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番茄雞蛋面
謝清徽晚上基本都在喝酒,胃裡只隨便墊了些點心。
原本不提倒也還好,但看到福伯提起廚房還有吃的,謝清徽一時也有些饞了,轉頭期待的看向林景和,問道:「你吃宵夜嗎?」
宵夜自己單獨吃是罪惡,但要是有人陪著一起吃,那就是享受了。
林景和笑著看向像只饞貓一樣的謝清徽,溫聲問道:「煮麵吃嗎?我去煮點。」
謝清徽忙不迭送的點頭說到:「好啊好啊。」生怕林景和下一秒反悔。
有人陪著一起吃宵夜,還不用自己煮,大晚上竟有這樣的好事。
林景和找到昭昭下午拿進屋的紙箱,蹲下身把小狗放了進去,又抬眼對謝清徽說到:「我給小狗買了點東西,在後尾箱。我去廚房煮麵,你先去把狗窩拿出來吧,其他東西等明天工人來上班了讓他們拿。」
謝清徽也跟著頓了下身,彎唇伸手撓了撓已經熟睡的小狗的下巴,輕聲答到:「好。」
抬眼時,猝不及防的撞上了林景和的目光。
昏暗的夜色中,他的眼眸不再似往常那般溫和疏遠,而是蒙上了一層情愫和佔有,眼底甚至還多了一份侵略與算計。
「怎麼了?」謝清徽也不避,故作懵懂無辜的看著林景的眼睛,不解的問道。
明明該是狼的眼睛,此刻卻裝出了小鹿的無辜。
林景和心裡想著,口上卻不明,只是直直的鎖住謝清徽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的將視線移到她散落在耳側的青絲上。
「你頭髮睡散了。」林景和伸手勾住髮絲,輕挽到耳後。
耳廓被溫熱的指尖輕擦,謝清徽忍住本能想要抖動的身子,站起身俯視著還蹲在地上仰頭看向她的林景和,勾唇說到:「我覺得落下來應該也挺美的。」
隨著女人動作的起伏,耳後的青絲又滑落到了她的臉側。
「我去拿狗窩,你去煮麵吧。」說完,謝清徽轉身拿起林景和放在櫃檯上的豐田鑰匙,走出了門外。
還蹲在地上的林景和沉眼看著謝清和離開的背影,收回手摩挲了下指尖殘存的觸感,最後輕笑一聲。
打開后尾箱,掃眼看去,琳琅滿目的寵物用品。
幼犬的專用糧、羊奶、淺口的食盆、驅蟲葯、益生菌、尿墊、磨牙玩具應有盡有。
其中最打眼的就是幼犬的洞穴小窩。
棕褐色的仿樹樁設計,邊緣和內部以米白色毛絨相襯。窩體正面是個圓形入口,窩身周圍還裝飾著綠色的三葉草和樹葉貼布。
頂部的米白色圓形毛絨墊,還讓整個狗窩可以當個小凳子拱人坐著。
可整個狗窩不論是審美還是作為凳子的高度,都不像是林景和會喜歡的。一眼瞧過去,反倒像是昭昭會鐘意的款式,就是直接擺到她房間也毫不違和。
那麼矮的凳子,剛好和昭昭的小短腿相配。
手底下感受著毛絨的柔軟,謝清徽勾唇輕笑一聲。
哪兒能真的不管呢,那可是他的女兒。
也就昭昭那個小傻蛋還在擔心。
小心翼翼的將睡著的小狗抱進新的狗窩,又把紙箱拿開后,謝清徽才走去廚房。
明亮的燈光下,林景和帶著圍裙背對門外,黑色的圍裙系帶綁在男人腰間,原本掩藏在寬鬆衣物下的腰臀比瞬間顯現。
謝清徽慵懶的倚靠在門框上,笑眯著眼盯著林景和的腰部欣賞了好一會兒才走到他身邊。
左手悄悄繞道男人身後,虛虛覆蓋著他的腰部,出聲問道:「番茄雞蛋面?」
林景和正低頭切著西紅柿,聽到聲音直起腰往後退了半步,腰后猝不及防的被一陣溫熱覆蓋。
見林景和疑惑的轉頭看著自己腰后的手,謝清徽繞過他的腰身拿到了男人左手邊放著的瓷碗。
「拿個碗。」拿著瓷碗向林景和示意了一下,謝清徽挑眉解釋說道。
林景和看了眼謝清徽手上的碗,沒再繼續追問,轉而問道:「阿姨晚上煲了靈芝蓮子燉水鴨,我想著太晚了不好消耗,就打算煮番茄雞蛋面,正好也能解解酒。可以嗎?」
「好啊,我也正好喜歡吃。我去拿雞蛋,你要幾個?」謝清徽問道。
「兩個。」林景和回頭繼續低頭切番茄,邊切邊答。
謝清徽將碗放到檯面上,轉身去冰箱拿雞蛋。
轉過身的一刻,她的眼神就沉了下去。
自己剛剛沒有特意放輕動作,林景和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手在腰后,卻還是撞了上去。
再回想到早晨車上林景和意味不明的話,和剛剛他勾纏到的髮絲,他不會真的想發展合作意外的關係吧。
但剛剛的觸感……今天倒也不虧。
身後,垂著頭的林景和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消毒櫃里大把的碗筷不拿,來拿自己手邊的瓷碗。手掌的熱意也早已透過衣衫傳到后腰,但既然獵物已經發出詢問的信號了,自己總得給個回應不是。
否則今天接二連三的攻勢就功虧一簣了。
謝清徽從冰箱拿了四個雞蛋放到麵餅旁邊,林景和手裡的西紅柿也剛好切完了。
「四個麵餅?」謝清徽側目問道。
「麵餅量少,我要兩個。」林景和說著單手打了蛋到鍋里。
「我一個就夠了,我的雞蛋幫我煎到半熟就好,我喜歡流心的。」謝清徽拿了一個麵餅放回去。
「好。」
雖然謝清徽說只要一個麵餅的量,但最後林景和還是幾乎均分的將面夾到了兩個碗里。
「比較晚了,鹽我就少放了些。」林景和將盛好的面端到餐桌上,說道。
謝清徽拿了兩副筷勺,遞了一份給林景和,又低頭喝了口湯,「好喝欸,番茄的酸甜味炒的剛好,蔥香濃郁。」
鹹淡也剛好,要是按他平時的量來放,估計對於她而言就偏咸了。
筷尖輕抵蛋白的薄衣,稍一用力便扎出個小口。澄黃的溏心瞬間掙脫束縛,裹著絲滑的蛋液,順著蛋白的紋理漫延開來。
兩人無言的默默吃著自己碗里的面,氛圍靜謐卻不尷尬,相同的氣場像是多年老友那樣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