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廢蛋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022·2026/5/18

謝清徽指尖輕離手機屏幕,將其隨手放在一旁。 眼波剛要流轉,落向腿間平放的平板,猝不及防便撞進了昭昭惺忪的眼眸里。 她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聲開口:「醒了?」 「嗯。」昭昭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像只慵懶的貓般舒展著身子。 脊背輕輕弓起,隨即仰頭往謝清徽懷裡一縮,軟軟地窩了進去,臉頰蹭著她溫熱的衣襟。 窗外,黃昏的晚霞漫過天際,橘粉與淺紫交織的柔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 謝清徽掌心輕輕覆上昭昭柔軟的發頂,慢慢摩挲著,柔聲問道:「晚上想去外面吃,還是在家點外賣?」 聞言,昭昭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恍惚,指尖輕輕揪著謝清徽的衣擺,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開口:「我想去試一下,我學校對面的那家泰國菜。」 不大的泰國菜館里,門頭掛著簡約的泰式花紋招牌,玻璃門擦得一塵不染,淺木色的桌椅擺得規整。 謝清徽環顧著這家普通的餐館,溫聲問:「怎麼突然想來這裡吃了?」 昭昭低頭看著菜單,聲音輕得像晚風:「之前晚自習的課間,我和我朋友趴在走廊的欄杆上,那個位置剛好能看見這家店。我們每次都說,等有機會了,就過來看一看。」 但她突然發現,這個機會,好像永遠等不到。 高一高二的時候,她們沒有注意到過這個地方,高三注意到了,時間又不夠了。 菜品被服務員端上桌,冬陰功湯的酸香、咖喱的濃郁飄在空氣中,昭昭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味道不過中規中矩。 吃完后,戶外的平台廣場上,纏在欄杆與樹上的小彩燈已經次第亮起,暖黃的光珠在暮色里閃閃爍爍。 青石台階上,陸陸續續坐了不少人,熱鬧的人聲裹著夏末的暑氣飄過來。 昭昭望著台階上熙攘的人群,眼神漸漸放空。 謝清徽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唇角漾開溫柔的笑,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去台階上坐坐嗎?吹吹風,消消食再回家。」 兩人並肩坐在青石台階上,周遭的喧囂經久不息,可兩人之間卻安安靜靜的,沒有多餘的話語。 只有微微的晚風,帶著暑天未散的熱氣,輕輕拂過發梢,掠過肩頭。 時間靜靜流淌,直到八點五十分,不遠處的學校里,驟然響起第一段晚修的下課鈴,清脆的鈴聲穿透夜色,直直落在耳邊。 不過一分鐘,教學樓的走廊上便陸續湧出學生,三三兩兩靠在欄杆上。 昭昭微微偏過頭,抬手指向那個熟悉的地方,聲音輕緩:「我每天晚上就趴在那裡,看著我們現在坐的這個地方。」 謝清徽順著她指尖的方向望去,學校走廊的射燈下,學生的身影影影綽綽,皆是年少的模樣。 她溫聲問道:「當時是不是特別想出來,好奇坐在這兒看著學校里,會是什麼感覺?」 「嗯,但現在感覺好像……」昭昭抬起的手慢慢垂落,眼眸暗了幾分,她頓了頓,終究說不出心底的感受。 沒有想象中的有趣,只有一片平淡,平淡到連拂過臉頰的晚風,都掀不起心底半分波瀾。 等兩人回到金桐時,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謝清徽洗漱完畢后,想著去昭昭的房間看看,卻發現她的房門大開,屋內一片漆黑。 目光一轉,自己的卧室里,卻漏出柔和的燈光。 推開門,便看見昭昭蜷在床上,懷裡緊緊抱著小老虎。 謝清徽忍不住笑了,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打趣:「你偷偷跑過來啦?」 「是哦。」昭昭把小老虎舉到眼前,軟聲辯解,「虎虎說它想過來了。」 見小老虎終於又重新說話了,謝清徽懸了一晚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她掀開被子,躺到林景和平時睡的位置,剛躺穩,身邊的人兒就輕輕嘆了口氣,悶悶地說:「今天又沒幹什麼事情。」 謝清徽動作一頓,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認真道:「怎麼會呢?中午你收拾好了東西回家,下午安安穩穩睡了一覺,晚上一起去吃了惦記的泰餐,還在廣場台階上吹了晚風。我們做了很多事情呀。」 「但好像沒幹什麼正事。」昭昭的聲音低了下去。 早上上課的時候她就心神不寧,書上的字、老師的話,她一個都沒入腦。 回家后,更是連書包都沒有打開。 「吃飯、睡覺,都是正事啊。」謝清徽笑著逗她,「如果這些不是正事,人類進化這麼多年,怎麼沒把吃飯睡覺的功能優化掉呢?」 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瞎掰的人,昭昭終於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發出了今晚第二次輕淺的笑意。 謝清徽繼續逗她:「不信你問虎虎,它一天到晚就躺在床上,連飯都不用吃,光睡覺。如果睡覺不是正事,那它豈不是成了小廢蛋啦?」 聞言,昭昭突然垂下眼眸,小手輕輕摸著小老虎毛茸茸的腦袋,喃喃地重複:「它就是一個小廢蛋呀。」 話音落下,在謝清徽看不見的角度,她的眼眶慢慢泛紅,溫熱的淚水悄悄漫上眼底。 鬱結於心的情緒,終於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 謝清徽伸手從她懷裡拿過小老虎,用虎虎的小臉,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佯裝質問到:「嗯?它怎麼是小廢蛋呢?虎虎說它是聰明蛋呀。」 猝不及防聽見「聰明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眼底打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昭昭吸了吸鼻子,淚珠一顆顆砸在小老虎的絨毛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哽咽著,固執地否認:「小廢蛋。」 聽到聲音,謝清徽才知道,昭昭終於哭出來了。 她探身從床頭櫃抽了張柔軟的紙巾,遞到昭昭手裡。 昭昭接過紙巾,在小老虎背後輕輕擦去臉上的眼淚。 謝清徽收起臉上的玩笑,滿眼心疼的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脖頸間的淚痕,「怎麼了?是壓力太大了嗎?還是在學校受委屈了?感覺你的狀態不是不好,我們都很擔心你。」

謝清徽指尖輕離手機屏幕,將其隨手放在一旁。

眼波剛要流轉,落向腿間平放的平板,猝不及防便撞進了昭昭惺忪的眼眸里。

她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聲開口:「醒了?」

「嗯。」昭昭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像只慵懶的貓般舒展著身子。

脊背輕輕弓起,隨即仰頭往謝清徽懷裡一縮,軟軟地窩了進去,臉頰蹭著她溫熱的衣襟。

窗外,黃昏的晚霞漫過天際,橘粉與淺紫交織的柔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

謝清徽掌心輕輕覆上昭昭柔軟的發頂,慢慢摩挲著,柔聲問道:「晚上想去外面吃,還是在家點外賣?」

聞言,昭昭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恍惚,指尖輕輕揪著謝清徽的衣擺,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開口:「我想去試一下,我學校對面的那家泰國菜。」

不大的泰國菜館里,門頭掛著簡約的泰式花紋招牌,玻璃門擦得一塵不染,淺木色的桌椅擺得規整。

謝清徽環顧著這家普通的餐館,溫聲問:「怎麼突然想來這裡吃了?」

昭昭低頭看著菜單,聲音輕得像晚風:「之前晚自習的課間,我和我朋友趴在走廊的欄杆上,那個位置剛好能看見這家店。我們每次都說,等有機會了,就過來看一看。」

但她突然發現,這個機會,好像永遠等不到。

高一高二的時候,她們沒有注意到過這個地方,高三注意到了,時間又不夠了。

菜品被服務員端上桌,冬陰功湯的酸香、咖喱的濃郁飄在空氣中,昭昭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味道不過中規中矩。

吃完后,戶外的平台廣場上,纏在欄杆與樹上的小彩燈已經次第亮起,暖黃的光珠在暮色里閃閃爍爍。

青石台階上,陸陸續續坐了不少人,熱鬧的人聲裹著夏末的暑氣飄過來。

昭昭望著台階上熙攘的人群,眼神漸漸放空。

謝清徽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唇角漾開溫柔的笑,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去台階上坐坐嗎?吹吹風,消消食再回家。」

兩人並肩坐在青石台階上,周遭的喧囂經久不息,可兩人之間卻安安靜靜的,沒有多餘的話語。

只有微微的晚風,帶著暑天未散的熱氣,輕輕拂過發梢,掠過肩頭。

時間靜靜流淌,直到八點五十分,不遠處的學校里,驟然響起第一段晚修的下課鈴,清脆的鈴聲穿透夜色,直直落在耳邊。

不過一分鐘,教學樓的走廊上便陸續湧出學生,三三兩兩靠在欄杆上。

昭昭微微偏過頭,抬手指向那個熟悉的地方,聲音輕緩:「我每天晚上就趴在那裡,看著我們現在坐的這個地方。」

謝清徽順著她指尖的方向望去,學校走廊的射燈下,學生的身影影影綽綽,皆是年少的模樣。

她溫聲問道:「當時是不是特別想出來,好奇坐在這兒看著學校里,會是什麼感覺?」

「嗯,但現在感覺好像……」昭昭抬起的手慢慢垂落,眼眸暗了幾分,她頓了頓,終究說不出心底的感受。

沒有想象中的有趣,只有一片平淡,平淡到連拂過臉頰的晚風,都掀不起心底半分波瀾。

等兩人回到金桐時,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謝清徽洗漱完畢后,想著去昭昭的房間看看,卻發現她的房門大開,屋內一片漆黑。

目光一轉,自己的卧室里,卻漏出柔和的燈光。

推開門,便看見昭昭蜷在床上,懷裡緊緊抱著小老虎。

謝清徽忍不住笑了,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打趣:「你偷偷跑過來啦?」

「是哦。」昭昭把小老虎舉到眼前,軟聲辯解,「虎虎說它想過來了。」

見小老虎終於又重新說話了,謝清徽懸了一晚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她掀開被子,躺到林景和平時睡的位置,剛躺穩,身邊的人兒就輕輕嘆了口氣,悶悶地說:「今天又沒幹什麼事情。」

謝清徽動作一頓,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認真道:「怎麼會呢?中午你收拾好了東西回家,下午安安穩穩睡了一覺,晚上一起去吃了惦記的泰餐,還在廣場台階上吹了晚風。我們做了很多事情呀。」

「但好像沒幹什麼正事。」昭昭的聲音低了下去。

早上上課的時候她就心神不寧,書上的字、老師的話,她一個都沒入腦。

回家后,更是連書包都沒有打開。

「吃飯、睡覺,都是正事啊。」謝清徽笑著逗她,「如果這些不是正事,人類進化這麼多年,怎麼沒把吃飯睡覺的功能優化掉呢?」

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瞎掰的人,昭昭終於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發出了今晚第二次輕淺的笑意。

謝清徽繼續逗她:「不信你問虎虎,它一天到晚就躺在床上,連飯都不用吃,光睡覺。如果睡覺不是正事,那它豈不是成了小廢蛋啦?」

聞言,昭昭突然垂下眼眸,小手輕輕摸著小老虎毛茸茸的腦袋,喃喃地重複:「它就是一個小廢蛋呀。」

話音落下,在謝清徽看不見的角度,她的眼眶慢慢泛紅,溫熱的淚水悄悄漫上眼底。

鬱結於心的情緒,終於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

謝清徽伸手從她懷裡拿過小老虎,用虎虎的小臉,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佯裝質問到:「嗯?它怎麼是小廢蛋呢?虎虎說它是聰明蛋呀。」

猝不及防聽見「聰明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眼底打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昭昭吸了吸鼻子,淚珠一顆顆砸在小老虎的絨毛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哽咽著,固執地否認:「小廢蛋。」

聽到聲音,謝清徽才知道,昭昭終於哭出來了。

她探身從床頭櫃抽了張柔軟的紙巾,遞到昭昭手裡。

昭昭接過紙巾,在小老虎背後輕輕擦去臉上的眼淚。

謝清徽收起臉上的玩笑,滿眼心疼的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脖頸間的淚痕,「怎麼了?是壓力太大了嗎?還是在學校受委屈了?感覺你的狀態不是不好,我們都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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