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了，睡覺吧
看著站在床上活蹦亂跳、拚命扭動著小身子，想把「髒東西」甩掉的昭昭，還有那個被子里的哇哇聲，林景和手指一動，啪嗒一聲，燈開了。
看到光亮后，昭昭的蹦跳戛然而止，小身子猛地一頓，她懵懵地轉過頭，眼睛眨了眨，看向床邊的林景和與謝清徽。
原本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一聲小小的氣音。
而被子里的蘇蘇還沒察覺外面的變化，依舊埋著頭，哇哇哇地奶叫著。
昭昭呆愣愣地看了兩人幾秒，而被子里的蘇蘇，小耳朵輕輕動了動，忽然發現外邊的「啊啊」聲好像停了。
嗯？不叫了嗎？
她頂著頭上滑下來的被子，小腦袋慢悠悠轉了一圈，也跟著停下了奶聲。
下一瞬，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掀開了她頭上的被子。暖黃的燈光直直灑下來，晃得蘇蘇眯起了眼睛。
她又小小的「哇」了一聲，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天怎麼又亮亮了呀？
另一邊，昭昭看著床邊的兩人，愣了愣，發出一聲軟乎乎的「誒？」。
謝清徽看著掙脫自己手掌、蹦到床上的小糰子，眉眼彎起，故意拖著長音重複：「你是鬼嗎？」
「哇~媽媽媽媽~」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昭昭瞬間眼睛一亮，小腦袋立刻反應了過來，剛剛抱住自己的是媽媽。
她踩著軟乎乎的被子，小短腿一蹬，就撲進了謝清徽的懷裡。
小腦袋在她的頸窩處蹭來蹭去，軟乎乎的頭髮蹭得謝清徽脖頸痒痒的，她奶聲奶氣地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噠？」
「你開始講故事的時候。」謝清徽抬手揉了揉懷裡小糰子柔軟的頭髮，又把坐在身側的蘇蘇摟進懷裡，問道，「你們洗澡沒有？」
昭昭乖乖地點了點頭，應到：「洗了。」
隨後把小胳膊伸到了謝清徽的鼻尖前，手腕還輕輕晃了晃，小奶音甜甜的：「你聞呀，我香香哦。」
一旁的蘇蘇看著昭昭的動作，也立刻學著她的樣子，用力把小胳膊舉起來，小身子都跟著晃了晃，軟糯地跟著喊：「香香~」
謝清徽湊近鼻尖，輕輕聞了聞兩個小傢伙的小胳膊，鼻尖蹭到軟乎乎的肌膚。
她揉了揉懷裡兩個圓滾滾的小糰子，柔聲說：「嗯，真的香香。」
林景和走上前，把兩個小糰子拉回了床上，「好了，你們倆先躺著，我和你媽媽去洗澡。」
昭昭見林景和走過來，小身子立刻湊了上去，習慣性地想賴進他的懷裡。
可小身子還沒貼緊，就被林景和輕輕拉住了胳膊，控制著力道，沒讓她靠過來，「先別靠過來，我身上有酒氣。」
昭昭聞言，「哦。」了一聲。
一旁的蘇蘇見昭昭「哦」了一聲，也學著她的樣子，哦」了一聲，小奶音軟乎乎的。
聽著蘇蘇的聲音，林景和忍不住輕笑，伸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指尖劃過她肉乎乎的小臉蛋：「你哦什麼呀？」
蘇蘇聞言，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小的奶牙。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哦」什麼。
林景和在浴室洗漱完，回到卧室時，浴室的門還沒打開，嘩嘩的水流聲從裡面傳出來。
他剛躺到床上，懷裡的兩個小糰子立刻黏了過來。
準確來說，是昭昭湊了過來，小腦袋蹭著他的胸口，懷裡還抱著小老虎。
蘇蘇抱著自己的小黃，窩在自己的小枕頭上，見昭昭動了，也屁顛屁顛地挪了過去。
林景和一左一右摟著兩個軟乎乎的小糰子，低頭看向懷裡的昭昭，問道：「你哪兒聽來的鬼故事？」
「金耀祖講的。」昭昭縮在林景和的臂彎里，摸了摸懷裡小老虎的毛，答道。
林景和又問道：「結局是什麼？」
他也有些好奇，昭昭下一步是要幹什麼。
「就是突然掐住你的脖子呀。」說著，小糰子就往上蹭了蹭，伸出小小的手，輕輕卡住了林景和的脖頸，小奶音里配了個自認為嚇人的音效：「哇。」
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蘇蘇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迷迷糊糊聽到昭昭的聲音，又緩緩抬起了眼皮，跟著軟糯地「哇」了一聲。
說完，她就蹭了蹭林景和的身側，把小黃抱得緊緊的，小腦袋一歪，就閉上了眼睛。
等謝清徽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時，蘇蘇已經抱著小黃睡熟了，小呼吸均勻又平穩。
而昭昭還趴在林景和的胸口，抱著小老虎，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在學校里的趣事。
小奶音斷斷續續的，東扯一句，西扯一句。
謝清徽輕輕掀起被子躺到床上，伸手碰了碰林景和的手臂，示意他抬手。
林景和微微抬手，她就把蘇蘇從他的臂彎里撈了出來，抱回到了自己身側，掖好被角。
林景和的眉眼間已經染上了淡淡的倦意，眼底卻依舊帶著笑意，側耳聽著昭昭的絮叨，時不時出聲回應一句。
熄燈后，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昭昭靠在林景和的懷裡，聽著腦袋上方漸漸變得平穩的呼吸聲，小糰子輕輕動了動小腦袋。
嗯？爸爸睡著了嗎？可是她還不困怎麼辦？
而且，她想要拍拍了。
想著，昭昭垂下頭，往林景和懷裡擠了擠，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本想著就這麼慢慢閉眼睡過去，可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搭在了她的後背上。
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這麼摟著。
嗯？
昭昭剛閉上的眼睛又立刻睜了開來，她仰起小腦袋，往上看了看，可惜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
小糰子小小聲地喊了一句：「爸爸？」
沒有人應答，可後背的手掌卻依舊沒有收回。
小糰子動了動小臉，又把腦袋埋回了林景和的懷裡。
嗯，搞不懂
算了，睡覺吧。
圓溜的眼睛又慢慢閉上了，過了一會兒，小人兒的呼吸也變得均勻平穩。
林景和是真的睡著了，手會搭過去，是因為不僅小糰子習慣了要拍拍，他也已經習慣了要給小糰子拍拍。
即使肉體已經沉睡，但潛意識裡的愛意還是讓他抬起了手，摟了過去。
卧室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溫柔又安寧，裹著兩個軟乎乎的小糰子，在夜色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