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因為他們沒本事
第二天一早,昭昭被早早叫醒,昏昏沉沉的跟著謝清徽和林景和將韓父韓母送上了飛機,回家轉頭就撲回了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等再醒來時,熱烈的太陽已經從窗帘的縫隙中擠進來,星星點點的灑在了她的被子上。
昭昭懵擦擦的撓了撓自己睡的往一邊翹的頭髮,抱著小老虎慢吞吞的挪下來床鋪,穿著自己的小拖鞋暈乎乎往外走。
樓下,策劃師正拿著平板給兩位僱主講解著婚禮的流程方案。
謝清徽目光落在演示文檔上,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搭著檯面。
若是蘇婉棠或是謝硯在場,便能看出她藏在眼底的不耐。
「……婚禮正式開始后,我們都新娘將牽著父親的手,款款走向我們的新郎……」策劃師神采飛揚、滔滔不絕的闡述著自己的策劃觀點,渾然沒有注意到婚禮的兩個當事人,一個在走神,一個在忍耐。
謝清徽撐了撐額角,微微嘆了口氣打斷到:「打斷一下,陳先生是吧?你前面說的迎親環節,都刪掉吧。直接進入正式的婚禮就可以了,另外,我可以自己獨立進場,婚禮進行中也不需要一些煽情的致辭。你後面要是有這些安排的話,現在可以整理一下刪去后再介紹。」
陳策劃快速翻動了一下自己手裡的紙質策劃案,擰著眉對林景和問道:「前面的環節都不要了?」
「聽你的就好。」看了眼看向自己的策劃,林景和轉頭對著謝清徽說道。
「但前面的環節包括了向父母敬茶、改口,還有新娘要梳妝、吃分家飯、由父兄背上車,這些一般該有的環節都不要了嗎?」陳策劃依然向林景和確認到,見他一直看著謝清徽,才有些急躁的問到謝清徽的意見。
「對,每個顧客需求不同吧,於我而言,我認為沒什麼必要。」謝清徽說道,語氣溫柔卻堅定,但還是給了對方一個台階。
可惜有些人得到了台階只會蹬鼻子上臉,「這就是你們女人不懂了,分家飯一吃,就說明你脫離娘家要融入新的家庭了。這腳不沾地也是有寓意的,由父兄背著上車,可以避邪祟,還帶不走娘家的財氣。同時新娘出門時不回頭,叫不走回頭路,這些都是傳統文化,有內里寓意的。」
「再說就算您不在意,也總得為您的先生考慮吧。還有您的父親,女兒出嫁,自己卻不能像個尋常父親一樣,將自己的寶貝親手交給另一個男人,他得多傷心啊。
就像若是我們的小千金以後出嫁了,卻不讓父親相送,作為父親您肯定也會不樂意的。」陳策劃忘情的輸出著自己大道理,全然忘記了真正付錢的僱主是誰。
謝清徽面上溫婉的神色不變,心裡也沒有任何想要辯駁的衝動,只想著把人打發了,並將他拉入行業的黑名單。
她早就過了和人辯駁爭論、非要定出個一二的年紀。這個世界上的物種太多了,不是所有擁有人類形態的生物就可以稱作是人的。
只要不侵害到自己的利益,謝清徽可以淡然的接受所有生物擁有自己的想法。但同樣,他們也要接受自己言行帶來的後果。
而同樣保持溫潤的林景和,卻在他提到昭昭的那一刻,神色多了絲微不可察的冷意。
他不在意對面的這個人有著怎樣的價值觀,對於他而言,他只會把人分為兩種,一種是自己人,一種工具。
工具也可以細分到生理上的工具,比如馮佳楠。還有工作上工具,比如徐仲明。即使是秦言、謝驚闕和顧時安這種多年的老友,若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他也可以毫不猶豫的進行割斷拋棄。
但昭昭對於他來說是為數不多可以劃分的自己人範疇裡面的存在。
他是雙標的,他可以接受甚至利用這些思想達成自己的目的,卻決不允許有人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自己。
只是沒等兩人出聲,一道稚嫩的聲音就插了進來:「爸爸,媽媽。」
昭昭抱著小老虎向林景和張開了手,被抱進懷裡后又扭頭打量了家裡出現的陌生人,猶豫了下后還是決定先禮貌的打個招呼:「叔叔好。」
隨即轉頭看向自己的爸爸,有些擔心的問道;「爸爸,你也要吃那個飯飯嗎?」
她在轉角處都聽到了,要是大家都走了,那家裡不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她不要哇!ε=ε=(っ*´□`)っ
林景和還沒表態,陳策劃就已經作為男性「代表」開口辯駁道:「小妹妹,這你就不懂了,你的父親當然不用。我們男人是要繼承家業,延續.......」
林景和在他開口時就用大掌捂住了昭昭的耳朵,而後直接打斷到:「你先回去吧,有需要我們會再叫你的。」
陳策劃被打斷後訕笑一聲,不再夸夸其談,站起身稍稍彎著腰身對著林景和諂媚的笑道:「誒誒,好的好的,那您有需要隨時聯繫我,我二十四小時在線的。」
在一旁待命的福伯看了眼林景和的臉色,沒有像往常一樣送客人出門,而是默默收拾了桌上的茶水,退回到了廚房。
陳策劃見沒人搭理自己,只能尷尬的笑著獨自走出了清漣別院。
見人都走掉了,昭昭才把捂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掌扒拉下來,仰頭看向林景和,單純疑惑的問道:「可是我是女寶寶誒。」
捂住耳朵的是手掌,又不是雙層的鋼化玻璃,她怎麼可能聽不到。
林景和難得的說了髒話,「他腦子有病,別聽他的。不論是人是鬼,是男是女,工作永遠是能者居上。如果有人因為你的性別忽視了你的聲音,那是他有病,不用管。」
昭昭繼續說到:「我不想吃那個飯飯。」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家還挺好的,雖然林景和總是忙忙的,但她還是很喜歡他的,自己的新媽媽也超級超級好,她還沒有想要換一個新家的想法。
「我們家永遠不會做那些東西。」林景和擲地有聲的保證道。
「那他為什麼說要吃呀?」昭昭扣著林景和胸前的紐扣,拱了拱鼻子、咬了咬嘴唇問道。
「因為他們沒本事、沒能力,只能用這些最下三濫的手段把對自己有威脅的人趕出可分配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