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花花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072·2026/5/18

做完婚前財產公證,走完婚檢流程,告知了父母親朋,再算一下良辰吉時,時間轉眼就到了七月末。 兩家長輩本就交好,況且當初兩人相交本就是奔著結婚去的,因此得知謝清徽和林景和兩人決定領證時,雙方父母都沒有異議。 謝硯和林正嚴更是立刻著手算起了日子,最後建議將領證時間敲定在七月二十一日。 蘇婉棠知道時沉默良久后,最後只說了一句:「我相信你的判斷,要是以後過的不開心,就回家,我和花花在家等你。」 花花,是謝清徽小時候養的一隻黃白相間的小土狗,那時他們和謝家的親戚還有聯繫,逢年過節就會回去祭山拜祖。 那一年春節,小小的謝清徽抱著小小的花花,和蘇婉棠他們一起回了老家。 老家那群「還小不懂事」的小孩趁大人忙著過年不注意的時候,那鞭炮生生炸死了花花。 而那個時候,小清徽還黏在蘇婉棠身後要糖吃。 等聽到小狗的慘叫和大人們一起出去時,地上只有花花血肉模糊的碎塊肢體,花花周圍還圍著幾個哈哈大笑的男孩。 他們像是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事情,還在伸腳翻動著奄奄一息的花花。 而他們的父母卻像是見到了什麼極其不堪的污穢,趕緊把自己的孩子拉走,生怕自己的孩子沾上血腥,惹得來年諸事不順。 蘇婉棠反應過來后,紅著眼睛慌忙用手捂住小清徽的眼睛,怕血腥的場面嚇到她。 小清徽用力把蒙在自己眼上的手拉開,死死的盯著地上的花花。 掙脫開蘇婉棠抱著自己的手,小清徽跑到花花身邊小心翼翼的把流著鮮血的肉塊抱到自己懷裡。 血液粘到小清徽喜慶的紅色外套上,小巧精緻的臉蛋上也被蹭上了血跡,懷裡的小狗還在痛苦的嗚嗚叫著。 小清徽沒有哭,也沒有崩潰,只是冷而沉的看著點鞭炮的幾個男生和他們的父母,就像禿鷲在看一群死物一樣。 蘇婉棠被小清徽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驚嚇之餘更多的是擔心。 不顧血腥味,蘇婉棠走上前去把孤零零的小清徽和花花抱在懷裡,不停的安撫著小清徽,聲音裡帶著祈求說道:「寶寶、寶寶,媽媽在呢,看看媽媽。」 說著又轉頭對那幾個男孩呵斥到:「把鞭炮綁到小狗身上,你們有沒有家教?!家長怎麼教的!」 可惜蘇婉棠估料錯了,小崽子們非人的行為多半是因為他們的父母就是這樣的。 而越小越閉塞的地方,眾人行為往往是有共性的,那裡人也多半都是一樣的。 聽到蘇婉棠的話,肇事的幾人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的不安和愧疚,反而是對蘇婉棠小題大做、破壞了過年氣氛的指責。 「阿硯媳婦啊,算了吧。大過年的,沒必要為了只畜生鬧得不痛快。」 「是啊,算了吧,算了吧。」 「小清徽啊,阿伯再給你抓只小狗狗好不好啊?回了咱們這地,別的不說,小野狗那山裡到處都是,阿伯肯定給你找只更好的!」 即使有幾個人眼裡有些不認同,但只要這炮彈不是綁在自己身上,他們便不會出聲制止。 見周圍人都在打圓場,其中的一個男孩的母親也趁機說道:「就是啊老三媳婦,一隻小畜生而已,沒必要鬧得過不去。再說阿鴻也不是有意的,他也被嚇到了。」 說著女人又拍了拍身前毫不愧疚的兒子,「快給妹妹道個歉。」 可惜阿鴻不配合,扭著身子又逃回了自己母親身後。 蘇婉棠氣憤的剛想開口指責,謝硯卻嘆了口氣,搶先一步開口到:「算了婉棠。清徽,過來,回花城了爸爸再給你買一隻小狗好不好?」 蘇婉棠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這樣陌生的謝硯,讓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自己的枕邊人。 小清徽從蘇婉棠懷裡掙脫出來,陰冷的目光緩慢的一寸寸的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了謝硯身上。 不敢對上女兒的眼神,謝硯將目光看向蘇婉棠,說道:「好了,都別呆在那兒了。婉棠,帶清徽回去洗洗。」 這一年的春節一如往常,一頓飯的事,花花便被所有人遺忘了。 人總是這樣的,神明是要迎接的,祈願是要照舊的,來年的可以期盼的,生命是可以被漠視的。 後來,蘇婉棠把花花的身體收拾好,和小清徽一起把它一起火化了。 小小的花花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罐子,蘇婉棠還用毛線給它織了一個小套子。 後來她們帶著花花一起回了花城,再後來又一起搬到了這邊。 謝硯知道她們總是帶著一個小罐子,但他從來不知道裡面裝的是花花,或許他也從來沒有在意過。 蘇婉棠沒有辦法懲處那些人,只能讓小清徽往前看,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停留在過去,那是在懲罰自己。 但如果她回頭看一眼,就會發現當時點火的幾個小男孩,現在有的在精神病院、有的在被騙去了鄰國到現在生死不明、有的正在社會改造、還有的則送去讓花花親自發落了。 至於當時圍觀的人,謝清徽沒有動他們,他們有的去山外上了大學,有的則早早畢業結婚生子了。 但不論過程如何,他們的結局都是回到那個小山溝里,殊途同歸。 想來那些人在大學見過了更大的世界,畢業了卻發現要被那個小山區困一輩子,那個滋味,應當很不好受吧。 但既然當初他們選擇抱團裝死,那就一起困死在那裡吧,這樣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至於謝硯,什麼家族情誼,在金錢利益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看似堅不可摧的手足親情,在拆遷時為了給自己多分一點定情,對於老宅的地方可以說是寸土必爭,巴掌大的廁所都被劃分成了五六塊。 而謝硯,在妻女被輕視時,可以為了「顧全大局」,讓她們忍氣吞聲,以此彰顯自己的偉岸形象。 但面對拆遷賠款時,謝硯嘴上冠冕堂皇的說著自己寒了心,手裡卻也攥著自己的錢死死不放。 道貌岸然這個詞,是謝硯教給謝清徽的。

做完婚前財產公證,走完婚檢流程,告知了父母親朋,再算一下良辰吉時,時間轉眼就到了七月末。

兩家長輩本就交好,況且當初兩人相交本就是奔著結婚去的,因此得知謝清徽和林景和兩人決定領證時,雙方父母都沒有異議。

謝硯和林正嚴更是立刻著手算起了日子,最後建議將領證時間敲定在七月二十一日。

蘇婉棠知道時沉默良久后,最後只說了一句:「我相信你的判斷,要是以後過的不開心,就回家,我和花花在家等你。」

花花,是謝清徽小時候養的一隻黃白相間的小土狗,那時他們和謝家的親戚還有聯繫,逢年過節就會回去祭山拜祖。

那一年春節,小小的謝清徽抱著小小的花花,和蘇婉棠他們一起回了老家。

老家那群「還小不懂事」的小孩趁大人忙著過年不注意的時候,那鞭炮生生炸死了花花。

而那個時候,小清徽還黏在蘇婉棠身後要糖吃。

等聽到小狗的慘叫和大人們一起出去時,地上只有花花血肉模糊的碎塊肢體,花花周圍還圍著幾個哈哈大笑的男孩。

他們像是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事情,還在伸腳翻動著奄奄一息的花花。

而他們的父母卻像是見到了什麼極其不堪的污穢,趕緊把自己的孩子拉走,生怕自己的孩子沾上血腥,惹得來年諸事不順。

蘇婉棠反應過來后,紅著眼睛慌忙用手捂住小清徽的眼睛,怕血腥的場面嚇到她。

小清徽用力把蒙在自己眼上的手拉開,死死的盯著地上的花花。

掙脫開蘇婉棠抱著自己的手,小清徽跑到花花身邊小心翼翼的把流著鮮血的肉塊抱到自己懷裡。

血液粘到小清徽喜慶的紅色外套上,小巧精緻的臉蛋上也被蹭上了血跡,懷裡的小狗還在痛苦的嗚嗚叫著。

小清徽沒有哭,也沒有崩潰,只是冷而沉的看著點鞭炮的幾個男生和他們的父母,就像禿鷲在看一群死物一樣。

蘇婉棠被小清徽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驚嚇之餘更多的是擔心。

不顧血腥味,蘇婉棠走上前去把孤零零的小清徽和花花抱在懷裡,不停的安撫著小清徽,聲音裡帶著祈求說道:「寶寶、寶寶,媽媽在呢,看看媽媽。」

說著又轉頭對那幾個男孩呵斥到:「把鞭炮綁到小狗身上,你們有沒有家教?!家長怎麼教的!」

可惜蘇婉棠估料錯了,小崽子們非人的行為多半是因為他們的父母就是這樣的。

而越小越閉塞的地方,眾人行為往往是有共性的,那裡人也多半都是一樣的。

聽到蘇婉棠的話,肇事的幾人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的不安和愧疚,反而是對蘇婉棠小題大做、破壞了過年氣氛的指責。

「阿硯媳婦啊,算了吧。大過年的,沒必要為了只畜生鬧得不痛快。」

「是啊,算了吧,算了吧。」

「小清徽啊,阿伯再給你抓只小狗狗好不好啊?回了咱們這地,別的不說,小野狗那山裡到處都是,阿伯肯定給你找只更好的!」

即使有幾個人眼裡有些不認同,但只要這炮彈不是綁在自己身上,他們便不會出聲制止。

見周圍人都在打圓場,其中的一個男孩的母親也趁機說道:「就是啊老三媳婦,一隻小畜生而已,沒必要鬧得過不去。再說阿鴻也不是有意的,他也被嚇到了。」

說著女人又拍了拍身前毫不愧疚的兒子,「快給妹妹道個歉。」

可惜阿鴻不配合,扭著身子又逃回了自己母親身後。

蘇婉棠氣憤的剛想開口指責,謝硯卻嘆了口氣,搶先一步開口到:「算了婉棠。清徽,過來,回花城了爸爸再給你買一隻小狗好不好?」

蘇婉棠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這樣陌生的謝硯,讓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自己的枕邊人。

小清徽從蘇婉棠懷裡掙脫出來,陰冷的目光緩慢的一寸寸的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了謝硯身上。

不敢對上女兒的眼神,謝硯將目光看向蘇婉棠,說道:「好了,都別呆在那兒了。婉棠,帶清徽回去洗洗。」

這一年的春節一如往常,一頓飯的事,花花便被所有人遺忘了。

人總是這樣的,神明是要迎接的,祈願是要照舊的,來年的可以期盼的,生命是可以被漠視的。

後來,蘇婉棠把花花的身體收拾好,和小清徽一起把它一起火化了。

小小的花花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罐子,蘇婉棠還用毛線給它織了一個小套子。

後來她們帶著花花一起回了花城,再後來又一起搬到了這邊。

謝硯知道她們總是帶著一個小罐子,但他從來不知道裡面裝的是花花,或許他也從來沒有在意過。

蘇婉棠沒有辦法懲處那些人,只能讓小清徽往前看,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停留在過去,那是在懲罰自己。

但如果她回頭看一眼,就會發現當時點火的幾個小男孩,現在有的在精神病院、有的在被騙去了鄰國到現在生死不明、有的正在社會改造、還有的則送去讓花花親自發落了。

至於當時圍觀的人,謝清徽沒有動他們,他們有的去山外上了大學,有的則早早畢業結婚生子了。

但不論過程如何,他們的結局都是回到那個小山溝里,殊途同歸。

想來那些人在大學見過了更大的世界,畢業了卻發現要被那個小山區困一輩子,那個滋味,應當很不好受吧。

但既然當初他們選擇抱團裝死,那就一起困死在那裡吧,這樣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至於謝硯,什麼家族情誼,在金錢利益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看似堅不可摧的手足親情,在拆遷時為了給自己多分一點定情,對於老宅的地方可以說是寸土必爭,巴掌大的廁所都被劃分成了五六塊。

而謝硯,在妻女被輕視時,可以為了「顧全大局」,讓她們忍氣吞聲,以此彰顯自己的偉岸形象。

但面對拆遷賠款時,謝硯嘴上冠冕堂皇的說著自己寒了心,手裡卻也攥著自己的錢死死不放。

道貌岸然這個詞,是謝硯教給謝清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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