時宜的話,她根本護不住孩子。

這種事,不摻和,才是最安全的。

昭昭還沒反應過來,一顆紅彤彤的喜糖就被塞進了她的小手裡。

而下一秒,產房的門被推開,一位穿著綠色手術服的姨姨走了出來,臉上滿是哀痛和歉意,聲音沉重得讓人窒息:「抱歉,我們已經儘力了,產婦產後大出血,情況不太好……」

後面的話,昭昭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女孩身上。

女孩懷裡那捧帶著露水的香檳玫瑰,從她無力的指尖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花瓣散落,嬌艷的花朵,瞬間蔫了下去。

而她身後的昭昭,看著落地的花,心裡也跟著一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狠狠拽了一下她的心臟。

而那個女孩剛剛沒說出的回答,是:「因為我爸爸和奶奶說我不吉利,讓我不要擋在產房門口,以免擋住了弟弟進家門的路。」

但都沒意義了。

花落了。

那個等媽媽的小女孩,再也等不到媽媽了。

被護工拉走後,回到了酒店,昭昭終於回過神來。

下一秒,她就哆嗦著小手按著自己的電話手錶,撥出了那個標註著「媽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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