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骸骨祭井

金華紀元神諭·無枉此生·3,056·2026/5/24

而且剛離開不久。 石侖先壓低了聲。 “追下去?” 鷹眼沒回,先看陸昭。 陸昭站在門邊,目光順著石階往下落。 “追。” 巫離立刻接話。 “先說清。下去之後,若真碰上迎客點,怎麼拆?” “不拆。”陸昭抬手,指了指石階邊角,“先看。先認。先把這口井認明白。” 石侖皺眉。 “都到門口了,還看?” “不看明白,死得快。”陸昭側過身,“鷹眼前,夜梟兩翼。巫離和烏辛居中。石侖斷後半步,別離太遠。誰先看見活物,別吼,先報。” 鷹眼點頭。 “下。” 眾人壓步而入。 圓門後這段石階不陡,盤著井壁一圈圈往下。每一層都不寬,只夠兩人並肩。牆面舊痕密,邊角磨得發亮,說明這條路走過很多年,而且一直沒斷。 木槐低聲道: “這麼深,還能留住幹風。” 巫離抬手摸了摸井壁。 “這裡有換氣路。不止一條。” 陸昭嗯了一聲。 “下面不是死腔。” 石侖在後頭咬著牙。 “越不是死腔,越煩。” 鷹眼忽然停了半息。 “第三層,有擦痕。” 夜梟立刻貼過去看。 “新。” 陸昭走近,手指順著那道擦痕輕輕一抹,指腹上沾下一點極淡的藍粉。 巫離看到那點粉,臉色又白一分。 “骨導粉。” 石侖罵了一句。 “真把這地方當自家後院了。” 陸昭沒說話,抬眼繼續往下。 越往下,井壁越開闊。原本一圈一圈貼著井壁的石階,慢慢接上了橫向石廊。石廊一層壓一層,沿著四周環出去,隱入更深的黑裡。每一層石廊外沿都刻著舊紋,紋裡灌著暗色漿線,順著井壁匯向更深處。 石侖盯了半天,喉頭滾了一下。 “這他娘不是一口井。” 巫離低低吐出一口氣。 “這是祭井。” 鷹眼問: “多大?” 陸昭閉了閉眼,藉著石髓玉胎壓向掌心的微震去量。 “看不全。四周全是廊。中間那口才是主井。” 眾人同時看向井心。 直到這時,他們才真正看清中間那一口井。 它不大聲,不張揚,也不亂動。它只是靜靜開在祭井中央,筆直向下。所有火光落過去,都會被吞掉。井沿四周架著一圈圈骨石導槽,槽中流的不是水,而是一種發黏的暗液。液麵偶有微光一閃,就順著槽路滑進中央黑井。 石侖壓著聲罵: “拿這玩意喂下面?” 陸昭盯著那條導槽。 “不只喂。還在輸。” 巫離立刻問: “輸什麼?” “脈,印,命數。”陸昭聲音發沉,“還有活氣。” 這句話一落,隊伍裡所有人都靜了一下。 鷹眼先抬手。 “有影。” 眾人瞬間貼壁。 對面第六層石廊盡頭,果然閃過一道極淡的人影。那人沒回頭,沒停步,只在轉角前慢了一下,像故意給後面留了個尾巴,然後便消失在更深處。 石侖刀柄一緊。 “巖礪?” “不是。”鷹眼答得很快,“身量不對。” 陸昭卻道: “別追那一道。” 石侖一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怔。 “人都擺臉上了,還不追?” “那道影是拿來領路的。”陸昭指尖輕點井壁,“真要攔人,不會只放一個。它是在告訴眾人,方向在那邊。” 巫離看向另一側導槽。 “那真正要看的,不在影子身上。” “對。”陸昭抬腳往最近一層石廊走去,“先看井壁。” 鷹眼皺眉。 “井壁?” 陸昭沒多解釋。 他剛踏上那層石廊,步子便頓住了。 石廊內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刻痕。 一排一排。 一層一層。 有的是單名,有的是部號,有的是整段石語短句。最舊的已經發糊,邊緣裂開。稍新的還能辨清刀路。再往近處看,最新刻下的那些,筆畫深,斷口新,旁邊甚至還留著未擦淨的暗色印。 巫離走上來,只看一眼,肩膀就僵住了。 “名字。” 石侖也靠近,剛看兩行,眼裡就炸了火。 “黑石的名。” 鷹眼沉聲道: “念。” 夜梟中一人貼近辨認,聲音越來越低。 “烏巖支……東坡採隊……石河……石岑……木角……還有……還有北壁守口的兩個年輕人。” 石侖猛地抬頭。 “都死了?” 陸昭伸手按在那些新刻名上,指節一點點收緊。 “未必都死了。” 巫離喉頭發乾。 “什麼意思。” “這是名單。”陸昭盯著更高處那幾列新名,“不是死冊,是要送下去的活祭單。” 這一句落下,石廊裡所有人全變了臉。 木槐下意識後退半步。 烏辛低聲罵出一句。 石侖眼底那點火一下衝到臉上,整個人都繃住了。 “活祭?” 陸昭沒有回頭。 “舊名在下,新名在上。舊名後頭多半已經送過。最新這一層還沒來得及落印,只先刻名。說明他們還在備。” 巫離整張臉都白了。 “備這麼多人……他們要做什麼?” 陸昭的目光順著石壁往上掃,一直掃到更高几層。 “做一場大的。” 鷹眼突然開口。 “不止黑石。” 陸昭嗯了一聲。 “東南所有節點的名,應該都在這兒匯。” 鷹眼眼神冷下去。 “那巖礪不是替骸骨之民開門。” 陸昭道: “他是交貨的人。” 石侖再也壓不住,一拳砸在井壁上。 “狗東西!” 拳聲在祭井裡盪開,往下滾了好幾層。 鷹眼立刻轉頭。 “閉嘴。” 石侖牙關咬得咯咯響,還是把聲壓了回去。 巫離抬手按住石壁,指尖都在發抖。 “若再遲一步,族裡會一點點空下去。採礦的,守坡的,巡線的,連年輕一輩都能被他們記進來。等眾人發現,根都被挖空了。” 陸昭沒說安慰的話。 他只是繼續往前走。 又轉過半圈,石壁上的名字更多。舊的、新的、被劃去的、重新補上的,一層壓一層。某些名字後面還刻著細小骨印,骨印邊沿開岔,像某種認領記號。 鷹眼看了片刻,忽然問: “能不能拓下來。” 巫離立刻應道: “能。給時間就能。” 陸昭點頭。 “拓。先拓最新三層。”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石侖側頭看他。 “現在?” “現在。”陸昭聲音很平,“這些名字要帶回去。不是隻給長老看,是給全族看。” 夜梟幾人已經動作起來,飛快取出薄石紙和拓粉,開始沿最新幾層貼拓。 巫離邊看邊記,嘴裡壓著聲一個個念。 “石樑,石木,烏折,北嶺守井,東坡採隊二號,西槽運工,幼脈補工……” 唸到後頭,他聲音都有點發抖。 “怎麼會這麼多。” 陸昭站在最前,背影筆直,整個人安靜得有些嚇人。 石侖看了他一眼,忽然不說話了。 鷹眼也看了過去。 陸昭此刻沒有爆,也沒有罵。他只是盯著那面刻滿名字的石壁,眼底一點點沉下去,冷得發硬。那股殺意沒散出來,反而被壓進更深處,壓成了一層極穩的靜。 巫離看見這一幕,心口都跟著一沉。 “陸昭。” 陸昭沒動。 “繼續看。” 眾人不再多言,沿著石廊繼續推進。 越往前,祭井越大。骨石導槽也越密。某些石廊盡頭甚至搭著短橋,橋身懸空,直連中央黑井外沿的小平臺。平臺上立著幾根細柱,柱身全刻滿骨紋和石語,頂端空著,像本來擺過什麼東西。 鷹眼看了一圈,低聲道: “這裡是匯流所,也是交接臺。” 陸昭點頭。 “東南線的東西,先到祭井。再從這兒往下送。” 石侖一把抓住短橋邊沿。 “那送下去的路,就在主井裡?” 陸昭沒立刻答。 他走到短橋盡頭的小平臺邊,蹲下,掌心壓住地面。石髓玉胎在掌中輕輕發熱,暗金一點一點往下探。數息後,他睜眼。 “主井不是井。” 巫離立刻看他。 “是什麼?” “垂直主幹。”陸昭聲音很低,“下方是空腔群,不是一層。回聲按拍子走,三長一短,再回。天然深井不會這麼齊。” 鷹眼神色一沉。 “蜂巢主幹。” 陸昭嗯了一聲。 “外層祭井只是喉口。真正的巢,在更下面。” 這句話剛落,中央黑井深處忽然傳來一記迴音。 低。 悶。 不是風,也不是落石。 更像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輕輕合了一下口。 石崙背後一麻。 “它聽見了?” 陸昭站起身。 “不一定是聽見。也可能只是按時回震。” 巫離盯著那口黑井,聲音發緊。 “還下不下。” 鷹眼沒有先答,而是轉頭看向陸昭。 陸昭的目光卻落在了石壁最新那一層名字上。 那一層剛拓到一半,最右側還有一列沒動。名字不多,刻痕卻更深,像新補上去的臨時一批。陸昭走過去,抬手把那層薄石紙掀起半形,視線順著最後幾行往下壓。 石侖見他停住,忍不住問: “看見什麼了?” 陸昭沒答。 巫離也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瞬,巫離整個人都僵住了。 鷹眼一步上前。 “說。” 陸昭的手指落在最末一行那個名字上,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冷。 “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名字。” 石侖心口一跳。 “誰?” 陸昭緩緩抬眼,吐出兩個字。 “裂石。”

而且剛離開不久。

石侖先壓低了聲。

“追下去?”

鷹眼沒回,先看陸昭。

陸昭站在門邊,目光順著石階往下落。

“追。”

巫離立刻接話。

“先說清。下去之後,若真碰上迎客點,怎麼拆?”

“不拆。”陸昭抬手,指了指石階邊角,“先看。先認。先把這口井認明白。”

石侖皺眉。

“都到門口了,還看?”

“不看明白,死得快。”陸昭側過身,“鷹眼前,夜梟兩翼。巫離和烏辛居中。石侖斷後半步,別離太遠。誰先看見活物,別吼,先報。”

鷹眼點頭。

“下。”

眾人壓步而入。

圓門後這段石階不陡,盤著井壁一圈圈往下。每一層都不寬,只夠兩人並肩。牆面舊痕密,邊角磨得發亮,說明這條路走過很多年,而且一直沒斷。

木槐低聲道:

“這麼深,還能留住幹風。”

巫離抬手摸了摸井壁。

“這裡有換氣路。不止一條。”

陸昭嗯了一聲。

“下面不是死腔。”

石侖在後頭咬著牙。

“越不是死腔,越煩。”

鷹眼忽然停了半息。

“第三層,有擦痕。”

夜梟立刻貼過去看。

“新。”

陸昭走近,手指順著那道擦痕輕輕一抹,指腹上沾下一點極淡的藍粉。

巫離看到那點粉,臉色又白一分。

“骨導粉。”

石侖罵了一句。

“真把這地方當自家後院了。”

陸昭沒說話,抬眼繼續往下。

越往下,井壁越開闊。原本一圈一圈貼著井壁的石階,慢慢接上了橫向石廊。石廊一層壓一層,沿著四周環出去,隱入更深的黑裡。每一層石廊外沿都刻著舊紋,紋裡灌著暗色漿線,順著井壁匯向更深處。

石侖盯了半天,喉頭滾了一下。

“這他娘不是一口井。”

巫離低低吐出一口氣。

“這是祭井。”

鷹眼問:

“多大?”

陸昭閉了閉眼,藉著石髓玉胎壓向掌心的微震去量。

“看不全。四周全是廊。中間那口才是主井。”

眾人同時看向井心。

直到這時,他們才真正看清中間那一口井。

它不大聲,不張揚,也不亂動。它只是靜靜開在祭井中央,筆直向下。所有火光落過去,都會被吞掉。井沿四周架著一圈圈骨石導槽,槽中流的不是水,而是一種發黏的暗液。液麵偶有微光一閃,就順著槽路滑進中央黑井。

石侖壓著聲罵:

“拿這玩意喂下面?”

陸昭盯著那條導槽。

“不只喂。還在輸。”

巫離立刻問:

“輸什麼?”

“脈,印,命數。”陸昭聲音發沉,“還有活氣。”

這句話一落,隊伍裡所有人都靜了一下。

鷹眼先抬手。

“有影。”

眾人瞬間貼壁。

對面第六層石廊盡頭,果然閃過一道極淡的人影。那人沒回頭,沒停步,只在轉角前慢了一下,像故意給後面留了個尾巴,然後便消失在更深處。

石侖刀柄一緊。

“巖礪?”

“不是。”鷹眼答得很快,“身量不對。”

陸昭卻道:

“別追那一道。”

石侖一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怔。

“人都擺臉上了,還不追?”

“那道影是拿來領路的。”陸昭指尖輕點井壁,“真要攔人,不會只放一個。它是在告訴眾人,方向在那邊。”

巫離看向另一側導槽。

“那真正要看的,不在影子身上。”

“對。”陸昭抬腳往最近一層石廊走去,“先看井壁。”

鷹眼皺眉。

“井壁?”

陸昭沒多解釋。

他剛踏上那層石廊,步子便頓住了。

石廊內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刻痕。

一排一排。

一層一層。

有的是單名,有的是部號,有的是整段石語短句。最舊的已經發糊,邊緣裂開。稍新的還能辨清刀路。再往近處看,最新刻下的那些,筆畫深,斷口新,旁邊甚至還留著未擦淨的暗色印。

巫離走上來,只看一眼,肩膀就僵住了。

“名字。”

石侖也靠近,剛看兩行,眼裡就炸了火。

“黑石的名。”

鷹眼沉聲道:

“念。”

夜梟中一人貼近辨認,聲音越來越低。

“烏巖支……東坡採隊……石河……石岑……木角……還有……還有北壁守口的兩個年輕人。”

石侖猛地抬頭。

“都死了?”

陸昭伸手按在那些新刻名上,指節一點點收緊。

“未必都死了。”

巫離喉頭發乾。

“什麼意思。”

“這是名單。”陸昭盯著更高處那幾列新名,“不是死冊,是要送下去的活祭單。”

這一句落下,石廊裡所有人全變了臉。

木槐下意識後退半步。

烏辛低聲罵出一句。

石侖眼底那點火一下衝到臉上,整個人都繃住了。

“活祭?”

陸昭沒有回頭。

“舊名在下,新名在上。舊名後頭多半已經送過。最新這一層還沒來得及落印,只先刻名。說明他們還在備。”

巫離整張臉都白了。

“備這麼多人……他們要做什麼?”

陸昭的目光順著石壁往上掃,一直掃到更高几層。

“做一場大的。”

鷹眼突然開口。

“不止黑石。”

陸昭嗯了一聲。

“東南所有節點的名,應該都在這兒匯。”

鷹眼眼神冷下去。

“那巖礪不是替骸骨之民開門。”

陸昭道:

“他是交貨的人。”

石侖再也壓不住,一拳砸在井壁上。

“狗東西!”

拳聲在祭井裡盪開,往下滾了好幾層。

鷹眼立刻轉頭。

“閉嘴。”

石侖牙關咬得咯咯響,還是把聲壓了回去。

巫離抬手按住石壁,指尖都在發抖。

“若再遲一步,族裡會一點點空下去。採礦的,守坡的,巡線的,連年輕一輩都能被他們記進來。等眾人發現,根都被挖空了。”

陸昭沒說安慰的話。

他只是繼續往前走。

又轉過半圈,石壁上的名字更多。舊的、新的、被劃去的、重新補上的,一層壓一層。某些名字後面還刻著細小骨印,骨印邊沿開岔,像某種認領記號。

鷹眼看了片刻,忽然問:

“能不能拓下來。”

巫離立刻應道:

“能。給時間就能。”

陸昭點頭。

“拓。先拓最新三層。”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石侖側頭看他。

“現在?”

“現在。”陸昭聲音很平,“這些名字要帶回去。不是隻給長老看,是給全族看。”

夜梟幾人已經動作起來,飛快取出薄石紙和拓粉,開始沿最新幾層貼拓。

巫離邊看邊記,嘴裡壓著聲一個個念。

“石樑,石木,烏折,北嶺守井,東坡採隊二號,西槽運工,幼脈補工……”

唸到後頭,他聲音都有點發抖。

“怎麼會這麼多。”

陸昭站在最前,背影筆直,整個人安靜得有些嚇人。

石侖看了他一眼,忽然不說話了。

鷹眼也看了過去。

陸昭此刻沒有爆,也沒有罵。他只是盯著那面刻滿名字的石壁,眼底一點點沉下去,冷得發硬。那股殺意沒散出來,反而被壓進更深處,壓成了一層極穩的靜。

巫離看見這一幕,心口都跟著一沉。

“陸昭。”

陸昭沒動。

“繼續看。”

眾人不再多言,沿著石廊繼續推進。

越往前,祭井越大。骨石導槽也越密。某些石廊盡頭甚至搭著短橋,橋身懸空,直連中央黑井外沿的小平臺。平臺上立著幾根細柱,柱身全刻滿骨紋和石語,頂端空著,像本來擺過什麼東西。

鷹眼看了一圈,低聲道:

“這裡是匯流所,也是交接臺。”

陸昭點頭。

“東南線的東西,先到祭井。再從這兒往下送。”

石侖一把抓住短橋邊沿。

“那送下去的路,就在主井裡?”

陸昭沒立刻答。

他走到短橋盡頭的小平臺邊,蹲下,掌心壓住地面。石髓玉胎在掌中輕輕發熱,暗金一點一點往下探。數息後,他睜眼。

“主井不是井。”

巫離立刻看他。

“是什麼?”

“垂直主幹。”陸昭聲音很低,“下方是空腔群,不是一層。回聲按拍子走,三長一短,再回。天然深井不會這麼齊。”

鷹眼神色一沉。

“蜂巢主幹。”

陸昭嗯了一聲。

“外層祭井只是喉口。真正的巢,在更下面。”

這句話剛落,中央黑井深處忽然傳來一記迴音。

低。

悶。

不是風,也不是落石。

更像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輕輕合了一下口。

石崙背後一麻。

“它聽見了?”

陸昭站起身。

“不一定是聽見。也可能只是按時回震。”

巫離盯著那口黑井,聲音發緊。

“還下不下。”

鷹眼沒有先答,而是轉頭看向陸昭。

陸昭的目光卻落在了石壁最新那一層名字上。

那一層剛拓到一半,最右側還有一列沒動。名字不多,刻痕卻更深,像新補上去的臨時一批。陸昭走過去,抬手把那層薄石紙掀起半形,視線順著最後幾行往下壓。

石侖見他停住,忍不住問:

“看見什麼了?”

陸昭沒答。

巫離也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瞬,巫離整個人都僵住了。

鷹眼一步上前。

“說。”

陸昭的手指落在最末一行那個名字上,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冷。

“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名字。”

石侖心口一跳。

“誰?”

陸昭緩緩抬眼,吐出兩個字。

“裂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