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也不是聰明蛋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1,995·2026/5/18

昭昭舉著小老虎,虛虛地擋在臉上,怕眼淚沾濕它的毛毛,又吸了吸鼻子,肩膀輕輕顫抖,卻始終沒說話。 「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嗎?還是怎麼了呢?可以跟媽媽說說嗎?」謝清徽又摸了摸小老虎的腦袋,溫聲哄著,「虎虎說它的毛毛被你弄濕啦,它明天要出去曬太陽,不能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當一個聰明蛋了。」 「小廢蛋。」昭昭盯著近在咫尺的小老虎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才啞著嗓子辯解,「沒有濕的,毛毛是乾的。」 「不是小廢蛋,是聰明蛋,和寶貝一樣,都是聰明蛋。」 聽著溫柔卻肯定的話,昭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洶湧地流了下來。 一句含糊不清、低若蚊蚋的話,從小老虎的縫隙里傳出來:「我也不是聰明蛋。」 謝清徽就貼在她身邊,一字不落地聽清了。 嗯? 是因為這個嗎?什麼意思呀? 謝清徽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昭昭啞著嗓子,輕輕的問道:「你說我以後會幹什麼呀?」 以後? 謝清徽的眼眸微微一動,她感覺,昭昭問的不是高考後的短暫規劃,而是漫長的人生,是她對未來的迷茫與無措。 她放緩語氣道:「都可以的呀。如果你不想太早工作,那可以去旅遊,去深造,去世界的各個地方逛逛;如果你想先工作,就選一個自己能接受的職業,要是剛好和我或者你爸爸的行業相關,我們就能幫一幫你。」 「要是你想從事別的行業,那可能就要自己多花些心思摸索,但我們也會一直在你身後。」 「如果都還沒想好,那就和虎虎一樣,在家躺著睡一睡,當一個聰明蛋。」 昭昭靜靜聽著,腦海里隨著謝清徽的話,勾勒出了一些畫面,心底翻湧的酸澀,漸漸平復了些許。 可思緒拉回眼下,喉間又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意,她聲音哽咽,帶著一些迷茫:「可是……我可能沒有你們那麼厲害。」 林景和是她的老學長,也是學校的巴不得供起來,到處宣傳的優秀畢業生。 作為這樣的人的孩子,學校、老師都已經默認了她會繼承林景和的衣缽。 甚至都已經幻想著十年後,她能變成下一個林景和,帶給這個學校,又一個傳奇。 但她知道自己不是聰明蛋,那些年級第一的成績,那些唾手可得的保送機會,都是她無數個深夜,挑燈苦讀換來的,是中指磨出的薄繭,才夠到的高度。 十年後的她,可能既達不到林景和當年的高度,也走不上謝清徽曾經的職位。 既然未來怎麼努力都可能追不上,那現在早已滿身疲憊的她,真的有些撐不下去了。 她不想幹了。 但理智卻在發出警報,在她擺爛等死的時候,拚命發出紅燈。 這種想躺又躺不下,但努力又已經無力的狀態,讓她每天既沒有努力,也沒有好好休息,內心還在不斷的自我譴責。 聽著昭昭語調里的失落、迷茫與否定,謝清徽沉默了片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才最妥帖。 她在昭昭這個年紀時,從未覺得謝硯有多厲害。 可能是他們父女關係不太好吧,她從來都是不服謝硯的,滿心也都是不服輸的傲氣,總覺得自己將來一定能超越謝硯。 謝硯?哼,算個什麼東西,一天天的忙來忙去,都不知道在幹嘛。 這就是她當時最真實的想法。 可真真上手后,她就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傻了,也知道謝硯能變成謝副總、謝教授,是有兩把實打實的刷子在身上的。 謝清徽沒法共情現在的昭昭,她想了想,總感覺怎麼安慰都不太好。 若是說「沒關係,不用和我們比,做自己就好」,未免太過輕飄飄,甚至帶著幾分虛假的寬慰。 可若是說「只要努力,就能和我們一樣」,又怕給本就壓力重重的昭昭,再添上一份沉重的負擔。 左右斟酌,竟覺得怎麼說都不夠貼切。 最後,謝清徽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溫柔地摩挲著昭昭的發頂,原本側躺的身子也慢慢放平,和她並肩躺在床上。 輕聲說起了自己的事兒:「我高中的時候,就沒覺得我爸沒什麼了不起的,心裡總憋著一股勁:哼,他算什麼呀。那時候他已經是大學教授了,但我就是想象,我以後能賺好多好多錢,讓他為了學校的實驗經費,來跟我拉投資。」 昭昭悶悶地嘆道:「但我覺得你很厲害呀。」 「可我也不是一直都這麼厲害的呀,我也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才到現在這裡的。」謝清徽笑著回憶。 「我高三那年,篤定了自己是華爾街之狼,都已經幻想著自己每天西裝革履的上班有多爽了。」 「當時還拿著好幾年的壓歲錢去買基金,結果高考結束得時候,就虧了兩萬多。那時候祝卿安知道了,還打趣說,以後怕是要去天台上找我了。」 想起年少意氣風發之時乾的蠢事兒,謝清徽忍不住笑出了聲。 「後來大學創業、做投資,那些難事兒你也知道。我還以為自己什麼都懂,其實什麼都不會,一頭扎進去,全靠摸索著瞎闖。還好,我手段比較多,雖然糟心事兒不少,但也還能處理。」 昭昭聽著她的話,眼淚已經漸漸止住了,輕聲說:「但我可能到時候,連這些事兒都處理不了,那不是完蛋了。」 「不會呀,你爸當時剛畢業去基層的時候,手段就沒我多,他現在不也過的挺好的嘛?」謝清徽想起林景和剛工作時的經歷,又輕笑起來。 她不過是為了談判、讓利費心,而林景和當初,是連被人正視的機會都少得可憐,當地的同事基本是一個「鳥都不鳥你」的狀態,對待他這個下基層的小年輕。 而當時他,手段可能還沒有現在的昭昭多。 雖然不知道他最後具體是怎麼過來的,但總之就是都挺過來了。

昭昭舉著小老虎,虛虛地擋在臉上,怕眼淚沾濕它的毛毛,又吸了吸鼻子,肩膀輕輕顫抖,卻始終沒說話。

「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嗎?還是怎麼了呢?可以跟媽媽說說嗎?」謝清徽又摸了摸小老虎的腦袋,溫聲哄著,「虎虎說它的毛毛被你弄濕啦,它明天要出去曬太陽,不能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當一個聰明蛋了。」

「小廢蛋。」昭昭盯著近在咫尺的小老虎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才啞著嗓子辯解,「沒有濕的,毛毛是乾的。」

「不是小廢蛋,是聰明蛋,和寶貝一樣,都是聰明蛋。」

聽著溫柔卻肯定的話,昭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洶湧地流了下來。

一句含糊不清、低若蚊蚋的話,從小老虎的縫隙里傳出來:「我也不是聰明蛋。」

謝清徽就貼在她身邊,一字不落地聽清了。

嗯?

是因為這個嗎?什麼意思呀?

謝清徽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昭昭啞著嗓子,輕輕的問道:「你說我以後會幹什麼呀?」

以後?

謝清徽的眼眸微微一動,她感覺,昭昭問的不是高考後的短暫規劃,而是漫長的人生,是她對未來的迷茫與無措。

她放緩語氣道:「都可以的呀。如果你不想太早工作,那可以去旅遊,去深造,去世界的各個地方逛逛;如果你想先工作,就選一個自己能接受的職業,要是剛好和我或者你爸爸的行業相關,我們就能幫一幫你。」

「要是你想從事別的行業,那可能就要自己多花些心思摸索,但我們也會一直在你身後。」

「如果都還沒想好,那就和虎虎一樣,在家躺著睡一睡,當一個聰明蛋。」

昭昭靜靜聽著,腦海里隨著謝清徽的話,勾勒出了一些畫面,心底翻湧的酸澀,漸漸平復了些許。

可思緒拉回眼下,喉間又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意,她聲音哽咽,帶著一些迷茫:「可是……我可能沒有你們那麼厲害。」

林景和是她的老學長,也是學校的巴不得供起來,到處宣傳的優秀畢業生。

作為這樣的人的孩子,學校、老師都已經默認了她會繼承林景和的衣缽。

甚至都已經幻想著十年後,她能變成下一個林景和,帶給這個學校,又一個傳奇。

但她知道自己不是聰明蛋,那些年級第一的成績,那些唾手可得的保送機會,都是她無數個深夜,挑燈苦讀換來的,是中指磨出的薄繭,才夠到的高度。

十年後的她,可能既達不到林景和當年的高度,也走不上謝清徽曾經的職位。

既然未來怎麼努力都可能追不上,那現在早已滿身疲憊的她,真的有些撐不下去了。

她不想幹了。

但理智卻在發出警報,在她擺爛等死的時候,拚命發出紅燈。

這種想躺又躺不下,但努力又已經無力的狀態,讓她每天既沒有努力,也沒有好好休息,內心還在不斷的自我譴責。

聽著昭昭語調里的失落、迷茫與否定,謝清徽沉默了片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才最妥帖。

她在昭昭這個年紀時,從未覺得謝硯有多厲害。

可能是他們父女關係不太好吧,她從來都是不服謝硯的,滿心也都是不服輸的傲氣,總覺得自己將來一定能超越謝硯。

謝硯?哼,算個什麼東西,一天天的忙來忙去,都不知道在幹嘛。

這就是她當時最真實的想法。

可真真上手后,她就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傻了,也知道謝硯能變成謝副總、謝教授,是有兩把實打實的刷子在身上的。

謝清徽沒法共情現在的昭昭,她想了想,總感覺怎麼安慰都不太好。

若是說「沒關係,不用和我們比,做自己就好」,未免太過輕飄飄,甚至帶著幾分虛假的寬慰。

可若是說「只要努力,就能和我們一樣」,又怕給本就壓力重重的昭昭,再添上一份沉重的負擔。

左右斟酌,竟覺得怎麼說都不夠貼切。

最後,謝清徽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溫柔地摩挲著昭昭的發頂,原本側躺的身子也慢慢放平,和她並肩躺在床上。

輕聲說起了自己的事兒:「我高中的時候,就沒覺得我爸沒什麼了不起的,心裡總憋著一股勁:哼,他算什麼呀。那時候他已經是大學教授了,但我就是想象,我以後能賺好多好多錢,讓他為了學校的實驗經費,來跟我拉投資。」

昭昭悶悶地嘆道:「但我覺得你很厲害呀。」

「可我也不是一直都這麼厲害的呀,我也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才到現在這裡的。」謝清徽笑著回憶。

「我高三那年,篤定了自己是華爾街之狼,都已經幻想著自己每天西裝革履的上班有多爽了。」

「當時還拿著好幾年的壓歲錢去買基金,結果高考結束得時候,就虧了兩萬多。那時候祝卿安知道了,還打趣說,以後怕是要去天台上找我了。」

想起年少意氣風發之時乾的蠢事兒,謝清徽忍不住笑出了聲。

「後來大學創業、做投資,那些難事兒你也知道。我還以為自己什麼都懂,其實什麼都不會,一頭扎進去,全靠摸索著瞎闖。還好,我手段比較多,雖然糟心事兒不少,但也還能處理。」

昭昭聽著她的話,眼淚已經漸漸止住了,輕聲說:「但我可能到時候,連這些事兒都處理不了,那不是完蛋了。」

「不會呀,你爸當時剛畢業去基層的時候,手段就沒我多,他現在不也過的挺好的嘛?」謝清徽想起林景和剛工作時的經歷,又輕笑起來。

她不過是為了談判、讓利費心,而林景和當初,是連被人正視的機會都少得可憐,當地的同事基本是一個「鳥都不鳥你」的狀態,對待他這個下基層的小年輕。

而當時他,手段可能還沒有現在的昭昭多。

雖然不知道他最後具體是怎麼過來的,但總之就是都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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