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絕地反擊(上)

金華紀元神諭·無枉此生·4,851·2026/5/24

死亡的陰影,如同最精準的鍘刀,在狹窄的巖洞中轟然落下,切割出冰冷殘酷的絕境。 面對這分工明確、配合無間、充滿了非人計算與惡意的絞殺,任何猶豫、任何慌亂,都意味著瞬息的死亡。 巖錘,這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鐵血戰士,在骨刃臨身的剎那,做出了最本能的、也是最兇悍的反應。他沒有試圖閃避那兩道封死他大部分退路的刁鑽攻擊,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雄壯的身軀,主動迎向了左側那道斬向他頭顱的骨刃!同時,他僅剩的獨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五指彎曲如鉤,帶著一股同歸於盡般的、玉石俱焚的狠勁,不閃不避,狠狠抓向了右側那道斬向他胸腹的、另一柄骨刃的側面! “當!!!” 左側骨刃,狠狠斬在了巖錘猛然側偏、用最堅硬的額角硬頂上去的頭顱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令人牙酸的巨響!巖錘的額角瞬間皮開肉綻,鮮血迸流,甚至能看到一絲骨白!但他那岩石般堅硬的顱骨,竟硬生生扛住了這足以斬斷尋常金屬的一擊!骨刃被震得向上彈起,那具螳螂傀儡的“身體”也因此微微一滯。 “咔嚓!” 右側,巖錘的獨爪,精準、兇悍地抓住了另一柄骨刃的側面!鋒利的骨刃瞬間割裂了他手掌的皮肉,深可見骨,鮮血淋漓!但巖錘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鉗,死死扣住骨刃,猛地發力一擰、一扯!那具螳螂傀儡顯然沒料到這完全不符合“常理”、以傷換命、以力破巧的野蠻打法,猝不及防之下,整個“身體”被巖錘那恐怖的蠻力帶得一偏,斬向胸腹的致命一擊頓時落空,擦著巖錘的肋側劃過,只割開一道淺淺的血口。 “給老子——碎!!” 巖錘喉嚨裡爆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咆哮,獨臂肌肉再次墳起,不顧手掌被骨刃切割得血肉模糊,竟硬生生將那具被他抓住骨刃的螳螂傀儡,掄了起來,如同揮舞一柄沉重的骨錘,狠狠砸向了另一具剛剛被震退、正要重新撲上的螳螂傀儡! “轟!” 兩具螳螂傀儡狠狠撞在一起,骨片碎裂的刺耳聲音爆響!那具被當作武器的傀儡,身上多處骨片崩飛,眼中暗紫光芒劇烈閃爍。而被砸中的那具,也被撞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巖壁上,骨屑紛飛。 然而,巖錘這兇悍絕倫的反擊,也讓他付出了慘重代價。強行激發血脈力量、硬抗骨刃、徒手抓刃,讓他本就未愈的傷勢雪上加霜,額角血流如注,手掌血肉模糊,內腑也被反震之力傷到,嘴角再次溢位鮮血,氣息迅速萎靡,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另一邊,那具敦實厚重的骨甲傀儡,掄起的巨大骨錘,已帶著沉悶的、彷彿能砸碎山岩的呼嘯,狠狠砸在了“石髓玉胎”自主激發的、保護著陸昭和璃的土黃色凝厚光罩之上! “咚——!!!” 一聲遠比骨刃交擊更加沉悶、更加撼人心魄的、如同巨鐘被敲響的巨響,在巖洞中猛然炸開!整個巖洞都彷彿隨之震顫! 土黃色的凝厚光罩,在被骨錘砸中的位置,猛地向內凹陷、變形,表面光芒劇烈波動、明滅,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碎!光罩內部,陸昭和璃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騰,耳中嗡鳴,踉蹌後退,狠狠撞在身後的巖壁上。陸昭更是感覺胸口“石髓玉胎”猛地一燙,傳來一陣清晰的、後繼乏力的虛弱感!顯然,硬抗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對玉胎的消耗極其巨大,光罩的防禦,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那骨甲傀儡,一擊之後,似乎毫不停歇,巨大的骨錘再次抬起,暗紫色的“眼”光死死鎖定光罩,顯然要趁著光罩不穩,補上致命一擊,徹底砸碎這層礙事的龜殼! 與此同時,那具化為數十片旋轉骨刃風暴的蜘蛛傀儡,已帶著死亡的尖嘯,將受傷中毒、動作遲緩的青漪,以及癱軟在地、毫無抵抗能力的巴德,徹底籠罩! 青漪臉色發青,肩頭的麻痺感已蔓延到半條手臂,風元運轉滯澀。面對這全方位、無死角的旋轉骨刃風暴,她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她將體內還能調動的、最後的風元,不顧一切地壓縮、灌注到手中僅剩的兩片金屬薄刃之中! “嗡——!” 兩片薄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淡金色光芒,彷彿化作了兩輪微型的、燃燒的太陽!她身體如同失去重量的柳絮,在狹窄的骨刃風暴縫隙中,做出了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不可思議的、違反人體常理的極限閃避與扭曲!同時,雙手化作兩道淡金色的殘影,將灌注了全部力量的兩片薄刃,精準、迅捷、以攻對攻地,斬向了風暴中那幾片最核心、軌跡最刁鑽、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威脅最大的旋轉骨刃! “叮!叮!叮!叮!鏘!鏘!” 一連串密集、清脆、急促到極點的金屬交擊聲,如同暴雨打芭蕉,瞬間連成一片!火星在狹窄的空間內瘋狂迸濺!青漪的身影在骨刃風暴中時隱時現,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至少一片旋轉骨刃被擊飛、碎裂!但她身上的皮甲,也被那些漏網的、刁鑽的骨刃,切割開數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飛灑!最危險的一次,一片骨刃幾乎貼著她的咽喉劃過,帶起一溜血珠! 她在拼命!用天羽族最精妙的身法、最極限的反應、最決絕的以傷換傷,為身後的巴德,也為她自己,爭取著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而被骨刃風暴籠罩邊緣的巴德,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死死抱住腦袋,蜷縮成一團,發出無意義的、充滿恐懼的尖叫,等待著被切割成碎片的命運降臨。 絕境!真正的、四面八方、避無可避的絕境! 巖錘重傷力竭,光罩瀕臨破碎,青漪浴血苦撐,巴德命懸一線……而那四具冰冷的骨片傀儡,依舊在不知疲倦、精準高效地執行著殺戮指令,暗紫色的“眼”光,冰冷地計算著每一個目標的死亡倒計時。 死亡的冰冷,已浸透了每一個人的骨髓。 然而,就在這所有人都以為再無幸理、一切掙扎都將是徒勞的、最後的、絕望的瞬間—— 一直站在土黃色光罩內、死死護著璃、臉色因衝擊而蒼白、胸口玉胎傳來陣陣虛弱無力的、陸昭,那因虛弱和劇痛而微微渙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沉重、卻又充滿了瘋狂決絕的怒意,如同壓抑了萬古的火山,在他靈魂最深處,在那團緩慢旋轉的混沌“星雲”核心,在那點暗金色的祝福光點旁,轟然,爆發了! 他受夠了! 受夠了這無休止的追殺、襲擊、算計! 受夠了眼睜睜看著同伴為了保護他、為了他體內的秘密、為了那該死的“方舟”和“古盟”的牽連,而一次次浴血、重傷、瀕死! 受夠了這種無力、被動、只能等待別人救援、只能依靠外物(玉胎)苟延殘喘的、弱小的感覺! “導航星核”碎了,“方舟之心”沉寂了,但那道最後的、暗金色的祝福,那沉重的“契約”烙印,體內這新生的、混沌的、充滿了未知與可能的“力量”……難道,就只能用來被動地承受,用來虛弱地恢復,用來……等死嗎?! 不! 絕不!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不屈的、瘋狂的、彷彿要衝破一切束縛、撕裂一切絕望的、咆哮,在他意識中轟然炸響! 幾乎是本能地,在光罩外那骨甲傀儡再次舉起巨大骨錘、即將砸落的剎那;在青漪拼盡最後力量、斬飛又一片骨刃、自己卻也被另一片骨刃在肋下劃開深可見骨傷口的剎那;在巖錘踉蹌後退、幾乎要跌倒在地的剎那—— 陸昭,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了“石髓玉胎”自主激發的、那層已搖搖欲墜的土黃色光罩的保護範圍! “陸昭哥哥!” 身後的璃發出驚恐的尖叫。 光罩外的冰冷殺意與骨錘掀起的勁風,瞬間將陸昭那虛弱的身軀徹底籠罩。但他彷彿感覺不到,只是死死地、用那雙燃燒著冰冷怒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前方,那具正要砸下骨錘的、敦實厚重的骨甲傀儡,以及它眼中那兩點幽冷的、充滿了計算與惡意的暗紫“眼”光。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甚至覺得他瘋了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雙手,不是去格擋,不是去攻擊,而是用盡全身剛剛恢復的一絲力氣,狠狠地、按在了自己胸口那枚溫潤搏動、此刻卻光芒黯淡的——“石髓玉胎”之上! 不,不僅僅是按住! 他同時,將全部的心神、意志、靈魂深處那股不屈的瘋狂怒意,以及氣海中那團緩慢旋轉的混沌“星雲”中,他能調動的、所有的、微弱卻頑強的、新生的混沌氣息,不顧一切地、毫無保留地,如同決堤的洪水,狠狠地、灌注、衝擊、共鳴向了胸口的“石髓玉胎”! 他在壓榨!壓榨“石髓玉胎”最後的力量!壓榨自己這具剛剛新生、脆弱不堪的身體最後的本源!壓榨靈魂深處那暗金星芒留下的、最後一絲“祝福”與“契約”的共鳴! 他在賭!賭這“石髓玉胎”與“方舟”的深層聯絡!賭自己體內這混沌氣息的“平衡”與“包容”特性!賭那暗金星芒的“祝福”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守護,或許……還有一絲,被觸怒後的、跨越了萬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古的、“反擊”的意志**! “嗡——!!!!!!” 就在陸昭雙手按上玉胎、混沌氣息與全部心神瘋狂灌注的、千分之一剎那—— 一直溫潤、只是被動守護的“石髓玉胎”,彷彿被這不顧一切的瘋狂、被這源自“契約者”靈魂最深處的、不屈的怒吼與共鳴,徹底……點燃、啟用、喚醒了某種沉睡在最深處的、本源的、古老的、沉重的、悲傷的、守護的、卻也蘊含著不容褻瀆威嚴的、“憤怒”**! 玉胎內部,那穩定搏動的、土黃色的、溫暖厚重的光芒,驟然一變! 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凝實、彷彿蘊含著整片大地、整座山脈、甚至某個逝去文明最後“憤怒”與“尊嚴”的、暗沉如最古老岩層、卻又隱隱流轉著一絲與陸昭氣海中暗金星芒同源的、暗金色的、沉重光暈,從玉胎最深處,轟然爆發! 這光芒不再僅僅是守護,而是帶著一種碾壓、鎮壓、淨化一切褻瀆與惡意的、沉重、冰冷、不容置疑的、“威嚴”**! “咚——!!!” 骨甲傀儡那巨大的骨錘,終於落下,狠狠砸在了……這驟然爆發的、暗沉厚重、流轉著暗金光暈的、全新的、凝厚了數倍的、“光罩”**之上! 這一次,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聲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彷彿巨錘砸在了億萬載亙古不移的、“山嶽根基”之上的、“悶響”**! 骨錘與光罩接觸的剎那,那暗沉厚重的光罩,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反倒是那勢大力沉的骨錘,如同砸在了世間最堅硬、最沉重的神鐵之上,發出一聲痛苦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脆響!錘頭表面,竟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巨大的反震之力,將那敦實的骨甲傀儡,震得向後踉蹌倒退了數步,眼中暗紫光芒瘋狂閃爍,顯然受到了不輕的衝擊!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陸昭在“點燃”玉胎、激發這全新防禦的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與腳下這片大地、與周圍巖壁、甚至與整個黑石山脈那沉重、緩慢、卻無處不在的“脈動”之間的“親和”與“共鳴”,瞬間增強了百倍、千倍! 他不再僅僅是“感覺”到大地,而是彷彿短暫地、部分地,與這片大地、與這座山脈的“意志”或“存在”,產生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同頻”與“共振”**! 一個瘋狂的、源自本能、卻又彷彿被這共鳴引匯出的、模糊的、卻異常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被怒焰與沉重威嚴充斥的腦海—— “山……不動的……是‘鎮’!” “但山……也有……怒!” “怒的……是……‘崩’!” 崩! 這個字如同驚雷,在他靈魂中炸響!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陸昭那按在“石髓玉胎”上的雙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時,他將體內那因“點燃”玉胎而幾乎被抽空、卻又在某種奇異共鳴下、從身體最深處、從腳下大地中、絲絲縷縷瘋狂湧出的、新生混沌氣息,混合著“石髓玉胎”爆發出的、那暗沉厚重、流轉暗金光暈的、沉重威嚴的力量,以及靈魂深處、與那骨甲傀儡眼中暗紫“眼”光接觸時、產生的、冰冷的、充滿了厭惡與排斥的、“怒意”,全部凝聚、壓縮、引導,化作一股無形的、卻沉重到彷彿能壓垮山嶽的、意志的、力量的、“衝擊”,順著腳下與大地的深層共鳴,狠狠地、“砸”向了那具剛剛被震退、尚未站穩的、骨甲傀儡下方的、地面! 不,不僅僅是地面!而是那一片區域,大地與岩石的、“結構”與“存在本身”**! “給老子——‘陷’下去!!!” 陸昭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啞、破碎、卻充滿了無盡冰冷怒意與決絕的、咆哮! “轟隆——!!!” 以那具骨甲傀儡腳下為中心,直徑約莫三尺的、堅固的岩石地面,毫無徵兆地、猛地向下、向內、“塌陷”、“粉碎”、“湮滅”!彷彿那不是堅實的岩石,而是最鬆散、最脆弱的沙土,被一隻無形的、蘊含著山嶽之怒的巨手,狠狠攥緊、碾碎**! 那具敦實厚重的骨甲傀儡,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下半截“身體”便隨著塌陷的地面,瞬間消失!陷入了那憑空出現的、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坑洞”之中!只留下上半截“身體”卡在坑洞邊緣,眼中暗紫光芒瘋狂閃爍、明滅,試圖掙扎,但下半身與主體結構的突然“缺失”,讓它失去了大部分動力與平衡,如同被折斷腿的甲蟲,徒勞地在坑洞邊緣晃動、抽搐!

死亡的陰影,如同最精準的鍘刀,在狹窄的巖洞中轟然落下,切割出冰冷殘酷的絕境。

面對這分工明確、配合無間、充滿了非人計算與惡意的絞殺,任何猶豫、任何慌亂,都意味著瞬息的死亡。

巖錘,這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鐵血戰士,在骨刃臨身的剎那,做出了最本能的、也是最兇悍的反應。他沒有試圖閃避那兩道封死他大部分退路的刁鑽攻擊,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雄壯的身軀,主動迎向了左側那道斬向他頭顱的骨刃!同時,他僅剩的獨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五指彎曲如鉤,帶著一股同歸於盡般的、玉石俱焚的狠勁,不閃不避,狠狠抓向了右側那道斬向他胸腹的、另一柄骨刃的側面!

“當!!!”

左側骨刃,狠狠斬在了巖錘猛然側偏、用最堅硬的額角硬頂上去的頭顱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令人牙酸的巨響!巖錘的額角瞬間皮開肉綻,鮮血迸流,甚至能看到一絲骨白!但他那岩石般堅硬的顱骨,竟硬生生扛住了這足以斬斷尋常金屬的一擊!骨刃被震得向上彈起,那具螳螂傀儡的“身體”也因此微微一滯。

“咔嚓!”

右側,巖錘的獨爪,精準、兇悍地抓住了另一柄骨刃的側面!鋒利的骨刃瞬間割裂了他手掌的皮肉,深可見骨,鮮血淋漓!但巖錘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鉗,死死扣住骨刃,猛地發力一擰、一扯!那具螳螂傀儡顯然沒料到這完全不符合“常理”、以傷換命、以力破巧的野蠻打法,猝不及防之下,整個“身體”被巖錘那恐怖的蠻力帶得一偏,斬向胸腹的致命一擊頓時落空,擦著巖錘的肋側劃過,只割開一道淺淺的血口。

“給老子——碎!!”

巖錘喉嚨裡爆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咆哮,獨臂肌肉再次墳起,不顧手掌被骨刃切割得血肉模糊,竟硬生生將那具被他抓住骨刃的螳螂傀儡,掄了起來,如同揮舞一柄沉重的骨錘,狠狠砸向了另一具剛剛被震退、正要重新撲上的螳螂傀儡!

“轟!”

兩具螳螂傀儡狠狠撞在一起,骨片碎裂的刺耳聲音爆響!那具被當作武器的傀儡,身上多處骨片崩飛,眼中暗紫光芒劇烈閃爍。而被砸中的那具,也被撞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巖壁上,骨屑紛飛。

然而,巖錘這兇悍絕倫的反擊,也讓他付出了慘重代價。強行激發血脈力量、硬抗骨刃、徒手抓刃,讓他本就未愈的傷勢雪上加霜,額角血流如注,手掌血肉模糊,內腑也被反震之力傷到,嘴角再次溢位鮮血,氣息迅速萎靡,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另一邊,那具敦實厚重的骨甲傀儡,掄起的巨大骨錘,已帶著沉悶的、彷彿能砸碎山岩的呼嘯,狠狠砸在了“石髓玉胎”自主激發的、保護著陸昭和璃的土黃色凝厚光罩之上!

“咚——!!!”

一聲遠比骨刃交擊更加沉悶、更加撼人心魄的、如同巨鐘被敲響的巨響,在巖洞中猛然炸開!整個巖洞都彷彿隨之震顫!

土黃色的凝厚光罩,在被骨錘砸中的位置,猛地向內凹陷、變形,表面光芒劇烈波動、明滅,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碎!光罩內部,陸昭和璃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騰,耳中嗡鳴,踉蹌後退,狠狠撞在身後的巖壁上。陸昭更是感覺胸口“石髓玉胎”猛地一燙,傳來一陣清晰的、後繼乏力的虛弱感!顯然,硬抗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對玉胎的消耗極其巨大,光罩的防禦,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那骨甲傀儡,一擊之後,似乎毫不停歇,巨大的骨錘再次抬起,暗紫色的“眼”光死死鎖定光罩,顯然要趁著光罩不穩,補上致命一擊,徹底砸碎這層礙事的龜殼!

與此同時,那具化為數十片旋轉骨刃風暴的蜘蛛傀儡,已帶著死亡的尖嘯,將受傷中毒、動作遲緩的青漪,以及癱軟在地、毫無抵抗能力的巴德,徹底籠罩!

青漪臉色發青,肩頭的麻痺感已蔓延到半條手臂,風元運轉滯澀。面對這全方位、無死角的旋轉骨刃風暴,她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她將體內還能調動的、最後的風元,不顧一切地壓縮、灌注到手中僅剩的兩片金屬薄刃之中!

“嗡——!”

兩片薄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淡金色光芒,彷彿化作了兩輪微型的、燃燒的太陽!她身體如同失去重量的柳絮,在狹窄的骨刃風暴縫隙中,做出了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不可思議的、違反人體常理的極限閃避與扭曲!同時,雙手化作兩道淡金色的殘影,將灌注了全部力量的兩片薄刃,精準、迅捷、以攻對攻地,斬向了風暴中那幾片最核心、軌跡最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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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最大的旋轉骨刃!

“叮!叮!叮!叮!鏘!鏘!”

一連串密集、清脆、急促到極點的金屬交擊聲,如同暴雨打芭蕉,瞬間連成一片!火星在狹窄的空間內瘋狂迸濺!青漪的身影在骨刃風暴中時隱時現,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至少一片旋轉骨刃被擊飛、碎裂!但她身上的皮甲,也被那些漏網的、刁鑽的骨刃,切割開數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飛灑!最危險的一次,一片骨刃幾乎貼著她的咽喉劃過,帶起一溜血珠!

她在拼命!用天羽族最精妙的身法、最極限的反應、最決絕的以傷換傷,為身後的巴德,也為她自己,爭取著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而被骨刃風暴籠罩邊緣的巴德,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死死抱住腦袋,蜷縮成一團,發出無意義的、充滿恐懼的尖叫,等待著被切割成碎片的命運降臨。

絕境!真正的、四面八方、避無可避的絕境!

巖錘重傷力竭,光罩瀕臨破碎,青漪浴血苦撐,巴德命懸一線……而那四具冰冷的骨片傀儡,依舊在不知疲倦、精準高效地執行著殺戮指令,暗紫色的“眼”光,冰冷地計算著每一個目標的死亡倒計時。

死亡的冰冷,已浸透了每一個人的骨髓。

然而,就在這所有人都以為再無幸理、一切掙扎都將是徒勞的、最後的、絕望的瞬間——

一直站在土黃色光罩內、死死護著璃、臉色因衝擊而蒼白、胸口玉胎傳來陣陣虛弱無力的、陸昭,那因虛弱和劇痛而微微渙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沉重、卻又充滿了瘋狂決絕的怒意,如同壓抑了萬古的火山,在他靈魂最深處,在那團緩慢旋轉的混沌“星雲”核心,在那點暗金色的祝福光點旁,轟然,爆發了!

他受夠了!

受夠了這無休止的追殺、襲擊、算計!

受夠了眼睜睜看著同伴為了保護他、為了他體內的秘密、為了那該死的“方舟”和“古盟”的牽連,而一次次浴血、重傷、瀕死!

受夠了這種無力、被動、只能等待別人救援、只能依靠外物(玉胎)苟延殘喘的、弱小的感覺!

“導航星核”碎了,“方舟之心”沉寂了,但那道最後的、暗金色的祝福,那沉重的“契約”烙印,體內這新生的、混沌的、充滿了未知與可能的“力量”……難道,就只能用來被動地承受,用來虛弱地恢復,用來……等死嗎?!

不!

絕不!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不屈的、瘋狂的、彷彿要衝破一切束縛、撕裂一切絕望的、咆哮,在他意識中轟然炸響!

幾乎是本能地,在光罩外那骨甲傀儡再次舉起巨大骨錘、即將砸落的剎那;在青漪拼盡最後力量、斬飛又一片骨刃、自己卻也被另一片骨刃在肋下劃開深可見骨傷口的剎那;在巖錘踉蹌後退、幾乎要跌倒在地的剎那——

陸昭,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了“石髓玉胎”自主激發的、那層已搖搖欲墜的土黃色光罩的保護範圍!

“陸昭哥哥!” 身後的璃發出驚恐的尖叫。

光罩外的冰冷殺意與骨錘掀起的勁風,瞬間將陸昭那虛弱的身軀徹底籠罩。但他彷彿感覺不到,只是死死地、用那雙燃燒著冰冷怒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前方,那具正要砸下骨錘的、敦實厚重的骨甲傀儡,以及它眼中那兩點幽冷的、充滿了計算與惡意的暗紫“眼”光。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甚至覺得他瘋了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雙手,不是去格擋,不是去攻擊,而是用盡全身剛剛恢復的一絲力氣,狠狠地、按在了自己胸口那枚溫潤搏動、此刻卻光芒黯淡的——“石髓玉胎”之上!

不,不僅僅是按住!

他同時,將全部的心神、意志、靈魂深處那股不屈的瘋狂怒意,以及氣海中那團緩慢旋轉的混沌“星雲”中,他能調動的、所有的、微弱卻頑強的、新生的混沌氣息,不顧一切地、毫無保留地,如同決堤的洪水,狠狠地、灌注、衝擊、共鳴向了胸口的“石髓玉胎”!

他在壓榨!壓榨“石髓玉胎”最後的力量!壓榨自己這具剛剛新生、脆弱不堪的身體最後的本源!壓榨靈魂深處那暗金星芒留下的、最後一絲“祝福”與“契約”的共鳴!

他在賭!賭這“石髓玉胎”與“方舟”的深層聯絡!賭自己體內這混沌氣息的“平衡”與“包容”特性!賭那暗金星芒的“祝福”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守護,或許……還有一絲,被觸怒後的、跨越了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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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的、“反擊”的意志**!

“嗡——!!!!!!”

就在陸昭雙手按上玉胎、混沌氣息與全部心神瘋狂灌注的、千分之一剎那——

一直溫潤、只是被動守護的“石髓玉胎”,彷彿被這不顧一切的瘋狂、被這源自“契約者”靈魂最深處的、不屈的怒吼與共鳴,徹底……點燃、啟用、喚醒了某種沉睡在最深處的、本源的、古老的、沉重的、悲傷的、守護的、卻也蘊含著不容褻瀆威嚴的、“憤怒”**!

玉胎內部,那穩定搏動的、土黃色的、溫暖厚重的光芒,驟然一變!

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凝實、彷彿蘊含著整片大地、整座山脈、甚至某個逝去文明最後“憤怒”與“尊嚴”的、暗沉如最古老岩層、卻又隱隱流轉著一絲與陸昭氣海中暗金星芒同源的、暗金色的、沉重光暈,從玉胎最深處,轟然爆發!

這光芒不再僅僅是守護,而是帶著一種碾壓、鎮壓、淨化一切褻瀆與惡意的、沉重、冰冷、不容置疑的、“威嚴”**!

“咚——!!!”

骨甲傀儡那巨大的骨錘,終於落下,狠狠砸在了……這驟然爆發的、暗沉厚重、流轉著暗金光暈的、全新的、凝厚了數倍的、“光罩”**之上!

這一次,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聲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彷彿巨錘砸在了億萬載亙古不移的、“山嶽根基”之上的、“悶響”**!

骨錘與光罩接觸的剎那,那暗沉厚重的光罩,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反倒是那勢大力沉的骨錘,如同砸在了世間最堅硬、最沉重的神鐵之上,發出一聲痛苦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脆響!錘頭表面,竟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巨大的反震之力,將那敦實的骨甲傀儡,震得向後踉蹌倒退了數步,眼中暗紫光芒瘋狂閃爍,顯然受到了不輕的衝擊!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陸昭在“點燃”玉胎、激發這全新防禦的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與腳下這片大地、與周圍巖壁、甚至與整個黑石山脈那沉重、緩慢、卻無處不在的“脈動”之間的“親和”與“共鳴”,瞬間增強了百倍、千倍!

他不再僅僅是“感覺”到大地,而是彷彿短暫地、部分地,與這片大地、與這座山脈的“意志”或“存在”,產生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同頻”與“共振”**!

一個瘋狂的、源自本能、卻又彷彿被這共鳴引匯出的、模糊的、卻異常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被怒焰與沉重威嚴充斥的腦海——

“山……不動的……是‘鎮’!”

“但山……也有……怒!”

“怒的……是……‘崩’!”

崩!

這個字如同驚雷,在他靈魂中炸響!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陸昭那按在“石髓玉胎”上的雙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時,他將體內那因“點燃”玉胎而幾乎被抽空、卻又在某種奇異共鳴下、從身體最深處、從腳下大地中、絲絲縷縷瘋狂湧出的、新生混沌氣息,混合著“石髓玉胎”爆發出的、那暗沉厚重、流轉暗金光暈的、沉重威嚴的力量,以及靈魂深處、與那骨甲傀儡眼中暗紫“眼”光接觸時、產生的、冰冷的、充滿了厭惡與排斥的、“怒意”,全部凝聚、壓縮、引導,化作一股無形的、卻沉重到彷彿能壓垮山嶽的、意志的、力量的、“衝擊”,順著腳下與大地的深層共鳴,狠狠地、“砸”向了那具剛剛被震退、尚未站穩的、骨甲傀儡下方的、地面!

不,不僅僅是地面!而是那一片區域,大地與岩石的、“結構”與“存在本身”**!

“給老子——‘陷’下去!!!”

陸昭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啞、破碎、卻充滿了無盡冰冷怒意與決絕的、咆哮!

“轟隆——!!!”

以那具骨甲傀儡腳下為中心,直徑約莫三尺的、堅固的岩石地面,毫無徵兆地、猛地向下、向內、“塌陷”、“粉碎”、“湮滅”!彷彿那不是堅實的岩石,而是最鬆散、最脆弱的沙土,被一隻無形的、蘊含著山嶽之怒的巨手,狠狠攥緊、碾碎**!

那具敦實厚重的骨甲傀儡,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下半截“身體”便隨著塌陷的地面,瞬間消失!陷入了那憑空出現的、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坑洞”之中!只留下上半截“身體”卡在坑洞邊緣,眼中暗紫光芒瘋狂閃爍、明滅,試圖掙扎,但下半身與主體結構的突然“缺失”,讓它失去了大部分動力與平衡,如同被折斷腿的甲蟲,徒勞地在坑洞邊緣晃動、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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