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與君重逢

近距離,愛上你·月上無風·4,767·2026/3/26

35第三十五章 與君重逢 太滬對陽一一如此爽快的決定十分詫異,八卦兮兮地端著下巴問:“莫非小袁終於憑藉不懈努力,攻進了那顆石頭心?” 陽一一“呵呵”涼笑兩聲:“是逼當著小袁說實話?” 太滬默默地往小鈴兒身後縮,1米8的大個子拼命藏152的纖小玲瓏後面,任小鈴兒如何扯都不出來,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笑。 “實話是什麼?”袁深卻直截了當地問正忍俊不禁的她。 短暫的愕然後,陽一一的笑容化為唇邊淺淡的上揚,將目光平平靜靜地轉向他,掰開手指陳述:“實話有三噢。第一,想去維也納很久了;第二,這確實是個結識那些知名音樂家的好機會;第三……”陽一一刻意頓了頓,拖長尾音,“要去給國鋼琴界未來的希望打雞血嘛,如果能得獎,也算是國家本土鋼琴教育的奇蹟了。而且為了能那麼多名流面前有個表演的機會,是不是也該努力拿下最高榮譽?” 袁深聽完居然被她逗笑了,雖只是唇邊微微一點,但乾淨純粹的一如陽光直射下的高原融冰,罕見到耀目。 陽一一看著這笑容竟然覺得有些渴,於是便藉著太滬從小鈴兒背後鑽出來指責她“不要臉”的時間,轉過頭拿了杯子喝水,喝了兩口才問他:“哪裡不要臉?” “這又不是啥太難聽的實話,幹嘛恐嚇?”太滬鼓眼睛。 陽一一奇怪道:“什麼時候說這話會難聽了?而且是們都習慣了的強目的性,才會覺得不難聽吧?” 太滬愣了愣,轉瞬便搶著補充:“還厚著臉皮說自己小袁心目中的地位高!不要臉!哼!” 這次沒輪到陽一一說話,袁深就先開口沉靜地道:“她又沒說錯,的確是實話。” 陽一一攤手,得意洋洋:“看吧,小袁也覺得邏輯有問題。” “們!小袁胳膊肘往外彎,女大……啊,不對,兄弟大不中留!”太滬氣的手指都顫。 “不中留……不像一樣不中用就對了,”小鈴兒按著額角,咬著牙齒說,“真是逼瘋了。” 太滬最怕小鈴兒,牽牽她袖口,用可憐又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小鈴兒瞪他一眼:“下次再這麼幼稚,直接放蠍子蜇。” 太滬立馬喜笑顏開,拿起那隻原本送給陽一一,結果被嫌棄地丟休息室養著的小蠍子,得意洋洋地說:“它才捨不得蜇呢!” 陽一一長長地感慨:“真是春天到了啊。”見所有都好奇地看她,她微愕,轉眼卻笑如春花燦爛,只獨獨看著太滬,“又到了狂犬病高發的季節……” 太滬反應過來後,氣的使勁撓牆,小鈴兒抱著肚子大笑,袁深也是不禁笑出聲。陽一一噙著微笑望向袁深,他緩緩收起笑容後,才默然無聲地推門離開。 這個時候,離開紀離整整30天。 手續是交到學校去一齊辦的,所需時間並不長,三月中旬,陽一一便隨著袁深共同前往音樂聖殿維也納。 和袁深坐飛機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他是個相對內向,有時甚至比較自閉的,對她細心體貼卻不會熱絡,像是怕打擾了她或是給她添麻煩,很少找她說話。而飛機上的空間,必然限制了陽一一自己找樂子的範圍,簡短的幾句關於比賽和表演的閒聊後,便只有閉著眼睛假寐。 國際航班上,她才終於睡著,飛機將要降落的提醒聲中醒來,發現自己正靠袁深肩頭睡的妥當。不動聲色地慢慢坐直身體,抬眼,見他也剛好睜開眼睛,空姐伸手去推開了遮光板,窗外明媚陽光便斜斜灑他唇際乾淨的笑容上,令陽一一不禁有了被懾去心魄的失神,直到他手指一抽,開始因為痠麻活動肩膀與手臂,她才愧疚地找回意識:“怎麼辦?不會影響比賽吧?” “沒事的,很快就恢復了,何況比賽還有三天。”袁深搖頭,笑容卻像佔了便宜多吃了塊糖的孩子。 陽一一的心也不禁因為維也納燦爛的陽光而溫暖起來。 到維也納的三天,袁深白天會到大賽方給他們準備的琴房去練琴,陽一一白天則躲房間裡練舞和睡覺,晚上兩再一起去四處逛逛,多瑙河邊是陽一一最喜歡的地方,而站擁有金色大廳的音樂之友協會大樓外,一向冷淡的她都察覺到胸口抑制不住的興奮之情。 而袁深他們的比賽也會這棟樓裡的莫扎特大廳舉行。 進入到決賽階段共有12位來自不同國度的青年鋼琴家,其中10位是歐洲,1位來自美國,還有就是袁深。 抽籤恰巧抽的11號,進入比賽的莊嚴氣氛下,陽一一緊張的手心都冒汗,卻還開他玩笑:“看這雞血打的多稱職,連號數都和有些關係。”說完察覺到有些失言,因為袁深並不知道自己家裡序號十一,便扯扯唇角掩飾,“看,兩個一都豎起來,不就是11了?” 袁深失笑,伸手理了理她額髮,聲音清醇卻堅定:“有,一定是第一。” 陽一一覺得自己被音樂廳裡過強的光線照的臉頰發燙,不自然地低下頭去,搓了搓手,再拉著袁深一起去休息室等候。 有四個多小時,陽一一陪著袁深東拉西扯地聊天,天南海北,什麼都聊,她之前沒怎麼去外地旅遊過,所以便講著自己從網上或書本上看到的東西,再說以後有機會一定都要去看看。袁深答的話不多,時而出現沉思,有些地方他去過的,才會多聊兩句。而等到午後,陽一一就徹底安靜不找他說話了,容他慢慢進入情緒。 袁深是三點開始比賽的,陽一一站後臺,看他側後面的優雅身影。每當袁深坐鋼琴前,整個就自然變成發光體,吸去所有的眼神,何況,他的彈奏還能醉耳朵。每次聽他彈琴,陽一一都不自覺會沉醉到另一個世界去,忘掉所有的憂愁哀傷,所有的功名利祿,所有的自私刻薄,只是享受每一個跳躍的音符,和它們織一起的夢幻樂章。 他的彈奏她聽來,很快就過去了,結束的尾音後,卻是漫長的鴉雀無聲……隨後才是歡呼與掌聲,如他們“音色”每一次成功的表演所帶來的反響,甚至更過。 這樣的殿堂,陽一一熱淚盈眶,不僅為袁深開心,更為那種音樂引發共鳴時的激昂而動情。 待袁深從臺上下來,她不禁擁抱了他,袁深微怔後,有禮又紳士地回抱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說:“謝謝。” 陽一一收回手,抬眼看他,略帶嗔怪的:“這下好啦,晚上真得獻醜於前了。” 袁深臉色不豫,聲音也沉:“以前竟然沒當真?” 陽一一掩唇,眼睛卻笑彎成月牙:“失言失言。” 很快就有來報成績,袁深的分大大地超越了之前的第一,而最後一個進去比賽的波蘭鋼琴家則直接是灰心喪氣的表情。 他最後拿到金獎,也已經是再無懸念。 待評委代表宣佈了所有的分數和排名後,所有的都上前來擁抱恭喜袁深,陽一一喜滋滋地外面看著他雖依舊一臉冷靜,卻有淡淡的喜悅浮唇角,便更為他開心。 頒獎會晚宴前舉行,所有都先返回酒店,休息調整。 而陽一一還要準備晚上的舞蹈。 本來唱段歌劇是最好的,但她並不精於這方面,怕唱砸了,還不如不唱,那便是跳舞了……袁深之前問她會不會跳芭蕾,她說很小的時候學過,但後來身材發育有些超過了芭蕾的標準,便只專心學民族舞。母親死後,她逐漸定下要脫離陽家的決心,可利用陽家的學習資源上,卻沒有絲毫手軟,因而才會有至今仍多才多藝的她。 中國風的古典舞,配上鋼琴,還好有太滬神奇的作曲和編曲,最後呈現的效果不僅不突兀,反而有種更新穎獨特的味道。 她依舊忐忑於外國會不喜歡這些突破與融合,可袁深安慰她:“的美能征服所有。” 認識之後他就沒說過這麼肉麻的話,尤其是為了寬慰,陽一一隻能作從容狀接受,硬著頭皮上陣。 晚宴頒獎儀式後,是幾位優秀選手的表演,畢竟已經不是比賽了,大家彈的曲目都是比較輕鬆活潑的,有時候也會添入一些即興表演,令後面聽著的陽一一稍覺安慰,這樣應該會有比較少的責怪袁深的反叛…… 他們的節目是壓軸的,出去的時候,陽一一能察覺到掌聲中詫異的目光,大概是為了她的古裝。 自封為浪漫文藝青年的太滬解釋創作靈感時說道,這個舞蹈和曲子,要表現的是時下最流行的穿越。男子今世是個鋼琴家,有次作曲苦無靈感而睡著時,卻夢到了幾世前的戀,而戀應著他的曲子月光下跳舞,他醒來後,卻分不清一切是夢還是真。 陽一一從來不懷疑自己的美,也不質疑自己舞蹈的表現力和感染力,唯獨只怕最後一小段,演奏鋼琴表面的舞,會引來爭議…… 舞步很輕盈,她本來就不高,又瘦,雖不能比古時的飛燕作掌中舞,可鋼琴表面卻是綽綽有餘,斷不會影響原本的演奏效果,她只是怕如果外國的理解和他們不一樣,會認為這是一種不好的褻瀆,那她就又弄巧成拙,給袁深帶來非議。 可惜,這恐懼並沒有發生,當她最後定格跪伏鋼琴表面,單腿抬至最高指往天花板,呈天女下凡勢抬起袁深下巴,與他深情對望的三秒過後,有掌聲如雷動般響起,她微微一笑,起身,從搭鋼琴邊的小梯下來,由他牽著她一同謝幕。 她舉手發誓自己是這個時候才看到紀離的。 莫非分隔的這段日子,她對他的敏感度也下降了?又或許是源於表演前、中的心事重重與專心致志,才沒有發覺?畢竟以往總是群中能第一個捕獲他的眼神。 那是很溫和的視線,看著多麼無害,尤其是藏薄薄的鏡片後,可直到她親身涉入,才知道是如何危險,可以一分一寸地片下身上的肉來。 她徐徐鬆了口氣,將視線悄悄挪往他身邊著鵝黃禮服的女子,坐著和鼓掌的姿勢無一不是端莊又大方,可笑容卻是可愛乖巧的,牙齒潔白整齊,唯獨突出一顆美貌的小虎牙,配上活潑的短髮,更添了幾分天真無邪。 這是真的天真? 陽一一想到之前自己他面前為了撒嬌討好所做的偽裝,不由一陣胃疼。 和袁深回到後面,去換了件白色的曳地長裙,再挽著他的手出來,因為所有表演都已結束,便也到了舞會時間,他們出來的時候,舞池裡已經有幾對男女開始旋轉起舞。陽一一徑直去食品區找吃的,袁深本來陪著她,卻很快因為很多過來搭談而漸漸和她散掉。 陽一一專心地尋覓精美食物填胃,袁深笑她之前不當真,其實她卻為這支舞餓了好些天。怪的是,餓得極了,卻很容易就覺得飽,可心口的悸動卻仍未平息,正好袁深又回來找她,她便端著香檳去和他應酬,他以朋友的身份將她介紹給了許多音樂家,而對方都是激動地稱讚他們的表演很驚奇,陽一一笑著解釋說是自己一個國內的朋友創作的,又邀請大家有空來中國旅遊,必當盛情款待,倒也雙方盡歡。 後來,袁深邀她跳舞,她應下,和他跳了一支,越跳越心不焉,大概低垂的眼角總會收入一片鵝黃色裙襬和金色的纖細高跟。一曲捱完,她還沒說話,幸而就有名媛主動向袁深發出邀請,他看著陽一一,本欲拒絕,卻被一一執著手,遞向對面的白女子。 那女孩兒笑的甜絲絲地,將感激的目光投向她,陽一一回了個微笑,就往邊上退。 找了杯果汁喝著,眼看著紀離和鵝黃色並肩攜手地走過來,鵝黃色笑著也拿了兩杯果汁,遞了一杯給紀離,還用清麗如黃鸝的嗓音嬌聲道:“喝這個?別喝酒了好嗎?” 陽一一嘴裡的果汁莫名的酸,皺眉將杯子放路過的waiter所端的餐盤上,輕輕咳了下,才有禮地向紀離開口:“先生,能問下時間嗎?” 紀離眉目間是淡薄又生疏的笑意,同樣彬彬有禮地頷首抬腕,然後用醇厚如酒的嗓音告訴她準確時間:“9點40。” 陽一一看著他手腕上那陌生的名錶,心中下沉,唇角卻不露分毫地完美牽起:“謝謝先生。很漂亮的表呢,十分稱您。”說完後,她稍牽著裙襬,微施一禮,再衝鵝黃色點頭微笑,轉身款款走了。 隱約聽到身後鵝黃色逗他:“那美女看起來對頗有意思哦,想勾搭呢。” 他沒有什麼有聲的回應,但陽一一卻垂首望著手腕上的手串笑了。 這姑娘錯了,她不是想勾搭他,是已經勾搭過了。 而且,還敗的慘淡。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個晚睡的孩紙嗚嗚嗚嗚 我要去睡覺覺了,紀先生我不獨享了,還是共享吧,為了把他放出來我都晚睡了,嘆 我不會告訴你們下章是什麼劇情的 我也不會告訴你們,寶藍色用過了鵝黃色用過了,下個不知道用什麼顏色好苦惱【話說我也太未雨綢繆了吧…… 謝謝小火苗的手榴彈,又為我破費什麼的嚶嚶嚶嚶

35第三十五章 與君重逢

太滬對陽一一如此爽快的決定十分詫異,八卦兮兮地端著下巴問:“莫非小袁終於憑藉不懈努力,攻進了那顆石頭心?”

陽一一“呵呵”涼笑兩聲:“是逼當著小袁說實話?”

太滬默默地往小鈴兒身後縮,1米8的大個子拼命藏152的纖小玲瓏後面,任小鈴兒如何扯都不出來,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笑。

“實話是什麼?”袁深卻直截了當地問正忍俊不禁的她。

短暫的愕然後,陽一一的笑容化為唇邊淺淡的上揚,將目光平平靜靜地轉向他,掰開手指陳述:“實話有三噢。第一,想去維也納很久了;第二,這確實是個結識那些知名音樂家的好機會;第三……”陽一一刻意頓了頓,拖長尾音,“要去給國鋼琴界未來的希望打雞血嘛,如果能得獎,也算是國家本土鋼琴教育的奇蹟了。而且為了能那麼多名流面前有個表演的機會,是不是也該努力拿下最高榮譽?”

袁深聽完居然被她逗笑了,雖只是唇邊微微一點,但乾淨純粹的一如陽光直射下的高原融冰,罕見到耀目。

陽一一看著這笑容竟然覺得有些渴,於是便藉著太滬從小鈴兒背後鑽出來指責她“不要臉”的時間,轉過頭拿了杯子喝水,喝了兩口才問他:“哪裡不要臉?”

“這又不是啥太難聽的實話,幹嘛恐嚇?”太滬鼓眼睛。

陽一一奇怪道:“什麼時候說這話會難聽了?而且是們都習慣了的強目的性,才會覺得不難聽吧?”

太滬愣了愣,轉瞬便搶著補充:“還厚著臉皮說自己小袁心目中的地位高!不要臉!哼!”

這次沒輪到陽一一說話,袁深就先開口沉靜地道:“她又沒說錯,的確是實話。”

陽一一攤手,得意洋洋:“看吧,小袁也覺得邏輯有問題。”

“們!小袁胳膊肘往外彎,女大……啊,不對,兄弟大不中留!”太滬氣的手指都顫。

“不中留……不像一樣不中用就對了,”小鈴兒按著額角,咬著牙齒說,“真是逼瘋了。”

太滬最怕小鈴兒,牽牽她袖口,用可憐又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小鈴兒瞪他一眼:“下次再這麼幼稚,直接放蠍子蜇。”

太滬立馬喜笑顏開,拿起那隻原本送給陽一一,結果被嫌棄地丟休息室養著的小蠍子,得意洋洋地說:“它才捨不得蜇呢!”

陽一一長長地感慨:“真是春天到了啊。”見所有都好奇地看她,她微愕,轉眼卻笑如春花燦爛,只獨獨看著太滬,“又到了狂犬病高發的季節……”

太滬反應過來後,氣的使勁撓牆,小鈴兒抱著肚子大笑,袁深也是不禁笑出聲。陽一一噙著微笑望向袁深,他緩緩收起笑容後,才默然無聲地推門離開。

這個時候,離開紀離整整30天。

手續是交到學校去一齊辦的,所需時間並不長,三月中旬,陽一一便隨著袁深共同前往音樂聖殿維也納。

和袁深坐飛機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他是個相對內向,有時甚至比較自閉的,對她細心體貼卻不會熱絡,像是怕打擾了她或是給她添麻煩,很少找她說話。而飛機上的空間,必然限制了陽一一自己找樂子的範圍,簡短的幾句關於比賽和表演的閒聊後,便只有閉著眼睛假寐。

國際航班上,她才終於睡著,飛機將要降落的提醒聲中醒來,發現自己正靠袁深肩頭睡的妥當。不動聲色地慢慢坐直身體,抬眼,見他也剛好睜開眼睛,空姐伸手去推開了遮光板,窗外明媚陽光便斜斜灑他唇際乾淨的笑容上,令陽一一不禁有了被懾去心魄的失神,直到他手指一抽,開始因為痠麻活動肩膀與手臂,她才愧疚地找回意識:“怎麼辦?不會影響比賽吧?”

“沒事的,很快就恢復了,何況比賽還有三天。”袁深搖頭,笑容卻像佔了便宜多吃了塊糖的孩子。

陽一一的心也不禁因為維也納燦爛的陽光而溫暖起來。

到維也納的三天,袁深白天會到大賽方給他們準備的琴房去練琴,陽一一白天則躲房間裡練舞和睡覺,晚上兩再一起去四處逛逛,多瑙河邊是陽一一最喜歡的地方,而站擁有金色大廳的音樂之友協會大樓外,一向冷淡的她都察覺到胸口抑制不住的興奮之情。

而袁深他們的比賽也會這棟樓裡的莫扎特大廳舉行。

進入到決賽階段共有12位來自不同國度的青年鋼琴家,其中10位是歐洲,1位來自美國,還有就是袁深。

抽籤恰巧抽的11號,進入比賽的莊嚴氣氛下,陽一一緊張的手心都冒汗,卻還開他玩笑:“看這雞血打的多稱職,連號數都和有些關係。”說完察覺到有些失言,因為袁深並不知道自己家裡序號十一,便扯扯唇角掩飾,“看,兩個一都豎起來,不就是11了?”

袁深失笑,伸手理了理她額髮,聲音清醇卻堅定:“有,一定是第一。”

陽一一覺得自己被音樂廳裡過強的光線照的臉頰發燙,不自然地低下頭去,搓了搓手,再拉著袁深一起去休息室等候。

有四個多小時,陽一一陪著袁深東拉西扯地聊天,天南海北,什麼都聊,她之前沒怎麼去外地旅遊過,所以便講著自己從網上或書本上看到的東西,再說以後有機會一定都要去看看。袁深答的話不多,時而出現沉思,有些地方他去過的,才會多聊兩句。而等到午後,陽一一就徹底安靜不找他說話了,容他慢慢進入情緒。

袁深是三點開始比賽的,陽一一站後臺,看他側後面的優雅身影。每當袁深坐鋼琴前,整個就自然變成發光體,吸去所有的眼神,何況,他的彈奏還能醉耳朵。每次聽他彈琴,陽一一都不自覺會沉醉到另一個世界去,忘掉所有的憂愁哀傷,所有的功名利祿,所有的自私刻薄,只是享受每一個跳躍的音符,和它們織一起的夢幻樂章。

他的彈奏她聽來,很快就過去了,結束的尾音後,卻是漫長的鴉雀無聲……隨後才是歡呼與掌聲,如他們“音色”每一次成功的表演所帶來的反響,甚至更過。

這樣的殿堂,陽一一熱淚盈眶,不僅為袁深開心,更為那種音樂引發共鳴時的激昂而動情。

待袁深從臺上下來,她不禁擁抱了他,袁深微怔後,有禮又紳士地回抱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說:“謝謝。”

陽一一收回手,抬眼看他,略帶嗔怪的:“這下好啦,晚上真得獻醜於前了。”

袁深臉色不豫,聲音也沉:“以前竟然沒當真?”

陽一一掩唇,眼睛卻笑彎成月牙:“失言失言。”

很快就有來報成績,袁深的分大大地超越了之前的第一,而最後一個進去比賽的波蘭鋼琴家則直接是灰心喪氣的表情。

他最後拿到金獎,也已經是再無懸念。

待評委代表宣佈了所有的分數和排名後,所有的都上前來擁抱恭喜袁深,陽一一喜滋滋地外面看著他雖依舊一臉冷靜,卻有淡淡的喜悅浮唇角,便更為他開心。

頒獎會晚宴前舉行,所有都先返回酒店,休息調整。

而陽一一還要準備晚上的舞蹈。

本來唱段歌劇是最好的,但她並不精於這方面,怕唱砸了,還不如不唱,那便是跳舞了……袁深之前問她會不會跳芭蕾,她說很小的時候學過,但後來身材發育有些超過了芭蕾的標準,便只專心學民族舞。母親死後,她逐漸定下要脫離陽家的決心,可利用陽家的學習資源上,卻沒有絲毫手軟,因而才會有至今仍多才多藝的她。

中國風的古典舞,配上鋼琴,還好有太滬神奇的作曲和編曲,最後呈現的效果不僅不突兀,反而有種更新穎獨特的味道。

她依舊忐忑於外國會不喜歡這些突破與融合,可袁深安慰她:“的美能征服所有。”

認識之後他就沒說過這麼肉麻的話,尤其是為了寬慰,陽一一隻能作從容狀接受,硬著頭皮上陣。

晚宴頒獎儀式後,是幾位優秀選手的表演,畢竟已經不是比賽了,大家彈的曲目都是比較輕鬆活潑的,有時候也會添入一些即興表演,令後面聽著的陽一一稍覺安慰,這樣應該會有比較少的責怪袁深的反叛……

他們的節目是壓軸的,出去的時候,陽一一能察覺到掌聲中詫異的目光,大概是為了她的古裝。

自封為浪漫文藝青年的太滬解釋創作靈感時說道,這個舞蹈和曲子,要表現的是時下最流行的穿越。男子今世是個鋼琴家,有次作曲苦無靈感而睡著時,卻夢到了幾世前的戀,而戀應著他的曲子月光下跳舞,他醒來後,卻分不清一切是夢還是真。

陽一一從來不懷疑自己的美,也不質疑自己舞蹈的表現力和感染力,唯獨只怕最後一小段,演奏鋼琴表面的舞,會引來爭議……

舞步很輕盈,她本來就不高,又瘦,雖不能比古時的飛燕作掌中舞,可鋼琴表面卻是綽綽有餘,斷不會影響原本的演奏效果,她只是怕如果外國的理解和他們不一樣,會認為這是一種不好的褻瀆,那她就又弄巧成拙,給袁深帶來非議。

可惜,這恐懼並沒有發生,當她最後定格跪伏鋼琴表面,單腿抬至最高指往天花板,呈天女下凡勢抬起袁深下巴,與他深情對望的三秒過後,有掌聲如雷動般響起,她微微一笑,起身,從搭鋼琴邊的小梯下來,由他牽著她一同謝幕。

她舉手發誓自己是這個時候才看到紀離的。

莫非分隔的這段日子,她對他的敏感度也下降了?又或許是源於表演前、中的心事重重與專心致志,才沒有發覺?畢竟以往總是群中能第一個捕獲他的眼神。

那是很溫和的視線,看著多麼無害,尤其是藏薄薄的鏡片後,可直到她親身涉入,才知道是如何危險,可以一分一寸地片下身上的肉來。

她徐徐鬆了口氣,將視線悄悄挪往他身邊著鵝黃禮服的女子,坐著和鼓掌的姿勢無一不是端莊又大方,可笑容卻是可愛乖巧的,牙齒潔白整齊,唯獨突出一顆美貌的小虎牙,配上活潑的短髮,更添了幾分天真無邪。

這是真的天真?

陽一一想到之前自己他面前為了撒嬌討好所做的偽裝,不由一陣胃疼。

和袁深回到後面,去換了件白色的曳地長裙,再挽著他的手出來,因為所有表演都已結束,便也到了舞會時間,他們出來的時候,舞池裡已經有幾對男女開始旋轉起舞。陽一一徑直去食品區找吃的,袁深本來陪著她,卻很快因為很多過來搭談而漸漸和她散掉。

陽一一專心地尋覓精美食物填胃,袁深笑她之前不當真,其實她卻為這支舞餓了好些天。怪的是,餓得極了,卻很容易就覺得飽,可心口的悸動卻仍未平息,正好袁深又回來找她,她便端著香檳去和他應酬,他以朋友的身份將她介紹給了許多音樂家,而對方都是激動地稱讚他們的表演很驚奇,陽一一笑著解釋說是自己一個國內的朋友創作的,又邀請大家有空來中國旅遊,必當盛情款待,倒也雙方盡歡。

後來,袁深邀她跳舞,她應下,和他跳了一支,越跳越心不焉,大概低垂的眼角總會收入一片鵝黃色裙襬和金色的纖細高跟。一曲捱完,她還沒說話,幸而就有名媛主動向袁深發出邀請,他看著陽一一,本欲拒絕,卻被一一執著手,遞向對面的白女子。

那女孩兒笑的甜絲絲地,將感激的目光投向她,陽一一回了個微笑,就往邊上退。

找了杯果汁喝著,眼看著紀離和鵝黃色並肩攜手地走過來,鵝黃色笑著也拿了兩杯果汁,遞了一杯給紀離,還用清麗如黃鸝的嗓音嬌聲道:“喝這個?別喝酒了好嗎?”

陽一一嘴裡的果汁莫名的酸,皺眉將杯子放路過的waiter所端的餐盤上,輕輕咳了下,才有禮地向紀離開口:“先生,能問下時間嗎?”

紀離眉目間是淡薄又生疏的笑意,同樣彬彬有禮地頷首抬腕,然後用醇厚如酒的嗓音告訴她準確時間:“9點40。”

陽一一看著他手腕上那陌生的名錶,心中下沉,唇角卻不露分毫地完美牽起:“謝謝先生。很漂亮的表呢,十分稱您。”說完後,她稍牽著裙襬,微施一禮,再衝鵝黃色點頭微笑,轉身款款走了。

隱約聽到身後鵝黃色逗他:“那美女看起來對頗有意思哦,想勾搭呢。”

他沒有什麼有聲的回應,但陽一一卻垂首望著手腕上的手串笑了。

這姑娘錯了,她不是想勾搭他,是已經勾搭過了。

而且,還敗的慘淡。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個晚睡的孩紙嗚嗚嗚嗚

我要去睡覺覺了,紀先生我不獨享了,還是共享吧,為了把他放出來我都晚睡了,嘆

我不會告訴你們下章是什麼劇情的

我也不會告訴你們,寶藍色用過了鵝黃色用過了,下個不知道用什麼顏色好苦惱【話說我也太未雨綢繆了吧……

謝謝小火苗的手榴彈,又為我破費什麼的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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