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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球天王 ★041★ 逍遙二仙

作者:王汿

★041★ 逍遙二仙

郝奇下意識的站起來,但轉念一想,說:“這都什麼年代了,你講這些啊。”他說這話的時候想起白鬍子,想起星圖上面的八星坐命!

老朱說:“無論什麼年代,什麼人,都得有忌諱。祖先說的話可不是鬧著玩得。”他這麼一說,郝奇只得回到了床上,頓時覺得這個人神秘兮兮的。

老朱問:“你是少數民族嗎?”

郝奇說不是。

老朱說:“那好,我就給你燉點狗肉,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至於味道你應該放心,那天那些棗子想必你也吃了,知道我的手藝如何。我小時候可比現在有出息,我那時候夢想是一個廚師,作出世界最好吃的菜,呵,我拜過名師的。”

郝奇看見他說自己小時候的夢想,臉上滿是神采,想起來每個人都有年輕的時候,每個人在自己年輕的時候都有過美好的夢想,所有的人都為這個夢想努力過,但是最後這個夢想也許沒有能成功,不過那奮鬥的過程將在這個人的一生之中都會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那也是這個人一生引以為傲的東西。

郝奇想到這裡心中竟然增加對老朱的敬佩之情,但是想起來老朱的這個名字真的是不好聽,便問道:“大叔,我不知道你的真名字呢?以後你說我該怎麼稱呼你?”

老朱說:“呵呵。我姓段,叫朱傑。”

郝奇說:“好了,從近以後我就叫你段叔吧。”

朱傑燉了一鍋狗肉,郝奇望去,鍋裡面都不是什麼好肉,盡是狗頭,狗小腿,狗胸骨之類。郝奇想,狗肉難道就那麼貴麼?好不容易今天他請客,怎麼也淨挑這些便宜的下貨。

過不多時,朱傑盛上了滿滿的一盆狗肉,端到床上面的桌子上來,又拿出一瓶白酒。郝奇看上去,酒瓶上沒有貼標籤,心裡面就開始犯嘀咕,不知道是不是散白酒,這種東西就最愛被人造假,喝了會瞎眼睛。

朱傑拿出兩個酒杯,把酒倒上。給郝奇一杯,說:“來,孩子咱倆先乾一杯。”

郝奇拿起酒杯,看著裡面的液體,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朱傑看他見到酒之後甚是猶豫,心想他肯定是對這酒有懷疑,就笑著說道:”這酒你看沒有標籤,是因為我愛酒,想要喝酒就直接從廠家買原漿,回來之後自己又新增了一些草藥,專門強身健體,你就放心的喝吧!”

郝奇聞了聞酒,一陣辛辣。心中更加不願意喝了。但是看了朱傑喝酒的爽快勁。想起了電影中的故事,但凡主人公感覺有人給他下毒,都是看著別人先喝,自己才喝,如今看了朱傑喝了酒,縱使是他下毒,自己要是不喝,實在是說不過去了,便咬牙切齒的幹了那一杯。酒到肚中,滿是辛辣,直刺腸胃。

郝奇喝完這杯後,他心裡泛起嘀咕:完了,八成真是假酒,你說人家朱傑四五十歲了,瞎也就瞎了,我才二十一歲,如果瞎了可怎麼辦?我和陳瑛的天緣怎麼辦?我和他叫什麼勁?心中一陣一陣的後悔。

朱傑見郝奇也喝了,又給他滿了一杯,說:“吃點肉。”說完加了一塊狗骨頭給他。郝奇看著那骨頭,白森森的,只有不多的肉絲,一看便沒了食慾。

朱傑見他不動筷,說:“怎麼?不喜歡嗎?”

郝奇連忙說不是不是,心裡卻不是這麼想。

朱傑說那就喝酒。

郝奇只能陪著他喝酒,一連喝了四五杯,郝奇漸漸的有些上頭。朱傑舉杯還要幹,郝奇說:“不行了,隔一會再喝,我要醉了。”

朱傑笑道:“醉了最好,醉了就不知道人間的繁瑣事了。”

郝奇斜著眼睛看著他,朱傑又用筷子指著郝奇碗裡的那塊骨頭,說:“你看這塊骨頭,只有夾縫裡有點肉,人豈不就像這些肉,在夾縫裡生存,不過你應該知足啊!該慶幸,這夾縫裡面還有肉,如果沒肉,你不是要餓死嗎?”

郝奇聽的他說的滿是道理,自己又最聽不得別人勸,就用筷子夾起了那塊骨頭,輕咬裡面的肉絲。

朱傑也有點醉意,哈哈大笑,說:“不是這樣的,你應該用手拿著,放開的啃。”說完,拿起了一塊骨頭,拼命撕啃。

郝奇心中的酒意起了,便也拿手抓嘴啃,吃了一塊肉,說:“真香。”

朱傑說:“你吃的香就好。”

郝奇知道今天他請自己吃飯是用心良苦,便也開始大口的啃骨頭。吃完了一塊,用筷子一夾盆裡,又出來一塊,郝奇見這塊竟然是個蹄子,驚訝得說:“這不是狗的爪子啊?”

朱傑說:“這是羊的蹄子,你知道有句話嗎?叫做掛羊頭賣狗肉。”

郝奇說:“狗和羊一起吃,倒是真有意思。”

朱傑說:“哈哈,以前別人總說我幹什麼不像什麼?就好像掛羊頭賣狗肉的,一輩子成不了什麼大事。不過我卻不這麼認為。你看了嗎?這種吃法,我給起了個名字,叫做逍遙二仙,任世人怎麼看我,我自逍遙。上天要是想讓你成為一個天才,就會讓你從初生的時候便與別人不一樣!”

郝奇一聽,心中大震,一波勇氣洶湧澎湃,心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還不是都付笑談中,該忘記就忘記,該痛快就痛快,才是真的人生。若整天小肚雞腸,一點小事就唸念不忘。算什麼好男兒。想到這裡,自己滿了一杯酒,沒有讓朱傑,獨自幹了。

朱傑哈哈大笑。郝奇也哈哈大笑。他倆的笑聲直達天空,彷彿這世界上再沒有別人了。

兩個人又吃又喝,似醉似醒,胡天海地的瞎聊,當朱傑知道郝奇是學中文的時候,說:“你會寫字嗎?”

郝奇說:“會點,寫不好。”

朱傑下了床,從一個箱子裡面拿出來一個卷軸,開啟給郝奇看。郝奇看了上去,只見上面寫著兩個打字:逍遙。用筆筆法俊秀,自出天然。郝奇不看則以,一看差點大叫起來,這兩個字的筆法和今天吳澈拿來的那副字顯然是一個人寫的。這個人就是修鞋的朱傑。

郝奇不禁看著朱傑,一時難以分辨他究竟是個什麼人,是一個修鞋的?還是一個廚師?還是一名書法家?還是變色龍,他到底能飾演多少的身份?到底誰能把一個修鞋的和這麼漂亮的字聯絡在一起。

常聽人說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這蒼茫的世界究竟誰知道誰?誰又瞭解誰呢?自己又想起了那天開三輪的花貓酒後誓破蒼天,今天修鞋的朱傑又展示了他的一雙巧手暗喻人生,郝奇忽然有些感動,感動的腦袋裡面有些暈,可能是酒的作用,也可能不是酒的作用!

朱傑吐著酒氣抬起了下巴哈著眼睛看著郝奇,說道:“小子,怎麼樣?”

郝奇也許是真的喝醉了,也許根本就沒有喝醉,高聲喝道:“段叔你真是蓋世奇人,我在這裡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想說又不敢說?”

朱傑笑道:“都說是逍遙了,你有話就說罷!”

郝奇放下了酒杯,放下了紙卷,認真的說道:“我想拜你為師,在我的人生路上指點我,你看怎麼樣?”

朱傑皺起了眉頭,說道:“哦?以你一個大學生,你不嫌棄我髒?不嫌棄我身無分文?不嫌棄我只是一個修鞋的?”

郝奇說:“絕不嫌棄!”

朱傑又說:“我這個人很傳統,師傅的涵義你也明白,師徒之情可情同父子!”

郝奇說:“我以後如同尊敬自己的長輩一樣尊敬你!”

朱傑又說:“那我想讓你三叩九拜,施最重的拜師禮!”

郝奇說:“這是理所應當的!”

“那你拜吧!”

郝奇聽了,俯身便拜。

朱傑連忙把郝奇扶了起來,兩人雙眼一對,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間屋子的外面,天氣寒冷無比,寂靜的夜空中開始漫漫的飄下了潔白的雪花,可是雪縱然飛舞漫天,卻一朵也進不來這溫暖的小屋裡,也只有在外面嫉妒的看著這歡笑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