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臨別依依兩相忘
?
藍傲有些驚歎道:“原來其中,竟然有這樣的故事在,想起我和希樂,其實也都是那樣的年少愛情,不一樣的是,我與希樂是相愛的,而你們卻一個神‘女’有夢,襄王無心,讓人惋嘆啊。 先生,您方才說三王爺並非是將軍的兒子,此此話怎講?”
堪輿淡淡地一笑道:“將軍,世間萬物都是可以作假的,將軍命中註定無子,又怎麼會忽然生出一個兒子來?就憑一個胎記,你竟然如此草率地斷定他就是你的兒子?”
穆晉隆面容閃過一絲狂喜,雖然說之前已經接受了王庸之是他的兒子,但是他對他真的沒有什麼感情,他之前認為是沒有相處的問題,但是見過幾次,一直都沒有什麼感覺,他知道他們之間沒有緣分,所以也不強求和他去相處。
“先生,真的?”穆晉隆有些不敢置信,“但是那胎痣也真的太巧合了。”
“巧合?”堪輿淡淡地道:“未必,當江山不是唯一動機的時候,背後一定有個更大的‘陰’謀!”
“先生的意思是?”穆晉隆驚問,“她騙我?”
“先生何不去查證一下?”堪輿笑道,站起身來,“行了,山人今天說的就是這麼多,再多便是洩‘露’天機,藍少俠,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
剩下的日子,不多!真的不多說了,僅止這一個晚上。
一個謊話,他沒有說十六年,而是十年。這個恩人不是南海神尼,而是堪輿,堪輿當然願意做這個恩人,但是他未必能保證不被希樂識破。
回到宮裡,已經是傍晚時分,希樂還沒醒來,他坐在她的‘床’前看她沉睡的樣子,夢裡的她似乎有些不安,眼皮不斷地跳動,他伸手握住她,在她耳邊說著安撫的話,她便沉沉地睡了。
他還在她身邊,但是他馬上要不在她身邊了。藍傲只這麼想了一下,心裡就疼得不得了。
酉時末他,她才慢慢轉醒,天氣已經‘陰’冷了很多,天‘色’很沉,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下雪,一股冷風從‘門’縫裡掠進來,直直吹向他的背脊,很長一段時間,希樂都記得這個男人當時的眼神是多麼的痛苦,他為了讓她安心,強裝出一個微笑,只是這個微笑,卻比哭更難看。
“醒了?”他柔聲問道。
她笑了,伸出手‘揉’‘揉’他的眉‘毛’,“是的!”
“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他關切地問道。
她搖搖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別說這些話,”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她額頭一下,柔聲道,“起來,用膳了。”
她睜大眼睛看了看周圍一片漆黑,只有牆壁上燃點著一支發出弱光的紅燭,一如他們成親那晚,紅蠟燭燃燒到盡頭,只剩下微弱的光線。
他扶著她起‘床’,馬上有宮‘女’進來伺候,都被藍傲打發了出去,藍傲道:“去命人準備晚膳,就在這裡用膳好了!”
“是,駙馬爺!”宮‘女’出去了。
希樂笑道:“怎麼在這裡用膳,這裡是寢殿啊?”
“不想出去了,我們兩人在這裡吃就好!”他輕聲道,“來,我伺候我們的公主!”
她開啟櫃子為希樂取來衣服,希樂有些瑟瑟發抖,又躲回‘床’上去了。
藍傲把衣服放在‘床’上,然後把她挖了出來,“起來,陪我用膳!”
“我不餓,我只是困!”希樂打了個噴嚏,然後又想躲回‘床’上。
藍傲取了件袍子,把她裹上然後抱起她,命人送盥洗用具進來,希樂抱怨道:“我想睡覺呢!”
“一會吃了飯再睡好嗎?”他柔聲道,“你都睡這麼久了,要吃飯的!”
“好吧!”她強撐起‘精’神道。
漱口洗臉之後,她坐在桌子前,托腮看著他,“為什麼不跟母后和太子哥哥一起吃?”她記得太子回來了的。但是不明白為什麼不跟太子一起吃飯。
“明晚再和他們吃,但是今晚,只想好好陪陪你,怎麼?你不喜歡嗎?”藍傲故作便有些不悅地說,今晚,他只是不想任何人來打擾。
希樂見他不高興,連忙道:“喜歡,當然喜歡,好,今晚咱誰都不見,況且太子哥哥估計也回府了,母后這個時候也該用完晚膳了,咱夫妻慢慢吃,甭理人家!”
“嗯!”藍傲見她語氣帶著討好,她很怕他不高興,怕他不開心,在兩人相處的日子裡,大家都有些小心翼翼或者戰戰兢兢,怕太過幸福太過完美會惹得上天嫉妒。原來,老天爺果真是見不得世人好的。
做的都是尋常菜式,是四大‘侍’‘女’親自下廚做的,她們自然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除了堪輿和穆晉隆,沒有人知道藍傲的打算。
希樂的胃口還是不好,藍熬也不過隨便吃了點什麼,兩人都喝了點兒酒。有些飄飄然。
天‘色’已晚,御‘花’園裡燈籠亮起,有冷風嗖嗖地刮過樹枝,樹枝發出顫抖的聲音。他為披了一件斗篷,兩人牽手而行。御‘花’園裡的景緻已經大不如前,很多‘花’朵的‘花’期已過
梅‘花’只有小小的‘花’骨,起碼要差不多一個月才會盛開。
“桂‘花’全部凋謝了!”希樂看著桂‘花’樹,嘆息道,依偎在藍傲的‘胸’前,她臉上是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明年還會開!”藍傲微笑道,明年,似乎是很遙遠的日子,但是總會來,不是嗎?
“嗯,今年的桂‘花’都來不及釀酒,說起桂‘花’酒,還是芊芊的釀酒手藝好,喝了芊芊釀的酒,我便不想再喝外面賣的那些,甚至這宮裡的也不大喜歡了!”
“嘴刁啊,你若是喜歡,便命芊芊多給你釀一些,不過酒喝多了總還是不好,少喝點!”藍傲摟緊她道。
“好,那以後我單獨的時候不喝,和你一起用膳的時候才喝,可好?”她微笑道。
“不,那倒不必,只要不過量,你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喝!”藍傲連忙阻止。
希樂搖搖頭:“不,你不陪我喝,多好的美酒也喝不出甘醇的味道!”
藍傲抱住她的手臂又圈緊了一些,心中如同被千支針扎一般的疼痛,或許已經不能說是疼痛,沉沉綿綿的酸澀在痛楚上在蔓延開去。
希樂很久以後回想起今日的事情,想起一句詩詞:“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
我不是後媽,我是親媽,我不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