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喪上加喪

錦繡重生之異能皇后·流年醉·5,503·2026/3/26

第七十九章 喪上加喪 “是你,是你害的,慧兒上午還好好的,就跟你到後花園玩了一會兒就死了,一定是你!” 文錦織霍然站起身,指著文錦繡道,她雙目中帶著怒火,吳氏彷彿受了打擊一般,神色悽婉:“我可憐的孩子,才沒了親孃,這叫我怎麼對得起死去的柳妹妹,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好好照顧她……” 一旁的世家貴婦們見狀忙上前勸道:“世子妃節哀啊,這件事不是您的錯。&#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是啊是啊,六小姐身子一向健康,沒病沒災的怎麼會好好的就去了,一定是有人下了毒手,真是黑了心,連這麼小的孩子都害!” “就是,六小姐吐了黑血,一看就是中毒了,不知是什麼人這麼狠心,下這樣重的劇毒!” 吳氏拿帕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她到後花園來玩,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都是我的錯……” 文錦繡眼中隱著怒意,但頭腦卻十分冷靜,吳氏對江慧縱然不是真心,但絕不會害她的性命,一來江慧死不死對她都沒有影響,反而好好教導她,日後也能給自己掙些利益,順便還能博個賢良的名聲,二來這個當口,如果江慧死了,她定然會被人懷疑,所以她不會下手毒害江慧,可是她剛剛查探過文錦織和嫡夫人的內心,毒也不是她們下的,難道是江慧自己不小心沾上了毒? 文錦織見文錦繡不說話,打定了主意她是心虛,怒道:“四姐姐,你若有什麼不滿的,衝著大人來就是,何必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虧得慧兒還拿你當姐姐看待,你怎麼可以下手害她!” 碧雨氣道:“小姐何時害過她!” “哼,剛剛所有人都看到了,園子裡只有她和慧兒在一起,慧兒出了事,不是她害的,難道是她自己嗎?!” 聽到這句話,文錦繡心頭微微動了動,蹙眉看向江慧的屍體,那毒藥藥性很烈,江慧嚥氣不過一刻鐘的功夫,整張臉都已經變得慘白,那嘴唇卻是殷紅的嚇人,她身上的衣裳也有幾分凌亂,手心裡還緊緊攥著那枝紅梅。 文錦織還要再說,嫡夫人卻拉了她一把:“織兒,是非黑白自有人心判斷,不必多言。” 老夫人聽著文錦織口口聲聲都指著文錦繡,臉色早已十分難看,冷哼道:“大家小姐說話也這樣不知分寸,沒規矩!” 吳氏擦了擦眼淚,看了老夫人一眼,溫聲道:“錦繡不是這樣的人,她跟慧兒情同姐妹,怎麼會害她呢。” “情同姐妹畢竟不是真正的姐妹,話說回來,就是真正的姐妹也不一定沒有壞心,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安了什麼壞心腸,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待,我定然要請皇上做主!” 柳夫人驟然喪女,現在連外孫女都沒了,說話自然帶了幾分不客氣,老夫人皺起眉頭:“柳夫人慎言!” 柳夫人原本就壓著一肚子的火,聽了她這話,氣道:“慎言,慎言能換回慧兒的命嗎?可憐我的女兒,不明不白地死了就算了,現在就這麼一個血脈都沒有保住,慎言有什麼用!” 文錦繡眸光冷了幾分:“柳夫人,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也請您看看地方,我祖母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請您客氣點。” 文老夫人是皇上親封一品誥命,可是柳夫人卻並無誥封,而且她身為晚輩,這樣對老夫人說話實在是不敬,老夫人不便與她計較,文錦繡開口正合適。<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柳夫人聽到她說話,神色更是冷了幾分,若不是她,海棠公主怎麼會盯上江雲驍,又怎麼會無緣無故打死自己的女兒,現在自己外孫女的死又跟她有關,她還這樣來嗆自己? 文錦繡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也是一時難過傷心氣糊塗了,便放緩了聲音:“柳夫人,我知道您傷心柳側妃的死,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柳側妃九泉之下也不希望您這樣難過,如今慧兒遭人暗害,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您胡亂指責只會使得柳側妃的葬禮出醜,皇上特地下了旨意大辦喪事,若是鬧出什麼不好聽的,皇上會怎麼想?” 柳夫人怔了怔,文錦繡的話有道理,現在確實不是鬧的時候,但她心中憋著一口氣,冷哼一聲道:“既然是皇上下旨辦的喪事,那我今天就把話擱這,這件事若是不查個清楚,我定然不依,若是查出來是哪家的主子,就請皇上下旨嚴懲!” 文錦繡微微勾了勾唇:“這是自然的。” 吳氏上前兩步,溫聲道:“既如此,這件事就好好查一查,來人,去稟報世子和幾位老爺,命人把守門口,所有人不得靠近園子。” 丫頭得了命令快步去了,吳氏看了眾人一眼,面上帶起幾分歉意:“發生了這樣的事實在出人意料,可是事關人命,還請諸位留在府中,等結果出來再離開了。” 這裡站著的都是貴族世家有頭有臉的夫人,江家幾位兒子都在前院陪著官員們說話喝酒,發生了這樣的事,自然是走不了的了,夫人們都點了點頭,吳氏便命人前往離花園最近的恪芳院等候,早已有人將江慧的屍體收斂起來,嫡夫人扶著吳氏走在最前面,文錦織跟在身後,冷笑著看了文錦繡一眼,文錦繡眉心微動,跟著眾人一起往外走。 一些貴族夫人們下意識離遠了幾步,碧雨皺起眉頭,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文錦繡的確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可是這些夫人們也做的太過明顯了些,她看向文錦繡,卻見她面色淡然無波,不由抿了抿唇,將口中的話嚥了下去。 走到門口,文錦繡覺得有些不對,下意識轉頭看了江慧一眼,眉心微微蹙起,朝碧雨低聲吩咐了幾句話,碧雨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走了出去。 恪芳院,眾人坐在一起心思各異,老夫人擔憂的看著文錦繡,將她的手放到手心,安撫地拍了怕,文錦繡朝她微微笑了笑,示意她安心,一雙眸子掃過眾人,將眾人的心思便摸了個七八分,如今她的讀心術雖然還不精進,但也比剛開始好了許多,探知人心也更容易了些,只是凡事有得必有失,文錦繡至今都對這個特殊能力存有幾分警惕,莫名其妙得了這樣的好運,並不一定就是好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遇到的麻煩也就越多,誰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麼事? 不一會兒的功夫,江家幾個兒子便快步走了進來,江雲驍走在最前面,一雙銳利的眸子冷光森森,他一進門就死死盯住了文錦繡,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文錦繡微微笑了笑,福身行禮:“見過幾位舅舅。” 江雲驍冷哼一聲,狠狠甩了一下袖子,靠近幾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道:“小賤人,你死定了。” 文錦繡對上他的目光,眼眸動了動,外人都說永明侯世子病重,可現在看來,江雲驍精神可好的很,哪裡是病重的人?不過想來也是,他雖然心性高傲,可是卻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不可小看啊。 江雲驍看到文錦繡那張平靜的臉,後槽牙下意識咬的咯吱作響,吳氏見他臉色鐵青,忙伸手拉了他一下,他這才反應過來,冷哼一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吳氏忙將江慧的事情告訴了他,江雲驍聽著,眼眸更加冰冷,只是眼中卻沒有多少悲痛,只是一個女兒而已,死了也不算什麼。 文錦繡越過他,看向江家其他幾個兒子,江雲峰面容端肅,已經年過四十,執掌刑案多年,他眉眼間自有一股威壓在,讓人心頭不由自主發顫,江雲海脾氣向來暴躁,虎目圓睜,站在那裡便讓人不敢直視,而江家三子江雲澈面容溫和,他如今已經三十有五,因為不常皺眉的緣故,他額頭上並沒有太多紋路,眼神也是溫潤和睦的樣子。 文錦繡心中微微嘆了口氣,江家這些兒子一個比一個出色,雖然二子三子四子都不是永明侯夫人親生,可是卻是自幼養在一起的,感情非同一般。 段祈煜做事向來隱蔽,江雲驍既然知道了海棠公主的事是太子所為,定然是嫡夫人告訴了他,而以嫡夫人對自己的怨恨,定然是將所有的帽子都扣在了自己頭上,依照江家人的性子,是決計不會與她善罷甘休的了。 江雲驍冷眼看著她,冷笑道:“這麼說來,慧兒出事時,只有嘉寧縣君在身邊了?” 他說到嘉寧縣君的時候,眼眸沉了幾分,浮現出一絲殺意,吳氏微微點頭:“正是。” 江雲海脾氣暴躁,一聽這話立刻道:“只有她在旁邊,這事肯定跟她脫不了幹係,還有什麼好查的,依我看,就應該鐵腕鐵拳頭,不招就用刑。” 江雲峰皺了皺眉,斥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剛剛喝了幾杯酒就醉的不知天高地厚了,還不快給縣君賠不是。” 江雲海冷眼瞥了文錦繡一眼,不服氣道:“我說的難道不對嗎?若是真的無辜,那就拿出證據證明。” 江雲澈看向他,親手替他倒了一杯茶:“四弟,你醉了。” 江雲海梗了梗脖子還想說什麼,對上江雲澈的目光心中忽然一跳,訕訕地住了口不說話了,文錦繡下意識看了一眼江雲澈,那雙儒雅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戾色,安靜地如同一塊黑寶石,看幾人對他的反應,文錦繡心中微微笑了笑,顯然江雲澈是這三個人的主心骨,外面再傳這幾個兄弟關係親密,可是在文錦繡看來卻並非如此,他們之間看似沒有嫌隙,可是日子久了就不一定了。 江雲驍看了三個兄弟一眼,眉眼微微挑起:“那就請嘉寧縣君說說情況吧,本世子可不想冤枉人。” 文錦繡聲音輕軟,將今日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江雲驍聽完,薄唇微勾:“如此說來果然是你嫌疑最大,依本世子看,四弟說的辦法也不無道理,不用刑是不會認的。” 老夫人臉色冷了下來,皺眉道:“錦繡是皇上親封的縣君,也是什麼人都可以審的嗎?” 江雲驍淡淡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卻沒有多少恭敬:“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是皇上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怪罪我。” 老夫人被他一噎,氣的臉色黑了幾分,文錦繡微微笑了笑:“舅舅此言差矣,當今皇上聖明,最不喜歡的就是屈打成招之事,而且皇上近日心情不好的很,舅舅若是圖一時痛快惹了皇上不快,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江雲驍神色微變,雙拳不由自主握緊幾分,皇上心情不好不過是因為海棠公主的事,文錦繡故意在他面前提起這回事,明擺著就是給他找不痛快,想起那天晚上的羞辱,江雲驍眼眶就幾乎充血。 江雲澈看他神色變換,心中微微一跳,看向文錦繡道:“出事的時候只有你在身旁,那其他人呢?” 文錦繡微微勾起唇角,碧雨看了她一眼,道:“奶孃說要替六小姐取衣裳,便離開了,此外沒有別人在。” 江雲驍道:“將奶孃帶過來。” 他話音剛落,一個侍衛便押著奶孃走了進來,奶孃瑟瑟索索看了眾人一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江雲驍冷聲道:“六小姐出事的時候你去了哪裡?” 奶孃忙磕了個頭:“回世子,奴婢,奴婢去替六小姐取衣裳,不料還沒走到就聽到後花園出事的訊息,等奴婢趕回去的時候,六小姐已經,已經沒了……” 文錦織看著,心中不由有些著急,忙道:“你可好好想想,你走之前有什麼不對的事發生嗎?” 奶孃搖了搖頭,文錦織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不對,肯定有,你好好想想,一點都不能遺漏,比如慧兒的貼身物件,可有什麼不妥?” 聽到她的話,奶孃蹙起眉頭,細細思索片刻之後,猶豫地看了文錦繡一眼,吳氏道:“有什麼就說。” 奶孃垂下頭:“是,奴婢離開之前,縣君說六小姐身上衣服料子很好,便用手摸了摸,但是六小姐身上的料子怎麼能跟縣君的比呢,奴婢當時雖然奇怪,卻也沒有多問,現在想到才覺得不妥。” 老夫人皺起眉頭:“不過是說了一句話,這算不得什麼。” “那可不一定,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孩子能用的起多好的料子,值得縣君這樣在意。”柳夫人眼角帶著冷意,文錦繡看了她一眼,柳夫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死跟她無關,她也不是想不明白是有人借刀殺人,只是現在柳家隱隱有衰退之勢,她不得不為自家榮辱考慮,與吳氏交好雖是與虎謀皮,可江雲驍會承她的情,朝堂上柳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吳氏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對江雲驍道:“世子,恐怕得查查慧兒的屍體有什麼不妥了。” 江雲驍面上帶著自信的神色:“既如此,就把慧兒的屍體帶過來,好好查探。” “世子要查探什麼?孤身有要事來遲片刻,一來就聽聞府中又出了事情。” 段祈煜手持一柄摺扇含笑走了進來,說話間刻意咬重的“又”字,江雲驍見到他,面上一下子鐵青,江雲峰看了他一眼,上前道:“太子殿下百忙之中還來府中弔唁,我等真是受寵若驚啊。” 段祈煜微微勾了勾唇,徑自在主位上坐了,美目在眾人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那張平靜的面孔上,聲音淡淡:“孤已經聽說了府中的事情,既然這件事是人為,那麼就不得不好好查查了,孤特地帶了京兆尹過來,接下來查案的事就由他管理。” 江雲驍冷冷看著他:“勞太子殿下費心,只是我們已經查出了真兇,不必殿下費心了。” 京兆尹與別的官員不同,直接受命於皇上,而且現任京兆尹馮嵐英是於奉的得意門生,脾氣秉性都跟於奉有些相同之處,最是剛直不阿,而且江雲驍還跟於奉有過過節,讓他的門生來查這件事,恐怕對江家不利。 段祈煜淡淡笑了笑:“馮大人查案可是一等一的仔細,世子是個武將,打仗你在行,查案可未必比得上他,剛剛世子說要查探六小姐的屍體,孤已經帶了仵作過來,府上出了這樣的事,世子既不像京兆尹稟報,也不派人告知孤,莫非是覺得京城是事孤管不得?還是想私設刑獄?” 他話裡帶著笑意,聽起來彷彿調侃一般,江雲驍一口氣憋在胸口,江雲澈看了看,忙上前道:“殿下這話言重了,臣等絕沒有這樣的心思,只是五弟驟然喪女,一片慈父之心蒙了心智,這才忘記回稟。” 私設刑獄,那是多大的罪名,如果皇上追究起來就是滿門抄斬的罪過,而且如今皇上對江家,表面上看上去榮寵萬分,可焉知不是將他們置於火上煎烤?他們必須得萬分小心才是。 慈父之心?文錦繡冷冷看了江雲驍一眼,注意到她的目光,段祈煜擺了擺手:“孤不過是開個玩笑,世子愛女心切,定然也想查出真兇,馮大人,還不快去查探?” 馮嵐英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吩咐人將整個永明侯府圍了起來,此時前院的哀樂已經響起,江慧的屍身也被人收進了棺材,因為是喪上加喪,同時死的又是親母女,江家人的意思是一起下葬,一旦下葬後,文錦繡即使無罪,可有奶孃的人證,她也絕對洗不掉嫌疑。 ------題外話------ 突然覺得蜘蛛妹戲份少了好多,好歹也是個boss,這章給她多加點戲份嘿嘿

第七十九章 喪上加喪

“是你,是你害的,慧兒上午還好好的,就跟你到後花園玩了一會兒就死了,一定是你!”

文錦織霍然站起身,指著文錦繡道,她雙目中帶著怒火,吳氏彷彿受了打擊一般,神色悽婉:“我可憐的孩子,才沒了親孃,這叫我怎麼對得起死去的柳妹妹,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好好照顧她……”

一旁的世家貴婦們見狀忙上前勸道:“世子妃節哀啊,這件事不是您的錯。&#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是啊是啊,六小姐身子一向健康,沒病沒災的怎麼會好好的就去了,一定是有人下了毒手,真是黑了心,連這麼小的孩子都害!”

“就是,六小姐吐了黑血,一看就是中毒了,不知是什麼人這麼狠心,下這樣重的劇毒!”

吳氏拿帕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她到後花園來玩,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都是我的錯……”

文錦繡眼中隱著怒意,但頭腦卻十分冷靜,吳氏對江慧縱然不是真心,但絕不會害她的性命,一來江慧死不死對她都沒有影響,反而好好教導她,日後也能給自己掙些利益,順便還能博個賢良的名聲,二來這個當口,如果江慧死了,她定然會被人懷疑,所以她不會下手毒害江慧,可是她剛剛查探過文錦織和嫡夫人的內心,毒也不是她們下的,難道是江慧自己不小心沾上了毒?

文錦織見文錦繡不說話,打定了主意她是心虛,怒道:“四姐姐,你若有什麼不滿的,衝著大人來就是,何必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虧得慧兒還拿你當姐姐看待,你怎麼可以下手害她!”

碧雨氣道:“小姐何時害過她!”

“哼,剛剛所有人都看到了,園子裡只有她和慧兒在一起,慧兒出了事,不是她害的,難道是她自己嗎?!”

聽到這句話,文錦繡心頭微微動了動,蹙眉看向江慧的屍體,那毒藥藥性很烈,江慧嚥氣不過一刻鐘的功夫,整張臉都已經變得慘白,那嘴唇卻是殷紅的嚇人,她身上的衣裳也有幾分凌亂,手心裡還緊緊攥著那枝紅梅。

文錦織還要再說,嫡夫人卻拉了她一把:“織兒,是非黑白自有人心判斷,不必多言。”

老夫人聽著文錦織口口聲聲都指著文錦繡,臉色早已十分難看,冷哼道:“大家小姐說話也這樣不知分寸,沒規矩!”

吳氏擦了擦眼淚,看了老夫人一眼,溫聲道:“錦繡不是這樣的人,她跟慧兒情同姐妹,怎麼會害她呢。”

“情同姐妹畢竟不是真正的姐妹,話說回來,就是真正的姐妹也不一定沒有壞心,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安了什麼壞心腸,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待,我定然要請皇上做主!”

柳夫人驟然喪女,現在連外孫女都沒了,說話自然帶了幾分不客氣,老夫人皺起眉頭:“柳夫人慎言!”

柳夫人原本就壓著一肚子的火,聽了她這話,氣道:“慎言,慎言能換回慧兒的命嗎?可憐我的女兒,不明不白地死了就算了,現在就這麼一個血脈都沒有保住,慎言有什麼用!”

文錦繡眸光冷了幾分:“柳夫人,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也請您看看地方,我祖母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請您客氣點。”

文老夫人是皇上親封一品誥命,可是柳夫人卻並無誥封,而且她身為晚輩,這樣對老夫人說話實在是不敬,老夫人不便與她計較,文錦繡開口正合適。<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柳夫人聽到她說話,神色更是冷了幾分,若不是她,海棠公主怎麼會盯上江雲驍,又怎麼會無緣無故打死自己的女兒,現在自己外孫女的死又跟她有關,她還這樣來嗆自己?

文錦繡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也是一時難過傷心氣糊塗了,便放緩了聲音:“柳夫人,我知道您傷心柳側妃的死,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柳側妃九泉之下也不希望您這樣難過,如今慧兒遭人暗害,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您胡亂指責只會使得柳側妃的葬禮出醜,皇上特地下了旨意大辦喪事,若是鬧出什麼不好聽的,皇上會怎麼想?”

柳夫人怔了怔,文錦繡的話有道理,現在確實不是鬧的時候,但她心中憋著一口氣,冷哼一聲道:“既然是皇上下旨辦的喪事,那我今天就把話擱這,這件事若是不查個清楚,我定然不依,若是查出來是哪家的主子,就請皇上下旨嚴懲!”

文錦繡微微勾了勾唇:“這是自然的。”

吳氏上前兩步,溫聲道:“既如此,這件事就好好查一查,來人,去稟報世子和幾位老爺,命人把守門口,所有人不得靠近園子。”

丫頭得了命令快步去了,吳氏看了眾人一眼,面上帶起幾分歉意:“發生了這樣的事實在出人意料,可是事關人命,還請諸位留在府中,等結果出來再離開了。”

這裡站著的都是貴族世家有頭有臉的夫人,江家幾位兒子都在前院陪著官員們說話喝酒,發生了這樣的事,自然是走不了的了,夫人們都點了點頭,吳氏便命人前往離花園最近的恪芳院等候,早已有人將江慧的屍體收斂起來,嫡夫人扶著吳氏走在最前面,文錦織跟在身後,冷笑著看了文錦繡一眼,文錦繡眉心微動,跟著眾人一起往外走。

一些貴族夫人們下意識離遠了幾步,碧雨皺起眉頭,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文錦繡的確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可是這些夫人們也做的太過明顯了些,她看向文錦繡,卻見她面色淡然無波,不由抿了抿唇,將口中的話嚥了下去。

走到門口,文錦繡覺得有些不對,下意識轉頭看了江慧一眼,眉心微微蹙起,朝碧雨低聲吩咐了幾句話,碧雨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走了出去。

恪芳院,眾人坐在一起心思各異,老夫人擔憂的看著文錦繡,將她的手放到手心,安撫地拍了怕,文錦繡朝她微微笑了笑,示意她安心,一雙眸子掃過眾人,將眾人的心思便摸了個七八分,如今她的讀心術雖然還不精進,但也比剛開始好了許多,探知人心也更容易了些,只是凡事有得必有失,文錦繡至今都對這個特殊能力存有幾分警惕,莫名其妙得了這樣的好運,並不一定就是好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遇到的麻煩也就越多,誰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麼事?

不一會兒的功夫,江家幾個兒子便快步走了進來,江雲驍走在最前面,一雙銳利的眸子冷光森森,他一進門就死死盯住了文錦繡,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文錦繡微微笑了笑,福身行禮:“見過幾位舅舅。”

江雲驍冷哼一聲,狠狠甩了一下袖子,靠近幾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道:“小賤人,你死定了。”

文錦繡對上他的目光,眼眸動了動,外人都說永明侯世子病重,可現在看來,江雲驍精神可好的很,哪裡是病重的人?不過想來也是,他雖然心性高傲,可是卻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不可小看啊。

江雲驍看到文錦繡那張平靜的臉,後槽牙下意識咬的咯吱作響,吳氏見他臉色鐵青,忙伸手拉了他一下,他這才反應過來,冷哼一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吳氏忙將江慧的事情告訴了他,江雲驍聽著,眼眸更加冰冷,只是眼中卻沒有多少悲痛,只是一個女兒而已,死了也不算什麼。

文錦繡越過他,看向江家其他幾個兒子,江雲峰面容端肅,已經年過四十,執掌刑案多年,他眉眼間自有一股威壓在,讓人心頭不由自主發顫,江雲海脾氣向來暴躁,虎目圓睜,站在那裡便讓人不敢直視,而江家三子江雲澈面容溫和,他如今已經三十有五,因為不常皺眉的緣故,他額頭上並沒有太多紋路,眼神也是溫潤和睦的樣子。

文錦繡心中微微嘆了口氣,江家這些兒子一個比一個出色,雖然二子三子四子都不是永明侯夫人親生,可是卻是自幼養在一起的,感情非同一般。

段祈煜做事向來隱蔽,江雲驍既然知道了海棠公主的事是太子所為,定然是嫡夫人告訴了他,而以嫡夫人對自己的怨恨,定然是將所有的帽子都扣在了自己頭上,依照江家人的性子,是決計不會與她善罷甘休的了。

江雲驍冷眼看著她,冷笑道:“這麼說來,慧兒出事時,只有嘉寧縣君在身邊了?”

他說到嘉寧縣君的時候,眼眸沉了幾分,浮現出一絲殺意,吳氏微微點頭:“正是。”

江雲海脾氣暴躁,一聽這話立刻道:“只有她在旁邊,這事肯定跟她脫不了幹係,還有什麼好查的,依我看,就應該鐵腕鐵拳頭,不招就用刑。”

江雲峰皺了皺眉,斥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剛剛喝了幾杯酒就醉的不知天高地厚了,還不快給縣君賠不是。”

江雲海冷眼瞥了文錦繡一眼,不服氣道:“我說的難道不對嗎?若是真的無辜,那就拿出證據證明。”

江雲澈看向他,親手替他倒了一杯茶:“四弟,你醉了。”

江雲海梗了梗脖子還想說什麼,對上江雲澈的目光心中忽然一跳,訕訕地住了口不說話了,文錦繡下意識看了一眼江雲澈,那雙儒雅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戾色,安靜地如同一塊黑寶石,看幾人對他的反應,文錦繡心中微微笑了笑,顯然江雲澈是這三個人的主心骨,外面再傳這幾個兄弟關係親密,可是在文錦繡看來卻並非如此,他們之間看似沒有嫌隙,可是日子久了就不一定了。

江雲驍看了三個兄弟一眼,眉眼微微挑起:“那就請嘉寧縣君說說情況吧,本世子可不想冤枉人。”

文錦繡聲音輕軟,將今日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江雲驍聽完,薄唇微勾:“如此說來果然是你嫌疑最大,依本世子看,四弟說的辦法也不無道理,不用刑是不會認的。”

老夫人臉色冷了下來,皺眉道:“錦繡是皇上親封的縣君,也是什麼人都可以審的嗎?”

江雲驍淡淡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卻沒有多少恭敬:“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是皇上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怪罪我。”

老夫人被他一噎,氣的臉色黑了幾分,文錦繡微微笑了笑:“舅舅此言差矣,當今皇上聖明,最不喜歡的就是屈打成招之事,而且皇上近日心情不好的很,舅舅若是圖一時痛快惹了皇上不快,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江雲驍神色微變,雙拳不由自主握緊幾分,皇上心情不好不過是因為海棠公主的事,文錦繡故意在他面前提起這回事,明擺著就是給他找不痛快,想起那天晚上的羞辱,江雲驍眼眶就幾乎充血。

江雲澈看他神色變換,心中微微一跳,看向文錦繡道:“出事的時候只有你在身旁,那其他人呢?”

文錦繡微微勾起唇角,碧雨看了她一眼,道:“奶孃說要替六小姐取衣裳,便離開了,此外沒有別人在。”

江雲驍道:“將奶孃帶過來。”

他話音剛落,一個侍衛便押著奶孃走了進來,奶孃瑟瑟索索看了眾人一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江雲驍冷聲道:“六小姐出事的時候你去了哪裡?”

奶孃忙磕了個頭:“回世子,奴婢,奴婢去替六小姐取衣裳,不料還沒走到就聽到後花園出事的訊息,等奴婢趕回去的時候,六小姐已經,已經沒了……”

文錦織看著,心中不由有些著急,忙道:“你可好好想想,你走之前有什麼不對的事發生嗎?”

奶孃搖了搖頭,文錦織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不對,肯定有,你好好想想,一點都不能遺漏,比如慧兒的貼身物件,可有什麼不妥?”

聽到她的話,奶孃蹙起眉頭,細細思索片刻之後,猶豫地看了文錦繡一眼,吳氏道:“有什麼就說。”

奶孃垂下頭:“是,奴婢離開之前,縣君說六小姐身上衣服料子很好,便用手摸了摸,但是六小姐身上的料子怎麼能跟縣君的比呢,奴婢當時雖然奇怪,卻也沒有多問,現在想到才覺得不妥。”

老夫人皺起眉頭:“不過是說了一句話,這算不得什麼。”

“那可不一定,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孩子能用的起多好的料子,值得縣君這樣在意。”柳夫人眼角帶著冷意,文錦繡看了她一眼,柳夫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死跟她無關,她也不是想不明白是有人借刀殺人,只是現在柳家隱隱有衰退之勢,她不得不為自家榮辱考慮,與吳氏交好雖是與虎謀皮,可江雲驍會承她的情,朝堂上柳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吳氏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對江雲驍道:“世子,恐怕得查查慧兒的屍體有什麼不妥了。”

江雲驍面上帶著自信的神色:“既如此,就把慧兒的屍體帶過來,好好查探。”

“世子要查探什麼?孤身有要事來遲片刻,一來就聽聞府中又出了事情。”

段祈煜手持一柄摺扇含笑走了進來,說話間刻意咬重的“又”字,江雲驍見到他,面上一下子鐵青,江雲峰看了他一眼,上前道:“太子殿下百忙之中還來府中弔唁,我等真是受寵若驚啊。”

段祈煜微微勾了勾唇,徑自在主位上坐了,美目在眾人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那張平靜的面孔上,聲音淡淡:“孤已經聽說了府中的事情,既然這件事是人為,那麼就不得不好好查查了,孤特地帶了京兆尹過來,接下來查案的事就由他管理。”

江雲驍冷冷看著他:“勞太子殿下費心,只是我們已經查出了真兇,不必殿下費心了。”

京兆尹與別的官員不同,直接受命於皇上,而且現任京兆尹馮嵐英是於奉的得意門生,脾氣秉性都跟於奉有些相同之處,最是剛直不阿,而且江雲驍還跟於奉有過過節,讓他的門生來查這件事,恐怕對江家不利。

段祈煜淡淡笑了笑:“馮大人查案可是一等一的仔細,世子是個武將,打仗你在行,查案可未必比得上他,剛剛世子說要查探六小姐的屍體,孤已經帶了仵作過來,府上出了這樣的事,世子既不像京兆尹稟報,也不派人告知孤,莫非是覺得京城是事孤管不得?還是想私設刑獄?”

他話裡帶著笑意,聽起來彷彿調侃一般,江雲驍一口氣憋在胸口,江雲澈看了看,忙上前道:“殿下這話言重了,臣等絕沒有這樣的心思,只是五弟驟然喪女,一片慈父之心蒙了心智,這才忘記回稟。”

私設刑獄,那是多大的罪名,如果皇上追究起來就是滿門抄斬的罪過,而且如今皇上對江家,表面上看上去榮寵萬分,可焉知不是將他們置於火上煎烤?他們必須得萬分小心才是。

慈父之心?文錦繡冷冷看了江雲驍一眼,注意到她的目光,段祈煜擺了擺手:“孤不過是開個玩笑,世子愛女心切,定然也想查出真兇,馮大人,還不快去查探?”

馮嵐英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吩咐人將整個永明侯府圍了起來,此時前院的哀樂已經響起,江慧的屍身也被人收進了棺材,因為是喪上加喪,同時死的又是親母女,江家人的意思是一起下葬,一旦下葬後,文錦繡即使無罪,可有奶孃的人證,她也絕對洗不掉嫌疑。

------題外話------

突然覺得蜘蛛妹戲份少了好多,好歹也是個boss,這章給她多加點戲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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