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第一百八十二章 夜梟潛脈

金華紀元神諭·無枉此生·2,814·2026/5/24

照著他們要的方向走。 鐵壁盯著陸昭,半晌才開口。 “真定了?” 陸昭點頭。 “定了。” 鷹眼抬手壓住案邊。 “那就分線。” 巫離看了他一眼。 “怎麼分?” 陸昭指尖落在石案上,輕輕劃出一道彎線,又點了兩處。 “明線不變。還是舊礦脈,還是亂石澗,還是順著他們給的路往裡走。” 石侖咧嘴。 “上鉤。” “對。”陸昭抬眼,“鉤照上,餌照掛。走得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快了,前頭來不及擺。慢了,他們會疑。” 鐵壁沉聲問。 “暗線呢?” 鷹眼接了過去。 “鷹眼帶夜梟,從側後切。石侖跟著。不上明口,不踩假路,從狹脈穿過去,找迎客點外沿。” 巫離皺眉。 “太薄了。側後那一片全是舊裂脈,窄,亂,塌口也多。” 石侖抬了抬下巴。 “窄才好。真要有門,正口最髒,側後反倒能見真章。” 陸昭點頭。 “明線要看戲,暗線要找骨頭。兩邊都得有人。” 鐵壁沒再拖。 “誰留在明線?” “陸昭,巫離,再帶兩名穩陣巫醫,一隊夜梟壓後。”鷹眼說得很快,“其餘人跟鷹眼走側脈。” 巫離盯住陸昭。 “能撐?” “能。”陸昭答得平,“明線本就不是打。走,停,看,露。” 石侖忽地笑了一聲。 “這回倒爽。正門吃灰,偏門看肉。” 鷹眼斜他一眼。 “到地方再笑。” 鐵壁抬手一拍石案。 “去。” 夜色還沒散盡,兩支人已從養心殿後側分開。 明線走得明。 暗線走得死。 舊礦脈那邊,陸昭領人仍按前路推進。亂石坡外,腳印沒刻意藏,連停步的位置都算得正好。路上果然又見了那種粗糙箭頭,刀痕刻得很淺,一拐一拐往裡指。 石侖臨走前留下一句,陸昭還記著。 “路越清,坑越深。” 巫離蹲下,指尖劃過箭痕邊緣。 “新刻的。” 陸昭嗯了一聲。 “不怕看見,就怕看不見。” 一名夜梟從後側貼上來。 “前方半里,發現散落礦車輪印。還新。” 巫離冷笑。 “演得真勤。” 陸昭起身繼續往前。 “讓他們演。” 另一邊,鷹眼已帶人切入側後狹脈。 這條路不在舊圖上,也不在黑石舊礦冊裡。石縫低,巖腔窄,人得彎著身往裡挪。越往下,壁面越亮,不是水光,是一層層被拖拽磨出的油痕,黑得發黏,一道接一道,直通深處。 石侖伸手抹了一把,攤開掌心看了看,臉色當場沉下去。 “常走。” 鷹眼頭也不回。 “還不止一批。” 身後一名夜梟低聲道。 “左壁有擦碰點,間距不一。大車、小車、人拖,都有。” 石侖咬著牙。 “黑石的舊礦車。” 鷹眼腳下一停,目光落向前方拐角。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滅火。” 幾點火光瞬間全滅。 狹脈盡頭,露出一片低矮巖腔。巖腔裡橫著三輛廢礦車,車架散亂,輪軸斷裂。地上鋪著一層碎石,碎石下壓著白骨。不是一具。是四具。骨節被拆開,又被重新架起,和廢車拼成一座歪斜祭臺。 石侖只看一眼,呼吸就重了。 “狗孃養的……” 鷹眼抬手壓住他。 “別動。” 祭臺骨縫裡填著細碎藍屑,紋路一圈一圈往下走,全匯進祭臺正中的石槽。石槽不深,底部粘著半凝的黑漿,四周還散著幾片沒磨淨的骨渣。 一名夜梟喉結滾了滾。 “本族。” 鷹眼的眼神冷得發直。 “認得出來?” “認得。臂骨紋厚,肩節寬。黑石族的老骨形。” 石侖的手已經在抖了。 不是怕。 是怒。 “拿本族喂井……巖礪是真活膩了。” 鷹眼蹲下,視線沿祭臺往後掃。巖腔後側還連著一條更隱的細道,地上拖痕直進直出,邊角還堆著幾捆舊麻索和斷木杆。這裡不是一次兩次用過。是穩定的運骨點,運料點,也是餵養點。 鷹眼低聲道。 “記下。” 夜梟立刻應聲。 “記。” 石侖盯著那四具白骨,牙關繃得死緊。 “明線那邊還在走假路。咱們這邊才是真腸子。” 鷹眼站起身。 “所以別亂。真相擺這,跑不了。” 就在這時,後方一名夜梟忽然半跪下,耳貼巖地。 “有人過。” “幾人?”鷹眼問。 “不多。兩到三。剛過去不久。走外沿,不進腔。” 鷹眼抬手。 “收聲。” 眾人全部伏低。 那陣腳步很淡,隔著兩層巖壁,只能聽見短促起落。對方沒進來,也沒停,像是按定了線路,只負責把某樣東西送往更深處。 石侖壓著嗓。 “跟不跟?” 鷹眼搖頭。 “先看祭臺。” 石侖一怔。 “還看?” “都擺到這一步了,不會只剩白骨。”鷹眼指了指祭臺底座,“下面有空。” 兩名夜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探手往下摸。果然,廢車架拼出的底層有縫,縫裡塞著碎石和舊灰。夜梟用短刀輕輕撥開,石侖也蹲下幫忙,一把一把往外刨。 “輕點。”鷹眼低聲提醒,“別碰塌。” 石侖悶聲道。 “知道。” 刨了十幾息,底下終於露出一個小格口。格口不深,裡頭壓著幾片燒黑的骨片,還有一塊折斷的薄石牌。石侖伸手去拿,剛碰到,手就停住了。 “有刻痕。” 鷹眼把石牌接過來,擦去表面灰屑。上面只剩半行字,前頭全毀了,後面也燒裂了,只餘兩個還能認。 石侖盯著那兩個字,臉一下更沉。 “歸井。” 鷹眼沒吭聲。 這兩個字已經夠了。 前面的舊井,東南的祭井,側後的運輸鏈,地底的餵養網,全被這兩個字穿成一線。 歸井。 不是回井。 是歸。 像把外面拖來的骨、血、人、料,全歸進同一個口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鷹眼把骨片和石牌一併收起,聲音低得發寒。 “送訊。” 夜梟立刻退走。 “是。” 與此同時,明線那邊已走進舊礦脈更深一段。 路比前頭更順。 順得發假。 左側塌口被人提前清了半邊,碎石堆得整整齊齊。地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道新刻箭頭,連拐彎處都留了痕,生怕來人走錯。 巫離看得直皺眉。 “這幫狗東西,恨不能把路背到臉上。” 陸昭停在一處轉角,掌心壓地,閉目一息。 “前面空腔變寬了。” “是迎客點?”巫離立刻問。 “還沒到。”陸昭睜眼,“但不遠。” 一名夜梟從後趕上,遞來短訊。 陸昭展開掃了一眼,眸色當即沉下去。 巫離低聲問。 “側後?” “找到了。”陸昭把訊紙遞過去,“本族白骨,廢車祭臺,真運輸鏈,祭臺下挖出骨片,刻著歸井。” 巫離看完,手指一緊。 “這幫畜生。” 陸昭沒接這句。 他的視線落向前方黑暗,停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敵人想送人進來,不是臨時起意。歸井、祭井、迎客點,是一整套。” 夜梟問。 “那明線還走?” “走。”陸昭答得很平,“不走,他們就知道我們已經看見背面了。” 巫離皺眉。 “再往前,若真進迎客點,後撤怕就難了。” 陸昭點頭。 “所以得卡住時候。” “怎麼卡?” “讓他們以為魚還在吞鉤,又讓暗線先一步摸到後脈。”陸昭望著前頭那道最清楚的箭痕,“前面再順一段。順到他們自己露手。”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石響。 不是塌。 也不是腳步。 更像什麼機關被輕輕釦動了一下。 巫離面色一變。 “聽見沒?” 陸昭抬手,所有人瞬間靜住。 又過兩息,那聲音沒再響。 只有腳下極深處,傳來一縷很慢的回震。 一下。 又一下。 陸昭眼底冷意更沉。 “他們知道明線到了。” 巫離低聲問。 “那邊要開了?” 陸昭沒有立刻答,只偏過頭看向後方夜梟。 “傳鷹眼。” 夜梟靠近。 “在。” “側後別追腳步,改追骨路。找第二條喂線,找迎客點的側後門。真門不會開在明面。” “是。” 夜梟剛走,前方黑暗裡忽然飄出一道聲音。 不高,不急,甚至還帶了點笑。 “路都給到了,還這麼慢。守護者行事,倒真穩。” 巫離猛地抬頭。 夜梟瞬間散開。 陸昭卻沒動,只看著前方那片黑。 “總得看看,前頭擺的是桌,還是墳。” 黑暗裡那人輕輕笑了一聲。 “都不是。” “那是什麼?”陸昭問。 對面停了一息,才慢慢吐出一句。 “是請君入井。”

照著他們要的方向走。

鐵壁盯著陸昭,半晌才開口。

“真定了?”

陸昭點頭。

“定了。”

鷹眼抬手壓住案邊。

“那就分線。”

巫離看了他一眼。

“怎麼分?”

陸昭指尖落在石案上,輕輕劃出一道彎線,又點了兩處。

“明線不變。還是舊礦脈,還是亂石澗,還是順著他們給的路往裡走。”

石侖咧嘴。

“上鉤。”

“對。”陸昭抬眼,“鉤照上,餌照掛。走得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快了,前頭來不及擺。慢了,他們會疑。”

鐵壁沉聲問。

“暗線呢?”

鷹眼接了過去。

“鷹眼帶夜梟,從側後切。石侖跟著。不上明口,不踩假路,從狹脈穿過去,找迎客點外沿。”

巫離皺眉。

“太薄了。側後那一片全是舊裂脈,窄,亂,塌口也多。”

石侖抬了抬下巴。

“窄才好。真要有門,正口最髒,側後反倒能見真章。”

陸昭點頭。

“明線要看戲,暗線要找骨頭。兩邊都得有人。”

鐵壁沒再拖。

“誰留在明線?”

“陸昭,巫離,再帶兩名穩陣巫醫,一隊夜梟壓後。”鷹眼說得很快,“其餘人跟鷹眼走側脈。”

巫離盯住陸昭。

“能撐?”

“能。”陸昭答得平,“明線本就不是打。走,停,看,露。”

石侖忽地笑了一聲。

“這回倒爽。正門吃灰,偏門看肉。”

鷹眼斜他一眼。

“到地方再笑。”

鐵壁抬手一拍石案。

“去。”

夜色還沒散盡,兩支人已從養心殿後側分開。

明線走得明。

暗線走得死。

舊礦脈那邊,陸昭領人仍按前路推進。亂石坡外,腳印沒刻意藏,連停步的位置都算得正好。路上果然又見了那種粗糙箭頭,刀痕刻得很淺,一拐一拐往裡指。

石侖臨走前留下一句,陸昭還記著。

“路越清,坑越深。”

巫離蹲下,指尖劃過箭痕邊緣。

“新刻的。”

陸昭嗯了一聲。

“不怕看見,就怕看不見。”

一名夜梟從後側貼上來。

“前方半里,發現散落礦車輪印。還新。”

巫離冷笑。

“演得真勤。”

陸昭起身繼續往前。

“讓他們演。”

另一邊,鷹眼已帶人切入側後狹脈。

這條路不在舊圖上,也不在黑石舊礦冊裡。石縫低,巖腔窄,人得彎著身往裡挪。越往下,壁面越亮,不是水光,是一層層被拖拽磨出的油痕,黑得發黏,一道接一道,直通深處。

石侖伸手抹了一把,攤開掌心看了看,臉色當場沉下去。

“常走。”

鷹眼頭也不回。

“還不止一批。”

身後一名夜梟低聲道。

“左壁有擦碰點,間距不一。大車、小車、人拖,都有。”

石侖咬著牙。

“黑石的舊礦車。”

鷹眼腳下一停,目光落向前方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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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火。”

幾點火光瞬間全滅。

狹脈盡頭,露出一片低矮巖腔。巖腔裡橫著三輛廢礦車,車架散亂,輪軸斷裂。地上鋪著一層碎石,碎石下壓著白骨。不是一具。是四具。骨節被拆開,又被重新架起,和廢車拼成一座歪斜祭臺。

石侖只看一眼,呼吸就重了。

“狗孃養的……”

鷹眼抬手壓住他。

“別動。”

祭臺骨縫裡填著細碎藍屑,紋路一圈一圈往下走,全匯進祭臺正中的石槽。石槽不深,底部粘著半凝的黑漿,四周還散著幾片沒磨淨的骨渣。

一名夜梟喉結滾了滾。

“本族。”

鷹眼的眼神冷得發直。

“認得出來?”

“認得。臂骨紋厚,肩節寬。黑石族的老骨形。”

石侖的手已經在抖了。

不是怕。

是怒。

“拿本族喂井……巖礪是真活膩了。”

鷹眼蹲下,視線沿祭臺往後掃。巖腔後側還連著一條更隱的細道,地上拖痕直進直出,邊角還堆著幾捆舊麻索和斷木杆。這裡不是一次兩次用過。是穩定的運骨點,運料點,也是餵養點。

鷹眼低聲道。

“記下。”

夜梟立刻應聲。

“記。”

石侖盯著那四具白骨,牙關繃得死緊。

“明線那邊還在走假路。咱們這邊才是真腸子。”

鷹眼站起身。

“所以別亂。真相擺這,跑不了。”

就在這時,後方一名夜梟忽然半跪下,耳貼巖地。

“有人過。”

“幾人?”鷹眼問。

“不多。兩到三。剛過去不久。走外沿,不進腔。”

鷹眼抬手。

“收聲。”

眾人全部伏低。

那陣腳步很淡,隔著兩層巖壁,只能聽見短促起落。對方沒進來,也沒停,像是按定了線路,只負責把某樣東西送往更深處。

石侖壓著嗓。

“跟不跟?”

鷹眼搖頭。

“先看祭臺。”

石侖一怔。

“還看?”

“都擺到這一步了,不會只剩白骨。”鷹眼指了指祭臺底座,“下面有空。”

兩名夜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探手往下摸。果然,廢車架拼出的底層有縫,縫裡塞著碎石和舊灰。夜梟用短刀輕輕撥開,石侖也蹲下幫忙,一把一把往外刨。

“輕點。”鷹眼低聲提醒,“別碰塌。”

石侖悶聲道。

“知道。”

刨了十幾息,底下終於露出一個小格口。格口不深,裡頭壓著幾片燒黑的骨片,還有一塊折斷的薄石牌。石侖伸手去拿,剛碰到,手就停住了。

“有刻痕。”

鷹眼把石牌接過來,擦去表面灰屑。上面只剩半行字,前頭全毀了,後面也燒裂了,只餘兩個還能認。

石侖盯著那兩個字,臉一下更沉。

“歸井。”

鷹眼沒吭聲。

這兩個字已經夠了。

前面的舊井,東南的祭井,側後的運輸鏈,地底的餵養網,全被這兩個字穿成一線。

歸井。

不是回井。

是歸。

像把外面拖來的骨、血、人、料,全歸進同一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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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把骨片和石牌一併收起,聲音低得發寒。

“送訊。”

夜梟立刻退走。

“是。”

與此同時,明線那邊已走進舊礦脈更深一段。

路比前頭更順。

順得發假。

左側塌口被人提前清了半邊,碎石堆得整整齊齊。地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道新刻箭頭,連拐彎處都留了痕,生怕來人走錯。

巫離看得直皺眉。

“這幫狗東西,恨不能把路背到臉上。”

陸昭停在一處轉角,掌心壓地,閉目一息。

“前面空腔變寬了。”

“是迎客點?”巫離立刻問。

“還沒到。”陸昭睜眼,“但不遠。”

一名夜梟從後趕上,遞來短訊。

陸昭展開掃了一眼,眸色當即沉下去。

巫離低聲問。

“側後?”

“找到了。”陸昭把訊紙遞過去,“本族白骨,廢車祭臺,真運輸鏈,祭臺下挖出骨片,刻著歸井。”

巫離看完,手指一緊。

“這幫畜生。”

陸昭沒接這句。

他的視線落向前方黑暗,停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敵人想送人進來,不是臨時起意。歸井、祭井、迎客點,是一整套。”

夜梟問。

“那明線還走?”

“走。”陸昭答得很平,“不走,他們就知道我們已經看見背面了。”

巫離皺眉。

“再往前,若真進迎客點,後撤怕就難了。”

陸昭點頭。

“所以得卡住時候。”

“怎麼卡?”

“讓他們以為魚還在吞鉤,又讓暗線先一步摸到後脈。”陸昭望著前頭那道最清楚的箭痕,“前面再順一段。順到他們自己露手。”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石響。

不是塌。

也不是腳步。

更像什麼機關被輕輕釦動了一下。

巫離面色一變。

“聽見沒?”

陸昭抬手,所有人瞬間靜住。

又過兩息,那聲音沒再響。

只有腳下極深處,傳來一縷很慢的回震。

一下。

又一下。

陸昭眼底冷意更沉。

“他們知道明線到了。”

巫離低聲問。

“那邊要開了?”

陸昭沒有立刻答,只偏過頭看向後方夜梟。

“傳鷹眼。”

夜梟靠近。

“在。”

“側後別追腳步,改追骨路。找第二條喂線,找迎客點的側後門。真門不會開在明面。”

“是。”

夜梟剛走,前方黑暗裡忽然飄出一道聲音。

不高,不急,甚至還帶了點笑。

“路都給到了,還這麼慢。守護者行事,倒真穩。”

巫離猛地抬頭。

夜梟瞬間散開。

陸昭卻沒動,只看著前方那片黑。

“總得看看,前頭擺的是桌,還是墳。”

黑暗裡那人輕輕笑了一聲。

“都不是。”

“那是什麼?”陸昭問。

對面停了一息,才慢慢吐出一句。

“是請君入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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