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高山鐘擺(下)

禁地獵人·獵鷹·2,479·2026/3/26

第三百七十章 高山鐘擺(下)  大家連續走了四個多小時,速度雖然不快但一刻都沒有停歇,柴科夫的臉早被凍雨打得通紅,衝鋒衣的風帽也擼到了一邊,腦袋上冒著熱汗,他從腰間解下酒壺,朝嘴裡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伏特加從喉嚨一下子燒到了胃裡,這下子舒服多了! “加油!今天一定要越過第二個平臺!”柴科夫喝了一口酒,精神大振,大聲嚷著給沉悶的隊伍打氣。 一路爬高氣溫越來越低,雨夾雪也漸漸變成了冰晶,雪也越來越厚,但情況並沒有好轉,風越來越大了,人在風中走得搖搖晃晃,為了安全,汪興國讓大家連上了安全繩,穿上了冰爪。 “停!”走在前面的陳八岱舉起手發出了停止的口令。 迪克覺得自己有些快支援不住了,他跟在柴科夫身後,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他很想扶著柴科夫的揹包,但內心的高傲不允許他這麼做,閔先生看到迪克的狀況不好,從後面趕了上來,攙扶著他,這才讓他勉強跟上了隊伍的步伐。 “該死的!終於讓我休息一會了!”迪克咒罵著,他覺得全身上下都溼透了,他覺得這是這輩子自己走過的最長的路,回頭看了看雪坡上那串長長的腳印,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偉大了。 “我們就是700年來第一批來到這兒的人!”迪克喘著粗氣,扶著閔先生說道,他很想喝一口水,好讓自己能緩過來,但他的手哆嗦著解不開腰帶上的水壺。 “我曾經很接近這裡……”閔先生笑道,解下自己的水壺遞給迪克,“曾經很近……觸手可及。” 迪克此時那會去多想,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水,他覺得自己的手好像沒有了知覺,一路綿密的雨夾雪打溼了他的保暖手套,手套裡都潮溼了,一停下來立刻就感覺到鑽心的冷。 “怎麼還沒有動起來?”迪克站了不到5分鐘,覺得渾身都凍得受不了,跺著腳問。 夏若冰和汪興國趕上去,狹窄的山路上是一個斷層,大約有20多米長,一面貼著懸崖,一面就是萬丈深淵——此路不通。 但在這兒根本沒地方紮營,如果要退回平臺,還有很長的路,明顯這是不可能的。 “只能橫蕩過去。”汪興國提議。 陳八岱沒有說話,默默地取出了巖塞和主鎖,在懸崖邊打下一個固定點。 這塊橫斷面坍塌得相當的平滑,基本沒有地方能讓人攀爬,汪興國打算先利用繩索下降15米,然後再在懸崖上橫蕩起來,直到抓住十幾米外的一個凸起點,從那兒開始就有足夠的攀爬點,一路爬到對面的橫斷面上,這樣就能把繩索牽引過去。 陳八岱在橫斷面邊只找到了一條可以打下巖塞的巖縫,這裡勉強能打下兩個巖塞,按照汪興國的體重和橫蕩起來的力量,陳八岱覺得這有點兒懸,陳八岱往後退了幾米,在後面又找了一個固定點。 陳八岱做好了固定點,穿上了繩索,將繩索扣好在自己的保護器上,汪興國將繩索用八字結系在了自己的安全帶上,朝陳八岱豎起了大拇指。 陳八岱往後退了幾步,攥緊了保護器後的繩索,汪興國靠近了崖壁,陳八岱慢慢地放繩。 陳八岱先得把汪興國往下放一段距離,汪興國吊在繩索上,然後開始橫向移動,把繩索蕩起來,就像一個鐘擺一樣,在光滑的巖壁上擺動,而此時陳八岱需要根據汪興國橫蕩的距離慢慢地放繩,直到汪興國能橫盪到抓到下一個固定點為止。 這是一個非常考驗體力和搭檔默契的事情,如果陳八岱放繩太快,汪興國沒來得及加速到足夠的速度,繩索就會蕩不起來,但如果陳八岱放繩太慢,汪興國就會白白浪費大量的體力。 “OK!”汪興國看到繩索下降到這個位置可以了,他雙腿在巖壁上彈動了幾下,準備開始橫蕩。 “呼……”一陣大風吹過來,夾著黃豆大小的冰晶砸在了汪興國臉上,而這陣風正是從橫斷面那頭吹過來的。 汪興國必須得頂著風完成這個大鐘擺,這就意味著他需要消耗更多的體力。 汪興國開始橫向移動,向前頂風在垂直的巖壁上跑動起來,他努力地跑到最高點之後,利用地球引力的加速度往回蕩,他在巖壁上會呈一個弧線來回跑動完成這個大鐘擺的橫蕩。 最大的受力點在第一個固定點上,陳八岱會根據汪興國橫蕩時候傳回的力度掌握放繩的速度,在陳八岱和第一個固定點之間,還有一個備用的固定點,萬一第一個固定點滑脫,陳八岱還能控制局面。 但汪興國開始大鐘擺之後,風似乎並不太高興,天空的雲層壓得更低了,而那些在雲層裡結冰的冰晶還沒來得及融化就砸了下來,汪興國用盡全力頂著風,但每一次頂風加速的時候都沒有達到自己預定的效果。 陳八岱感覺放出的繩索已經足有15米了,按照他的估算,這時候汪興國應該可以抓住那個巖點了,從那個巖點攀上去就會容易很多,但繩索一下收緊,一下放鬆,遲遲沒有聽到汪興國回應的聲音。 陳八岱必須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他緊緊地攥著繩索,但是冷風和冰晶打在臉上,他只能半閉著眼,身體向後傾斜著,支撐著汪興國越來越大的橫蕩幅度。 “他不可能成功!”迪克身體幾乎縮成了一團,他感覺到越來越冷了,一路上出的汗此時好像被冷風凍成了冰塊,包裹著他的身體。 “你給我閉嘴!”柴科夫也在遭受著冷風的折磨,高山中天氣會極大的影響發揮,而高山事故中,因為天氣因素引起的佔了絕大部分,但這個時候如果透過不了這個橫斷面,這兒也沒地方宿營,往回走明顯也來不及了,夜間在大風和冰雨中下山更危險! 閔先生也凍得受不了了,他哆嗦著從揹包裡拿出防潮睡袋,有過高山攀登經驗的他知道,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利用睡袋配合巖塞將自己吊在巖壁上睡覺!閔先生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快速的喪失,如果再不進行保暖措施,他會因為低溫症而喪失思考能力。 閔先生用哆嗦的手在巖縫裡打下了兩個巖塞,他想慢慢地把睡袋展開,這個高山睡袋在製造的時候就考慮過萬一露天宿營的防雨問題,雖然效果可能不會像廣告裡吹噓得那樣好,但現在閔先生沒有選擇,他哆嗦著把安全索扣上了巖塞,準備展開睡袋。 但閔先生站立的位置實在有些太小了,他此時只考慮著如何暖和起來,揹包放在腳邊並不牢靠,一陣強風吹過來,閔先生下意識地抓緊睡袋,身子一縮,但腳下挪動了一下,那本來就不牢靠的揹包滑倒了,朝山下墜去。 “落石!”閔先生意識到失誤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只能高聲提醒下方的人注意不要被砸到。 揹包在巖壁上彈動著,揹包裡的東西散落出來,在寒風中朝懸崖下墜下去,閔先生看到自己的帳篷在空中綻開,慢慢地飄到了遠方。 “糟了!”閔先生心底叫道!但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第三百七十章 高山鐘擺(下)

 大家連續走了四個多小時,速度雖然不快但一刻都沒有停歇,柴科夫的臉早被凍雨打得通紅,衝鋒衣的風帽也擼到了一邊,腦袋上冒著熱汗,他從腰間解下酒壺,朝嘴裡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伏特加從喉嚨一下子燒到了胃裡,這下子舒服多了!

“加油!今天一定要越過第二個平臺!”柴科夫喝了一口酒,精神大振,大聲嚷著給沉悶的隊伍打氣。

一路爬高氣溫越來越低,雨夾雪也漸漸變成了冰晶,雪也越來越厚,但情況並沒有好轉,風越來越大了,人在風中走得搖搖晃晃,為了安全,汪興國讓大家連上了安全繩,穿上了冰爪。

“停!”走在前面的陳八岱舉起手發出了停止的口令。

迪克覺得自己有些快支援不住了,他跟在柴科夫身後,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他很想扶著柴科夫的揹包,但內心的高傲不允許他這麼做,閔先生看到迪克的狀況不好,從後面趕了上來,攙扶著他,這才讓他勉強跟上了隊伍的步伐。

“該死的!終於讓我休息一會了!”迪克咒罵著,他覺得全身上下都溼透了,他覺得這是這輩子自己走過的最長的路,回頭看了看雪坡上那串長長的腳印,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偉大了。

“我們就是700年來第一批來到這兒的人!”迪克喘著粗氣,扶著閔先生說道,他很想喝一口水,好讓自己能緩過來,但他的手哆嗦著解不開腰帶上的水壺。

“我曾經很接近這裡……”閔先生笑道,解下自己的水壺遞給迪克,“曾經很近……觸手可及。”

迪克此時那會去多想,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水,他覺得自己的手好像沒有了知覺,一路綿密的雨夾雪打溼了他的保暖手套,手套裡都潮溼了,一停下來立刻就感覺到鑽心的冷。

“怎麼還沒有動起來?”迪克站了不到5分鐘,覺得渾身都凍得受不了,跺著腳問。

夏若冰和汪興國趕上去,狹窄的山路上是一個斷層,大約有20多米長,一面貼著懸崖,一面就是萬丈深淵——此路不通。

但在這兒根本沒地方紮營,如果要退回平臺,還有很長的路,明顯這是不可能的。

“只能橫蕩過去。”汪興國提議。

陳八岱沒有說話,默默地取出了巖塞和主鎖,在懸崖邊打下一個固定點。

這塊橫斷面坍塌得相當的平滑,基本沒有地方能讓人攀爬,汪興國打算先利用繩索下降15米,然後再在懸崖上橫蕩起來,直到抓住十幾米外的一個凸起點,從那兒開始就有足夠的攀爬點,一路爬到對面的橫斷面上,這樣就能把繩索牽引過去。

陳八岱在橫斷面邊只找到了一條可以打下巖塞的巖縫,這裡勉強能打下兩個巖塞,按照汪興國的體重和橫蕩起來的力量,陳八岱覺得這有點兒懸,陳八岱往後退了幾米,在後面又找了一個固定點。

陳八岱做好了固定點,穿上了繩索,將繩索扣好在自己的保護器上,汪興國將繩索用八字結系在了自己的安全帶上,朝陳八岱豎起了大拇指。

陳八岱往後退了幾步,攥緊了保護器後的繩索,汪興國靠近了崖壁,陳八岱慢慢地放繩。

陳八岱先得把汪興國往下放一段距離,汪興國吊在繩索上,然後開始橫向移動,把繩索蕩起來,就像一個鐘擺一樣,在光滑的巖壁上擺動,而此時陳八岱需要根據汪興國橫蕩的距離慢慢地放繩,直到汪興國能橫盪到抓到下一個固定點為止。

這是一個非常考驗體力和搭檔默契的事情,如果陳八岱放繩太快,汪興國沒來得及加速到足夠的速度,繩索就會蕩不起來,但如果陳八岱放繩太慢,汪興國就會白白浪費大量的體力。

“OK!”汪興國看到繩索下降到這個位置可以了,他雙腿在巖壁上彈動了幾下,準備開始橫蕩。

“呼……”一陣大風吹過來,夾著黃豆大小的冰晶砸在了汪興國臉上,而這陣風正是從橫斷面那頭吹過來的。

汪興國必須得頂著風完成這個大鐘擺,這就意味著他需要消耗更多的體力。

汪興國開始橫向移動,向前頂風在垂直的巖壁上跑動起來,他努力地跑到最高點之後,利用地球引力的加速度往回蕩,他在巖壁上會呈一個弧線來回跑動完成這個大鐘擺的橫蕩。

最大的受力點在第一個固定點上,陳八岱會根據汪興國橫蕩時候傳回的力度掌握放繩的速度,在陳八岱和第一個固定點之間,還有一個備用的固定點,萬一第一個固定點滑脫,陳八岱還能控制局面。

但汪興國開始大鐘擺之後,風似乎並不太高興,天空的雲層壓得更低了,而那些在雲層裡結冰的冰晶還沒來得及融化就砸了下來,汪興國用盡全力頂著風,但每一次頂風加速的時候都沒有達到自己預定的效果。

陳八岱感覺放出的繩索已經足有15米了,按照他的估算,這時候汪興國應該可以抓住那個巖點了,從那個巖點攀上去就會容易很多,但繩索一下收緊,一下放鬆,遲遲沒有聽到汪興國回應的聲音。

陳八岱必須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他緊緊地攥著繩索,但是冷風和冰晶打在臉上,他只能半閉著眼,身體向後傾斜著,支撐著汪興國越來越大的橫蕩幅度。

“他不可能成功!”迪克身體幾乎縮成了一團,他感覺到越來越冷了,一路上出的汗此時好像被冷風凍成了冰塊,包裹著他的身體。

“你給我閉嘴!”柴科夫也在遭受著冷風的折磨,高山中天氣會極大的影響發揮,而高山事故中,因為天氣因素引起的佔了絕大部分,但這個時候如果透過不了這個橫斷面,這兒也沒地方宿營,往回走明顯也來不及了,夜間在大風和冰雨中下山更危險!

閔先生也凍得受不了了,他哆嗦著從揹包裡拿出防潮睡袋,有過高山攀登經驗的他知道,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利用睡袋配合巖塞將自己吊在巖壁上睡覺!閔先生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快速的喪失,如果再不進行保暖措施,他會因為低溫症而喪失思考能力。

閔先生用哆嗦的手在巖縫裡打下了兩個巖塞,他想慢慢地把睡袋展開,這個高山睡袋在製造的時候就考慮過萬一露天宿營的防雨問題,雖然效果可能不會像廣告裡吹噓得那樣好,但現在閔先生沒有選擇,他哆嗦著把安全索扣上了巖塞,準備展開睡袋。

但閔先生站立的位置實在有些太小了,他此時只考慮著如何暖和起來,揹包放在腳邊並不牢靠,一陣強風吹過來,閔先生下意識地抓緊睡袋,身子一縮,但腳下挪動了一下,那本來就不牢靠的揹包滑倒了,朝山下墜去。

“落石!”閔先生意識到失誤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只能高聲提醒下方的人注意不要被砸到。

揹包在巖壁上彈動著,揹包裡的東西散落出來,在寒風中朝懸崖下墜下去,閔先生看到自己的帳篷在空中綻開,慢慢地飄到了遠方。

“糟了!”閔先生心底叫道!但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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