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所謂真兇

錦繡重生之異能皇后·流年醉·6,351·2026/3/26

第八十章 所謂真兇 江慧的屍體很快被抬到了正堂,不管怎麼說都是永明侯家的孫小姐,眾人都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靜等著仵作驗屍,有段祈煜坐鎮,一些長舌的婦人也收斂了幾分。<a href=" target="_blank"> 文錦繡安靜地坐在老夫人身側,腦中飛快地思索著從見到江慧開始發生的事情,江慧所中的毒名叫踏雪尋梅,別看是個風雅的名,但這種毒卻是毒性劇烈,一旦中毒之後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可發作,毒發後渾身雪白,嘴唇殷紅,仿若雪裡紅梅一般,看起來極為可怖,那麼江慧中毒必然是一炷香之前的事情,這個時間點,她們已經到了花園,吳氏和嫡夫人母女是沒有機會下手的,那麼有機會下毒的…… 馮嵐英早已帶了守衛將永明侯府後院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前院的賓客起初還在一起喝酒談天,漸漸覺出有些不對了,因為他們想要離開卻總有下人攔著,再加上侯府的主人一個個都不在前院陪客,眾人心中都猜出七八分來,想必是後院出事了。 仵作得了馮嵐英的命令,仔仔細細上前查探起江慧的屍體,足足有半個時辰,才上前躬身道:“大人,屬下在六小姐衣服的肩膀處發現了這個。” 他說著,將一張紙呈了上來,那紙裡包著兩根銀針,乍一看沒什麼分別,馮嵐英接過給段祈煜看了看,段祈煜淡淡朝沈太醫看了一眼,沈太醫心頭微微一跳,忙上前檢視,他接過紙,仔細聞了聞,又走到陽光下看了看,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沈太醫,可有什麼不妥?” 吳氏擔憂問道,沈太醫凝重地點了點頭:“此針無色無味,但在陽光下能看到有一層淡淡的銀光,請世子妃命人端一碗水來,臣才可確定。” 吳氏朝身邊的媽媽看了一眼,那媽媽便上前端了一碗水上來,沈太醫用手帕捏出一根銀針放進水裡,微微晃動幾下,只見原本清澈的水裡彷彿綻開一朵紅梅一般泛出紅絲,數息之間整碗水都呈現出血紅的顏色,沈太醫一驚,忙躬身對段祈煜道:“啟稟殿下,這針上下了劇毒。” 段祈煜皺起眉頭,臉色微微冷了幾分:“是什麼?” 沈太醫猶豫地看了江雲驍一眼,臉色有些為難,文錦繡冷笑一聲,淡淡道:“此毒名為踏雪尋梅,中毒後一炷香之內必死無疑,慧兒的情況大家也都看到了,面色慘白,嘴唇殷紅,恰如雪裡紅梅,沈太醫,我說的對不對?” 沈太醫驚了一下:“是,縣君說的不錯。” 文錦繡眼眸冷了幾分,繼續道:“這種毒京城是沒有的,因為這種毒儲存期不長,毒制好半個月之後便會毒性全失,而且這種毒製作複雜,裡面的藥材京城是沒有的,沈太醫,你既認得這種毒,不知可否告知,裡面的藥材取地何處?” 她的聲音十分輕柔,但熟悉她多年的段祈煜一聽就知道,她動怒了,即使她表現的很平靜,可話語裡的冷意卻是掩飾不住。 沈太醫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江雲驍眸中閃過陰狠,冷笑道:“這種毒是邊疆特有,縣君這意思是說本世子下的毒嗎?呵,本世子是你的長輩,你這樣含沙射影已是不敬,況且虎毒不食子,本世子有什麼必要去害死自己的女兒?” 段祈煜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四小姐並沒有說是世子所為,世子這樣急著解釋,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江雲驍面色一頓,聲音沉了幾分:“微臣只是喜歡把話提前說清楚而已,免得有人錯了主意。” 文錦織看到這裡,聲音冰寒:“既然這種毒發作時間如此之快,那麼咱們只要查*兒死前一炷香之內都做了什麼不就好辦了麼,那時候想必四姐姐已經帶著慧兒走到後花園了吧。” 她這麼一說,眾人都竊竊私語起來,吳氏讓她帶江慧出去是許多人都見到的,老夫人皺起眉頭:“去後花園的不止錦繡一個人,慧兒好歹是個主子,難道就沒有丫頭跟著嗎?跟著去的人都有嫌疑。” 段祈煜點了點頭:“老夫人說的有道理,跟著六小姐去的人都有誰?” 奶孃忙磕了個頭:“回太子殿下,是奴婢,但是事發時奴婢去替六小姐取衣裳,並不在園中。” “誰能為你作證?” “回殿下,六小姐房中丫頭皆能作證,奴婢回去的時候她們都在。” 這麼一說,還是文錦繡嫌疑最大,段祈煜眼眸微閃,唇邊劃過一絲笑意:“那孤問你,你取的衣裳呢?” 奶孃頓時一愣,取衣裳原本就是她的託辭,怎麼會真的去取?可是段祈煜問起,她又不能不回答,心中想了片刻,答道:“回殿下,奴婢聽聞六小姐出事便急著趕到後花園,衣裳忘記了……” 她說著,身子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文錦繡看著她,面上如沉靜的湖面,她突然看向吳氏:“剛剛後花園梅花開的繁茂,那鳥兒極為漂亮,敢問舅母,那林子裡是什麼鳥?” 這個時候關心鳥?眾人都奇怪地看向文錦繡,她此時應當關心的不是怎麼洗脫自己的嫌疑嗎? 她這話一問出來,奶孃心中一跳,額頭上微微滲出汗意,吳氏有些奇怪地看著她:“那是金羽百靈,你問這個做什麼?” 文錦繡微笑了她一眼,卻是輕輕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奶孃走了過去:“你是慧兒的奶孃,自小將慧兒帶大,想必最是關心她的,怎麼會忘記帶衣裳呢?還有,金羽百靈最是溫順,又是舅母親自挑選,以供侯爺夫人賞玩,怎麼會傷人?碰到慧兒衣服的不是我,而是你。[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聽到這裡,碧雨忙道:“是啊,六小姐追鳥時,奶孃曾經拉住她說是怕被鳥傷到,這個時間下毒也不是不可能啊!” 奶孃渾身抖了抖,忙磕了幾個頭,顫聲道:“各位主子明鑑啊,六小姐是奴婢親手帶大的,奴婢怎麼會害她呢,而且再溫順的鳥兒也不一定不會傷人啊,奴婢擔心六小姐,卻不想被人這樣汙衊,奴婢冤枉啊!” 江雲驍面色冷凝,沉聲道:“這位奶孃是從小照顧慧兒的,她有什麼動機要殺害慧兒?你不要胡亂攀咬!” 文錦繡輕輕笑了笑,一雙明眸眨了眨:“那麼舅舅,我有什麼動機殺害慧兒呢?” 江慧只是一個侯府庶女,而且今日與文錦繡是初次見面,她為什麼要殺害她?這些人只聽著幾個人滿口胡言,竟然沒有人思索過這個問題,簡直愚蠢至極! 江雲驍一時被她問住了,牙關咯吱咯吱咬了咬,死死盯著她,片刻後才冷聲道:“慧兒是我的女兒,她死了我自然傷心異常,你用她來打擊我又有什麼不可能?” 文錦繡不由好笑,他江雲驍是有多大的臉面,值得她用一條人命去打擊他?她看了他一眼:“舅舅是母親的弟弟,是我的長輩,我有什麼要打擊舅舅的呢?倒是舅舅剛回到京城就差點殺了我,不知是何緣故?” 眾人都是一愣,馮嵐英眼中露出幾分冷意,這件事他聽於奉說過,江雲驍不僅差點殺了文錦繡,還對自己的恩師不敬,文錦繡如果不提,他都要差點忘記這件事,此時提起,他聲音冷凝:“這件事本官也有所耳聞,記得世子親口向恩師保證過不會為難嘉寧縣君,看來世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說過的話轉頭就忘。” “你!”江雲驍被他一嗆,又想起那日於奉羞辱他的事情,不由面色鐵青:“本世子那是事出有因,現在提這件事做什麼,與案情根本毫無關係!” 馮嵐英冷哼一聲拂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文錦繡眼眸閃了閃,馮嵐英是於奉一手提拔,又曾教過他許多為官之道,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多年來對於奉銘感五內,自然看江雲驍不順眼。 文錦織看向文錦繡:“其實這件事要查明很簡單,這麼短的時間內,下毒之人定然不能毀去毒物,既然嫌疑指向四姐姐,那姐姐就讓人搜一搜身,若是沒有搜出毒物,自然不是你做的,這麼一來姐姐的嫌疑也可洗脫了。” 老夫人立刻不贊同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錦繡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能被人搜身!” “祖母,您這話可就說錯了,不搜怎麼能證明四姐姐清白呢?”文錦織笑容惡毒,直把老夫人氣的心口發疼。 在座的夫人們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露出幾分贊同的神色,紛紛有人上前勸道:“老夫人擔憂孫女沒錯,可是五小姐說的也是,如果不搜,以後留下個什麼名聲也不好。” “是啊老夫人,你們文家自文老太爺到現在,幾十年的清譽,可不能留下這麼個汙點。” “只是搜一搜而已,在座的都是懂分寸的人,不會說出去的,老夫人放心吧。” …… 文錦繡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唇角微勾,朝段祈煜彎了彎膝蓋:“既然大家都這麼說,臣女若是推辭反倒會被人當作是心虛,但畢竟臣女是皇上親封的縣君,若是這樣被貿然搜身,皇家的顏面也不好看,所以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皇家與臣女的顏面,更是為了不使真兇逍遙法外,還請殿下下令所有人都接受搜查。” 段祈煜還沒說話,柳夫人臉色便沉了下來,不贊同道:“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夫人,怎麼能被人搜查,這傳出去大家怎麼做人?” 她擔心怎麼做人,難道文錦繡就不擔心嗎? 段祈煜看都沒有看她,一雙眸子只看著文錦繡那張微笑的臉,幾乎沒有猶豫道:“嘉寧縣君說的是,雖然嫌疑指向奶孃,可也未必沒有人渾水摸魚,還請世子準備一間乾淨的房間,所有人都接受搜查。” 他連問都沒有問江家人的意思,直接就下了命令,嫡夫人心頭一驚,看向文錦繡的目光帶了幾分憤恨,這個賤人,她一開口段祈煜就同意,若是任由這樣發展下去,別說太子側妃,說不定正妃都有可能,到時候,她跟織兒如何自處呢? 老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自然沒錯過她眼中的憤恨,心中不由嗤笑一聲,嫡夫人蠢就蠢在總想把一切據為己有,殊不知有時候反而適得其反,看太子對文錦繡的態度,文錦繡以後必定前途無量啊。 文錦繡將她們的心思看在眼裡,面上卻不動聲色,江雲驍眼眸森然,從看到段祈煜那張始終帶笑的臉開始,他胸口的怒火就一直沒壓下去過,吳氏看他神色不對,忙吩咐人前去準備房間,自己親手給江雲驍倒了一杯茶:“世子,天冷,喝杯熱茶暖暖。” 接觸到茶杯的溫度,江雲驍看了她一眼,見她溫柔笑著,心中火氣頓時去了大半。 不一會兒的功夫,吳氏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房間,由三位德高望重的夫人進行檢查,文錦繡率先走進去接受搜查,一盞茶的功夫便出來了,接著是奶孃,兩個時辰後,所有人都搜查完畢,令人意外的是,都沒有搜出毒物來。 文錦織快步走到文錦繡面前,聲音尖利:“怎麼會沒有,你是不是將毒藏起來了!” 老夫人朝她狠狠啐了一口,罵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是該跟姐姐說話的樣子嗎?一點規矩都沒有,你母親怎麼教導你的,真是丟文家的臉面!” 吳氏眉心動了動,走上前道:“老夫人別生氣,織兒與慧兒感情好,她是悲傷過度了。” 老夫人冷著一張臉坐在那裡不說話了,吳氏嘆了口氣:“這件事鬧到現在什麼也沒查出來,兇手太過謹慎也好,無心之失也罷,都是我的親人,我也不忍看她被凌遲處死,慧兒這孩子沒福氣,我會為她抄百卷往生經超度,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她說到最後,彷彿再也說不下去一般,聲音都哽咽了幾分,面上快速滑下淚珠來,片刻之間就打溼了手上的帕子,她這麼一說,眾人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掀起了波瀾,複雜地看向文錦繡,吳氏話雖沒有指明,卻是暗指文錦繡,她是個嚴謹的人,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 柳夫人氣的渾身發抖:“不行!這件事既然查不出來,我就去向皇上討個公道!” “誰說查不出來?”段祈煜忽然淡淡說了一句,眾人都是一愣,吳氏眼眶含淚,不明所以看著他:“殿下此言何意?” 段祈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一眼江雲驍,聲音閒適:“適才眾人接受檢查的時候,孤已經命人去搜查後院眾人的房間了,事先沒有告知也是怕又生出許多事端,畢竟也是為了侯府的安康,若是任由這麼個兇手留在侯府,日後還不定興起什麼風浪,冒犯之處還請世子不要見怪。”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搜了人家的後院,還請人不見怪?口口聲聲都是為了侯府,江雲驍雙拳頓時緊緊握了起來,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抖動著,吳氏忙一把握住他的手:“殿下肯費心,我們感激不盡,怎麼會見怪,不知,可查出了什麼?” 她的聲音也帶了微微的顫抖,段祈煜只當沒有聽出來,隨意招了招手,一個影衛快速走了出來,將一個紅玉瓶交給他,江雲驍一顆心頓時狠狠沉了下去,察覺到他手指微冷,吳氏心中也生出幾分擔憂:“這是……” 段祈煜示意沈太醫上前看過,片刻之後沈太醫躬身道:“正是踏雪尋梅。” 吳氏點了點頭:“不知這東西是從何搜到的?” 段祈煜示意影衛收起來,聲音冷酷:“這東西是從奶孃房中搜出來的,想不到自小照顧六小姐,朝夕相處的奶孃也會做出這種事。” 江雲驍頓時愣住了,吳氏面上也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看向奶孃:“怎麼會!” 奶孃嚇了一跳,忙磕頭道:“殿下明鑑,不是奴婢啊,這件事不是奴婢做的,真的不是……” 江雲驍很快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身,疾步走到奶孃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脖子:“本世子待你不薄,你竟然要害我的女兒,簡直罪該萬死!” 他說著收緊了手,奶孃眼中露出懼意,一張臉迅速變的刷白,段祈煜朝影衛使了個眼色,影衛迅速飛身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段祈煜淡聲道:“世子不要動怒,不然別人會以為你是殺人滅口的。” “你!”江雲驍面色一頓,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怒意,一把丟開了奶孃,奶孃跌到地上不住地咳嗽,段祈煜看著他,眼神無喜無悲,對馮嵐英道:“馮大人,兇手已經抓住了,還不快帶去回稟父皇,他聽說了這件事,可是一直掛心著呢。” 馮嵐英忙應了一聲,快步走上前,命人帶了奶孃:“既如此,微臣就帶人犯回衙門了,帶查明主使再上報皇上。” 段祈煜微微點了點頭,馮嵐英朝眾位官員告辭之後,便帶著奶孃離開了。 文錦繡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奶孃一個奴婢,哪裡來的那麼珍貴的毒藥呢?在座的眾人定然有人猜出了幕後主使,可那又有什麼用呢?只是死了一個庶女而已。 事情處理到現在,天色早已月上中天,江家眾人向賓客們再三道了歉,又命人挨家挨戶地送去禮物,這才將他們送了出來。 “今天的事情實在對不住你們,我沒想到竟是奶孃做的,好在最後查出來了,不然錦繡真要蒙受這不白之冤了。”吳氏親自將文錦繡和老夫人送出門,面上帶著歉意。 老夫人原本窩了一肚子的火,可是人家已經道了歉,她也不能死抓著不放,只能微微搖了搖頭:“世子妃不必過意不去,這件事查出來了就算了,我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 文錦繡溫婉笑了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沒做的事,任憑旁人怎麼安也是安不到我頭上的,舅母說是不是?” 碰觸到她的眼神,吳氏心頭跳了跳,笑道:“是啊,你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踩了別人的圈套。” 文錦繡別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扶著老夫人徑自朝馬車走了過去,吳氏看著她們上了馬車,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回到將軍府已是深夜,文沐宸聽聞她們回來了,一顆心這才放回肚子裡,這幾日雖然不上朝,可軍中的事情非但沒少,反而增多了不少,他處理了一整天,直到暮色四合才回到府中,卻聽聞文錦繡到現在還沒回來,剛準備去侯府看看情況,就見將軍府的馬車駛到了門口,他這才放下心來。 嫡夫人和文錦織的馬車走的快一些,先停了下來,二人走下馬車,看到文沐宸站在門口,嫡夫人面上扯出幾分笑意:“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文沐宸溫潤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老夫人和母親這麼晚都沒回來,兒子擔憂,便在這裡等著。” “夜晚風這麼大,大哥出來應該多加件衣服才是。”文錦織看到文沐宸只穿著家常衣服,身上沒有加披風,眼中帶出幾分擔憂:“如今天寒,若是凍壞了,老夫人又要擔心了。” 文沐宸淡淡點了點頭:“你們也是一樣。母親奔波了一日,早些回房休息吧。” 文錦織還想再說什麼,對上他疏遠的眸子卻是動了動嘴唇什麼都說不出來,嫡夫人微微點了點頭,帶著文錦織朝門內走去,只聽得背後一陣車輪壓過地面的聲音,文錦織轉過頭,只見文沐宸已經快步走到馬車邊將文錦繡扶了下來,面上帶著溫暖的笑意,文錦繡不知跟他說了什麼,他含笑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不出的寵溺。 嫡夫人見她往回看,不由轉過身看了一眼,眉間聚起冷意:“都是賤人,有什麼好看的。” 文錦織心頭一跳,微微動了動唇角沒說話,扶著嫡夫人向裡面走去。 馬車邊,文錦繡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文錦織回頭看的時候,離得有些遠,她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也無法讀到她的內心,但是直覺的,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想什麼呢,外面風大,趕快進去吧。”文沐宸見她發愣,不由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腦袋,文錦繡唇邊露出笑意,扶著老夫人跟著走了進去。 ------題外話------ 所謂真兇,就是……嗯,明面上的真兇,對,就是醬紫!

第八十章 所謂真兇

江慧的屍體很快被抬到了正堂,不管怎麼說都是永明侯家的孫小姐,眾人都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靜等著仵作驗屍,有段祈煜坐鎮,一些長舌的婦人也收斂了幾分。<a href=" target="_blank">

文錦繡安靜地坐在老夫人身側,腦中飛快地思索著從見到江慧開始發生的事情,江慧所中的毒名叫踏雪尋梅,別看是個風雅的名,但這種毒卻是毒性劇烈,一旦中毒之後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可發作,毒發後渾身雪白,嘴唇殷紅,仿若雪裡紅梅一般,看起來極為可怖,那麼江慧中毒必然是一炷香之前的事情,這個時間點,她們已經到了花園,吳氏和嫡夫人母女是沒有機會下手的,那麼有機會下毒的……

馮嵐英早已帶了守衛將永明侯府後院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前院的賓客起初還在一起喝酒談天,漸漸覺出有些不對了,因為他們想要離開卻總有下人攔著,再加上侯府的主人一個個都不在前院陪客,眾人心中都猜出七八分來,想必是後院出事了。

仵作得了馮嵐英的命令,仔仔細細上前查探起江慧的屍體,足足有半個時辰,才上前躬身道:“大人,屬下在六小姐衣服的肩膀處發現了這個。”

他說著,將一張紙呈了上來,那紙裡包著兩根銀針,乍一看沒什麼分別,馮嵐英接過給段祈煜看了看,段祈煜淡淡朝沈太醫看了一眼,沈太醫心頭微微一跳,忙上前檢視,他接過紙,仔細聞了聞,又走到陽光下看了看,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沈太醫,可有什麼不妥?”

吳氏擔憂問道,沈太醫凝重地點了點頭:“此針無色無味,但在陽光下能看到有一層淡淡的銀光,請世子妃命人端一碗水來,臣才可確定。”

吳氏朝身邊的媽媽看了一眼,那媽媽便上前端了一碗水上來,沈太醫用手帕捏出一根銀針放進水裡,微微晃動幾下,只見原本清澈的水裡彷彿綻開一朵紅梅一般泛出紅絲,數息之間整碗水都呈現出血紅的顏色,沈太醫一驚,忙躬身對段祈煜道:“啟稟殿下,這針上下了劇毒。”

段祈煜皺起眉頭,臉色微微冷了幾分:“是什麼?”

沈太醫猶豫地看了江雲驍一眼,臉色有些為難,文錦繡冷笑一聲,淡淡道:“此毒名為踏雪尋梅,中毒後一炷香之內必死無疑,慧兒的情況大家也都看到了,面色慘白,嘴唇殷紅,恰如雪裡紅梅,沈太醫,我說的對不對?”

沈太醫驚了一下:“是,縣君說的不錯。”

文錦繡眼眸冷了幾分,繼續道:“這種毒京城是沒有的,因為這種毒儲存期不長,毒制好半個月之後便會毒性全失,而且這種毒製作複雜,裡面的藥材京城是沒有的,沈太醫,你既認得這種毒,不知可否告知,裡面的藥材取地何處?”

她的聲音十分輕柔,但熟悉她多年的段祈煜一聽就知道,她動怒了,即使她表現的很平靜,可話語裡的冷意卻是掩飾不住。

沈太醫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江雲驍眸中閃過陰狠,冷笑道:“這種毒是邊疆特有,縣君這意思是說本世子下的毒嗎?呵,本世子是你的長輩,你這樣含沙射影已是不敬,況且虎毒不食子,本世子有什麼必要去害死自己的女兒?”

段祈煜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四小姐並沒有說是世子所為,世子這樣急著解釋,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江雲驍面色一頓,聲音沉了幾分:“微臣只是喜歡把話提前說清楚而已,免得有人錯了主意。”

文錦織看到這裡,聲音冰寒:“既然這種毒發作時間如此之快,那麼咱們只要查*兒死前一炷香之內都做了什麼不就好辦了麼,那時候想必四姐姐已經帶著慧兒走到後花園了吧。”

她這麼一說,眾人都竊竊私語起來,吳氏讓她帶江慧出去是許多人都見到的,老夫人皺起眉頭:“去後花園的不止錦繡一個人,慧兒好歹是個主子,難道就沒有丫頭跟著嗎?跟著去的人都有嫌疑。”

段祈煜點了點頭:“老夫人說的有道理,跟著六小姐去的人都有誰?”

奶孃忙磕了個頭:“回太子殿下,是奴婢,但是事發時奴婢去替六小姐取衣裳,並不在園中。”

“誰能為你作證?”

“回殿下,六小姐房中丫頭皆能作證,奴婢回去的時候她們都在。”

這麼一說,還是文錦繡嫌疑最大,段祈煜眼眸微閃,唇邊劃過一絲笑意:“那孤問你,你取的衣裳呢?”

奶孃頓時一愣,取衣裳原本就是她的託辭,怎麼會真的去取?可是段祈煜問起,她又不能不回答,心中想了片刻,答道:“回殿下,奴婢聽聞六小姐出事便急著趕到後花園,衣裳忘記了……”

她說著,身子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文錦繡看著她,面上如沉靜的湖面,她突然看向吳氏:“剛剛後花園梅花開的繁茂,那鳥兒極為漂亮,敢問舅母,那林子裡是什麼鳥?”

這個時候關心鳥?眾人都奇怪地看向文錦繡,她此時應當關心的不是怎麼洗脫自己的嫌疑嗎?

她這話一問出來,奶孃心中一跳,額頭上微微滲出汗意,吳氏有些奇怪地看著她:“那是金羽百靈,你問這個做什麼?”

文錦繡微笑了她一眼,卻是輕輕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奶孃走了過去:“你是慧兒的奶孃,自小將慧兒帶大,想必最是關心她的,怎麼會忘記帶衣裳呢?還有,金羽百靈最是溫順,又是舅母親自挑選,以供侯爺夫人賞玩,怎麼會傷人?碰到慧兒衣服的不是我,而是你。[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聽到這裡,碧雨忙道:“是啊,六小姐追鳥時,奶孃曾經拉住她說是怕被鳥傷到,這個時間下毒也不是不可能啊!”

奶孃渾身抖了抖,忙磕了幾個頭,顫聲道:“各位主子明鑑啊,六小姐是奴婢親手帶大的,奴婢怎麼會害她呢,而且再溫順的鳥兒也不一定不會傷人啊,奴婢擔心六小姐,卻不想被人這樣汙衊,奴婢冤枉啊!”

江雲驍面色冷凝,沉聲道:“這位奶孃是從小照顧慧兒的,她有什麼動機要殺害慧兒?你不要胡亂攀咬!”

文錦繡輕輕笑了笑,一雙明眸眨了眨:“那麼舅舅,我有什麼動機殺害慧兒呢?”

江慧只是一個侯府庶女,而且今日與文錦繡是初次見面,她為什麼要殺害她?這些人只聽著幾個人滿口胡言,竟然沒有人思索過這個問題,簡直愚蠢至極!

江雲驍一時被她問住了,牙關咯吱咯吱咬了咬,死死盯著她,片刻後才冷聲道:“慧兒是我的女兒,她死了我自然傷心異常,你用她來打擊我又有什麼不可能?”

文錦繡不由好笑,他江雲驍是有多大的臉面,值得她用一條人命去打擊他?她看了他一眼:“舅舅是母親的弟弟,是我的長輩,我有什麼要打擊舅舅的呢?倒是舅舅剛回到京城就差點殺了我,不知是何緣故?”

眾人都是一愣,馮嵐英眼中露出幾分冷意,這件事他聽於奉說過,江雲驍不僅差點殺了文錦繡,還對自己的恩師不敬,文錦繡如果不提,他都要差點忘記這件事,此時提起,他聲音冷凝:“這件事本官也有所耳聞,記得世子親口向恩師保證過不會為難嘉寧縣君,看來世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說過的話轉頭就忘。”

“你!”江雲驍被他一嗆,又想起那日於奉羞辱他的事情,不由面色鐵青:“本世子那是事出有因,現在提這件事做什麼,與案情根本毫無關係!”

馮嵐英冷哼一聲拂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文錦繡眼眸閃了閃,馮嵐英是於奉一手提拔,又曾教過他許多為官之道,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多年來對於奉銘感五內,自然看江雲驍不順眼。

文錦織看向文錦繡:“其實這件事要查明很簡單,這麼短的時間內,下毒之人定然不能毀去毒物,既然嫌疑指向四姐姐,那姐姐就讓人搜一搜身,若是沒有搜出毒物,自然不是你做的,這麼一來姐姐的嫌疑也可洗脫了。”

老夫人立刻不贊同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錦繡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能被人搜身!”

“祖母,您這話可就說錯了,不搜怎麼能證明四姐姐清白呢?”文錦織笑容惡毒,直把老夫人氣的心口發疼。

在座的夫人們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露出幾分贊同的神色,紛紛有人上前勸道:“老夫人擔憂孫女沒錯,可是五小姐說的也是,如果不搜,以後留下個什麼名聲也不好。”

“是啊老夫人,你們文家自文老太爺到現在,幾十年的清譽,可不能留下這麼個汙點。”

“只是搜一搜而已,在座的都是懂分寸的人,不會說出去的,老夫人放心吧。”

……

文錦繡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唇角微勾,朝段祈煜彎了彎膝蓋:“既然大家都這麼說,臣女若是推辭反倒會被人當作是心虛,但畢竟臣女是皇上親封的縣君,若是這樣被貿然搜身,皇家的顏面也不好看,所以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皇家與臣女的顏面,更是為了不使真兇逍遙法外,還請殿下下令所有人都接受搜查。”

段祈煜還沒說話,柳夫人臉色便沉了下來,不贊同道:“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夫人,怎麼能被人搜查,這傳出去大家怎麼做人?”

她擔心怎麼做人,難道文錦繡就不擔心嗎?

段祈煜看都沒有看她,一雙眸子只看著文錦繡那張微笑的臉,幾乎沒有猶豫道:“嘉寧縣君說的是,雖然嫌疑指向奶孃,可也未必沒有人渾水摸魚,還請世子準備一間乾淨的房間,所有人都接受搜查。”

他連問都沒有問江家人的意思,直接就下了命令,嫡夫人心頭一驚,看向文錦繡的目光帶了幾分憤恨,這個賤人,她一開口段祈煜就同意,若是任由這樣發展下去,別說太子側妃,說不定正妃都有可能,到時候,她跟織兒如何自處呢?

老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自然沒錯過她眼中的憤恨,心中不由嗤笑一聲,嫡夫人蠢就蠢在總想把一切據為己有,殊不知有時候反而適得其反,看太子對文錦繡的態度,文錦繡以後必定前途無量啊。

文錦繡將她們的心思看在眼裡,面上卻不動聲色,江雲驍眼眸森然,從看到段祈煜那張始終帶笑的臉開始,他胸口的怒火就一直沒壓下去過,吳氏看他神色不對,忙吩咐人前去準備房間,自己親手給江雲驍倒了一杯茶:“世子,天冷,喝杯熱茶暖暖。”

接觸到茶杯的溫度,江雲驍看了她一眼,見她溫柔笑著,心中火氣頓時去了大半。

不一會兒的功夫,吳氏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房間,由三位德高望重的夫人進行檢查,文錦繡率先走進去接受搜查,一盞茶的功夫便出來了,接著是奶孃,兩個時辰後,所有人都搜查完畢,令人意外的是,都沒有搜出毒物來。

文錦織快步走到文錦繡面前,聲音尖利:“怎麼會沒有,你是不是將毒藏起來了!”

老夫人朝她狠狠啐了一口,罵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是該跟姐姐說話的樣子嗎?一點規矩都沒有,你母親怎麼教導你的,真是丟文家的臉面!”

吳氏眉心動了動,走上前道:“老夫人別生氣,織兒與慧兒感情好,她是悲傷過度了。”

老夫人冷著一張臉坐在那裡不說話了,吳氏嘆了口氣:“這件事鬧到現在什麼也沒查出來,兇手太過謹慎也好,無心之失也罷,都是我的親人,我也不忍看她被凌遲處死,慧兒這孩子沒福氣,我會為她抄百卷往生經超度,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她說到最後,彷彿再也說不下去一般,聲音都哽咽了幾分,面上快速滑下淚珠來,片刻之間就打溼了手上的帕子,她這麼一說,眾人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掀起了波瀾,複雜地看向文錦繡,吳氏話雖沒有指明,卻是暗指文錦繡,她是個嚴謹的人,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

柳夫人氣的渾身發抖:“不行!這件事既然查不出來,我就去向皇上討個公道!”

“誰說查不出來?”段祈煜忽然淡淡說了一句,眾人都是一愣,吳氏眼眶含淚,不明所以看著他:“殿下此言何意?”

段祈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一眼江雲驍,聲音閒適:“適才眾人接受檢查的時候,孤已經命人去搜查後院眾人的房間了,事先沒有告知也是怕又生出許多事端,畢竟也是為了侯府的安康,若是任由這麼個兇手留在侯府,日後還不定興起什麼風浪,冒犯之處還請世子不要見怪。”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搜了人家的後院,還請人不見怪?口口聲聲都是為了侯府,江雲驍雙拳頓時緊緊握了起來,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抖動著,吳氏忙一把握住他的手:“殿下肯費心,我們感激不盡,怎麼會見怪,不知,可查出了什麼?”

她的聲音也帶了微微的顫抖,段祈煜只當沒有聽出來,隨意招了招手,一個影衛快速走了出來,將一個紅玉瓶交給他,江雲驍一顆心頓時狠狠沉了下去,察覺到他手指微冷,吳氏心中也生出幾分擔憂:“這是……”

段祈煜示意沈太醫上前看過,片刻之後沈太醫躬身道:“正是踏雪尋梅。”

吳氏點了點頭:“不知這東西是從何搜到的?”

段祈煜示意影衛收起來,聲音冷酷:“這東西是從奶孃房中搜出來的,想不到自小照顧六小姐,朝夕相處的奶孃也會做出這種事。”

江雲驍頓時愣住了,吳氏面上也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看向奶孃:“怎麼會!”

奶孃嚇了一跳,忙磕頭道:“殿下明鑑,不是奴婢啊,這件事不是奴婢做的,真的不是……”

江雲驍很快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身,疾步走到奶孃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脖子:“本世子待你不薄,你竟然要害我的女兒,簡直罪該萬死!”

他說著收緊了手,奶孃眼中露出懼意,一張臉迅速變的刷白,段祈煜朝影衛使了個眼色,影衛迅速飛身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段祈煜淡聲道:“世子不要動怒,不然別人會以為你是殺人滅口的。”

“你!”江雲驍面色一頓,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怒意,一把丟開了奶孃,奶孃跌到地上不住地咳嗽,段祈煜看著他,眼神無喜無悲,對馮嵐英道:“馮大人,兇手已經抓住了,還不快帶去回稟父皇,他聽說了這件事,可是一直掛心著呢。”

馮嵐英忙應了一聲,快步走上前,命人帶了奶孃:“既如此,微臣就帶人犯回衙門了,帶查明主使再上報皇上。”

段祈煜微微點了點頭,馮嵐英朝眾位官員告辭之後,便帶著奶孃離開了。

文錦繡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奶孃一個奴婢,哪裡來的那麼珍貴的毒藥呢?在座的眾人定然有人猜出了幕後主使,可那又有什麼用呢?只是死了一個庶女而已。

事情處理到現在,天色早已月上中天,江家眾人向賓客們再三道了歉,又命人挨家挨戶地送去禮物,這才將他們送了出來。

“今天的事情實在對不住你們,我沒想到竟是奶孃做的,好在最後查出來了,不然錦繡真要蒙受這不白之冤了。”吳氏親自將文錦繡和老夫人送出門,面上帶著歉意。

老夫人原本窩了一肚子的火,可是人家已經道了歉,她也不能死抓著不放,只能微微搖了搖頭:“世子妃不必過意不去,這件事查出來了就算了,我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

文錦繡溫婉笑了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沒做的事,任憑旁人怎麼安也是安不到我頭上的,舅母說是不是?”

碰觸到她的眼神,吳氏心頭跳了跳,笑道:“是啊,你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踩了別人的圈套。”

文錦繡別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扶著老夫人徑自朝馬車走了過去,吳氏看著她們上了馬車,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回到將軍府已是深夜,文沐宸聽聞她們回來了,一顆心這才放回肚子裡,這幾日雖然不上朝,可軍中的事情非但沒少,反而增多了不少,他處理了一整天,直到暮色四合才回到府中,卻聽聞文錦繡到現在還沒回來,剛準備去侯府看看情況,就見將軍府的馬車駛到了門口,他這才放下心來。

嫡夫人和文錦織的馬車走的快一些,先停了下來,二人走下馬車,看到文沐宸站在門口,嫡夫人面上扯出幾分笑意:“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文沐宸溫潤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老夫人和母親這麼晚都沒回來,兒子擔憂,便在這裡等著。”

“夜晚風這麼大,大哥出來應該多加件衣服才是。”文錦織看到文沐宸只穿著家常衣服,身上沒有加披風,眼中帶出幾分擔憂:“如今天寒,若是凍壞了,老夫人又要擔心了。”

文沐宸淡淡點了點頭:“你們也是一樣。母親奔波了一日,早些回房休息吧。”

文錦織還想再說什麼,對上他疏遠的眸子卻是動了動嘴唇什麼都說不出來,嫡夫人微微點了點頭,帶著文錦織朝門內走去,只聽得背後一陣車輪壓過地面的聲音,文錦織轉過頭,只見文沐宸已經快步走到馬車邊將文錦繡扶了下來,面上帶著溫暖的笑意,文錦繡不知跟他說了什麼,他含笑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不出的寵溺。

嫡夫人見她往回看,不由轉過身看了一眼,眉間聚起冷意:“都是賤人,有什麼好看的。”

文錦織心頭一跳,微微動了動唇角沒說話,扶著嫡夫人向裡面走去。

馬車邊,文錦繡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文錦織回頭看的時候,離得有些遠,她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也無法讀到她的內心,但是直覺的,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想什麼呢,外面風大,趕快進去吧。”文沐宸見她發愣,不由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腦袋,文錦繡唇邊露出笑意,扶著老夫人跟著走了進去。

------題外話------

所謂真兇,就是……嗯,明面上的真兇,對,就是醬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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