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床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231·2026/5/18

次日,天剛蒙蒙亮,清漣別院還浸在淺淡的晨霧裡,四下靜得只聞窗外枝葉輕晃的聲響。 長期養成的作息習慣,讓韓纓雁在天色未完全透亮時便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黑暗中,能清晰看清枕邊人熟睡的輪廓,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冽氣息,可她睡意全無。 只安安靜靜地躺了片刻,便輕輕抬手,小心翼翼地挪開橫搭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踩著柔軟的地毯緩步下樓。 此時別院的工人也才剛到崗,正陸陸續續走進屋內。 見到下樓的韓纓雁,都紛紛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輕聲喚了句:「太太。」 福伯正站在客廳一側,低頭核對今日的工作安排與食材清單。 聽見工人的招呼聲,下意識抬頭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早已下樓的韓纓雁。 沒料到她會起得這麼早,福伯連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夾,快步迎了上去,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罕見的倉促:「太太早。」 韓纓雁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溫聲應道:「早。」 福伯跟在她身側走了幾步,斟酌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沒想到您起得這麼早,早餐還沒妥當,我這就去廚房盯著,片刻就好。」 說話間,韓纓雁在客廳的沙發上緩緩坐下。 福伯見狀,立刻拿起茶几上乾淨的玻璃杯,轉身接了一杯溫涼的白開水遞到她面前,輕聲道:「您先喝點溫水潤一潤。」 此刻時鐘還沒過五點半,連每日五點四十五分起床的林景和都還未起身,更別說要睡到九點的昭昭了。 廚房的火都還沒點燃,鍋具冷透,自然來不及準備早餐。 韓纓雁看著門口陸續進來、還在整理工裝的工人,心裡便清楚了此刻廚房的狀況。 她接過水杯,淺啜了一口,將杯子輕輕放回茶几,語氣溫和地寬慰道:「沒事,不用趕,慢慢來就好。」 而二樓卧室里,韓纓雁輕手關門離開的那一刻,床上的林景和便察覺到了動靜。 迷糊間,他掀開眼皮,看了眼依舊昏暗的房間,又摸索著拿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五點二十三分。 困意席捲而來,放回手機后,他又沉沉合上了眼。 可這回籠覺睡得並不踏實,短短二十二分鐘,連一個完整的夢都沒能做出來,刺耳的鬧鐘鈴聲便驟然炸響,打破了卧室的靜謐。 林景和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按掉鬧鐘,起身時心底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靠!徐仲明那個死老頭,怎麼就這麼喜歡跑步! 洗漱完畢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服后,他緩步下樓,剛走進餐廳,就看見韓纓雁已經坐在餐桌旁,安靜地用著早餐。 福伯見林景和下來,立刻手腳麻利地將備好的早餐端上桌,擺放整齊。 林景和在她對面落座,看向韓纓雁的瞬間,眼底晨起的倦意與沉鬱盡數褪去,漾開一抹柔和的暖意,輕聲道:「早。」 韓纓雁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識瞥了眼牆上的時鐘,眉頭微蹙,輕聲問道:「我早起吵到你了?」 他的上班時間沒那麼早,根本沒必要這個點就起身。 林景和溫聲一笑,語氣輕鬆:「沒有,我等會兒要去晨跑,一起去嗎?正好可以帶你熟悉熟悉小區里的人。」 「你會去晨跑?」韓纓雁聞言,眼底先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笑意轉為幾分驚訝,追問道,「你還在跟著徐仲明晨跑?」 林景和無奈又坦然地笑了笑:「開了頭,總不能關係熟絡了,就把人晾在一邊。」 韓纓雁微微頷首,應道:「行,那我等下跟你一起去,也兩年沒見了。」 說罷,她微微沉吟,又開口問道:「昭昭一般什麼時候醒?」 等會兒林景和去上班,這偌大的別院里,就只剩下她和昭昭兩個人。 林景和回想了昨晚哄小糰子入睡的時間,柔聲道:「一般九點左右。西門街那邊的動物園很不錯,你今天要是不累,可以帶她出去轉轉。玩興起來了,生疏感也很快就散了。」 韓纓雁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可轉瞬又被淡淡的顧慮覆蓋,輕聲道:「她會不會不願意跟我出去?」 「應該不會。」林景和潤聲安慰,語氣篤定,「她很喜歡小動物的,你之前給她買的小老虎,她每晚都抱著睡覺。」 若是要讓昭昭單獨跟著韓纓雁在外過夜,小糰子興許還會粘著自己,心生猶豫。 可只是短短一天的相處,出去逛一逛,倒不至於有太多抵觸。 話雖如此,韓纓雁心底依舊有些不安,輕輕點頭:「等她醒了,我問問她的意思吧。」 另一邊,與清漣別院的早起不同,金桐小區的主卧內,直到清晨七點,水果手機的刺耳原聲鬧鐘,才驟然響起。 聽著那熟悉又尖銳的鈴聲,謝清徽心口微微一跳,卻依舊閉著眼睛。 聽著鬧鐘還在響,聲音還越來越大,她終是輕嘆了一聲,從沈知衍的懷裡轉了個身,背對了過去。 沈知衍也被鬧鐘吵醒,緩了緩混沌的神智,才抬手按掉了聒噪的鈴聲。 回頭后,原本面對著的愛人,已經只留給自己一抹背影了。 沈知衍眼底掠過一抹寵溺的笑意,動作輕柔地從她光滑的肩頸下抽出自己的手臂。 隨後起腰拿起床腳的睡袍,慢條斯理地穿在身上,遮住了同樣未著寸縷的身軀。 兩人剛同居時,他還跟著謝清徽住在學校旁的房子里。 所幸當年還沒普及家用監控,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在那兒久待。 畢竟熱戀中的小情侶,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看電視,手腳也總是不安分的。 那套房子本就不大,也沒有獨立的衣帽間,一舉一動都很難完全遮掩。 那時兩人的課程時間總不重合,他有早八時,謝清徽則有可能到下午才有課。 這就導致他的鬧鐘定在七點半,而謝清徽的鬧鐘,要等到十點半才會響起。 有時他起床的動靜稍大了些,床上便會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不重,卻足以讓人聽清。 可每次他回頭望去,都只看見她緊閉著眼眸,看不出醒著的痕迹,更沒有半分生氣的模樣,平淡得近乎慵懶。 但當他後來問她,早上嘆氣是不是被自己吵到生氣了。 謝清徽當時的回答卻格外離譜:「沒有啊,只是覺得你的聲音有點大,嘆口氣告訴你我聽見的而已。你要是方便的話,就稍微小聲一點。」 再後來,沈知衍也學會了這種嘆氣。 清晨無論是誰早起,要是聽見床上的人輕嘆一聲,便都會自覺放輕一些動作。

次日,天剛蒙蒙亮,清漣別院還浸在淺淡的晨霧裡,四下靜得只聞窗外枝葉輕晃的聲響。

長期養成的作息習慣,讓韓纓雁在天色未完全透亮時便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黑暗中,能清晰看清枕邊人熟睡的輪廓,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冽氣息,可她睡意全無。

只安安靜靜地躺了片刻,便輕輕抬手,小心翼翼地挪開橫搭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踩著柔軟的地毯緩步下樓。

此時別院的工人也才剛到崗,正陸陸續續走進屋內。

見到下樓的韓纓雁,都紛紛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輕聲喚了句:「太太。」

福伯正站在客廳一側,低頭核對今日的工作安排與食材清單。

聽見工人的招呼聲,下意識抬頭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早已下樓的韓纓雁。

沒料到她會起得這麼早,福伯連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夾,快步迎了上去,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罕見的倉促:「太太早。」

韓纓雁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溫聲應道:「早。」

福伯跟在她身側走了幾步,斟酌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沒想到您起得這麼早,早餐還沒妥當,我這就去廚房盯著,片刻就好。」

說話間,韓纓雁在客廳的沙發上緩緩坐下。

福伯見狀,立刻拿起茶几上乾淨的玻璃杯,轉身接了一杯溫涼的白開水遞到她面前,輕聲道:「您先喝點溫水潤一潤。」

此刻時鐘還沒過五點半,連每日五點四十五分起床的林景和都還未起身,更別說要睡到九點的昭昭了。

廚房的火都還沒點燃,鍋具冷透,自然來不及準備早餐。

韓纓雁看著門口陸續進來、還在整理工裝的工人,心裡便清楚了此刻廚房的狀況。

她接過水杯,淺啜了一口,將杯子輕輕放回茶几,語氣溫和地寬慰道:「沒事,不用趕,慢慢來就好。」

而二樓卧室里,韓纓雁輕手關門離開的那一刻,床上的林景和便察覺到了動靜。

迷糊間,他掀開眼皮,看了眼依舊昏暗的房間,又摸索著拿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五點二十三分。

困意席捲而來,放回手機后,他又沉沉合上了眼。

可這回籠覺睡得並不踏實,短短二十二分鐘,連一個完整的夢都沒能做出來,刺耳的鬧鐘鈴聲便驟然炸響,打破了卧室的靜謐。

林景和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按掉鬧鐘,起身時心底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靠!徐仲明那個死老頭,怎麼就這麼喜歡跑步!

洗漱完畢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服后,他緩步下樓,剛走進餐廳,就看見韓纓雁已經坐在餐桌旁,安靜地用著早餐。

福伯見林景和下來,立刻手腳麻利地將備好的早餐端上桌,擺放整齊。

林景和在她對面落座,看向韓纓雁的瞬間,眼底晨起的倦意與沉鬱盡數褪去,漾開一抹柔和的暖意,輕聲道:「早。」

韓纓雁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識瞥了眼牆上的時鐘,眉頭微蹙,輕聲問道:「我早起吵到你了?」

他的上班時間沒那麼早,根本沒必要這個點就起身。

林景和溫聲一笑,語氣輕鬆:「沒有,我等會兒要去晨跑,一起去嗎?正好可以帶你熟悉熟悉小區里的人。」

「你會去晨跑?」韓纓雁聞言,眼底先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笑意轉為幾分驚訝,追問道,「你還在跟著徐仲明晨跑?」

林景和無奈又坦然地笑了笑:「開了頭,總不能關係熟絡了,就把人晾在一邊。」

韓纓雁微微頷首,應道:「行,那我等下跟你一起去,也兩年沒見了。」

說罷,她微微沉吟,又開口問道:「昭昭一般什麼時候醒?」

等會兒林景和去上班,這偌大的別院里,就只剩下她和昭昭兩個人。

林景和回想了昨晚哄小糰子入睡的時間,柔聲道:「一般九點左右。西門街那邊的動物園很不錯,你今天要是不累,可以帶她出去轉轉。玩興起來了,生疏感也很快就散了。」

韓纓雁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可轉瞬又被淡淡的顧慮覆蓋,輕聲道:「她會不會不願意跟我出去?」

「應該不會。」林景和潤聲安慰,語氣篤定,「她很喜歡小動物的,你之前給她買的小老虎,她每晚都抱著睡覺。」

若是要讓昭昭單獨跟著韓纓雁在外過夜,小糰子興許還會粘著自己,心生猶豫。

可只是短短一天的相處,出去逛一逛,倒不至於有太多抵觸。

話雖如此,韓纓雁心底依舊有些不安,輕輕點頭:「等她醒了,我問問她的意思吧。」

另一邊,與清漣別院的早起不同,金桐小區的主卧內,直到清晨七點,水果手機的刺耳原聲鬧鐘,才驟然響起。

聽著那熟悉又尖銳的鈴聲,謝清徽心口微微一跳,卻依舊閉著眼睛。

聽著鬧鐘還在響,聲音還越來越大,她終是輕嘆了一聲,從沈知衍的懷裡轉了個身,背對了過去。

沈知衍也被鬧鐘吵醒,緩了緩混沌的神智,才抬手按掉了聒噪的鈴聲。

回頭后,原本面對著的愛人,已經只留給自己一抹背影了。

沈知衍眼底掠過一抹寵溺的笑意,動作輕柔地從她光滑的肩頸下抽出自己的手臂。

隨後起腰拿起床腳的睡袍,慢條斯理地穿在身上,遮住了同樣未著寸縷的身軀。

兩人剛同居時,他還跟著謝清徽住在學校旁的房子里。

所幸當年還沒普及家用監控,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在那兒久待。

畢竟熱戀中的小情侶,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看電視,手腳也總是不安分的。

那套房子本就不大,也沒有獨立的衣帽間,一舉一動都很難完全遮掩。

那時兩人的課程時間總不重合,他有早八時,謝清徽則有可能到下午才有課。

這就導致他的鬧鐘定在七點半,而謝清徽的鬧鐘,要等到十點半才會響起。

有時他起床的動靜稍大了些,床上便會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不重,卻足以讓人聽清。

可每次他回頭望去,都只看見她緊閉著眼眸,看不出醒著的痕迹,更沒有半分生氣的模樣,平淡得近乎慵懶。

但當他後來問她,早上嘆氣是不是被自己吵到生氣了。

謝清徽當時的回答卻格外離譜:「沒有啊,只是覺得你的聲音有點大,嘆口氣告訴你我聽見的而已。你要是方便的話,就稍微小聲一點。」

再後來,沈知衍也學會了這種嘆氣。

清晨無論是誰早起,要是聽見床上的人輕嘆一聲,便都會自覺放輕一些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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