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小小寶:我真服了
望著眼前沒輕沒重、差點把親爹折騰成「姨姨」的小糰子,謝清徽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
緩緩起身走上前,問道:「上樓去躺一會兒?」
看到小糰子想要抱抱時,林景和本能的上前一步想要蹲身接住女兒。
可剛挪動半步,胯下傳來的不適感,便如細針般扎醒了他,死死提醒著他此刻術后的脆弱現狀。
理性瞬間回籠,林景和連忙後退兩步,生怕被這力道不小的糰子牌炮彈撞個正著。
好在謝驚闕雖說人在醫院時嘴欠了一些、但遇事時還是靠譜的。
回房躺到柔軟的床上后,林景和揉了揉泛著倦意的眉心,吩咐著讓福伯下樓招待一下謝驚闕。
福伯應聲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門。
謝清徽在床沿輕輕落座,垂眸望著躺在床上、臉色帶著幾分術后虛弱的林景和,眼尾彎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故意逗弄到:「還好吧?我們倆應該還是夫妻,沒變成姐妹吧?」
這句調笑來得猝不及防,林景和到了嘴邊的話猛地一噎,硬生生咽了回去。
面色淡淡,語氣卻帶著幾分篤定:「不影響功能。」
聞言,謝清徽忍不住低笑出聲,隨即收斂了戲謔的神色,眼神變得溫柔又認真,輕聲道:「辛苦了。」
這三個字絕非玩笑,是發自內心的真切感念。
林景和去做結紮手術,初衷並非全然為了她。
可實實在在躺在手術台上承受一切的人是他,而這段婚姻里,最終獲益的人是自己。
君子論跡不論心,這聲辛苦,她是真心實意說給他聽的。
緊繃了數日的心神,在這一句溫柔的安撫里驟然松垮,林景和緊繃的眉眼漸漸鬆動。
沉默片刻,他放軟了語氣,溫聲開口道:「我這幾天傷口需要冰敷,你身體若是還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敷一下?」
傷口?冰敷?
謝清徽聞言微微一怔,眸底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回過神來,眼底的柔意稍稍收斂,委婉推辭道:「我讓福伯來幫你?或者請個專業的護工過來?」
別太得寸進尺了。
林景和難得地放低了姿態,微微垂眸,低聲懇求到:「你能幫我嗎?我不太想讓旁人碰,拜託了。」
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躺在床板上,像條待宰的魚般任由陌生人觸碰擺弄的窘迫。
那種無力又不適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第二遍。
謝清徽沉默了片刻,抬手輕輕撫上自己隆起的小腹,猶豫再三,終究點了頭:「行吧。」
話音剛落,她便立刻提出了置換條件性:「等我生產完,我的產後護理,你也必須全權負責。」
她不做虧本、無回報的生意,想要她的服務,他就得提供回報,
「那是自然。」林景和毫不猶豫地應下。
就算謝清徽不幫他冰敷,她生產後的一切護理,本就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他沒想過逃。
雖然應下來這件差事,可真當要動手的時候,謝清徽垂眸看著眼前那與平日里狀態截然不同的部位,拿著冰敷袋的手,還是忍不住頓住了。
她抬眸看向林景和,淡聲問道:「我能戴個醫用手套嗎?」
戴上手套,起碼能在心裡自我催眠,權當這只是普通的醫療護理步驟。
褲子已經褪至膝蓋的林景和,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點揶揄:「你又不是沒碰過。」
以前用的時候,也不見她這麼猶豫,
大家都是老手了,害羞什麼?
謝清徽面色淡淡,不動聲色地回嗆:「但平日里被我簡約視察到的,可從來不是這個狀態。」
說話間,她手下輕輕一動,將一旁的柱體微微移開,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慢慢貼在了球體上。
能讓她這位「首長」親自「檢閱」的,向來都是精神抖擻、立正敬禮的模樣。
可從未見過這般萎靡不振的「士兵」。
林景和低低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調笑:「那等過兩個月,再讓你好好『閱兵』一次?」
謝清徽聞言輕笑一聲,剛要開口回應,腹中的小小寶卻突然踢了她一下。
清晰的力道隔著肚皮傳來,讓她渾身一僵。
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手下的動作也下意識地一沉,床上的林景和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低壓的嘶鳴。
謝清徽瞬間回過神,垂眸一看,冰袋竟貼在了傷口皮膚上。
她連忙收回手,連聲道歉:「抱歉抱歉,沒事吧?」
林景和緩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感嘆:「不至於吧,明明是你先起的頭調侃,我不過是順著應和兩句。」
「不是,是剛剛小小寶突然踢了我一下。」謝清徽垂眸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腹部。
神色帶著幾分恍然,輕聲解釋道。
林景和聞言,也瞬間頓住了動作,眸底滿是訝異。
這是小小寶第一次有明顯的胎動,可這時機,也未免太湊巧了些。
回過神來,想起兩人剛剛那番露骨的調笑,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又尷尬的靜謐。
謝清徽重新拿起冰袋,老老實實地幫他冰敷著,動作輕柔了許多。
沉默片刻后,才有些忐忑地小聲問:「她……不會是聽到了吧?」
胎動本是值得欣喜紀念的時刻,可小小寶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動。
巧得讓兩人只顧著窘迫反思,連初感胎動的喜悅都拋到了腦後。
林景和輕咳一聲,也有些猶豫了,道:「不好說。」
謝清徽蹙了蹙眉,認真地問道:「昭昭還在肚子里的時候,你們聊什麼?」
想起四年前的情景,林景和眸底恢復了溫柔的笑意。
聲音也溫潤了幾分:「她沒事兒就動的。當時我們還以為是她出問題了,但去醫院檢查一切健康。最後是韓纓雁的媽媽,在她們老家找了個神婆問了一下,結論是昭昭純好動,不是有問題。」
「是隨你好動?」謝清徽立刻想到林景和每日早起晨跑的習慣。
她本就不愛動彈,若是小小寶也喜歡鬧騰,那定然是隨了林景和。
「我也不喜歡動。」意識到謝清徽為什麼會這麼問,林景和眼裡閃過一抹疲憊,無奈解釋到:「我每天早上是陪跑,不是晨跑。」
如果徐仲明那天沒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去晨跑了。
他閑得慌啊,每天起個大早去跑步。
林景和又問道:「小小寶還動嗎?」
「不動了。」這個小人兒,竟然真的就剛剛那麼動了那一下。
如果小小寶不是個好動的性子,那剛剛的那一踢,不會真的是因為......
謝清徽手下換了一邊冰敷,隨後一本正經地問道:「最近有什麼財政新聞、國際金融資訊嗎?你討論一下股票市場嗎?」
躺在床上的林景和聽著她突然更換的「胎教」教案,忍不住發出一陣低低的輕笑,胸腔都微微震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