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球天王 ★040★ 八個人
★040★ 八個人
早餐很快的就結束了,大家分了手各幹各的去了。
郝奇回到宿舍裡睡了一個回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郝奇安靜的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來昨天拿了白鬍子的一張叫做星圖的紙來。他拿著那張紙看著,想不出來這張紙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地方,白鬍子說這是龍京市檯球球手的星圖,他們八星坐命,相生相剋。
難道這八個人的命運,就是這一張破紙能夠註定的嗎?
郝奇看得實在有些無聊,就把那張紙放在自己的床單底下。而後用雙手抱起頭依靠在枕頭上,腦袋中想起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人生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在他的腦袋中出現一個畫面:
茫茫的宇宙之中有一個由無數顆星星組成的奇形怪狀的銀河系,系裡邊有一顆蔚藍的如同檯球的二號球一般的星球叫做地球。地球上有一塊黃綠相間的土地,那上面有一座城市叫做龍京市,市裡面的大街像蜘蛛網一樣的交織著,在一條大街靠右的一邊,有一座建築就是龍京大學,大學裡面有做十三層的樓,就在第十層,有一個人正躺在床上思考著自己的人生,這個人就是郝奇,這就是自己處在的位置。
郝奇翻個身趴在床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樓群,心中嘆息日子過得真快。自己在恍惚間就已經二十一歲了。
如同閃電一般飛逝過的日子裡,有些人在堅持自己的理想,並一直為努力。好像弟弟郝衝,他每天每時每刻不停鍛鍊自我,超越自我。也有些人正一無是處,虛度光陰,就好像是自己,整年整月的浪費自己的生命。
有著血緣的兩兄弟走著截然相反的道路。到頭來自己究竟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呢?是會永遠在嚴帥的那樣人的面前低頭,還是會有一番傲人的成就,他不知道?
在郝奇想的十分入神的時候,宿舍的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這一聲巨響把躺在床上的郝奇震的差點從床上面掉下來,他以為是那個宿舍的人過來挑事來了,仔細的看時,原來是吳澈!
吳澈今天沒有穿他那件有時代特徵的中山裝,而是穿了件時尚的羽絨服,這使他看起來更加的漂亮了。他踢開了門後,見郝奇趴在他的床上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笑著說道:“你小子怎麼沒約陳瑛出去玩啊?”
郝奇拍拍自己的額頭,說:“幹什麼?猛一腳嚇死我了。我給她打電話了,她今天全天都有課,我們怎麼出去?你今天怎麼有時間來這裡了?沒上古玩市場看你的玩意去?”
吳澈把門關上,走了進來,看見林偉的床下放著一臺電腦,便指著說道:”這是他的嗎?什麼時候買的?”
郝奇看看,說:“前幾天買的,他昨天又開通了網路,整天整夜地在虛擬世界廝殺不停。”
吳澈聽了,泱泱的應了一聲,坐在林偉為電腦桌專門配置的椅子上,抬起頭看著郝奇,說道:“他這會幹什麼去了?”
郝奇想了想,說:“吃完早飯的時候聽他說有一個什麼團隊啊!wc想請他加入,他可能和他們去見面了吧?你今天來是找他的?你怎麼不給他打電話?”
吳澈搖了搖頭,愁眉苦臉的說道:“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郝奇看著他的表情,笑著說:”怎麼了?有什麼痛苦的事情這麼傷心?”
吳澈拉開自己的衣服,從懷裡掏出一副約一尺寬卷軸,雙手小心翼翼的展開約有兩尺長,他把這件東西擺在了郝奇的面前!
郝奇看去,這是一副裱好的紙卷,上面是一副字,寫的是一首詩!
吳澈在床下面舉著這幅字說道:”你看看,這幅字是不是大明朝陸博寫的?”
郝奇看著他,原來他到這裡是問自己這個,便自己的看了看那張字,看了一會,非常肯定的對他說:”不是,絕對不是!”
吳澈失望嘆道:”他孃的,我昨天看時,也覺得有點恍惚,沒想到真的不是!你給我說說看!”
郝奇清了清嗓子說道:“陸博生於明朝中期,本是才子,但仕途不計,不能考中功名,便專心隱於山野,研習書畫,寫書執筆只用直鋒,絕不歪側一點,最是成名的叫做一筆三傑,說的是提筆之後,使筆頭沾滿濃墨,此時先不寫,又將筆尖三分二沾上淡墨,此時也不寫,最後將筆尖之上清點一滴水,而後揮毫大書。此人最喜歡做五言絕句,一首詩二十字一筆呵成,決不拖泥帶水。章法上面,尋傳統,追古法,錯落有致,格格成局!這使得他的字看似溫軟,其中骨氣自存。看似錚錚,卻有柔情一片!”
吳澈聽他說了這些,說道:“我也知道你說的這些,但是看文字和你說的也是相仿,你怎能說這不是他寫的呢?”
郝奇指著紙上的字說道:“我雖然不知道這紙質如何?這裝潢如何?但是我說一句就是寫字的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寫字就是我心控我身,我身有我手,我手執我筆,我筆寫我心!寫者把最想表達的東西都透過心傳遞到了筆上,筆寫出來的字表達的正是自己的心,你看這上面的字,在轉角之處用筆多有一些小小的圓潤,顯得有些灑脫,這並不象那個時代背景下所寫,往往這些東西的區別就是在這些細節上,所以說這幅字並不是陸博的!”
吳澈聽了,把這張紙卷一掀隨手扔在了郝奇的床上,說道:“媽的,白花了我一千五,我還以為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呢?這我還是向小光借的呢!”
郝奇聽了,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一千五?這幅字說來雖然是贗品,但是看起來作者也加入了自己的感情,若是他不模仿陸博的筆法,能夠自己獨寫一份的話,想必也值這個數!”
吳澈說:“值什麼值?我想要的是古代的玩意,不是現代人寫的,這些人就是看著古代人的玩意能賺錢才模仿的。他們要是真的寫的好的話,幹什麼還仿造別人的出來矇事?”說著看著放在郝奇床上的紙卷越看越來氣,一把抓過來,剛想撕,卻又捲了起來。
郝奇看了他的動作,笑笑,自己知道他就是買了贗品也不想撕,到時候拿回去還要做個筆錄。
吳澈把那個卷軸放進了自己的懷裡,衝郝奇擺了擺手,說聲:“走了啊!”他說完剛要走,卻看見地上有一張紙,順手便拿了起來,仔細的看著。
郝奇躺在床上聽說他要走了,想起來送送他,但是見他彎下身子撿起來的那張紙,正是那個白鬍子給自己的星圖。白鬍子曾經對自己說過,絕不能給別人看的,他想到這裡就跳下了床,想一把把那張紙搶過來。
吳澈的反映一項很快,他手拿著那張紙感覺到郝奇來搶,一閃身便躲到了一旁,看著郝奇問道:“這是什麼?”
郝奇見沒有搶到,就笑著說:“沒什麼?這是我隨便畫的?”
吳澈忽然笑了起來,說道:“你要說你寫上幾筆,我可能看不懂,很可能就被你輕易的騙過了。可是這上面畫的東西顯然是藏著非常玄妙的東西,這絕對不是你能畫出來的!你小子想騙人也不看看對方是誰,你還是說實話吧!”
郝奇心想這下子完了,吳澈雖然在書法上弱智一點,但是在其它方面卻真的是無人能比。雖然自己不相信白鬍子所說的一套理論,但是白鬍子在把這件東西交給自己的時候,特別說明瞭不要給別人看到,自己沒能做到,豈不是食言了?既然吳澈認為這張紙是一件有用的東西,那就隨他去吧!想到這裡就說:”這件東西是我昨天在校園裡撿的,我開始看的時候也有些奇怪,但是實在是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就拿走吧!要是看懂了回來解釋給我聽!”
吳澈開始聽說這東西是郝奇撿的有點不信,但是沒想到郝奇竟然讓他拿走,便非常高興,說道:”有這樣的好東西,你怎麼不早跟我說,那好我就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說著,便走出了宿舍!
郝奇見他走出了宿舍,一屁股坐在了林偉的椅子上,不知道為何腦袋空白了好一陣子。直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他才回過神來。他接通了手機,原來是那個修鞋的老朱,他讓自己去拿鞋,他已經按著自己的鞋號從新買了一雙。
郝奇想起來自己已經讓他不必買了,但他還是買了,這人做事還真是認真。這次實在是不能拒絕了,就踏上了去冷水橋的路,他看著馬路兩旁林立的大樓,身邊匆匆經過的人們,他感覺自己好像迷失了。
吳澈拿走那張星圖,郝奇的心裡好像一下子空了下來,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呢?難道自己開始相信白鬍子的話了嗎?他拷問著自己,對於自己和陳瑛的事情,他有點相信,但是那個八星坐命,他覺得實在是不敢苟同。可是如果那張紙上真的有什麼啟示呢?或者真的能夠指示自己人生的方向?
他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股氫氣,在飄飄蕩蕩,不知道要飄向何方,一直就這麼飄著,漂成了那一條紙船,是那一條用糙紙折成的小船。這條小船放在哪裡都那麼的不起眼,都那麼的經不起風浪,這條小船根本就是沒有動力的!
如果把這條小船放在平靜的湖水中,它就會靜止不動。如果把這條小船放在流動的小溪中,它會隨著溪水流動的方向順著走。如果把這條小船放在大河之中,洶湧的波浪使得它恐懼不已,如果把這條小船放在**大海之中,和它不存在是一樣的。
無論放在什麼地方,它最終的結局只有一個命運,就是無聲無息的沉沒。就好像小光說的,是一個沒有響聲和氣味的屁!這條小船總是聽任別人的擺佈,而改變自己的方向!難道這就是自己的人生嗎?
郝奇想到這裡,有點喘不上來氣!這就是自己的人生嗎?難道自己真的就這樣的過下去嗎?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早上原本陰沉的天氣,可能隨著郝奇壓抑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陰沉了,今天又要下雪了!下雪之後是難以忍受的寒冷!
不知不覺地卻走到了冷水橋,郝奇心想不知道那個老朱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過了這幾天之後他有什麼變化沒有?估計還是那樣,一些人即使很多年過去以後你再去看他,他很可能什麼也沒有多大的改變。他走到了老朱所在的鞋攤,看見他在那裡修鞋。今天他沒有坐在他父親的那張椅子上,而是還原回了他那張氈子。
老朱看見郝奇滿臉無精打採的樣子,說道:”小夥子?你今天怎麼了?看你的樣子很是不高興?”
郝奇看他拿出了一雙運動鞋,抬頭看了看他臉上的皺紋,那是歲月的堆積,想了想就對他說:“你說人生是什麼?”
老朱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看了看天空,眼見著就要下雪了,便說:“看來天公不作美,還是早早收攤,回家喝點小酒才是硬道理。”
郝奇見他收攤了,知道自己在他這裡也得不到什麼答案,拿著鞋轉身要回去。
老朱忽然說:”小夥子,到我家去喝點小酒,怎樣?”
郝奇感覺出來他誠懇知情,但是說道:”謝謝你了,我看還是算了!”
老朱笑了笑,說道:”你不是想知道人生嗎?那你就過來!”
這是一間小平房,總共兩間屋子,一個外間,一個裡間,外間吃飯,裡間住人。滿房子裡面彌散出一股陳舊潮溼的味道。
木質的窗戶框上沉積著厚厚的灰塵,窗戶上的玻璃也已經好久沒有擦過了,沾染了一條條油跡,牆上是用報紙打得底,而後掛了幾張陳年的老畫,郝奇向那畫看去,是一系列的老上海的美女圖,畫面她們赫然的描眉塗唇,身穿著一身的旗袍,臉上顯露出來淡淡的笑容,這東西曆史是不是也太悠久了點!
郝奇看著這件房子裡面的一切,又想起了人聲鼎沸的黑牛夜總會,這個根本就是兩個世界,可是它們實在是真的在一個世界。這裡面活著同樣的顏色皮膚頭髮的人,但是他們卻過著絕對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老朱把裡間的爐子生著,叫郝奇坐在了床上,他自己去砸了幾塊煤,扔了幾塊進爐子裡。頓時爐火大旺,灼熱的波浪四散開來,這使得自己如同被蒸烤一樣熱。老朱說你先坐著我去做幾個菜。說完到了外間。
郝奇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爐子裡面的火苗,猛然間餘光瞥見那張老朱習慣坐著的椅子。就走過去,坐在上面,感覺結結實實的。仔細的看了看椅子表面,彷彿有著一些雕刻細緻的花紋,但是由於時間太久,磨得基本上看不清楚了。
老朱進來填煤,看見郝奇坐在椅子上,連忙說:“你快下來,坐到別處,這死人的東西你坐著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