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瘋子演給傻子看
「這個枕頭平時是誰在用呀？」黑暗中，冷冽的氣味不斷侵入著謝清徽的鼻腔。
「爸爸，他陪我睡的時候就用這個大枕頭。」昭昭抱著小老虎和小白蜷縮在謝清徽懷裡，小手攥著謝清徽胸口的布料，背後靠著大老虎。
嘿嘿，姨姨在前面，大老虎在後面，昭昭和虎虎都超級安全！✌︎˶╹ꇴ╹˶✌︎
意料之中的答案。明明是乾淨寧神的氣味，謝清徽聞著卻有些心煩意亂，腦海中總是控制不住的臆想林景和躺在上面的模樣。
感覺到身邊的小人兒睡熟后，謝清徽有些想起身離開。
但借著月色看到昭昭抓著自己的衣襟，整個人依偎在自己懷裡，小臉睡的紅撲撲的，突然就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還沒分家前，每年過年，小清徽都會跟著蘇婉棠和謝硯回謝硯的老家。
那些時候，小清徽一般就和奶奶睡在一起。
但小清徽的堂弟總喜歡讓奶奶先陪他睡覺，於是奶奶每晚總會說:「我陪弟弟睡著了就回來陪你啊。」
說實話，小清徽對此並不在意。比起奶奶，她更在意蘇婉棠。
所以每次奶奶去陪堂弟的時候，她就會纏著蘇婉棠陪她一起睡，蘇婉棠也每次都會答應。
可第一個晚上，因為沒安全感睡不安穩的小謝清徽半夜醒來想找媽媽的時候，轉頭看到的人卻已經變了。
蘇婉棠走了，躺在旁邊的是奶奶。
第二天晚上，小清徽不死心，睡前特意和蘇婉棠著重強調了要陪自己「一整晚」，蘇婉棠依然答應了。
也不知道是在期待蘇婉棠還陪著自己，還是想證實蘇婉棠像自己預料的那樣又走了。
半夜，小清徽控制著讓自己醒來。
借著月光看去，身旁酣睡的不是蘇婉棠。
後面幾乎每天半夜，謝清徽都會特意醒來看看身旁睡著的到底是誰，結果都在意料之內。
剛開始小清徽還會委屈難過，小小的人兒躺在床上，眼淚就不停的從眼角流出，但在寂靜的半夜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後來，委屈漸漸化為了惱怒、氣憤，甚至是怨恨。
至於這些情緒是對蘇婉棠還是對奶奶的，現在的謝清徽也分不清了，應該是都有的吧。
為什麼蘇婉棠會走，為什麼蘇婉棠要走，蘇婉棠有沒有想過不走。
這些問題一直縈繞在小清徽心裡，直到一個夜晚。
那晚，小清徽醒的比先前都要早。
「你回去和阿硯睡吧，這裡有我陪著就好了。」這是奶奶的聲音。
「好。」這是蘇婉棠的聲音。
那晚過後，小清徽不再糾結蘇婉棠為什麼會離開了，也不再纏著蘇婉棠陪自己睡覺了。
一切的糾結好像突然都沒有意義了，自己想了無數個晚上的答案在對方眼裡原來什麼都不是。
「林昭寧，你會在乎嗎？」謝清徽勾手掛蹭了一下昭昭兜兜的臉頰，低喃道。
昭昭感覺到有東西在碰自己，以為是小老虎的腦袋，就別了別頭嘟囔了一句：「唔，虎虎。」
看著睡的像小豬一樣的昭昭，謝清徽輕笑一聲。
闔眼躺了一會兒，卻還是被枕上的香氣擾的久久不能入眠。
睜眼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謝清徽小心翼翼的把昭昭從自己懷裡移出去，又坐起身拿起昭昭放在另一邊的大老虎搬到了自己的位置，把枕頭替換到了昭昭身後。
枕下去后謝清徽左右試了一下位置，還真是趴趴虎，渾身都軟乎乎的，身上是絨毛布料的味道。
要是昭昭不要的話，她就拿回去當抱枕好了，謝清徽抓著大老虎的絨毛美滋滋的想道。
後面幾天，林景和雖然回家了，但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昭昭起床的時候，林景和已經走了。林景和回到家時，昭昭又已經睡了，這導致昭昭再一次見到林景和的身影，已經是在看圖圖的時候了。
「姨姨，我們看圖圖吧。」昭昭趴到謝清徽身上，伸手想要拿遙控器換台。
謝清徽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里播放著的綜藝，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的說到：「等等等等，就剩一點點了，我看完就給你看哈。」
小時候謝清徽就喜歡看這檔綜藝，蘇婉棠沒事也樂的陪她一起看。
娘倆每周六晚就坐在電視機前，桌上放著小零食和果茶。
謝硯則正襟危坐的坐在一旁刷自己的手機，看到小清徽和蘇婉棠笑得一抽一抽的時候就會出言問道：「好笑嗎？瘋子演給傻子看。」
每次這個時候，蘇婉棠都會把謝硯趕回卧房，「噓，回去看你的手機去。」
「啊……可等一下圖圖就播完了。」再等一下，少兒頻道就該播小飛俠了。
謝清徽避開昭昭想要來掙遙控器的小手，不解的問道：「你不是可以搜動畫片的嗎？你爸爸又不在，等下想看多少看多少。」
「那你也可以搜啊，等下電視就鎖屏了，我就看不了圖圖了。」林景和白天都會把電視鎖屏，只留一個鍾給昭昭看。
擔心福伯心軟，鎖屏的密碼只有林景和知道，連林正嚴都不知道。
對此，林正嚴也沒少發牢騷，「你把電視鎖了我看什麼呀？」
「您不是有手機嗎？」
「手機太小，我老花看不清！」
「那就聽曲兒，或者去逗鳥，干點不用眼睛的活。」
「你！林景和，你真是要翻了天了，連電視都不讓你老子看。」
「您看哪門子電視您，昭昭沒吵著看電視前也不見您有這個愛好。」
「你管的著嗎你。」
硬氣的老頭鎩羽而歸后看到昭昭期待的星星眼，一下子漏了氣。
昭昭期待的搓搓手問道：「爺爺，我們有電視看了嗎？」
林正嚴心虛的說到：「昭昭啊，要不你跟著爺爺釣魚聽曲兒吧，也挺好的。」
「啊……」昭昭的小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爺孫兩人像是兩個漏了氣的氣球從空中搖搖晃晃的飄落到了草地上。
「可我不知道這是哪一期，調不回……」謝清徽話還沒說完，昭昭一個飛撲就拿到了遙控器。
動作之間綜藝就被換走了，轉而出現的是財經頻道。
「近日，受洪澇災害影響，某省……我市積極……，以下是詳細報道。」
聽到「受災」二字時，謝清徽的動作慢了一拍，昭昭成功拿到了遙控器，臭屁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